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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假期結束了，艾莎不得不將註意力回歸到了現實。
返校後的第一個夜晚，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赫敏的手指敲擊桌面，皺眉說道：“所以你們把火弩箭鎖在宿舍了？”她看向哈利，“而不是交給麥格教授？”
哈利局促地摸著後頸，“那可是火弩箭！麥格教授可能會直接沒收——”
艾莎的龍皮靴尖輕踢茶幾：“這不重要。你們查到盧平教授請假規律了嗎？”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
“我們查過了，”哈利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從開學到現在，盧平教授每次都會連續請假數日——”
羅恩迫不及待地補充：“而且每次都正好包含滿月當天！九月份那次是14號到16號，十月份是13號到15號，十一月是12號到14號，魁地奇比賽缺席，十二月是12號到14號……”
“最詭異的是，”哈利繼續道，“每次他請假前，斯內普都會熬制那種冒著蒸汽的藥劑，看盧平教授的表情，想必特別難喝……”
艾莎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斯內普的狼毒藥劑……服用一次，就能覆蓋整個變形期。至於最新的改良版，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給吧……你覺得呢？”她看了一眼赫敏。——“好。”
壁爐的火光映照在四人臉上，影子在石墻上搖曳。
羅恩咽了咽口水：“所以……他真的是……”
“狼人。”赫敏堅定地說，“而且，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
“還記得活點地圖那四個綽號嗎？”艾莎忽然問道。
哈利立刻回答：“月亮臉、大腳板、蟲尾巴和尖頭叉子！”
“如果對應的是他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月亮臉是盧平，蟲尾巴是彼得，那麽大腳板和尖頭叉子是誰？想想在三把掃帚聽到的話——”
“另外兩個一個是布萊克，一個是哈利的爸爸，因為福吉他們說了，這四個人曾經是最好的朋友！”赫敏說。
“要想知道確定的答案，只能問盧平了……”艾莎看向哈利，“你不是說，要向他請教如何對付攝魂怪嗎？”
星期四晚上八點，哈利獨自穿過昏暗的走廊，月光透過高窗灑在石磚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魔法史教室的門虛掩著，溫暖的燭光從縫隙中透出。
“盧平也進教室了。”艾莎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哈利在盧平的指導下反覆練習守護神咒。“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哈利最後一次揮動魔杖，一團巨大的銀色影子從杖尖躍出，將腦海裏的攝魂怪徹底趕走。
“太棒了，哈利！”盧平鼓掌道，“你父親也會為你驕傲的。”
哈利收起魔杖，深吸一口氣：“盧平教授，既然你認識我爸爸，那你一定也認識小天狼星布萊克了。”
盧平的笑容僵在臉上，燭光在他眼中跳動：“哈利，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艾莎、赫敏和羅恩走了進來——事實上，三人已經在門外等候半天了。
“大腳板是誰，”艾莎直截了當地問，“是哈利的父親還是布萊克？——盧平教授，為了哈利，請不要再逃避。”
盧平摩挲著袍子邊緣。他的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一聲嘆息。“你們知道了多少？”
“活點地圖，”赫敏說，“月亮臉、大腳板、蟲尾巴和尖頭叉子。”
“——還有小矮星彼得！”羅恩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喉嚨裏卡了什麽東西，“他——他居然一直裝成我的老鼠！我每次都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籠子！”
盧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們怎麽——？”
“活點地圖不會說謊，”艾莎冷靜地說，“彼得·佩迪魯現在就在格蘭芬多塔樓，被關在一個特制的籠子裏。”
盧平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插入灰白的發間：“十二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
“大腳板是布萊克，”艾莎斬釘截鐵地說，“而尖頭叉子是詹姆，對嗎？”
盧平點點頭，聲音沙啞：“是的，尖頭叉子是哈利父親詹姆，大腳板是小天狼星，蟲尾巴是彼得……而我是月亮臉。”他苦笑著，“我們四個在學校時形影不離。”
“為了陪伴狼人，他們自學了阿尼瑪格斯。”赫敏輕聲說，“就為了在滿月時陪伴你。這解釋了為什麽魔法部沒有你們的註冊記錄，否則魔法部不會單憑一根手指就定下結論。”
艾莎冷笑一聲，“哪怕沒有手指，魔法部也會妄下結論。”
盧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連這個都猜到了。”
“那麽布萊克真的是叛徒嗎？”哈利的聲音微微發顫，“還是說……另有隱情？”
盧平深吸一口氣，燭光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哈利，事情遠比你知道的覆雜。但今晚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需要先確認彼得的身份。”
艾莎的魔杖突然指向窗外：“有人來了。”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盧平迅速熄滅蠟燭，教室陷入黑暗。
“是斯內普，”盧平低聲道，“他最近一直在監視我。”
“我們得離開，”赫敏急促地說，“不能讓他發現我們在這裏。”
“明天下午五點，校長辦公室。”艾莎說，魔杖尖亮起微光，“我們會帶上‘證據’。希望你到時候可以聯系上布萊克——當然，沒有也沒關系。”
走廊的陰影如潮水般漫過石墻，月光在高窗上割裂成鋒利的銀片。哈利的手指緊攥著活點地圖，羊皮紙邊緣在他掌心皺縮。
“我們得趕緊回去，”赫敏壓低聲音，“萬一又遇上斯內普——”
拐角處突然傳來“哢噠”一響，像是石子滾落的聲音。四人猛地頓住腳步。
“誰？”艾莎抽出魔杖。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亮起。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黑狗緩步走出陰影，蓬亂的毛發間沾著枯葉，左前爪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是那條黑狗！”哈利倒吸冷氣，“我曾經見過——”
黑狗突然人立而起。骯臟的毛發收縮成黑色破袍，骨節突出的手指抓住斑駁的墻壁。當那張凹陷的臉完全顯露在月光下時，赫敏三人感覺背脊發涼。
“小天狼星·布萊克。”艾莎的魔杖直指對方。“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黑袍男人咧開嘴，露出和通緝令上如出一轍的癲狂笑容：“聰明的姑娘……但你的魔杖不該對著我。”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羅恩，“他那只老鼠才是真正的殺人犯。”
“別動！”哈利擋在羅恩面前，杖尖銀光湧動，“你敢碰他一下——”
“哈利，”盧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魔杖橫在布萊克與學生們之間，“把魔杖放下。”
“您要護著他？”哈利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害死了我父母！”
布萊克的笑容消失了。“我沒有殺你的父母！”他像被抽走脊梁般佝僂下來，指甲深深摳進石墻縫隙：“我寧願死一千次……也不願詹姆和莉莉……”
“哈利，”盧平輕輕按住少年顫抖的肩膀，“活點地圖的制造者從不互相背叛。尖頭叉子、月亮臉、蟲尾巴和大腳板——我們曾以鮮血立誓。”
布萊克突然跪倒在地，骯臟的袍角鋪開如蝙蝠翅膀：“彼得竟然還活著……活點地圖從不說謊……請你們……”他伸出顫抖的手，那道作為鮮血立誓見證的陳舊疤痕格外刺眼。
“籠子還在男生宿舍！”艾莎說，“你似乎太心急了——看來對峙得提前了，羅恩，去拿鼠籠！”
羅恩臉色發青地抱著籠子沖了回來。盧平和布萊克立刻湊近活點地圖——彼得的名字正緊貼著他們名字的位置閃爍。
布萊克如餓狼般撲向籠子，卻被盧平死死拽住：“冷靜！大腳板，我們需要他作證！”
“他們在這！”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黑袍教授從走廊盡頭狂奔而來，魔杖尖端迸出刺目紅光：“昏昏倒——”
“盔甲護身！”赫敏的鐵甲咒堪堪彈開咒語。斯內普撞在盔甲雕像上，陰鷙的目光釘住盧平：“原來如此……狼人終於露出獠牙了。”
“西弗勒斯，聽我解釋——”盧平剛開口，布萊克突然化作黑狗咬住籠子，結果……結果籠子紋絲不動。
“斯內普教授，”艾莎說，“如果您這麽痛恨狼人，就絕不會熬制狼毒藥劑，即使是鄧布利多的要求。”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插嘴。”斯內普的咆哮在走廊回蕩，“哈利·波特！布萊克會殺了你，就像他殺了——”
“全部住手！”鄧布利多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凝固了整個走廊的空氣。老巫師從旋轉樓梯上緩步而下，銀白色的長須在月光中泛著微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銳利如鷹。
“我想，”鄧布利多輕輕揮動老魔杖，布萊克嘴裏的鐵籠平穩地漂浮起來，“今晚的鬧劇該換個地方繼續。”
一道金光閃過，所有人感到肚臍被猛地一鉤。等艾莎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站在了校長辦公室——甚至還有麥格教授。旋轉的銀器在桌上嗡嗡作響，福克斯在棲木上發出輕柔的鳴叫。
“現在，”鄧布利多坐在弧形辦公桌後，十指相對，“讓我們聽聽每個人的想法。西弗勒斯，從你開始。”
斯內普的臉色比坩堝底還要黑：“布萊克越獄後潛入霍格沃茨，盧平一直在協助他！他們剛剛試圖——”
“他在說謊！”布萊克嘶吼著，枯瘦的手指指向漂浮的鐵籠，“彼得·佩迪魯就在那個籠子裏！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荒謬！”斯內普的魔杖噴出火星，“佩迪魯十二年前就死了，被你炸得只剩——”
“西弗勒斯，我們全都被騙了！”盧平突然打斷，“你難道從沒想過，為什麽現場只找到一根手指？為什麽一個能炸毀整條街的巫師，會犯下留活口這種低級錯誤？”
鐵籠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老鼠發出刺耳的尖叫。鄧布利多輕輕一點，籠門打開，斑斑滾落在地毯上。在所有人註視下，禿頂的矮小男人抽搐著蜷縮在地，右手缺了一根手指——那處傷口早已愈合成醜陋的肉瘤。
“小矮星彼得。”鄧布利多的聲音像審判的鐘聲，“看來我們有位死者覆活了。”
彼得跪在地上發抖：“教授！布萊克威脅我……他、他逼我配合他！您知道的，他一直想殺哈利……”
“夠了！”布萊克突然撲上去掐住彼得的脖子，“你這個叛徒！你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魂魄出竅！”斯內普的魔杖猛地轉向彼得，手指因憤怒而顫抖，“你這個骯臟的叛徒——”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成尖叫，“莉莉死的時候——她的綠眼睛還在看著門口！你以為切根手指就能贖罪？！”
鄧布利多的鐵甲咒瞬間彈開咒語，銀光在彼得頭頂炸裂。
“西弗勒斯，這裏不是阿茲卡班刑訊室。”老校長的聲音嚴肅而冰冷，“在這裏，只有我可以使用魔法。”
艾莎四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彼得像爛泥般癱軟在地，布萊克被無形的力量拉開卻仍在嘶吼，盧平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斯內普的眼中燃燒著仇恨……
“教授，”艾莎問，“如果……如果彼得還活著，那當年死的到底是誰？”
鄧布利多揮動魔杖，一束銀絲從彼得太陽穴抽出：“讓我們看看真相。”
記憶在空氣中展開：年輕的彼得將一張紙條塞給兜帽身影，對方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戈德裏克山谷的爆炸……彼得切下自己手指時猙獰的笑臉……
“不！”彼得突然跳起來沖向窗戶，“黑魔王會獎賞我的——”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啼，金色的爪子牢牢扣住彼得肩膀。與此同時，布萊克突然安靜下來，渾濁的眼淚劃過凹陷的面頰：“詹姆……我終於……”
羅恩察覺到哈利在發抖，赫敏緊緊抓著艾莎的袍袖。
“彼得·佩迪魯，”鄧布利多的聲音如同命運宣判，“你背叛了朋友，欺騙了魔法界，甚至讓無辜者背負罪名，你將為你的所作所為接受審判。至於小天狼星布萊克……”
“等等！”斯內普突然打斷，“彼得罪該萬死！但布萊克也不完全無辜！”
“西弗勒斯，月圓夜的事我很抱歉，”盧平突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令人難過：“如果不是詹姆和小天狼星，我早就……”
“夠了。”鄧布利多站起身，銀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今晚之後，魔法部會收到完整的記憶證據——請麥格教授派貓頭鷹緊急通知福吉。而現在……”他看向哈利，“我想波特先生有些問題要問。”
“十二年前，”麥格教授的聲音像蘇格蘭冬天的風，“我親手在波特夫婦的葬禮上放了一朵白玫瑰。”魔杖尖抵住彼得顫抖的下巴，“今天，我會確保威森加摩的審判官們知道，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叛徒——而是一個讓整個魔法世界蒙羞的騙子。”
斯內普陰郁地瞥了她一眼：“難得我們立場一致，麥格。”
“為什麽……”哈利望著這個憔悴的男人，聲音哽住了，“為什麽當年你不告訴我父母換保密人了？”
布萊克像被刺中般顫抖：“因為……因為那本是我的主意。我以為彼得是最不起眼的那個……更能守住秘密……我以為我在保護他們……是我太自以為是……沒想到鮮血立誓竟然也會背叛彼此……都是我的錯……”
福克斯突然發出一串清越的鳴叫，晨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哈利……”布萊克伸出顫抖的手，又怯怯地縮回，“我不求你原諒……”
哈利突然抓住那只傷痕累累的手。“我們需要談談，”哈利輕聲說，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教父——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跟胖夫人道歉。”
艾莎長舒一口氣，“終於不需要攝魂怪和巨怪當霍格沃茨的保安了。”
羅恩突然瞪大眼睛，像是終於把腦子裏的碎片拼湊完整：“你送籠子的時候就知道斑斑——”
“只是猜測，”艾莎平靜地說，“記得還我八十加隆，特制籠真的很貴。”
羅恩的臉皺成一團：“我們家養了彼得·佩迪魯十幾年，現在還得付他牢房錢？”
麥格教授的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笑意：“鑒於我們剛剛避免了一場世紀冤案，我想魔法部應該很樂意報銷這個籠子——哪怕它是用金子做的。”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艾莎一眼，“……原來這就是你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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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假期結束了，艾莎不得不將註意力回歸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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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局促地摸著後頸，“那可是火弩箭！麥格教授可能會直接沒收——”
艾莎的龍皮靴尖輕踢茶幾：“這不重要。你們查到盧平教授請假規律了嗎？”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
“我們查過了，”哈利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從開學到現在，盧平教授每次都會連續請假數日——”
羅恩迫不及待地補充：“而且每次都正好包含滿月當天！九月份那次是14號到16號，十月份是13號到15號，十一月是12號到14號，魁地奇比賽缺席，十二月是12號到14號……”
“最詭異的是，”哈利繼續道，“每次他請假前，斯內普都會熬制那種冒著蒸汽的藥劑，看盧平教授的表情，想必特別難喝……”
艾莎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斯內普的狼毒藥劑……服用一次，就能覆蓋整個變形期。至於最新的改良版，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給吧……你覺得呢？”她看了一眼赫敏。——“好。”
壁爐的火光映照在四人臉上，影子在石墻上搖曳。
羅恩咽了咽口水：“所以……他真的是……”
“狼人。”赫敏堅定地說，“而且，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
“還記得活點地圖那四個綽號嗎？”艾莎忽然問道。
哈利立刻回答：“月亮臉、大腳板、蟲尾巴和尖頭叉子！”
“如果對應的是他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月亮臉是盧平，蟲尾巴是彼得，那麽大腳板和尖頭叉子是誰？想想在三把掃帚聽到的話——”
“另外兩個一個是布萊克，一個是哈利的爸爸，因為福吉他們說了，這四個人曾經是最好的朋友！”赫敏說。
“要想知道確定的答案，只能問盧平了……”艾莎看向哈利，“你不是說，要向他請教如何對付攝魂怪嗎？”
星期四晚上八點，哈利獨自穿過昏暗的走廊，月光透過高窗灑在石磚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魔法史教室的門虛掩著，溫暖的燭光從縫隙中透出。
“盧平也進教室了。”艾莎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哈利在盧平的指導下反覆練習守護神咒。“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哈利最後一次揮動魔杖，一團巨大的銀色影子從杖尖躍出，將腦海裏的攝魂怪徹底趕走。
“太棒了，哈利！”盧平鼓掌道，“你父親也會為你驕傲的。”
哈利收起魔杖，深吸一口氣：“盧平教授，既然你認識我爸爸，那你一定也認識小天狼星布萊克了。”
盧平的笑容僵在臉上，燭光在他眼中跳動：“哈利，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艾莎、赫敏和羅恩走了進來——事實上，三人已經在門外等候半天了。
“大腳板是誰，”艾莎直截了當地問，“是哈利的父親還是布萊克？——盧平教授，為了哈利，請不要再逃避。”
盧平摩挲著袍子邊緣。他的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一聲嘆息。“你們知道了多少？”
“活點地圖，”赫敏說，“月亮臉、大腳板、蟲尾巴和尖頭叉子。”
“——還有小矮星彼得！”羅恩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喉嚨裏卡了什麽東西，“他——他居然一直裝成我的老鼠！我每次都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籠子！”
盧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們怎麽——？”
“活點地圖不會說謊，”艾莎冷靜地說，“彼得·佩迪魯現在就在格蘭芬多塔樓，被關在一個特制的籠子裏。”
盧平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插入灰白的發間：“十二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
“大腳板是布萊克，”艾莎斬釘截鐵地說，“而尖頭叉子是詹姆，對嗎？”
盧平點點頭，聲音沙啞：“是的，尖頭叉子是哈利父親詹姆，大腳板是小天狼星，蟲尾巴是彼得……而我是月亮臉。”他苦笑著，“我們四個在學校時形影不離。”
“為了陪伴狼人，他們自學了阿尼瑪格斯。”赫敏輕聲說，“就為了在滿月時陪伴你。這解釋了為什麽魔法部沒有你們的註冊記錄，否則魔法部不會單憑一根手指就定下結論。”
艾莎冷笑一聲，“哪怕沒有手指，魔法部也會妄下結論。”
盧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連這個都猜到了。”
“那麽布萊克真的是叛徒嗎？”哈利的聲音微微發顫，“還是說……另有隱情？”
盧平深吸一口氣，燭光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哈利，事情遠比你知道的覆雜。但今晚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需要先確認彼得的身份。”
艾莎的魔杖突然指向窗外：“有人來了。”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盧平迅速熄滅蠟燭，教室陷入黑暗。
“是斯內普，”盧平低聲道，“他最近一直在監視我。”
“我們得離開，”赫敏急促地說，“不能讓他發現我們在這裏。”
“明天下午五點，校長辦公室。”艾莎說，魔杖尖亮起微光，“我們會帶上‘證據’。希望你到時候可以聯系上布萊克——當然，沒有也沒關系。”
走廊的陰影如潮水般漫過石墻，月光在高窗上割裂成鋒利的銀片。哈利的手指緊攥著活點地圖，羊皮紙邊緣在他掌心皺縮。
“我們得趕緊回去，”赫敏壓低聲音，“萬一又遇上斯內普——”
拐角處突然傳來“哢噠”一響，像是石子滾落的聲音。四人猛地頓住腳步。
“誰？”艾莎抽出魔杖。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亮起。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黑狗緩步走出陰影，蓬亂的毛發間沾著枯葉，左前爪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是那條黑狗！”哈利倒吸冷氣，“我曾經見過——”
黑狗突然人立而起。骯臟的毛發收縮成黑色破袍，骨節突出的手指抓住斑駁的墻壁。當那張凹陷的臉完全顯露在月光下時，赫敏三人感覺背脊發涼。
“小天狼星·布萊克。”艾莎的魔杖直指對方。“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黑袍男人咧開嘴，露出和通緝令上如出一轍的癲狂笑容：“聰明的姑娘……但你的魔杖不該對著我。”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羅恩，“他那只老鼠才是真正的殺人犯。”
“別動！”哈利擋在羅恩面前，杖尖銀光湧動，“你敢碰他一下——”
“哈利，”盧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魔杖橫在布萊克與學生們之間，“把魔杖放下。”
“您要護著他？”哈利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害死了我父母！”
布萊克的笑容消失了。“我沒有殺你的父母！”他像被抽走脊梁般佝僂下來，指甲深深摳進石墻縫隙：“我寧願死一千次……也不願詹姆和莉莉……”
“哈利，”盧平輕輕按住少年顫抖的肩膀，“活點地圖的制造者從不互相背叛。尖頭叉子、月亮臉、蟲尾巴和大腳板——我們曾以鮮血立誓。”
布萊克突然跪倒在地，骯臟的袍角鋪開如蝙蝠翅膀：“彼得竟然還活著……活點地圖從不說謊……請你們……”他伸出顫抖的手，那道作為鮮血立誓見證的陳舊疤痕格外刺眼。
“籠子還在男生宿舍！”艾莎說，“你似乎太心急了——看來對峙得提前了，羅恩，去拿鼠籠！”
羅恩臉色發青地抱著籠子沖了回來。盧平和布萊克立刻湊近活點地圖——彼得的名字正緊貼著他們名字的位置閃爍。
布萊克如餓狼般撲向籠子，卻被盧平死死拽住：“冷靜！大腳板，我們需要他作證！”
“他們在這！”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黑袍教授從走廊盡頭狂奔而來，魔杖尖端迸出刺目紅光：“昏昏倒——”
“盔甲護身！”赫敏的鐵甲咒堪堪彈開咒語。斯內普撞在盔甲雕像上，陰鷙的目光釘住盧平：“原來如此……狼人終於露出獠牙了。”
“西弗勒斯，聽我解釋——”盧平剛開口，布萊克突然化作黑狗咬住籠子，結果……結果籠子紋絲不動。
“斯內普教授，”艾莎說，“如果您這麽痛恨狼人，就絕不會熬制狼毒藥劑，即使是鄧布利多的要求。”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插嘴。”斯內普的咆哮在走廊回蕩，“哈利·波特！布萊克會殺了你，就像他殺了——”
“全部住手！”鄧布利多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凝固了整個走廊的空氣。老巫師從旋轉樓梯上緩步而下，銀白色的長須在月光中泛著微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銳利如鷹。
“我想，”鄧布利多輕輕揮動老魔杖，布萊克嘴裏的鐵籠平穩地漂浮起來，“今晚的鬧劇該換個地方繼續。”
一道金光閃過，所有人感到肚臍被猛地一鉤。等艾莎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站在了校長辦公室——甚至還有麥格教授。旋轉的銀器在桌上嗡嗡作響，福克斯在棲木上發出輕柔的鳴叫。
“現在，”鄧布利多坐在弧形辦公桌後，十指相對，“讓我們聽聽每個人的想法。西弗勒斯，從你開始。”
斯內普的臉色比坩堝底還要黑：“布萊克越獄後潛入霍格沃茨，盧平一直在協助他！他們剛剛試圖——”
“他在說謊！”布萊克嘶吼著，枯瘦的手指指向漂浮的鐵籠，“彼得·佩迪魯就在那個籠子裏！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荒謬！”斯內普的魔杖噴出火星，“佩迪魯十二年前就死了，被你炸得只剩——”
“西弗勒斯，我們全都被騙了！”盧平突然打斷，“你難道從沒想過，為什麽現場只找到一根手指？為什麽一個能炸毀整條街的巫師，會犯下留活口這種低級錯誤？”
鐵籠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老鼠發出刺耳的尖叫。鄧布利多輕輕一點，籠門打開，斑斑滾落在地毯上。在所有人註視下，禿頂的矮小男人抽搐著蜷縮在地，右手缺了一根手指——那處傷口早已愈合成醜陋的肉瘤。
“小矮星彼得。”鄧布利多的聲音像審判的鐘聲，“看來我們有位死者覆活了。”
彼得跪在地上發抖：“教授！布萊克威脅我……他、他逼我配合他！您知道的，他一直想殺哈利……”
“夠了！”布萊克突然撲上去掐住彼得的脖子，“你這個叛徒！你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魂魄出竅！”斯內普的魔杖猛地轉向彼得，手指因憤怒而顫抖，“你這個骯臟的叛徒——”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成尖叫，“莉莉死的時候——她的綠眼睛還在看著門口！你以為切根手指就能贖罪？！”
鄧布利多的鐵甲咒瞬間彈開咒語，銀光在彼得頭頂炸裂。
“西弗勒斯，這裏不是阿茲卡班刑訊室。”老校長的聲音嚴肅而冰冷，“在這裏，只有我可以使用魔法。”
艾莎四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彼得像爛泥般癱軟在地，布萊克被無形的力量拉開卻仍在嘶吼，盧平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斯內普的眼中燃燒著仇恨……
“教授，”艾莎問，“如果……如果彼得還活著，那當年死的到底是誰？”
鄧布利多揮動魔杖，一束銀絲從彼得太陽穴抽出：“讓我們看看真相。”
記憶在空氣中展開：年輕的彼得將一張紙條塞給兜帽身影，對方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戈德裏克山谷的爆炸……彼得切下自己手指時猙獰的笑臉……
“不！”彼得突然跳起來沖向窗戶，“黑魔王會獎賞我的——”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啼，金色的爪子牢牢扣住彼得肩膀。與此同時，布萊克突然安靜下來，渾濁的眼淚劃過凹陷的面頰：“詹姆……我終於……”
羅恩察覺到哈利在發抖，赫敏緊緊抓著艾莎的袍袖。
“彼得·佩迪魯，”鄧布利多的聲音如同命運宣判，“你背叛了朋友，欺騙了魔法界，甚至讓無辜者背負罪名，你將為你的所作所為接受審判。至於小天狼星布萊克……”
“等等！”斯內普突然打斷，“彼得罪該萬死！但布萊克也不完全無辜！”
“西弗勒斯，月圓夜的事我很抱歉，”盧平突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令人難過：“如果不是詹姆和小天狼星，我早就……”
“夠了。”鄧布利多站起身，銀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今晚之後，魔法部會收到完整的記憶證據——請麥格教授派貓頭鷹緊急通知福吉。而現在……”他看向哈利，“我想波特先生有些問題要問。”
“十二年前，”麥格教授的聲音像蘇格蘭冬天的風，“我親手在波特夫婦的葬禮上放了一朵白玫瑰。”魔杖尖抵住彼得顫抖的下巴，“今天，我會確保威森加摩的審判官們知道，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叛徒——而是一個讓整個魔法世界蒙羞的騙子。”
斯內普陰郁地瞥了她一眼：“難得我們立場一致，麥格。”
“為什麽……”哈利望著這個憔悴的男人，聲音哽住了，“為什麽當年你不告訴我父母換保密人了？”
布萊克像被刺中般顫抖：“因為……因為那本是我的主意。我以為彼得是最不起眼的那個……更能守住秘密……我以為我在保護他們……是我太自以為是……沒想到鮮血立誓竟然也會背叛彼此……都是我的錯……”
福克斯突然發出一串清越的鳴叫，晨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哈利……”布萊克伸出顫抖的手，又怯怯地縮回，“我不求你原諒……”
哈利突然抓住那只傷痕累累的手。“我們需要談談，”哈利輕聲說，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教父——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跟胖夫人道歉。”
艾莎長舒一口氣，“終於不需要攝魂怪和巨怪當霍格沃茨的保安了。”
羅恩突然瞪大眼睛，像是終於把腦子裏的碎片拼湊完整：“你送籠子的時候就知道斑斑——”
“只是猜測，”艾莎平靜地說，“記得還我八十加隆，特制籠真的很貴。”
羅恩的臉皺成一團：“我們家養了彼得·佩迪魯十幾年，現在還得付他牢房錢？”
麥格教授的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笑意：“鑒於我們剛剛避免了一場世紀冤案，我想魔法部應該很樂意報銷這個籠子——哪怕它是用金子做的。”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艾莎一眼，“……原來這就是你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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