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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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營地
摩托車在一座荒涼的石屋前停下，石屋後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成千上萬頂帳篷如彩色蘑菇般鋪滿山坡，一直延伸到遠方的黑森林。愛爾蘭三葉草旗與保加利亞紅白綠條紋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梅林的胡子啊！”羅恩瞪大眼睛，“這也太酷了！”
小天狼星大步走向石屋，沖裏面喊道：“羅伯茨先生？我們預訂了三頂帳篷！”
一個滿臉倦容的麻瓜男子探出頭來，扶了扶歪斜的眼鏡：“又是你們這些怪人……簽名在這裏。”他推出一本登記簿，上面已經有不少花體簽名。
“嘿！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喬治·韋斯萊紅發如火，正從山坡上飛奔而下，身後跟著弗雷德，兩人手裏各舉著一面愛爾蘭小旗。
“你們怎麽——”哈利剛開口就被雙胞胎一左一右架住。
“爸爸升職的好處！”弗雷德擠眉弄眼，“我們昨天就到了，帳篷都搭好了！”
喬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而且我們搞到了這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閃著金光的徽章，“防黑魔法探測儀，能識別十五英尺內的惡咒波動！”
羅恩懷疑地說：“十五英尺？我沒聽錯吧？”
“測試階段。”弗雷德眨眨眼，“不過赫敏那些防護徽章確實給了我們靈感。”
小天狼星和盧平正與石屋管理員交涉完畢，拎著三頂折疊帳篷走來。“孩子們，別光站著。”小天狼星挑眉，“除非你們想睡露天。”
“韋斯萊家的帳篷就在前面，”赫敏指著不遠處一片紅色帳篷群，“說是給我們留了位置。”
他們費力地走在薄霧籠罩的場地上，周圍帳篷越來越密集。一個穿睡衣的巫師正用魔杖指揮茶壺給自己倒茶；幾個保加利亞女巫圍著篝火跳舞，裙擺上繡著會動的星星；更遠處，一群愛爾蘭球迷已經開始練習隊歌，綠色煙霧從他們魔杖尖噴出，在空中形成三葉草形狀。
“梅林啊，”羅恩喃喃道，“這比我想象的還要——”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插了進來：“這邊！我們在這邊！”
亞瑟·韋斯萊站在一頂紅黃相間的帳篷前揮手，他身旁的莫麗正忙著布置野餐桌。金妮蹦跳著跑來，頭發上別著會發光的愛爾蘭徽章。
“你們終於到了！”亞瑟大步走來，嶄新的傲羅徽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路上還順利嗎？”
羅恩臉色發綠：“如果你把小天狼星的飛天摩托稱為‘順利’的話——”
“飛天摩托？”亞瑟眼睛一亮，隨即緊張地環顧四周，“梅林啊，千萬別讓珀西知道，他最近對各種規章制度特別較真……”
“好了，大家動手搭帳篷吧！”莫麗拍了拍手，“男孩們一頂，女孩們一頂，最後一頂是萊姆斯和小天狼星的。不可以使用魔法！”
“……現在不用，等那些人來了也會用啊。”艾莎皺眉，“說起來，能安排的傲羅怎麽這麽少？”
“福吉削減了相關的預算……哎，不提了。”亞瑟突然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周圍：“對了——你們那些‘小禮物’準備好了嗎？”
艾莎拍了拍龍皮口袋：“每人二十株咬人甘藍，一瓶白鮮香精，還有防護徽章。”
“好孩子。”莫麗突然緊緊擁抱了艾莎一下，“亞瑟告訴我你的事。”她眼眶微紅，“如果不是你發現斑斑……我是說彼得……”
“噓——”赫敏說，“就當做和艾莎沒有關系。”
喬治適時地咧嘴一笑：“猜猜我們帶了多少好東西？”他故意停頓一下，“先看這個——”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金色飛賊模樣的金屬球，“便攜式防護罩，遇到惡咒會自動展開！當然，還在測試階段……”
“喬治！”弗雷德假裝驚恐，“你說過要保密的！”
“噢對，”喬治拍拍額頭，“我指的是這個——”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迷你魁地奇球場模型，“只要念咒語，就能變成真正的觀賽臺，這樣在家裏也可以練習魁地奇了！”
赫敏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弗雷德一本正經，“只不過目前只能維持三分鐘，然後會變成一灘果凍。”
大家哄笑起來，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哈利和羅恩開始笨拙地擺弄著支桿，赫敏則皺著眉頭研究說明書，艾莎卻已經三下五除二搭好了她們那頂帳篷。
“這不科學……”赫敏盯著艾莎纖長靈巧的雙手，“《標準露營指南》上說至少要30分鐘……”
艾莎笑著將最後一根繩索系緊，順手抽走赫敏手中的說明書：“這沒什麽，以後你也會這麽熟練的。”她自然地幫赫敏拂去肩上的草屑，“下次教你打稱人結？被譽為‘繩結之王’，相當實用。”
赫敏耳尖微紅，正要回應，卻被羅恩的驚呼打斷——他和哈利的帳篷桿突然彈開，把兩人罩在了帆布底下。
“至少……”赫敏小聲嘀咕，目光卻仍停留在艾莎熟練系繩的手指上，“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等到三頂帳篷全部支起來後，哈利突然問，“鄧布利多在哪兒？我好像沒看到他。”
“應該和魔法部長在一起……”赫敏皺眉，“哈利，別太擔心，我們——”
“我們已經盡了全力，”艾莎補充道，拍了拍自己別在衣領下的防護徽章，“回頭重點關註一下羅伯茨一家……”
她的話被一陣喧鬧打斷。一群保加利亞球迷列隊走過，最前面的人舉著十英尺高的克魯姆人形牌，那牌子上的人像會不時做出抓飛賊的動作，惹得周圍女孩尖叫連連。
“威克多爾·克魯姆！”羅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他就在三百碼外！我要去找他簽名！”
“冷靜點，羅恩，”弗雷德拽住弟弟的領子，“比賽後有的是機會。現在——”他神秘地眨眨眼，“誰想嘗嘗我們新改良的肥舌太妃糖？保證比上次持久度提高50%！”
“不要！”赫敏、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地喊道，連艾莎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亞瑟大笑著走過來：“好了，孩子們，先安頓好。今晚安排了焰火表演，明天——”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越過眾人肩膀。
歡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幾分，艾莎轉身，看到一隊華麗的馬車正緩緩駛過營地。最前面的敞篷馬車裏，盧修斯·馬爾福正優雅地舉著水晶杯，身旁坐著幾位魔法部高官。德拉科跟在後面的馬車裏，正對幾個斯萊特林同學指指點點。
“魔法體育運動司的貴賓席，”亞瑟低聲解釋，“盧修斯·馬爾福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一大筆錢。”
小天狼星冷哼一聲：“他還是這麽擅長用金加隆鋪路。”
馬爾福的目光掃過韋斯萊家的帳篷，在亞瑟胸前的傲羅徽章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冷笑——卻在看到哈利時，瞬間切換成完美的社交微笑。
“波特先生，”馬爾福微微頷首，“希望你們享受比賽。”他的目光掃過小天狼星，“聽說布萊克老宅最近很……熱鬧？”
小天狼星上前一步：“比馬爾福莊園有人情味，盧修斯。”
盧修斯冷笑一聲，袍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待馬爾福家的馬車遠去，眾人這才各自走向帳篷。
“提前晚安——如果在這種地方還能分得清晝夜的話。”小天狼星促狹地眨眨眼。
當赫敏彎腰鉆進帳篷，一串風鈴突然在她頭頂叮當作響。
“梅林的胡子啊！”她脫口而出。
這哪是帳篷，分明是間精心布置的套房。客廳壁爐裏的火焰安靜燃燒，旁邊放著一份嶄新的《預言家日報》。茶幾上擺著新鮮的水果塔，在火光下變得閃閃發亮。
“至少不用睡睡袋。”艾莎的聲音從赫敏身後傳來。
“你不喜歡睡睡袋嗎？”赫敏轉頭看向她。
“倒也不是。”艾莎挑眉，壁爐的火光在她睫毛上跳動，“至少萬聖節前夕那次還行。”
赫敏一時失語。帳篷頂部的魔法天窗正巧飄過一片雲，讓星光忽明忽暗地掠過書櫃，她假裝研究《魁地奇年鑒》燙金標題上閃爍的光斑。當雲層完全移開時，月光突然水銀般瀉滿茶幾——那套嶄新的瓷器正反射著細碎的銀光，像散落的星星停在艾莎的指尖。
帳篷內的空氣像凝固的蜂蜜。爐火將熄未熄，偶爾迸出幾點火星，在兩人之間的橡木茶幾上投下顫動的光斑。
“再不喝，牛奶都涼了。”
艾莎的聲音讓赫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盯著對方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看起來白白的，還帶了點粉。
“我走神了。”赫敏端起牛奶杯。
艾莎忽然傾身向前。爐火的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她的手臂越過赫敏肩頭，從後方書架抽出一本皮面裝幀的書。這個姿勢讓那截鎖骨幾乎貼到赫敏鼻尖，柑橘發香混著牛奶的香氣突然變得鮮明。
赫敏的喉嚨突然發緊，她抓起杯子猛灌一口，結果被牛奶嗆得咳嗽起來。
“怎麽這麽著急？”艾莎抽走她手中的杯子，輕拍著她的背。“好點了嗎？”
赫敏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艾莎隔著襯衫傳來的體溫比嗆住的牛奶更讓她窒息。她點點頭，卻發現自己竟然數著對方輕拍的節奏——恰好與帳篷外漸遠的腳步聲同步。
艾莎收回手時，小指不經意勾住了赫敏的一縷卷發。發絲在爐火映照下變成金色的細線，繃直了零點五秒才悄然垂落。
“艾莎！赫敏！”羅恩的聲音突然打破帳篷裏的寂靜，“焰火要開始了！”
呼喊聲從遠處此起彼伏，緊接著是喬治誇張的哨音。赫敏猛地直起腰，杯子的牛奶被突兀的震動帶出一圈漣漪，遠處傳來第一聲爆響，紅色火花騰空而起，透過帆布在她側臉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我們該……”赫敏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艾莎的睫毛在明滅的光影中扇動了一下，倒映在奶液裏的銀河碎成光點。
帳篷外傳來金妮的催促，腳步聲已經逼近門簾。艾莎合上那本攤開的書，封底“啪”地一聲輕響，恰好與第二朵焰火的綻放完全同步。“走吧。”她站起身，陰影籠罩住赫敏發燙的膝蓋，“不然韋斯萊們會以為……”
第三朵焰火的光漫進帳篷時，艾莎正巧偏過頭，輕聲笑道：“……我們在研究什麽秘密魔咒。”赫敏僵在扶手椅裏，《魁地奇年鑒》的銅版插頁仍停在國際隊服詳解那章——十分鐘前她還打算指出保加利亞隊的護肘設計問題。
焰火表演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漫過營地。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魔法焰火正變幻出愛爾蘭三葉草與保加尼亞雄鷹相互追逐的圖案，金色火星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每一頂帳篷前仰起的臉龐。
納威擠過人群時差點被西莫揮舞的焰火棒燎到袖口，迪安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兩人撞進正在分發作戰用品的艾莎跟前——赫敏就站在她身旁，協助記錄領取名單。塞德裏克在不遠處沖他們點頭示意，黃黑色圍巾松松垮垮搭在肩頭，厄尼·麥克米蘭正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麽，手裏還攥著半塊被捏變形的奶油司康。喬治和弗雷德像游走在暗處的狐貍，借著每一次焰火炸響的掩護，把肥舌太妃糖塞進路過熟人的口袋；金妮翻著白眼拍開雙胞胎的手，卻任由盧娜把一簇會發光的槲寄生別在她發間。
人群的喧嘩忽然拔高，又一波焰火升空，將艾莎的側臉鍍上流動的金。她仰頭時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被紫羅蘭色的火光穿透。赫敏的視線粘在那節頸線上，直到一粒逃逸的火星濺落在艾莎鎖骨凹陷處，像墜進酒杯的星屑，隨著呼吸明明滅滅。
“好看嗎？”艾莎突然偏過頭問道。赫敏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早已從夜空移開，正落在艾莎被焰火映亮的側臉上。夜風裹挾著溫柔的氣息拂過，將艾莎鬢角的碎發吹得輕輕晃動。
“我是說這場焰火表演。”艾莎補充道，愛爾蘭隊的綠色焰火恰好在她眼底綻開，將琥珀色的瞳孔映得如同透光的琉璃。
赫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像是突然被這句話驚醒。她倉促地別過臉去，手指輕輕卷起一縷被風吹亂的卷發。“好……好看，”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在發絲間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那麽一秒，“我是說，保加利亞隊那個火龍的造型很……”
“你也很好看。”艾莎說這話時，又一簇金紅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綻放，細碎的光點落進她含笑的眼波裏。
赫敏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正按在左胸口，仿佛要按住那顆快要躍出肋骨的心臟。遠處保加利亞球迷的歌聲、雙胞胎的嬉笑、焰火的爆裂聲，全都融化成蜂蜜般粘稠的寂靜。她低頭看見艾莎的運動鞋尖抵著自己的帆布鞋——不知何時靠近的——鞋帶上還纏著一根金妮剛才亂扔的熒光草莖。
“我是說……”艾莎突然蹲下去解那根草莖，發頂掠過赫敏的膝蓋，“這裏還有……”她站起來時手裏捏著片亮晶晶的東西，愛爾蘭隊的焰火恰好在此時照亮她的掌心——那不過是片普通的糖紙。
赫敏突然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她伸手拿過糖紙，順勢握住艾莎的手腕：“知道了，我最好看。”指腹下的脈搏似乎比平日裏快了半拍，但這次她沒有松開。
最後一簇焰火在夜空綻開，人群的歡呼聲漸漸散去。赫敏這才意識到夜已深了，指尖還殘留著艾莎手腕的溫度。“該回去了，”她輕聲說，松開手時莫名有些不舍，“夜裏還有點涼……”
帳篷裏，赫敏正彎腰整理洗漱用品，忽然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她一轉頭，恰好看見艾莎擡手抓住T恤下擺——
“等等！”赫敏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在做什麽？”
艾莎的動作頓在半途，布料卷到肋骨處，露出一截繃緊的腰線。她看著赫敏突然漲紅的耳朵，被扯變形的領口卡在手肘處：“我裏面……”
“洗澡去了！”赫敏抓起手邊的織物就沖進浴室。
門鎖哢嗒響過三秒後，艾莎才慢悠悠地把話說完，“……穿了內衣。”她低頭看向被赫敏遺落的睡衣，突然覺得今晚的焰火表演遠沒有某人的反應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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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在一座荒涼的石屋前停下，石屋後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成千上萬頂帳篷如彩色蘑菇般鋪滿山坡，一直延伸到遠方的黑森林。愛爾蘭三葉草旗與保加利亞紅白綠條紋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梅林的胡子啊！”羅恩瞪大眼睛，“這也太酷了！”
小天狼星大步走向石屋，沖裏面喊道：“羅伯茨先生？我們預訂了三頂帳篷！”
一個滿臉倦容的麻瓜男子探出頭來，扶了扶歪斜的眼鏡：“又是你們這些怪人……簽名在這裏。”他推出一本登記簿，上面已經有不少花體簽名。
“嘿！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喬治·韋斯萊紅發如火，正從山坡上飛奔而下，身後跟著弗雷德，兩人手裏各舉著一面愛爾蘭小旗。
“你們怎麽——”哈利剛開口就被雙胞胎一左一右架住。
“爸爸升職的好處！”弗雷德擠眉弄眼，“我們昨天就到了，帳篷都搭好了！”
喬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而且我們搞到了這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閃著金光的徽章，“防黑魔法探測儀，能識別十五英尺內的惡咒波動！”
羅恩懷疑地說：“十五英尺？我沒聽錯吧？”
“測試階段。”弗雷德眨眨眼，“不過赫敏那些防護徽章確實給了我們靈感。”
小天狼星和盧平正與石屋管理員交涉完畢，拎著三頂折疊帳篷走來。“孩子們，別光站著。”小天狼星挑眉，“除非你們想睡露天。”
“韋斯萊家的帳篷就在前面，”赫敏指著不遠處一片紅色帳篷群，“說是給我們留了位置。”
他們費力地走在薄霧籠罩的場地上，周圍帳篷越來越密集。一個穿睡衣的巫師正用魔杖指揮茶壺給自己倒茶；幾個保加利亞女巫圍著篝火跳舞，裙擺上繡著會動的星星；更遠處，一群愛爾蘭球迷已經開始練習隊歌，綠色煙霧從他們魔杖尖噴出，在空中形成三葉草形狀。
“梅林啊，”羅恩喃喃道，“這比我想象的還要——”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插了進來：“這邊！我們在這邊！”
亞瑟·韋斯萊站在一頂紅黃相間的帳篷前揮手，他身旁的莫麗正忙著布置野餐桌。金妮蹦跳著跑來，頭發上別著會發光的愛爾蘭徽章。
“你們終於到了！”亞瑟大步走來，嶄新的傲羅徽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路上還順利嗎？”
羅恩臉色發綠：“如果你把小天狼星的飛天摩托稱為‘順利’的話——”
“飛天摩托？”亞瑟眼睛一亮，隨即緊張地環顧四周，“梅林啊，千萬別讓珀西知道，他最近對各種規章制度特別較真……”
“好了，大家動手搭帳篷吧！”莫麗拍了拍手，“男孩們一頂，女孩們一頂，最後一頂是萊姆斯和小天狼星的。不可以使用魔法！”
“……現在不用，等那些人來了也會用啊。”艾莎皺眉，“說起來，能安排的傲羅怎麽這麽少？”
“福吉削減了相關的預算……哎，不提了。”亞瑟突然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周圍：“對了——你們那些‘小禮物’準備好了嗎？”
艾莎拍了拍龍皮口袋：“每人二十株咬人甘藍，一瓶白鮮香精，還有防護徽章。”
“好孩子。”莫麗突然緊緊擁抱了艾莎一下，“亞瑟告訴我你的事。”她眼眶微紅，“如果不是你發現斑斑……我是說彼得……”
“噓——”赫敏說，“就當做和艾莎沒有關系。”
喬治適時地咧嘴一笑：“猜猜我們帶了多少好東西？”他故意停頓一下，“先看這個——”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金色飛賊模樣的金屬球，“便攜式防護罩，遇到惡咒會自動展開！當然，還在測試階段……”
“喬治！”弗雷德假裝驚恐，“你說過要保密的！”
“噢對，”喬治拍拍額頭，“我指的是這個——”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迷你魁地奇球場模型，“只要念咒語，就能變成真正的觀賽臺，這樣在家裏也可以練習魁地奇了！”
赫敏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弗雷德一本正經，“只不過目前只能維持三分鐘，然後會變成一灘果凍。”
大家哄笑起來，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哈利和羅恩開始笨拙地擺弄著支桿，赫敏則皺著眉頭研究說明書，艾莎卻已經三下五除二搭好了她們那頂帳篷。
“這不科學……”赫敏盯著艾莎纖長靈巧的雙手，“《標準露營指南》上說至少要30分鐘……”
艾莎笑著將最後一根繩索系緊，順手抽走赫敏手中的說明書：“這沒什麽，以後你也會這麽熟練的。”她自然地幫赫敏拂去肩上的草屑，“下次教你打稱人結？被譽為‘繩結之王’，相當實用。”
赫敏耳尖微紅，正要回應，卻被羅恩的驚呼打斷——他和哈利的帳篷桿突然彈開，把兩人罩在了帆布底下。
“至少……”赫敏小聲嘀咕，目光卻仍停留在艾莎熟練系繩的手指上，“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等到三頂帳篷全部支起來後，哈利突然問，“鄧布利多在哪兒？我好像沒看到他。”
“應該和魔法部長在一起……”赫敏皺眉，“哈利，別太擔心，我們——”
“我們已經盡了全力，”艾莎補充道，拍了拍自己別在衣領下的防護徽章，“回頭重點關註一下羅伯茨一家……”
她的話被一陣喧鬧打斷。一群保加利亞球迷列隊走過，最前面的人舉著十英尺高的克魯姆人形牌，那牌子上的人像會不時做出抓飛賊的動作，惹得周圍女孩尖叫連連。
“威克多爾·克魯姆！”羅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他就在三百碼外！我要去找他簽名！”
“冷靜點，羅恩，”弗雷德拽住弟弟的領子，“比賽後有的是機會。現在——”他神秘地眨眨眼，“誰想嘗嘗我們新改良的肥舌太妃糖？保證比上次持久度提高50%！”
“不要！”赫敏、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地喊道，連艾莎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亞瑟大笑著走過來：“好了，孩子們，先安頓好。今晚安排了焰火表演，明天——”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越過眾人肩膀。
歡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幾分，艾莎轉身，看到一隊華麗的馬車正緩緩駛過營地。最前面的敞篷馬車裏，盧修斯·馬爾福正優雅地舉著水晶杯，身旁坐著幾位魔法部高官。德拉科跟在後面的馬車裏，正對幾個斯萊特林同學指指點點。
“魔法體育運動司的貴賓席，”亞瑟低聲解釋，“盧修斯·馬爾福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一大筆錢。”
小天狼星冷哼一聲：“他還是這麽擅長用金加隆鋪路。”
馬爾福的目光掃過韋斯萊家的帳篷，在亞瑟胸前的傲羅徽章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冷笑——卻在看到哈利時，瞬間切換成完美的社交微笑。
“波特先生，”馬爾福微微頷首，“希望你們享受比賽。”他的目光掃過小天狼星，“聽說布萊克老宅最近很……熱鬧？”
小天狼星上前一步：“比馬爾福莊園有人情味，盧修斯。”
盧修斯冷笑一聲，袍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待馬爾福家的馬車遠去，眾人這才各自走向帳篷。
“提前晚安——如果在這種地方還能分得清晝夜的話。”小天狼星促狹地眨眨眼。
當赫敏彎腰鉆進帳篷，一串風鈴突然在她頭頂叮當作響。
“梅林的胡子啊！”她脫口而出。
這哪是帳篷，分明是間精心布置的套房。客廳壁爐裏的火焰安靜燃燒，旁邊放著一份嶄新的《預言家日報》。茶幾上擺著新鮮的水果塔，在火光下變得閃閃發亮。
“至少不用睡睡袋。”艾莎的聲音從赫敏身後傳來。
“你不喜歡睡睡袋嗎？”赫敏轉頭看向她。
“倒也不是。”艾莎挑眉，壁爐的火光在她睫毛上跳動，“至少萬聖節前夕那次還行。”
赫敏一時失語。帳篷頂部的魔法天窗正巧飄過一片雲，讓星光忽明忽暗地掠過書櫃，她假裝研究《魁地奇年鑒》燙金標題上閃爍的光斑。當雲層完全移開時，月光突然水銀般瀉滿茶幾——那套嶄新的瓷器正反射著細碎的銀光，像散落的星星停在艾莎的指尖。
帳篷內的空氣像凝固的蜂蜜。爐火將熄未熄，偶爾迸出幾點火星，在兩人之間的橡木茶幾上投下顫動的光斑。
“再不喝，牛奶都涼了。”
艾莎的聲音讓赫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盯著對方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看起來白白的，還帶了點粉。
“我走神了。”赫敏端起牛奶杯。
艾莎忽然傾身向前。爐火的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她的手臂越過赫敏肩頭，從後方書架抽出一本皮面裝幀的書。這個姿勢讓那截鎖骨幾乎貼到赫敏鼻尖，柑橘發香混著牛奶的香氣突然變得鮮明。
赫敏的喉嚨突然發緊，她抓起杯子猛灌一口，結果被牛奶嗆得咳嗽起來。
“怎麽這麽著急？”艾莎抽走她手中的杯子，輕拍著她的背。“好點了嗎？”
赫敏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艾莎隔著襯衫傳來的體溫比嗆住的牛奶更讓她窒息。她點點頭，卻發現自己竟然數著對方輕拍的節奏——恰好與帳篷外漸遠的腳步聲同步。
艾莎收回手時，小指不經意勾住了赫敏的一縷卷發。發絲在爐火映照下變成金色的細線，繃直了零點五秒才悄然垂落。
“艾莎！赫敏！”羅恩的聲音突然打破帳篷裏的寂靜，“焰火要開始了！”
呼喊聲從遠處此起彼伏，緊接著是喬治誇張的哨音。赫敏猛地直起腰，杯子的牛奶被突兀的震動帶出一圈漣漪，遠處傳來第一聲爆響，紅色火花騰空而起，透過帆布在她側臉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我們該……”赫敏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艾莎的睫毛在明滅的光影中扇動了一下，倒映在奶液裏的銀河碎成光點。
帳篷外傳來金妮的催促，腳步聲已經逼近門簾。艾莎合上那本攤開的書，封底“啪”地一聲輕響，恰好與第二朵焰火的綻放完全同步。“走吧。”她站起身，陰影籠罩住赫敏發燙的膝蓋，“不然韋斯萊們會以為……”
第三朵焰火的光漫進帳篷時，艾莎正巧偏過頭，輕聲笑道：“……我們在研究什麽秘密魔咒。”赫敏僵在扶手椅裏，《魁地奇年鑒》的銅版插頁仍停在國際隊服詳解那章——十分鐘前她還打算指出保加利亞隊的護肘設計問題。
焰火表演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漫過營地。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魔法焰火正變幻出愛爾蘭三葉草與保加尼亞雄鷹相互追逐的圖案，金色火星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每一頂帳篷前仰起的臉龐。
納威擠過人群時差點被西莫揮舞的焰火棒燎到袖口，迪安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兩人撞進正在分發作戰用品的艾莎跟前——赫敏就站在她身旁，協助記錄領取名單。塞德裏克在不遠處沖他們點頭示意，黃黑色圍巾松松垮垮搭在肩頭，厄尼·麥克米蘭正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麽，手裏還攥著半塊被捏變形的奶油司康。喬治和弗雷德像游走在暗處的狐貍，借著每一次焰火炸響的掩護，把肥舌太妃糖塞進路過熟人的口袋；金妮翻著白眼拍開雙胞胎的手，卻任由盧娜把一簇會發光的槲寄生別在她發間。
人群的喧嘩忽然拔高，又一波焰火升空，將艾莎的側臉鍍上流動的金。她仰頭時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被紫羅蘭色的火光穿透。赫敏的視線粘在那節頸線上，直到一粒逃逸的火星濺落在艾莎鎖骨凹陷處，像墜進酒杯的星屑，隨著呼吸明明滅滅。
“好看嗎？”艾莎突然偏過頭問道。赫敏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早已從夜空移開，正落在艾莎被焰火映亮的側臉上。夜風裹挾著溫柔的氣息拂過，將艾莎鬢角的碎發吹得輕輕晃動。
“我是說這場焰火表演。”艾莎補充道，愛爾蘭隊的綠色焰火恰好在她眼底綻開，將琥珀色的瞳孔映得如同透光的琉璃。
赫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像是突然被這句話驚醒。她倉促地別過臉去，手指輕輕卷起一縷被風吹亂的卷發。“好……好看，”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在發絲間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那麽一秒，“我是說，保加利亞隊那個火龍的造型很……”
“你也很好看。”艾莎說這話時，又一簇金紅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綻放，細碎的光點落進她含笑的眼波裏。
赫敏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正按在左胸口，仿佛要按住那顆快要躍出肋骨的心臟。遠處保加利亞球迷的歌聲、雙胞胎的嬉笑、焰火的爆裂聲，全都融化成蜂蜜般粘稠的寂靜。她低頭看見艾莎的運動鞋尖抵著自己的帆布鞋——不知何時靠近的——鞋帶上還纏著一根金妮剛才亂扔的熒光草莖。
“我是說……”艾莎突然蹲下去解那根草莖，發頂掠過赫敏的膝蓋，“這裏還有……”她站起來時手裏捏著片亮晶晶的東西，愛爾蘭隊的焰火恰好在此時照亮她的掌心——那不過是片普通的糖紙。
赫敏突然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她伸手拿過糖紙，順勢握住艾莎的手腕：“知道了，我最好看。”指腹下的脈搏似乎比平日裏快了半拍，但這次她沒有松開。
最後一簇焰火在夜空綻開，人群的歡呼聲漸漸散去。赫敏這才意識到夜已深了，指尖還殘留著艾莎手腕的溫度。“該回去了，”她輕聲說，松開手時莫名有些不舍，“夜裏還有點涼……”
帳篷裏，赫敏正彎腰整理洗漱用品，忽然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她一轉頭，恰好看見艾莎擡手抓住T恤下擺——
“等等！”赫敏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在做什麽？”
艾莎的動作頓在半途，布料卷到肋骨處，露出一截繃緊的腰線。她看著赫敏突然漲紅的耳朵，被扯變形的領口卡在手肘處：“我裏面……”
“洗澡去了！”赫敏抓起手邊的織物就沖進浴室。
門鎖哢嗒響過三秒後，艾莎才慢悠悠地把話說完，“……穿了內衣。”她低頭看向被赫敏遺落的睡衣，突然覺得今晚的焰火表演遠沒有某人的反應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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