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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平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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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平離職

返校後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禮堂的天花板陰沈沈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時不時朝教師席投去一瞥。而每當萊姆斯·盧平經過走廊時,竊竊私語便會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微妙的沈默。

赫敏皺著眉頭合上書本,擡頭看向艾莎:“你註意到了嗎?今天已經有三個學生‘不小心’把銀叉子掉在盧平教授腳邊了。”

艾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附近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們正鬼鬼祟祟地朝盧平那邊張望,見艾莎看過來,立刻假裝埋頭吃飯。

“皮皮鬼幹的。”她簡短地說。

羅恩差點被南瓜汁嗆到:“什麽?”

“宵禁後,皮皮鬼會在走廊唱歌,”艾莎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歌詞是‘滿月高掛狼人笑,教授變身要趁早。牙齒尖尖病假到,嗷嗚——嗷嗚——’。它在我們離開學校的這段時間裏,大概稱得上‘功不可沒’。”

哈利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裏。

“所以……全校都知道了?”他壓低聲音問。

赫敏咬著嘴唇:“恐怕是的。最近格蘭芬多的女生們在開始討論要不要在宿舍門口掛銀制護身符。”

校長辦公室裏,氣氛同樣凝重。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阿不思,我們必須做點什麽。已經有家長寄來了吼叫信!”

鄧布利多的目光透過半月形眼鏡,落在盧平身上。後者正盯著壁爐裏的火焰,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

“萊姆斯,”鄧布利多輕聲說,“或許你需要暫時……”

“我明白。”盧平擡起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事實上,我今天是來遞交辭呈的。”

斯內普站在陰影處,黑袍像一團凝固的黑暗。他的表情難以捉摸,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西弗勒斯,”盧平突然轉向他溫和地說,“謝謝你這段時間的藥劑,辛苦了。”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他僵硬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袍子在他身後翻滾如受傷蝙蝠的翅膀。

壁爐的火光隨著關門的氣流猛地一顫,在盧平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盧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暮色初臨。他沈默地收拾著行李,將一本本舊書小心地放入箱子,仿佛在整理一段即將結束的時光。

當他將最後一本書塞進行李箱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咳。他轉身看見鄧布利多站在門口,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罕見的柔和。

“臨別禮物,萊姆斯。”校長用魔杖尖輕點袖口,一個繡著星辰圖案的亞麻布袋像被無形之手托著般飄到盧平面前。“新家總需要些實用的小玩意兒。”

傍晚的黑湖岸邊,盧平將破舊的行李箱變成手提包大小。艾莎四人匆匆趕來,赫敏的頭發被風吹得亂蓬蓬的。

“您真的要離開?”哈利攥著活點地圖,“我們可以找鄧布利多——”

盧平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你們忘了?布萊克的賠償金,我也有份。”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青銅鑰匙,“在蘇格蘭高地買了棟帶溫泉的老房子,下次滿月你們可以來做客——說不定會見到一只沒有痛苦清醒的狼。回頭我會用貓頭鷹給你們寄地址。”

羅恩瞪大眼睛:“您這麽快就買好了房子?!”

“畢竟,我也需要一個家。”盧平眨眨眼,“另外,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艾莎。”

艾莎笑著回應,“當然,英區總代理先生……我很期待看到您的銷售報表。”

赫敏突然撲上去抱住他,把臉埋在那件破舊鬥篷裏。盧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對哈利說:“對了,新房子閣樓收藏著你父親當年做的‘魔法收音機’,大腳板今早剛修好天線。他可是你真正的監護人,期待嗎?”

湖面泛起漣漪,夜騏拉的馬車靜靜等候。盧平最後看了眼城堡尖頂,轉身時行李箱發出叮當響——艾莎塞的改良藥劑在裏頭列隊待命,連帶著一份經銷契約,沈甸甸地墜在箱底。

盧平望向湖面:“說來有趣,當年鄧布利多讓我入學時,這座城堡的樓梯會自動避開狼人……現在它們倒是學會主動搭橋了。”他看向四人溫和地說,“進步總是慢的,但值得等待。”

“對了,”他回頭眨眨眼,“記得提醒大腳板,布萊克老宅翻新的窗簾不要用紅色。”

在盧平離職後的第二天,禮堂裏的氛圍變得更加古怪。

馬爾福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大搖大擺地走過格蘭芬多長桌,故意提高嗓門:“看來我們終於不用再擔心某位‘毛茸茸’教授了,是不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赫敏,“真遺憾,格蘭傑,你的‘怪物鑒賞課’結束了。”

赫敏的手指攥緊了餐叉,指節發白。艾莎卻只是輕輕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聲輕響。

“怎麽,馬爾福?”艾莎擡眼,整個禮堂當即安靜了一瞬,“你是怕盧平教授離職後,沒人再教你如何對付博格特了?還是說——”她微微偏頭,眼裏閃過一絲冷光,“你其實很懷念被他扣分的日子?”

馬爾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克拉布和高爾面面相覷,顯然沒跟上這場唇槍舌戰。

艾莎輕輕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走吧,我們該去圖書館了。”她站起身,臨走前瞥了馬爾福一眼,“對了,下次想挑釁的話,記得先查清楚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法案》——畢竟,你父親最近在《預言家日報》上的版面,比魔法部官員還多?”

馬爾福僵住了。

在盧平離職後的第三周,一只灰林鸮銜著一封羊皮紙信落在格蘭芬多長桌上。

赫敏展開信,輕聲念道:

致諸位:

新家已安置妥當。

隨信附上鑰匙——轉動三次,說“月亮臉歡迎你”。

P.S. 溫泉池有“熒光水母”出沒,值得一看。

——萊姆斯·盧平

鑰匙是青銅制的,柄部刻著狼爪印記。羅恩戳了戳它:“這玩意兒真能帶我們飛越半個蘇格蘭?”

艾莎若有所思:“門鑰匙的原理是空間折疊,但盧平教授加了點‘私人定制’——看這些紋路,是防追蹤的如尼文。”

一陣天旋地轉後,四人跌坐在一塊羊毛地毯上。眼前是一棟歪斜的石頭小屋,煙囪冒著藍煙,門廊上掛著一盞會變色的南瓜燈——此刻正閃爍著“歡迎搗蛋鬼”的字樣。

“離萬聖節還有八九個月呢。”艾莎說。

“梅林的胡子!”羅恩指著門框,“這房子長了腳!”

確實,整棟房屋由四只巨大的花崗巖獸爪支撐,輕微上下浮動,仿佛在呼吸。盧平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別擔心,只是防麻瓜的‘步行咒’,上周有個保險推銷員差點找到這裏……”

門開了,裏面的空間很大。

客廳裏堆滿舊書和古怪儀器,壁爐上掛著一張動態照片——年輕的劫掠者們勾肩搭笑,詹姆的頭發被盧平偷偷變粉了。角落裏,一臺老式收音機突然吼道:“又是個紅毛!韋斯萊家沒自己的房子嗎?”

“閉嘴,賽博。”小天狼星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裏拎著一瓶黃油啤酒,“它認生,只對詹姆的兒子友好——嘿哈利,來和賽博打聲招呼!”

“教父,你也在這裏?”

“當然,月亮臉的新家,我怎麽都要過來看看。”

入夜後,溫泉池蒸騰著銀霧。水底漂浮著發光生物,像倒映的星空。

“這些是魔法熒光水母。”盧平坐在池邊,褲腿卷到膝蓋,“它們的觸須能緩解肌肉酸痛——哦,別碰那只紫色的,它昨天剛蜇過大腳板的——”

“屁股!”遠處傳來一聲哀嚎。是羅恩。

小天狼星懶洋洋地靠在池邊,手裏晃著一杯黃油啤酒,幸災樂禍道:“恭喜,我早說了別招惹紫色的那只。”

溫泉池邊的蒸汽在月光下氤氳成朦朧的紗幕。赫敏和艾莎沒理會他們的鬧騰,赫敏正全神貫註地翻閱魔藥筆記,艾莎則用魔杖尖端輕點水面,引導幾只水母游近觀察。

“這些水母的發光機制和熒光蟲完全不同,”赫敏眼睛發亮地轉向艾莎,手指不自覺地卷著一縷濕發,“你看它們的傘蓋邊緣——這種生物熒光蛋白的結構……”

艾莎湊近細看,肩膀不經意間輕碰了下赫敏的,“普通熒光水母的觸須黏液能舒緩肌肉痙攣,但滿月時會分泌特殊物質……”她突然擡頭,望向正在溫泉中央愜意劃水的狼人,“難怪教授堅持今晚要泡溫泉!”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狼人形態的盧平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像只大狗一樣趴在水裏,甚至還沖他們眨了眨眼。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舉起酒杯:“敬月亮臉——史上第一只懂得享受SPA的狼人!”

“所以……”哈利小聲問,“我們現在是和狼人共浴?”

“準確說是會狗刨的狼人。”小天狼星吹了個口哨,盧平立刻游過來,甩了他們一身水。

羅恩先被蜇了屁股,又被水母咬了鼻子,這次他沒叫喚,而是陰森森地摸出魔杖,杖尖戳進池底的泉眼裏——“清水如泉!”高壓水柱裹挾著地熱蒸汽直沖而上,把正在大笑的小天狼星直接掀上了屋頂,最後“啪”地粘在防水咒加固的煙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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