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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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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

馬車在斑駁的石階前緩緩停住,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沈默矗立。艾莎指尖劃過夜騏的脊背,悄然撚住幾根鬃毛,悄然拔下時,掌心傳來細微的顫動。

“你是不是又……”赫敏眼尖地捕捉到她的動作。

艾莎動作一頓,一本正經地回應,“你最好了,什麽都沒有看見,我只是摸摸、摸摸——”

赫敏耳尖泛紅,無奈搖頭,暫時放過了她。四人跳下馬車,在傾盆大雨中沖向霍格沃茨的門廳。羅恩的袍子下擺甩出一串水花,哈利眼鏡上的水珠讓他幾乎看不清路。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沖進門廳的瞬間——

“嘩啦!”

一個巨大的紅色水氣球從天花板上砸下來,精準地命中了羅恩的腦袋。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袍子徹底濕透。

“又——是——我?!”羅恩咬牙切齒地擡頭。

還沒等他說完,第二個氣球緊跟著墜落——赫敏本能地側身避開,氣球不偏不倚正中哈利的臉。

“噗——!”哈利吐出一口冷水,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

艾莎猛地擡頭,魔杖已經指向天花板二十英尺高的位置——皮皮鬼懸在那裏,手裏還抓著第三個水氣球,笑得前仰後合。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閃過,皮皮鬼像被擊中的游走球一樣旋轉著墜落,“啪嘰”一聲摔在石板地上,暈乎乎地冒星星眼。

麥格教授剛好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幹得好,理查德小姐。”她點點頭,“赫奇帕奇加十分。”然後嚴厲地掃了一眼渾身濕透的學生們,“現在,所有人立刻進禮堂,別在門廳裏制造混亂!”

赫敏迅速抽出魔杖指向哈利和羅恩:“Exso(速速幹燥)——!”他們的衣服和頭發立刻恢覆了幹爽。哈利感動地嘆了口氣:“赫敏,你真是天使。”

皮皮鬼晃晃悠悠飄起來,罵罵咧咧地穿墻逃走。

四人走進禮堂,各自落座。艾莎走向赫奇帕奇長桌,而哈利、羅恩和赫敏則坐在格蘭芬多那邊。艾莎掃了一眼教工長桌——鄧布利多、斯普勞特、斯內普、弗立維……全是熟悉的面孔,只有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座位空著。

“看來今年的新教授又遲到了。”艾莎挑眉說。

羅恩在格蘭芬多長桌大聲抱怨:“快開飯吧!我要餓昏了!”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突然開了,麥格教授領著長長一排一年級新生走到禮堂頂端——他們渾身發抖,仿佛是從黑湖裏爬出來的水鬼。

“哦,真可憐。”羅恩說,似乎剛才淪為落湯雞的人不是他。

分院儀式很快結束了。鄧布利多站起身,銀白色的長須在燭光下微微閃爍,環視全場時眼中帶著笑意。“歡迎我們的新生!歡迎我們的老生!歡迎你們回來!現在——”

他的目光掃過饑腸轆轆的學生們,尤其是羅恩,後者正眼巴巴地盯著空空如也的盤子。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宴會開始!”

瞬間,長桌上堆滿了食物:烤牛肉、香煎鱈魚、黃油土豆泥、蜂蜜烤雞……當然,每個年級的學院前三面前,還有與眾不同的美味單品。羅恩立刻撲向一盤紅燒雞腿,而哈利則往盤子裏堆滿了慕斯蛋糕。

艾莎剛拿起一片面包,餘光瞥見赫敏第三次借整理頭發偷瞄她。她唇角微勾,往長桌邊緣挪了挪,然後朝赫敏勾勾手指。

“既然坐得這麽近,”她壓低聲音,指了指只隔著一個過道的距離,“要不幹脆坐到我身邊?省得聽沒頭的尼克在那裏喋喋不休。”

赫敏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格蘭芬多長桌和赫奇帕奇長桌之間游移。艾莎沒給她太多思考時間,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哇哦!”羅恩的叉子停在半空,眼睜睜看著赫敏被拽到了赫奇帕奇長桌,“不是,赫奇帕奇光明正大搶人了?”

哈利嘴裏塞滿了糕點,含糊不清地說:“至少她還在禮堂裏……”

沒頭的尼克飄在他們頭頂,半透明的身體在燭光下泛著珍珠白的光澤:“……然後皮皮鬼把整個廚房攪得天翻地覆!可憐的家養小精靈們嚇得躲進了儲藏室,連晚餐都差點——”

艾莎熟練地剝開一只歐洲龍蝦的殼,將鮮嫩的蝦肉放到赫敏盤子裏:“嘗嘗這個,比牛肉餡餅好吃多了。”

赫敏剛要道謝,突然捕捉到尼克話裏的關鍵信息:“等等,霍格沃茨有一百多只家養小精靈?”

“準確地說是一百六十八位,”艾莎又剝了一只蝦,“布魯告訴我的。”

赫敏怔了怔:“一百六十八位……他們享受和多比、閃閃差不多的待遇嗎?”

“哦,你在想什麽?”羅恩含糊不清地說,“待遇?別開玩笑了,家養小精靈才不稀罕那東西——除了艾莎慣著的那倆怪胎,他們簡直比巫師還講究。”

赫敏的叉子當啷一聲掉進了盤子裏。“那……克利切呢?布萊克家至少……”

“……你是說那個整天罵罵咧咧的老精靈?”羅恩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小天狼星懶得管他,按馬爾福家的規矩——”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早被塞進地窖餵狐媚子了。”

赫敏驚呆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所以……‘正常’的家養精靈不但沒有待遇,還會被虐待?!這簡直……這根本沒有任何公平性可言!”

“聽著,”羅恩灌了口南瓜汁,“說真的,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比其他地方的強多了——至少能吃飽穿暖,不用怕被那些黑心腸的巫師虐待致死。”

赫敏的指節抵在桌沿,她緩緩環顧四周,“所以……多比和閃閃的生活已是難能可貴,甚至克利切能活到現在……”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全都是特例?而霍格沃茨這一百六十八位,已經算‘幸運’的了?”

艾莎輕輕按住赫敏微微發抖的手:“你的想法沒有錯,真的。”她的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只不過大多數巫師,都忘了該怎麽對待無私奉獻的人。”

赫敏擡起臉,睫毛在禮堂燈光下投出堅定的陰影:“既然這是不公正的,為什麽沒人采取行動?”

“因為他們是既得利益者。可以改變,但這需要時間。”艾莎剝蝦的動作沒停,“就像狼人的處境不是一天造成的,也不可能一夜改變。”她將又一塊蝦肉放進赫敏盤子裏,“但我們可以從能做的事情開始——比如閃閃和多比,哦,還有克利切。”

赫敏沈默了一會兒,低頭咬了一口蝦肉,眉頭仍然緊鎖:“可他們甚至不覺得自己被奴役……”

“所以直接‘解放’他們,反而會讓他們恐慌。”艾莎聳聳肩,“但如果我們先改善他們的待遇,讓他們知道還有別的選擇……慢慢地,他們會自己做出決定。”

赫敏盯著盤子,似乎在消化這些話。附近的赫奇帕奇學生們和哈利、羅恩都忍不住往她們這邊看——畢竟,艾莎剝蝦的動作行雲流水,赫敏吃得一臉認真,而兩人的對話又顯然不是什麽輕松話題。

“所以……你覺得該怎麽做?”赫敏終於問。

艾莎微笑:“先了解他們真正需要什麽,而不是我們認為他們需要什麽——我是說給他們真正的選擇權。”她又剝出一只完整的蝦尾遞到赫敏嘴邊,“強迫‘解放’和強迫‘奴役’一樣是剝奪選擇。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還有其他可能性,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赫敏下意識張口,卻在嘴唇碰到蝦肉的瞬間僵住——梅林啊,這個投餵動作是不是太親密了?她感覺耳尖突然燒了起來,但艾莎的眼神太過坦然,仿佛這再正常不過。

“有……有道理。”她含糊地應著,機械地咀嚼著蝦肉,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袍子下擺。

“我也想吃了……”羅恩盯著晶瑩的蝦肉咽口水,用手肘猛戳哈利肋骨,“要不你也——”

“除非你被巨怪踩過腦子!”哈利把羅恩的臉按進他那盤烤雞腿裏。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站起身,禮堂裏的喧鬧聲漸漸平息。

“現在,”他溫和地說,“我有幾項重要通知——”

話音未落,禮堂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撞開,禮堂裏的喧鬧聲突然凝固。所有目光都轉向大門——一個陌生人拄著拐杖站在那裏,灰白的頭發像枯草般支棱著,臉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疤痕。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一只小而漆黑,另一只則是個不斷轉動的亮藍色球體。

木制假腿敲擊地面的悶響回蕩在寂靜的禮堂裏。那只詭異的藍眼睛突然停住,直勾勾地盯著哈利。

“請允許我介紹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鄧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沈默,“阿拉斯托·穆迪教授。”

羅恩壓低聲音:“……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哈利咽了咽口水:“看起來比盧平教授……兇殘多了。”

穆迪的魔眼再一次鎖定哈利,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掃視全場。

赫奇帕奇長桌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他的腿……是木頭做的?”漢娜瞪圓了眼睛。

“聽說他退休前是個傲羅,”厄尼·麥克米蘭故作深沈,“我爸爸說——”

“你爸爸說什麽不重要,”蘇珊·博恩斯打斷他,“重要的是他會不會給我們布置黑魔法實踐課?”

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輕敲著桌面:“《預言家日報》提過他——阿拉斯托·穆迪,至少識破了二十個偽裝成奶壺的黑巫師。但那只眼睛……”她壓低聲音,“是不是在三百六十度轉動?”

艾莎指尖一涼,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假穆迪,終究是來了。

隨著一聲輕咳,鄧布利多的聲音如蜂蜜般流淌在驟然安靜的禮堂裏:“首先,我必須重申——學院分依然由各學院院長負責,費爾奇先生特意提醒……”他抖了抖從袖中滑出的羊皮紙,“今年新增的違禁品包括會尖叫游走球和狼牙飛碟……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有興趣的可以前往核對。”

幾個低年級學生捂著嘴偷笑,但笑聲很快被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扼在了喉嚨裏。

“同時,我不得不宣布……”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掃過四張學院長桌,“今年的魁地奇學院杯賽事將暫停舉辦。”

格蘭芬多長桌頓時炸開鍋。安吉利娜手中的餐刀當啷落地,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把南瓜汁噴在了對方臉上。“這不可能!”羅恩的哀嚎甚至驚醒了幾個打瞌睡的肖像畫,“沒有魁地奇的日子還不如讓我去聽賓斯教授的講座!”

“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瞇瞇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禮堂的穹頂下突然炸開數百道金紅色的火花,燭臺上的火焰齊齊躥高三尺。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魔法加持下回蕩:“三強爭霸賽創立於十三世紀,是歐洲三大魔法學校——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輪流舉辦的友誼競賽……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太多了,賽事因此而中斷……”

“如今,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運動司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每位校長將選出一名勇士,通過三項魔法挑戰考驗——”鄧布利多繼續說,“勝者將贏得三強杯,以及——”

他故意停頓,直到連斯萊特林長桌都屏住呼吸。

“——一千加隆的個人獎金。”

“我要報名!”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跳起來。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但必須警告各位,這是一項極其危險的賽事。因此我們設立了年齡線——”他十分嚴肅地說,“只有年滿十七歲——即法定成年年齡的巫師,才有資格報名。這不是兒戲。”他看向躁動的韋斯萊雙子,“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並和我們共同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光。我知道,在我們的外國貴賓逗留期間,你們都會表現得熱情友好;而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選定,你們也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禮堂,“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為了讓你們明天早晨精神抖擻、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現在,去上床睡覺——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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