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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沃爾郡小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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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沃爾郡小精靈

“可據《魔藥溯源》第十六次修訂版記載,那場瘟疫真正被遏止,是因為有位匿名藥劑師改良了白鮮萃取術。”艾莎筆尖輕點,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什麽可怕的事,“您書裏卻說用古老的歌謠驅散了病魔?”

教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納威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洛哈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看來赫奇帕奇扣分冊上要添新記錄了。”洛哈特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香水味的風,那濃郁的香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這讓艾莎不得不眉頭緊皺。

“艾莎·理查德小姐,”洛哈特保持微笑,突然露出恍然的神色,“啊哈!我早該想到的——某些人總愛把酸葡萄釀成醋,卻還要怪釀酒師的秘方不夠甜。不過沒關系,等《預言家日報》用整個頭版報道我的梅林勳章時,你就能在垃圾桶裏翻到正確答案了。”

艾莎:?

“雖然有些人幾乎沒怎麽翻過我的書……”洛哈特調皮地眨了眨眼,相當大度地沒有計較艾莎方才的失禮。“但我發現赫敏·格蘭傑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負是消除世上的邪惡,以及銷售我自己的系列護發水——非常好!一百分!不愧是格蘭芬多……”

赫敏盯著試卷上自己工整的字跡,突然覺得那些字母像爬滿羊皮紙的蟑螂。當洛哈特宣布給格蘭芬多加二十分時,她第一次沒有感受到獲取學院分的喜悅。

“那麽,接下來是……”

洛哈特從講臺後拎出一只蒙著罩布的大籠子。

“這裏面可是有著特別危險的魔法生物……你們不要尖叫出聲,”洛哈特壓低了聲音,“那樣會嚇到它們的——請看……剛剛抓到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這些小精靈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厲刺耳,能飛行,牙齒鋒利,性格頑劣且破壞力強。

“哦,梅林!他不會想把這些康沃爾郡小精靈放出來吧?”羅恩瞪大了眼。

哈利說:“他看起來就是想這麽做。”

籠門彈開的瞬間,十幾只小精靈如同被點燃的炮筒尖嘯著竄出。它們撕扯窗簾,用尖牙啃噬課本,一支墨水瓶在納威頭頂炸開,將他澆成了小藍人。

“別怕!看我的——”洛哈特抽出魔杖擺出誇張的決鬥姿勢,“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

然而無事發生。

小精靈們開始亢奮地扯他袍子上的金線。兩只小精靈拽著他的領巾飛向吊燈,似乎想和他開展一些有趣的游戲(但洛哈特並不覺得有趣)。

“我親愛的、求知若渴的小朋友們!”洛哈特在半空中蹬著腿,領巾勒得他聲音發顫,“啊!多麽熟悉的場景——就像我在《與西藏雪人同行》裏寫的那樣!只不過當時我……呃……用一個華麗的空中轉體三周半完美落地……”他徒勞地扭動著,試圖擺出一個優雅的姿勢,“——當然,現在這個姿勢也很有戲劇性,對吧?”

“或許應該用這個?”艾莎說。她魔杖輕揮,“Immobulus(全部定身)——!”三道銀光精準擊中正在半空中撕扯《魔法史》的小精靈,將它們凍成冰雕墜落。

眼看洛哈特要被拽上吊燈,赫敏深吸一口氣,魔杖劃出漂亮的圓弧:“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那兩只抓著羽毛筆當長矛沖鋒的小精靈僵直著掉進廢紙簍。她轉身又甩出漂浮咒,接住了快要摔下來的洛哈特。

“Wingardium Leviosa(漂浮升空)——!”

“梅林啊!格蘭傑小姐真是……”洛哈特驚魂未定地落了地,話沒說完就被赫敏打斷。

“教授,您壓到我的卷子了。”赫敏面無表情地抽出沾著香水味的羊皮紙,順手給試圖偷襲的精靈補了個石化咒,“或許您該示範下《會魔法的我》裏提到的群體束縛咒?”

洛哈特漲紅著臉揮舞魔杖:“……這很簡單!瓦迪瓦——不,是瓦西瓦——”杖尖迸出幾顆火星,反而燒著了講臺上的罩布。煙霧中,最後三只小精靈尖叫著沖向窗戶。

“Densaugeo(門牙賽大棒)——!”艾莎突然對著窗外念道。赫敏驚愕轉頭,卻見即將逃逸的精靈突然長出半米長的門牙,卡在窗框上動彈不得。整個教室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哄笑。

“《詛咒與反詛咒》第101頁,”艾莎若無其事地收起魔杖,“以惡制惡,有時候這種辦法更管用。”

“你的魔杖真的不會有脾氣嗎?”赫敏說。

“我可是在收拾康沃爾郡小精靈,它肯定不會生氣的。”

當麥格教授聞訊趕來時,看到的是被冰雕裝點的教室、卡在窗框的精靈,以及不停嘀咕著什麽“我本來打算教你們如何優雅應對危機”的洛哈特。赫敏正忙著用修覆咒覆原被扯壞的窗簾。

“鑒於有人阻止了魔法生物暴動,”麥格教授的嘴角可疑地抽動,給赫奇帕奇加了十分(抵消洛哈特的扣分),又看向正在修覆窗簾的赫敏,“以及出色的損害控制。”她給格蘭芬多加了十五分。她的目光掃過洛哈特沾滿墨水的前襟:“或許您需要去校醫院檢查下……你覺得呢?洛哈特教授。”

那天晚餐時,禮堂飄蕩著竊竊私語。

“聽說他連漂浮咒都念不利索?”

“梅林在上!艾莎簡直太酷了,抓住精靈時簡直像麥格教授附體!”

“嘿,赫敏的石化咒比洛哈特書裏的吹噓更實在,不愧是年級第一啊!”

……

“我真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人也能成為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折了魔杖的羅恩一回想起下午那段經歷,就覺得渾身難受。“他似乎連咒語都念錯了。”

“自信點,把似乎去掉。”哈利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不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艾莎點頭道:“估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

所以,他的梅林勳章和垃圾桶是有什麽淵源嗎?艾莎表示不明白。

開學的第一周,對於艾莎來說,還是比較平和的——二年級的課程大多是和拉文克勞有些交集,這意味著麻煩也少了許多。她沒事的時候就是第三溫室、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有求必應屋三頭跑——之所以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待得時間長了,就是為了帶著大家一起卷。

當然,主要還是帶兩個人一起卷,畢竟學院前三才能吃到美食。

漢娜·艾博&蘇珊·博恩斯:……

但如果只有三個人在努力,豈不是其他赫奇帕奇們根本無法再吃到真正的美食?一想到會有這樣的可能,厄尼·麥克米蘭等人也坐不住了,也開始認真起來。

偶爾路過的斯普勞特教授,驚訝的同時,多少有些欣慰。

“瞧瞧這些孩子們,菲利烏斯——從前他們總被說是‘只會埋頭吃點心’,可現在呢?連厄尼都在主動教蘇珊辨識毒蘑菇的孢子紋路了。”

晨光尚未驅散走廊的涼意,麥格教授已經站在溫室門口。斯普勞特教授正蹲在毒觸手叢裏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晨露從玻璃頂棚淅淅瀝瀝滴落,在她歪戴的寬檐草帽上破碎成光。

“波莫娜,你給打人柳澆的龍糞濃度足夠熏暈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了。”麥格用魔杖尖挑起一株發黃的曼德拉草葉片,“其實它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脆弱。”

“多餘的龍糞,是對打人柳的補償。”斯普勞特從圍裙兜裏掏出一把蜜蜂糖,笑容溫和地看向麥格:“我並沒有針對格蘭芬多,你知道的。”她拽過麥格的袖口抹掉糖紙——墨綠緞面上立刻洇開一道泥印。

麥格挑眉看著對方往自己掌心放了兩顆糖,嘴角微微勾起:“赫奇帕奇扣十分,因為院長毀壞教工財產。”

“哈哈,格蘭芬多加二十分,”斯普勞特沾滿泥巴的手掌互相拍了拍說:“為米勒娃女士三十年來首次在非下午茶時間討論學院杯積分。”

麥格聞言輕笑。

她們並肩穿過簌簌作響的藤蔓,“你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打人柳的事吧?”斯普勞特突然掀開某片肥厚的巴波塊莖葉子——“這可不符合你……”

“你又偷偷培育了雙倍分泌液的品種了?”麥格看著莖稈上鼓脹的紫色膿包,“費爾奇會提著鐵刷子來抗議的,去年這些黏液腐蝕了他三把最好的拖把。”

“……所以需要某位變形術大師,”斯普勞特毫不心虛地遞過銀質噴壺,“把澆水壺變成自動清潔器的模樣。”

“其實我是來提醒你,”麥格揮杖讓噴壺長出獾形刷頭,不茍言笑地說:“吉德羅·洛哈特教授昨天又提交申請,想在溫室劃區種植閃光藤——據他說是會隨著讀者歡呼聲自動綻放金光的革命性植物,要裝飾他的新書簽售會。”

“閃光藤?”斯普勞特用沾滿泥巴的手指掏了掏耳朵,“是我漏看了哪期《神奇植物學報》,還是他又把狐媚子糞便當肥料吸多了?——麻煩你轉告他,我的毒觸手最近正缺肥料。”她彈了彈魔杖,一株藤蔓突然卷走麥格袖口的泥印,“現在教工財產完好無損了,赫奇帕奇的扣分能撤銷了嗎?”

“赫奇帕奇改為扣五分,”麥格轉身時長袍翻湧,一本正經地做出說明:“因為院長濫用植物達成私人目的。”

斯普勞特嘆氣,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孢子粉,“那麽無端遭殃的打人柳,是不是也該得到院長的補償?”

麥格低頭調整對方歪斜的草帽,認真思考了兩秒鐘,同意了對方的提議,“確實如此,所以最終沒扣分。”

二人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八樓,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對面的石墻泛起水波紋路。

“閉上眼睛,跟著我走七步。”艾莎捂住赫敏的眼睛,“現在想象你需要一個特別的房間——不是圖書館,也不是你的宿舍……”

赫敏的睫毛在她掌心顫動:“這真的不會違反校規嗎……第三步是往左還是往右……難道我們正在穿過那幅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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