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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饒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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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饒恕咒

周四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空氣仿佛凝固了。阿拉斯托·穆迪那只魔眼在眼眶裏瘋狂轉動,掃視著每一個學生。他拖著那條木腿,在講臺前來回踱步,每一聲“噔”都像是敲在學生們緊繃的神經上。

“今天,”他粗啞的聲音讓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縮了縮脖子,“我們要學習的是——不可饒恕咒。”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赫敏的羽毛筆停在羊皮紙上,墨水暈開了一片。艾莎瞇起眼睛,手指摩挲著魔杖。

穆迪教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罐,裏面爬著幾只肥碩的蜘蛛。羅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後仰差點帶翻課桌,被哈利死死拽住袍子才沒滑到地上。

穆迪教授把罐子重重放在講臺上,魔杖一揮,一只蜘蛛漂浮到了半空中。

“魂魄出竅!”

蜘蛛立刻跳起滑稽的踢踏舞,八條腿擺出誇張的姿勢。教室裏響起零星笑聲,但很快沈寂——穆迪的魔眼正冷冷掃過每個發笑的人。

“被控制的人會笑著把朋友推下天文塔。”他的目光突然釘住艾莎,“如果是你,怎麽抵抗?”

艾莎的手指輕點桌面:“持續回想某個絕對不願做的事,教授。比如……吃蟑螂堆。”

穆迪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又放出第二只蜘蛛。納威的臉色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抓住桌沿。

“鉆心剜骨!”

蜘蛛劇烈抽搐起來,八條腿痛苦地蜷縮又伸展。納威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冷汗。赫敏不忍地別過臉去,艾莎則死死盯著那只蜘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這個咒語會讓受害者感受到極致的痛苦,”穆迪的聲音在蜘蛛的無聲尖叫中顯得格外冷酷,“而且持續時間越長,痛苦越劇烈。”

納威的眼中噙著淚水,手指死死抓住桌沿——他的父母就是被這個咒語折磨致瘋的。

“停下!”赫敏尖聲喊道。

艾莎突然站起來,魔杖一揮,“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擊中了蜘蛛,蜘蛛的抽搐戛然而止,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砸在講臺上——鉆心咒的綠光仍在它甲殼表面游走,但這具軀體已無法感受痛苦。

教室裏一片寂靜。穆迪的魔眼轉向艾莎,正常的眼睛則瞇了起來。

“有趣的思路,理查德小姐,”他點點頭,“相當於給蜘蛛做了一次魔法麻醉。好了……還有誰知道什麽咒語嗎?”

赫敏舉起了手。

“請說。”穆迪望著她。

“是……阿瓦達索命咒。”赫敏說。

“啊,”穆迪說——他歪斜的嘴又抽動著,露出一絲微笑,“是的,這是最後一個、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咒……殺戮咒。”

他把手伸進玻璃瓶,第三只蜘蛛仿佛知道即將到來的厄運,拼命地繞著瓶底爬來爬去,想躲開穆迪的手指,但他還是把它抓住了,放在講臺上。蜘蛛又開始不顧一切地在木頭桌面上爬動。

“阿瓦達索命!”

一道刺眼的綠光閃過,蜘蛛僵直地掉在講臺上,死得不能再死。哈利感到自己的傷疤隱隱作痛。

“索命咒需要強大的魔法力量作為支撐,”穆迪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如果你們對著我念這個咒語,最多只能讓我流點鼻血。”

下課鈴響起時,學生們幾乎是逃出教室的。納威走得最快,肩膀佝僂著,像是承受著無形的重量。

“我們需要訓練,”艾莎在走廊上突然攔住赫敏、哈利和羅恩,“真正的訓練。不可饒恕咒很難抵禦,但我們可以提高反應能力。”

赫敏立刻點頭:“你說得對。我們需要體能訓練,提高敏捷度——”

“等等,”羅恩瞪大眼睛,“你不會是說——”

“晨跑,”艾莎斬釘截鐵地說,“明天開始,早上六點,黑湖邊上。”

哈利和羅恩的表情如喪考妣。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黑湖邊上的霧氣還未散去。艾莎和赫敏已經等在那裏,穿著輕便的運動服。哈利和羅恩姍姍來遲,羅恩的頭發亂得像遭了雷擊,哈利的眼鏡歪在鼻梁上。

“這不人道,”羅恩試圖說服,“我們是巫師!巫師用掃帚代步!”

“食死徒可不會在乎你睡沒睡醒,”艾莎已經開始熱身,“現在,跟上我。”

第一天的晨跑堪稱災難。羅恩跑了不到五分鐘就開始氣喘籲籲,哈利勉強堅持了十分鐘,只有赫敏跟上了艾莎的節奏。結束時,兩個男孩癱倒在草地上,像兩條擱淺的魚。

“我寧願面對一百個炸尾螺,”哈利喘著氣說,“……沒想到這麽累。”

艾莎蹲下身,嚴肅地看著他們:“想想穆迪展示的那些咒語。你們想成為蜘蛛那樣任人宰割的獵物,還是能夠反抗的戰士?”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無言以對。

接下來的幾天,晨跑的消息像野火般在格蘭芬多塔樓蔓延。起初只是拉文德·布朗在公共休息室隨口一提“那兩個學霸大清早拖人跑步”,但帕瓦蒂·佩蒂爾卻意外地表現出興趣。

“如果真能提高反應速度,為什麽不試試?”她聳聳肩,第二天就出現在了黑湖邊。

西莫·斐尼甘聽說後,半信半疑地加入了隊伍——直到第三天他成功躲過皮皮鬼扔來的墨水球,才真正信服。

“見鬼,還真有用!”他揉著酸痛的腿對迪安·托馬斯說,“比魁地奇訓練還累,但至少下次被斯內普提問時,我能跑得快點兒。”

納威是最後一個加入的。他在草藥課後攔住艾莎,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也想試試。奶奶總說我爸爸年輕時跑得很快……”

眼看著晨跑隊伍幾乎成了格蘭芬多色,艾莎不得不把赫奇帕奇的漢娜和蘇珊從床上拽了起來。納威總是跑在最後,但他從不放棄,即使臉色漲紅、呼吸急促也堅持完成全程。

周三晚上在禮堂吃飯的時候,納威獨自坐在角落,盯著穆迪教授給的《千種神奇藥草與蕈類》卻一頁也沒翻動。赫敏註意到他的手仍在微微發抖——自從那節黑魔法防禦課後,他就一直這樣。

“我們需要做點什麽,”赫敏低聲對艾莎說,“納威的狀態太糟了。”

艾莎思考了一會兒:“也許……我們可以試試飛行?飛行總能讓人心情變好。”

“飛天掃帚訓練!”赫敏眼睛一亮,“今晚就開始。”

當哈利和羅恩聽說晚上的計劃時,他們立刻活了過來。

“這才像話!”羅恩興奮地說,“我早就想試試在夜裏飛行了!”

哈利匆匆吃完,準備回宿舍拿他的火弩箭:“我可以教納威一些技巧!”

夜幕降臨,幾人在魁地奇球場邊集合。納威是被硬拉來的,他的臉色在暮色下顯得格外蒼白。

“我……我不太擅長這個,”他小聲說,“以前在飛行課上我差點摔斷脖子。”

艾莎遞給他一把學校的掃帚:“這次不一樣,有我們在。而且,”她認真地說,“想想你父母,納威。他們曾是傲羅,一定也經歷過這樣的訓練。”

納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他慢慢接過了掃帚。

哈利先做示範,他的火弩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羅恩緊隨其後,雖然沒那麽優雅,但也穩穩地升空了。赫敏輕松躍上艾莎送她的火箭弩,動作嫻熟地騰空而起,顯然早已駕輕就熟。

輪到納威時,他的掃帚在地上跳了幾下才勉強升空,離地不到三米就搖搖欲墜。艾莎飛到他身邊,輕輕扶住他的手臂。

“放輕松,感受風的方向,”她指導道,“掃帚能感知你的情緒,你越緊張它越不穩。”

哈利笑著俯沖過去,火弩箭的尾梢幾乎擦過湖面,濺起一串晶亮的水珠。羅恩騎著一把光輪2001(他暑假在魁地奇精品店買來的),試圖去抓哈利的袍角——

“梅林的胡子!”赫敏尖叫著拔高,火弩箭的加速讓她辮子上的發繩滑脫。原本規整的棕色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清冷的月光中舒展開來——那些在霍格沃茨庭院裏被陽光吻出的金色光澤此刻化作細碎的光暈,就像巧克力塊裏融化的焦糖在夜風中流淌。

納威深吸一口氣,試著放松緊繃的身體。掃帚漸漸穩定下來,他開始緩慢地繞著球場飛行。哈利飛過來,向他展示如何微調方向;羅恩則講了個笑話,讓納威笑出聲來;赫敏在一旁不斷鼓勵。

一小時後,納威已經能夠自如地控制掃帚了。他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謝謝你們,”他真誠地說,“我感覺……好多了。”

“就像騎自行車,”哈利看著納威越來越穩的掃帚尾跡喊道,“你以為早忘光了,結果屁股一沾座墊就想起來了!”

“什麽是自行車?”羅恩一臉茫然地插嘴。

“麻瓜的出行工具,”赫敏頭也不回地解釋,“沒有魔法,全靠腳蹬。”

羅恩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還不如直接走路!”

五人降落在草地上,納威的眼睛閃閃發亮。

艾莎輕笑:“明天同一時間?我們可以練習躲避游走球的戰術動作。”

哈利和羅恩立刻表示讚同,赫敏也點頭微笑。納威看著這群朋友,挺直了背脊:“我一定來。”

回城堡的路上,羅恩突然說:“其實晨跑也沒那麽糟,至少讓我今晚飛得更輕松了。”

哈利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說……你已經愛上晨跑了?”

“晨跑多好,重在堅持。”艾莎笑著說,“而且別忘了,一會我們還要去有求必應屋學習呢。”

哈利和羅恩的哀嚎聲在回城堡的石板路上回蕩,驚飛了幾只正在打盹的貓頭鷹。但奇怪的是,他們的腳步卻比抱怨聲輕快得多——梅林作證,要是知道這個習慣會堅持到成年,他們當初就該哭得更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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