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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魔藥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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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魔藥香水

“沒有爭吵……不對,根本不是咖啡或者牛奶的事。”赫敏的鼻子動了動,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淩晨四點就開始研究那份魔藥配方。她佯裝不情願地拉開椅子,卻在碰到牛奶杯時被溫熱的杯壁燙得指尖微顫。

“你看這裏,”赫敏用黃油刀尖輕點課本,面包屑簌簌落在泛黃的紙頁上,“《高級魔藥制作》第237頁明確說……”

“停!”艾莎突然把沾著楓糖的叉子橫在兩人中間,糖漿在晨光下拉出琥珀色的細絲,“早餐魔法時間第一條——如果還有人提月長石,她盤子裏的煎蛋就會長出腿逃跑——就像巧克力蛙那樣。”

噗嗤一聲,赫敏的緊繃的嘴角終於有了笑意,露出沾著奶漬的虎牙。

早餐過後,赫敏主動清洗了餐具,特意多沖刷了兩遍奶漬殘留的杯沿。等到她再見到艾莎時,就將她第十次試圖把薄荷糖扔進沸騰坩堝的行為抓了個現行。

“住手!”赫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銀柄攪拌匙“當啷”一聲砸在地磚上。

“巴費醒腦劑苦味的減少不是靠糖果,而是要通過調整犰蜍膽汁的劑量來解決。”她突然註意到艾莎袖口沾著奇怪的銀色粉末:“昨天你不是試過蜥蜴血與月露的3:7混合劑……說起來,你最近為什麽執著改良巴費醒腦劑?明明說過它副作用危險。”

艾莎趴在桌邊,用糖霜在赫敏的變形術筆記本上畫小皇冠:“你知道為什麽斯內普教授從來不留長發嗎?我打賭他年輕時熬煮藥水時燒焦過發梢——嗷!”

薄薄的書本精準命中她的後腦勺,赫敏板著臉,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笑意。“不要問東答西,這就是敷衍‘專家’的下場。”

“好吧好吧。”艾莎揉著被書砸中的後腦勺,湊近時魔藥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雖然服用後會冒紫煙、頭昏腦漲甚至變傻……”她突然正色道:“但考試周總有人鋌而走險,與其讓他們用劣質品,不如提供改良版——不過自古求學無捷徑,這東西最好是不用。”

赫敏攪拌魔藥的手突然停住,月光草汁液在坩堝裏泛起漣漪。

“我總算知道你那些金加隆是哪裏來的了……”赫敏突然用鑷子尖挑起一片焦黑的月見草,眉頭微蹙,“但也經不起你這樣揮霍——三天前才補貨的薄荷葉已經見底了。”

“現在都是些邊角料,談不上什麽浪費……”艾莎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更何況我準備弄點新東西,將這些魔藥材料的損耗彌補一二。”

“你要做什麽?”

“嗯……這是個秘密——”艾莎狡黠地笑了笑。

於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深夜,赫敏不請自來地站在客臥門口,舉著的手電筒照亮了架子上十幾個水晶瓶。

“所以……你的秘密是……”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深更半夜在我家裏,摸黑熬制愛情魔藥?”

彼時艾莎正往冒著粉紫色霧氣的坩堝裏撒玫瑰刺,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手抖,幾乎整瓶的玫瑰刺掉進鍋裏。

“梅林啊!”艾莎撲過去搶救,坩堝卻“砰”地炸開彩虹色泡泡,“我想,我可以解釋的……這是給蜂蜜公爵的新款糖果增味劑!”她抹了把臉上的泡沫,指尖拈起一撮結晶:“覆盆子味的……不信你嘗嘗?”

赫敏面露狐疑,後退半步避開黏糊糊的蒸汽:“你覺得我會信?”

“好吧,我承認是愛情魔藥香水——但我保證,絕對是合法的。”艾莎坐在椅子上轉動著水晶瓶,少量的液體在月光下流轉出星河般的光澤:“而且我還參考了一部分迷情劑的特點——當遇到定向強烈情感波動時,色澤會從銀白變成淡金……唔,像不像會魔法的pH試紙?哎呀,可惜只得到這麽一點……”

“什麽定向……”赫敏突然僵住了——她正俯身撐著桌沿,艾莎仰起的鼻尖離她的下頜不過寸許。柑橘與檸檬的香氣糾纏在呼吸間,某瓶藥劑正在她眼皮子底下無聲地化作鎏金色。

赫敏猛地扣住艾莎的手腕,連同水晶瓶一起攥緊。

“怎、怎麽了?”

“不、不準再熬這些……”赫敏的耳尖在黑暗中發燙,聲音卻刻意壓低,“現在十一點二十七分,生長激素分泌高峰……”

“……馬上收拾。”艾莎看著一地狼藉,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把你家客房弄成這個樣子……我很快就能全部歸位。”

“行,我等你。”赫敏借著整理睡衣袖口的動作,將水晶瓶滑入側邊口袋,用軟木塞快速封緊,暗暗呼出一口氣。

“欸?我的香水瓶呢?”艾莎仔細地看了眼書桌,卻發現原先在這裏的水晶瓶不翼而飛了。“赫敏,你剛才看到了嗎……難不成不小心滾落到地上了?”

艾莎撅著屁股到處翻找時,赫敏悄悄把瓶子放回原處。她驚奇的發現,那些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凝結成銀河般的白。

“不就在桌上?”赫敏用指尖推了推瓶底,聲音盡可能變得冷淡,在艾莎聽來,似乎隱隱夾雜著怒氣,“你熬魔藥熬得眼睛都花了。”

“對不起,我馬上就睡覺!”艾莎立刻說道。

“你該馬上把睡衣換了……”赫敏有些無奈地說。那些被魔藥染色的星雲圖案正在黑暗中發出螢火般的微光,好看歸好看,但到底還是弄臟了。

艾莎這才想起來睡衣並不是自己的。“啊,你的睡裙……對不起,我這就使用清理咒……”

“麻瓜社區禁止使用魔法。”赫敏快步走出房間,片刻後拿著一件幹凈的睡裙回來,清了清嗓子,“你睡我的床。”

“哎?不是說好我睡客房……”

“現在這裏至少有八種魔藥殘留氣味,”赫敏開始數手指,“火灰蛇的蛋殼的硫磺味、玫瑰刺的酸澀感,嚏根草的辛辣刺鼻——請問,在這樣的環境裏,你真的能睡著嗎?”

艾莎的耳朵尖開始發燙:“那、那我去睡沙發……”

“我是說,”赫敏突然抓起枕頭砸向床鋪,蓬松的羽絨被掀起一陣帶著柑橘香的風,“我的床很大。”

艾莎看著她的動作,微微一怔。她很快意識到赫敏在說什麽,“好吧,我、我也喜歡大的床。”

當赫敏抱著備用毯子轉身時,艾莎已經換好新的睡衣溜進赫敏的房間——但她很快發現一個問題,就是純棉格紋床單中央孤零零躺著唯一的枕頭。“只有一個枕頭,我這就回客房拿……”

“這個枕頭很長……而且時間也已經很晚了……”赫敏的語速突然變快,但她的語氣聽起來很真誠。“也不是不能兩個人一起睡……你不覺得嗎?”

“你說的好像……似乎有那麽點道理,簡直無法反駁。”

赫敏已經撲過去把臉埋進雲朵般鼓起的空調被裏,想要給莫名燥熱的臉頰降降溫。“艾莎,你剛剛你保證過要睡覺的。”

“好吧好吧。”艾莎無奈地說,“事先聲明,如果不小心壓到了你的頭發,你可不能批評我……等等,我說你的房間怎麽這麽冷,你居然開到16度!這是什麽北極熊的巢穴嗎?”

“那也不能是27度吧?”赫敏看了眼空調,無語地哀嚎一聲。

“這可是非常科學的溫度……”

赫敏掙紮著從被子裏探出頭,突然撲向艾莎握著的遙控器。艾莎自然是不能讓對方得逞的,爭搶間冰涼的手指突然貼上赫敏的脖頸,激得她差點滾下了床。

“阿嚏!”

兩人同時僵住。赫敏揉著發癢的鼻子,突然發現艾莎的睫毛幾乎要掃到自己臉頰。柑橘香混著魔藥殘留的薄荷味在呼吸間流轉,赫敏結結巴巴地開口說:“你的頭發碰到我的鼻子了……”

“這也不是你噴我一臉口水的理由。”艾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我去關燈。”赫敏慌亂地摸向床頭燈,順手又抽了兩張紙塞給艾莎,“給你,擦擦——你總不會嫌棄我吧?”

“那倒沒有。”艾莎一本正經地打趣道,“有句東方諺語說,女孩子是晨露和花瓣做的……你看,連你的枕頭都腌入味了——是曬過太陽的薰衣草香。”

赫敏:……

她怎麽沒聽過這樣的諺語。

“我突然想到——這算不算東方成語裏的‘同床共枕’?”

“什麽奇怪的成語……”赫敏把發燙的臉轉向空調出風口,感覺有個人在她身後的枕頭上比劃著什麽:“床字是屋檐下有木頭,共字就像兩個人分享同一條毛毯。”她的指尖掃過赫敏散在枕上的鬈發,“而且我們現在確實在共用唯一的長枕不是嗎?”

赫敏感覺耳尖要燒起來了,慌忙用空調被裹住頭:“你從哪學的這些!不要說話,抓緊睡了!”

“好的,我知道了。”

黑暗中傳來布料窸窣的摩擦聲,兩個人在唯一的枕頭上小心地挪動。當赫敏第三次把被艾莎卷走的被角拽回來時,有什麽溫暖的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以後一起研究隱形藥劑怎麽樣?”

“啊……?”

“晚安,赫敏。”

“晚安,艾莎。”赫敏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卻藏不住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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