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災的萬聖節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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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的萬聖節前夕
哈利從赫敏和羅恩的嘴裏得知了兩種不同的答案。
“還行吧，”羅恩聳聳肩，嘴裏塞滿了巧克力蛙，但語氣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他瞥了一眼正低聲交談的赫敏和艾莎，又看了看哈利，突然嘆了口氣，“其實……要是你也能去，肯定更好玩。”他抓了抓頭發，聲音壓得更低，“她們倆全程都在討論什麽魔法原理和實驗數據，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佐科笑話店的新款打嗝糖倒是挺有意思，弗雷德和喬治肯定會瘋搶，可惜你不在，連個一起笑的人都沒有。”
哈利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羅恩的潛臺詞——他覺得自己被“落單”了。赫敏和艾莎聊得熱火朝天，而原本應該和他一起鬧騰的哈利卻沒能去霍格莫德。
“下次，”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些，“我們倆單獨去，把佐科的笑話商品全試一遍，怎麽樣？”
羅恩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咧嘴笑了：“一言為定！不過你得小心，弗雷德說新出的‘打嗝金絲雀餅幹’能讓人變成鳥叫一整天……”
赫敏的討論恰好告一段落，這時轉過頭來：“羅恩，你該不會又想試驗那些危險商品吧？”
“危險？”羅恩誇張地瞪大眼睛，“比起你和艾莎討論的‘月光葡萄藤魔力閾值’，我覺得金絲雀餅幹安全多了！”
艾莎指尖轉著一顆糖，突然輕笑一聲，“抗辯前先維持血糖水平，你聲音都在抖。”說著手腕一抖，糖果精準飛向羅恩。與此同時，赫敏也默契地從袍子裏掏出一顆太妃糖彈了過去——兩顆糖一左一右在空中劃出弧線。羅恩手忙腳亂地接住，結果有一顆直接砸中了他的眉心。
“你們倆連扔糖都這麽——”羅恩揉著額頭突然楞住，掌心裏那顆檸檬雪寶的金光刺得他瞇起眼。他擡頭看向艾莎：“你什麽時候記得我喜歡這個口味了？”
艾莎正幫赫敏拂去袍子上的糖粉，頭也不擡：“上次你偷吃我糖果罐時，抱怨了整整三天‘為什麽沒有檸檬味’。”
哈利笑著點頭，忽然想起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看到的畫面——盧平教授蒼白的臉色，還有他手中那杯冒著詭異泡沫的魔藥。
“對了，”他壓低聲音，“我剛才去找盧平教授時，看見他喝了斯內普給的藥……那東西看起來可不像什麽補品。”
羅恩猛地瞪大眼睛：“什麽？！”他的聲音差點把走廊掛毯震得搖晃，“斯內普的藥？！你確定他沒在裏面下毒？”
赫敏皺眉：“羅恩，小點聲。斯內普教授雖然是……嗯……不太友好，但他畢竟是魔藥學專家，難不成盧平教授生了什麽——”她話音突然卡住，因為她想到了之前艾莎提到的“城堡裏藏了個月夜居民”……
難不成那個是狼毒藥劑？！
“走吧，”哈利不想再討論斯內普，站起身，“禮堂應該已經開始萬聖節晚宴了。”
他們穿過走廊，推開禮堂大門時，撲面而來的萬聖節裝飾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深紫色的夜空，幾百只點燃的南瓜燈漂浮在不同高度，投下溫暖的光暈。四張學院長桌上突然出現了食物：堆成金字塔形的烤牛肉、盛在銀盤裏的香腸和培根、冒著熱氣的肉汁，以及裝滿烤馬鈴薯的大碗。
萬聖節特供的甜點區格外醒目——會自動續盤的糖霜南瓜派，頂端裝飾著跳跳糖做的蜘蛛造型；巧克力坩堝裏盛著緩緩冒泡的草莓醬，旁邊擺著一籃籃做成手指形狀的杏仁餅幹。
“這才叫過節！”羅恩歡呼著沖向一盤培根卷，香氣撲鼻的油脂正滴在銀盤上。
赫敏的目光掃過教師席。盧平教授雖然臉色蒼白，卻正和弗立維教授聊得開心，甚至笑出了聲——那笑容在他憔悴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宴會的結尾是霍格沃茨幽靈們表演的節目。他們紛紛從墻壁和桌子裏躥出來，組成各種陣形表演滑行。差點沒頭的尼克飄到禮堂中央，頭顱滑稽地歪向一側——“就像當年那把鈍斧子砍的！”他高聲宣布，隨即讓腦袋徹底耷拉下來，只剩一層皮連著脖子。學生們又是尖叫又是大笑，皮皮鬼甚至在房梁上翻跟頭起哄，灑下一把彩色紙屑。
看著鬧騰的幽靈表演，艾莎嘴角微微抽動——這些鬼魂的把戲真的這麽有趣嗎？
萬聖節晚宴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向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赫敏還在門廳和艾莎討論著天文星象，突然前方格蘭芬多的隊伍傳來一陣騷動。
“胖夫人不見了！”西莫·斐尼甘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哈利擠到最前面，只見原本掛著胖夫人肖像的墻面空空如也，畫布被某種利器粗暴地劃開。“她不可能突然決定給自己換個畫框的……”羅恩咽了咽口水。
鄧布利多匆匆趕來，目光凝重。“我們需要找到她。”他看著麥格教授、盧平和斯內普快步朝他走來，“麥格教授，請立刻去找費爾奇先生，叫他搜查城堡裏的每一幅畫，尋找胖夫人。”
鄧布利多教授命令格蘭芬多全體同學返回禮堂。
赫敏在轉身時下意識抓住了艾莎的手腕。艾莎沒有掙脫，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還好我們就走了幾步。”她帶著赫敏返回禮堂，把混亂的人群甩在身後。
禮堂很快擠滿了學生。鄧布利多一揮魔杖，數百個睡袋從空中簌簌落下。赫敏眼疾手快地接住兩個深紫色的睡袋，拉著艾莎走向禮堂的角落——那裏離教師席稍遠，但能避開最擁擠的人群。看著赫敏利落的動作，艾莎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你倒是會挑位置。”
“這裏靠近窗戶，通風好些。”赫敏輕聲解釋，耳尖微微泛紅，“而且……沒那麽吵。”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卻利索地鋪開睡袋。
艾莎跪坐下來幫她整理邊角：“你在擔心布萊克會闖進禮堂？”
“理論上講，既然他能突破胖夫人的防護……”赫敏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艾莎突然把什麽東西塞進她手裏——是個微熱的銅制懷表，表蓋刻著精細的星月紋樣。
“溫度調節咒。”艾莎輕聲將懷表按進她掌心，“握緊，手就不抖了。”
赫敏觸電般縮了下手指：“這是—— ”
“德維斯-班斯買的。”艾莎的指尖在表蓋上輕點，星月紋路泛起微光，“店主說只會發熱和報時，沒有多大的意義。”
“我倒是覺得，挺有意義。”赫敏說，“……尤其冬天的時候。”
周圍一片兵荒馬亂。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用書本搭建臨時隔斷，斯萊特林們則用校袍圍成私密空間。帕瓦蒂和拉文德抱在一起小聲啜泣，納威手忙腳亂地試圖把自己的睡袋鋪平。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展現出他們一貫的團結——漢娜正把多餘的睡袋分給發抖的一年級生，蘇珊用魔杖點亮暖光咒安撫大家，而賈斯廷則試圖講笑話：“至少我們不用寫今晚的魔藥作業了，對吧？”可惜他的笑聲在空蕩的禮堂裏顯得格外突兀。
艾莎瞥了一眼自己學院的同學們，嘴角微揚：“漢娜沒把睡袋扣到別人頭上，算是進步了。”
突然，拉文德指著天花板驚叫：“你們看！那盞南瓜燈是不是在流血？！”
不遠處的金妮一把按住她亂揮的手臂：“那是皮皮鬼倒的覆盆子醬——去年它就這麽幹過。”她話音未落，一個如夢似幻的聲音從她身後飄來：“也可能是泡泡鼻涕蟲的黏液，它們在萬聖節會分泌熒光物質。”
金妮回頭，看見一個戴著胡蘿蔔耳環、淺金色長發的女孩正仰頭凝視著南瓜燈，仿佛在觀察某種隱形生物。盧娜·洛夫古德不知何時站在她們身後，霧蒙蒙的眼睛盯著空中某處。金妮張了張嘴，突然笑出聲：“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得保持冷靜，對吧？”她順手把一個睡袋塞給盧娜，“接著，除非你想睡在泡泡鼻涕蟲堆裏。”
附近幾個睡袋突然自動排列成三角陣型，魔杖從裏面探出來指向不同方向。安吉利娜的腦袋從睡袋堆裏鉆出，發辮上還粘著幾根絨毛：“凱蒂，你的魔杖戳到我了。”
“抱歉，”旁邊的睡袋裏傳來凱蒂悶悶的聲音，“但這樣能同時監控三個方向的動靜。”
艾麗婭的聲音從另一個睡袋裏飄出來：“我們真的需要這樣嗎？布萊克又不會從睡袋裏鉆出來……”
“閉嘴，你們兩個，”安吉利娜壓低聲音，“這可是標準警戒陣型——噢，赫敏，你踩到我的魔杖了。”
遠處傳來麥格教授嚴厲的訓話聲，幾個低年級學生被嚇得縮成一團。赫敏卻突然輕笑：“你註意到沒有？剛才弗立維教授檢查窗戶時，差點被自己變出的防護網纏住。”
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揚：“比起那個，斯內普的袍子才精彩——他轉身太急，把皮皮鬼扔的黏液桶撞翻了。”
兩人的笑聲很輕，卻像漣漪般在緊繃的空氣裏蕩開。赫敏悄悄往艾莎那邊挪了半寸，睡袋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冷？”艾莎問。
“有點。”赫敏含糊地回答，盡管睡袋的保溫效果其實很好。
艾莎沒說話，只是把兩人的睡袋輕輕拉近了一些。赫敏能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柑橘氣息，混合著某種清冽的草藥香。
“赫敏。”艾莎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夜色裏。
“嗯？”
“如果今晚真有危險……”艾莎轉過頭，星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你會用什麽咒語？”
赫敏不假思索：“盔甲護身。你呢？”
“強光閃耀。”艾莎的回答讓赫敏挑眉。
“照明咒？”
“最黑暗的時候，”艾莎的指尖摩挲著睡袋邊緣的繡線，“光就是武器。”赫敏突然想起一年級時，正是艾莎的照明咒讓他們在魔鬼網中脫險。
羅恩在不遠處哼哼唧唧：“你們能不能別討論戰術了？我要睡覺！”
哈利對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赫敏點點頭，側過身面向艾莎，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睡袋——這次不是無意，而是明確的晚安。
當最後一個南瓜燈的火焰漸弱時，夜已深沈。禮堂裏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中，天花板的魔法星星悄然移位，將天鵝座與小熊座的星光紡成銀線，橫貫在她們的睡袋上方——就像夜空中展開的誓約，一端系著格蘭芬多的無畏，一端連著赫奇帕奇的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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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羅恩聳聳肩，嘴裏塞滿了巧克力蛙，但語氣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他瞥了一眼正低聲交談的赫敏和艾莎，又看了看哈利，突然嘆了口氣，“其實……要是你也能去，肯定更好玩。”他抓了抓頭發，聲音壓得更低，“她們倆全程都在討論什麽魔法原理和實驗數據，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佐科笑話店的新款打嗝糖倒是挺有意思，弗雷德和喬治肯定會瘋搶，可惜你不在，連個一起笑的人都沒有。”
哈利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羅恩的潛臺詞——他覺得自己被“落單”了。赫敏和艾莎聊得熱火朝天，而原本應該和他一起鬧騰的哈利卻沒能去霍格莫德。
“下次，”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些，“我們倆單獨去，把佐科的笑話商品全試一遍，怎麽樣？”
羅恩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咧嘴笑了：“一言為定！不過你得小心，弗雷德說新出的‘打嗝金絲雀餅幹’能讓人變成鳥叫一整天……”
赫敏的討論恰好告一段落，這時轉過頭來：“羅恩，你該不會又想試驗那些危險商品吧？”
“危險？”羅恩誇張地瞪大眼睛，“比起你和艾莎討論的‘月光葡萄藤魔力閾值’，我覺得金絲雀餅幹安全多了！”
艾莎指尖轉著一顆糖，突然輕笑一聲，“抗辯前先維持血糖水平，你聲音都在抖。”說著手腕一抖，糖果精準飛向羅恩。與此同時，赫敏也默契地從袍子裏掏出一顆太妃糖彈了過去——兩顆糖一左一右在空中劃出弧線。羅恩手忙腳亂地接住，結果有一顆直接砸中了他的眉心。
“你們倆連扔糖都這麽——”羅恩揉著額頭突然楞住，掌心裏那顆檸檬雪寶的金光刺得他瞇起眼。他擡頭看向艾莎：“你什麽時候記得我喜歡這個口味了？”
艾莎正幫赫敏拂去袍子上的糖粉，頭也不擡：“上次你偷吃我糖果罐時，抱怨了整整三天‘為什麽沒有檸檬味’。”
哈利笑著點頭，忽然想起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看到的畫面——盧平教授蒼白的臉色，還有他手中那杯冒著詭異泡沫的魔藥。
“對了，”他壓低聲音，“我剛才去找盧平教授時，看見他喝了斯內普給的藥……那東西看起來可不像什麽補品。”
羅恩猛地瞪大眼睛：“什麽？！”他的聲音差點把走廊掛毯震得搖晃，“斯內普的藥？！你確定他沒在裏面下毒？”
赫敏皺眉：“羅恩，小點聲。斯內普教授雖然是……嗯……不太友好，但他畢竟是魔藥學專家，難不成盧平教授生了什麽——”她話音突然卡住，因為她想到了之前艾莎提到的“城堡裏藏了個月夜居民”……
難不成那個是狼毒藥劑？！
“走吧，”哈利不想再討論斯內普，站起身，“禮堂應該已經開始萬聖節晚宴了。”
他們穿過走廊，推開禮堂大門時，撲面而來的萬聖節裝飾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深紫色的夜空，幾百只點燃的南瓜燈漂浮在不同高度，投下溫暖的光暈。四張學院長桌上突然出現了食物：堆成金字塔形的烤牛肉、盛在銀盤裏的香腸和培根、冒著熱氣的肉汁，以及裝滿烤馬鈴薯的大碗。
萬聖節特供的甜點區格外醒目——會自動續盤的糖霜南瓜派，頂端裝飾著跳跳糖做的蜘蛛造型；巧克力坩堝裏盛著緩緩冒泡的草莓醬，旁邊擺著一籃籃做成手指形狀的杏仁餅幹。
“這才叫過節！”羅恩歡呼著沖向一盤培根卷，香氣撲鼻的油脂正滴在銀盤上。
赫敏的目光掃過教師席。盧平教授雖然臉色蒼白，卻正和弗立維教授聊得開心，甚至笑出了聲——那笑容在他憔悴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宴會的結尾是霍格沃茨幽靈們表演的節目。他們紛紛從墻壁和桌子裏躥出來，組成各種陣形表演滑行。差點沒頭的尼克飄到禮堂中央，頭顱滑稽地歪向一側——“就像當年那把鈍斧子砍的！”他高聲宣布，隨即讓腦袋徹底耷拉下來，只剩一層皮連著脖子。學生們又是尖叫又是大笑，皮皮鬼甚至在房梁上翻跟頭起哄，灑下一把彩色紙屑。
看著鬧騰的幽靈表演，艾莎嘴角微微抽動——這些鬼魂的把戲真的這麽有趣嗎？
萬聖節晚宴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向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赫敏還在門廳和艾莎討論著天文星象，突然前方格蘭芬多的隊伍傳來一陣騷動。
“胖夫人不見了！”西莫·斐尼甘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哈利擠到最前面，只見原本掛著胖夫人肖像的墻面空空如也，畫布被某種利器粗暴地劃開。“她不可能突然決定給自己換個畫框的……”羅恩咽了咽口水。
鄧布利多匆匆趕來，目光凝重。“我們需要找到她。”他看著麥格教授、盧平和斯內普快步朝他走來，“麥格教授，請立刻去找費爾奇先生，叫他搜查城堡裏的每一幅畫，尋找胖夫人。”
鄧布利多教授命令格蘭芬多全體同學返回禮堂。
赫敏在轉身時下意識抓住了艾莎的手腕。艾莎沒有掙脫，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還好我們就走了幾步。”她帶著赫敏返回禮堂，把混亂的人群甩在身後。
禮堂很快擠滿了學生。鄧布利多一揮魔杖，數百個睡袋從空中簌簌落下。赫敏眼疾手快地接住兩個深紫色的睡袋，拉著艾莎走向禮堂的角落——那裏離教師席稍遠，但能避開最擁擠的人群。看著赫敏利落的動作，艾莎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你倒是會挑位置。”
“這裏靠近窗戶，通風好些。”赫敏輕聲解釋，耳尖微微泛紅，“而且……沒那麽吵。”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卻利索地鋪開睡袋。
艾莎跪坐下來幫她整理邊角：“你在擔心布萊克會闖進禮堂？”
“理論上講，既然他能突破胖夫人的防護……”赫敏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艾莎突然把什麽東西塞進她手裏——是個微熱的銅制懷表，表蓋刻著精細的星月紋樣。
“溫度調節咒。”艾莎輕聲將懷表按進她掌心，“握緊，手就不抖了。”
赫敏觸電般縮了下手指：“這是—— ”
“德維斯-班斯買的。”艾莎的指尖在表蓋上輕點，星月紋路泛起微光，“店主說只會發熱和報時，沒有多大的意義。”
“我倒是覺得，挺有意義。”赫敏說，“……尤其冬天的時候。”
周圍一片兵荒馬亂。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用書本搭建臨時隔斷，斯萊特林們則用校袍圍成私密空間。帕瓦蒂和拉文德抱在一起小聲啜泣，納威手忙腳亂地試圖把自己的睡袋鋪平。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展現出他們一貫的團結——漢娜正把多餘的睡袋分給發抖的一年級生，蘇珊用魔杖點亮暖光咒安撫大家，而賈斯廷則試圖講笑話：“至少我們不用寫今晚的魔藥作業了，對吧？”可惜他的笑聲在空蕩的禮堂裏顯得格外突兀。
艾莎瞥了一眼自己學院的同學們，嘴角微揚：“漢娜沒把睡袋扣到別人頭上，算是進步了。”
突然，拉文德指著天花板驚叫：“你們看！那盞南瓜燈是不是在流血？！”
不遠處的金妮一把按住她亂揮的手臂：“那是皮皮鬼倒的覆盆子醬——去年它就這麽幹過。”她話音未落，一個如夢似幻的聲音從她身後飄來：“也可能是泡泡鼻涕蟲的黏液，它們在萬聖節會分泌熒光物質。”
金妮回頭，看見一個戴著胡蘿蔔耳環、淺金色長發的女孩正仰頭凝視著南瓜燈，仿佛在觀察某種隱形生物。盧娜·洛夫古德不知何時站在她們身後，霧蒙蒙的眼睛盯著空中某處。金妮張了張嘴，突然笑出聲：“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得保持冷靜，對吧？”她順手把一個睡袋塞給盧娜，“接著，除非你想睡在泡泡鼻涕蟲堆裏。”
附近幾個睡袋突然自動排列成三角陣型，魔杖從裏面探出來指向不同方向。安吉利娜的腦袋從睡袋堆裏鉆出，發辮上還粘著幾根絨毛：“凱蒂，你的魔杖戳到我了。”
“抱歉，”旁邊的睡袋裏傳來凱蒂悶悶的聲音，“但這樣能同時監控三個方向的動靜。”
艾麗婭的聲音從另一個睡袋裏飄出來：“我們真的需要這樣嗎？布萊克又不會從睡袋裏鉆出來……”
“閉嘴，你們兩個，”安吉利娜壓低聲音，“這可是標準警戒陣型——噢，赫敏，你踩到我的魔杖了。”
遠處傳來麥格教授嚴厲的訓話聲，幾個低年級學生被嚇得縮成一團。赫敏卻突然輕笑：“你註意到沒有？剛才弗立維教授檢查窗戶時，差點被自己變出的防護網纏住。”
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揚：“比起那個，斯內普的袍子才精彩——他轉身太急，把皮皮鬼扔的黏液桶撞翻了。”
兩人的笑聲很輕，卻像漣漪般在緊繃的空氣裏蕩開。赫敏悄悄往艾莎那邊挪了半寸，睡袋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冷？”艾莎問。
“有點。”赫敏含糊地回答，盡管睡袋的保溫效果其實很好。
艾莎沒說話，只是把兩人的睡袋輕輕拉近了一些。赫敏能聞到她發絲間淡淡的柑橘氣息，混合著某種清冽的草藥香。
“赫敏。”艾莎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夜色裏。
“嗯？”
“如果今晚真有危險……”艾莎轉過頭，星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你會用什麽咒語？”
赫敏不假思索：“盔甲護身。你呢？”
“強光閃耀。”艾莎的回答讓赫敏挑眉。
“照明咒？”
“最黑暗的時候，”艾莎的指尖摩挲著睡袋邊緣的繡線，“光就是武器。”赫敏突然想起一年級時，正是艾莎的照明咒讓他們在魔鬼網中脫險。
羅恩在不遠處哼哼唧唧：“你們能不能別討論戰術了？我要睡覺！”
哈利對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赫敏點點頭，側過身面向艾莎，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睡袋——這次不是無意，而是明確的晚安。
當最後一個南瓜燈的火焰漸弱時，夜已深沈。禮堂裏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中，天花板的魔法星星悄然移位，將天鵝座與小熊座的星光紡成銀線，橫貫在她們的睡袋上方——就像夜空中展開的誓約，一端系著格蘭芬多的無畏，一端連著赫奇帕奇的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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