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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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操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開始大家只以為這是一場戰爭, 直到傷害波及到了每一個人。
三個人疲憊地躺在地上，五條悟嘴裏還在狡辯：
“什麽叫我的最多，明明傑的最多, 連本子都有了！”
夏油傑：“因為我那個廣告題材本就會——我為什麽要給你科普這個啊！”
七海建人：精疲力盡.jpg
五條悟直喊：“停戰停戰，奇怪, 我總感覺該在這裏被這些東西攻擊的另有其人。”
三人陷入沈思, 夏油傑緩緩問：“...說到底，罪魁禍首是誰來著？”
幾人：“.......”
停頓幾秒, 他們同時坐起來湊到五條悟旁邊, 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夏油傑：“這本也打包發給他！”
七海建人的手機ai勤勤懇懇地說著話：“建議把這篇也加上。”
五條悟：“還有這個！！！”
他們經過剛才的大聲朗讀已經完全了解了，卡斐和五條悟配在一起就是政治聯姻夫夫, 什麽大小姐和大少爺的模特生涯, 什麽金風玉露一相逢，卡斐的人設通常在“霸道冷落五條悟的總裁”和“與聯姻對象五條悟不對付結果被霸王硬上弓的冷淡下位”兩個極端區間內活動。
夏油傑和七海建人的就簡單多了，因為他們兩個的照片裏元素太過明顯。夏油傑那邊不是病嬌就是已黑化, 七海建人這裏不是字母就是訓誡就是上下位，總之光是聽上去都帶著點顏色。
五條悟趁熱打鐵精挑細選了一批, 他邊挑邊噗嗤笑：“看這個。什麽‘黑發男人將夏油傑的手拉到自己脖頸，從那裏蒼白的皮膚一路到心臟的位置’，這家夥怎麽可能幹這種事, 放進去放進去！”
真的在卡斐喝醉的時候被對方拽著摸過脖頸，差點就要真摸心臟了的夏油傑：“..........”
他幹過啊！！！！
五條悟還在輸出：“還有這個。前面的黃色內容省略，黑發的那人笑瞇瞇看著他顫抖的身體，說‘如果忍不住了, 就說出來吧，我會幫你的’。哈哈哈這個臺詞是誰想出來的，放進去放進去！”
真的被對方說過大差不大的話, 而且後面真的兌現了的夏油傑：“......”
他說過啊！！！！
怎麽回事，這些事情放在當時沒問題，但拎出來放在這些文裏聽上去怎麽這麽奇怪！！
五條悟挑挑揀揀半天，轉頭一看奇怪道：“怎麽回事，傑，你的臉這麽綠了？”
夏油傑回過神來，一把按住他的手機屏幕，艱難道：“換個人的吧。”
五條悟不疑有他，嘟囔了一句“小氣”後又去翻七海建人的同人。
他：“這個也好，‘作為交換，七海，我要你把整個自己都給我’，噗，根本想象不出來卡斐說這句話什麽樣子！”
真的和對方有過差不多對話，只是更隱晦一點的七海建人：“.......”
他臉也變成了和夏油傑差不多的顏色。
在這一刻，兩個人的心理活動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本來已經免疫了，但發現這些詞現實裏面都出現過後，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羞恥起來啊！！！！
而且。
卡斐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之前說過這麽多怪話！
——*
他們精選了一批神秘同人文發過去，卡斐秒讀。
然後沈默了。
聊天框對面的人久久無言。
夏油傑：“沒有回覆。”
五條悟露出了計劃通的表情：“哼哼，肯定是被嚇到了！我可是精選了所有值得看的片段，就算不點進鏈接也能看到！”
他已經想象到對方那張一直帶著冷漠的臉裂開，瞳孔地震的樣子了！
五條悟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撥通了視頻電話。
那邊也足足過了十幾秒才接通，看視角手機應該是被奶精的觸手卷起來的。
畫面開始是一片半灰半白的色調，然後乍然明亮，終於能看清眼前是對方臥室裏鋪著深色床單的床鋪。
卡斐躺在床上，身邊的幾個觸手各別舉著奶茶、切塊西瓜、薯片蝦片等膨化食品和垃圾食品魷魚須鹽酥雞。
他躺在中間，甚至不需要伸手就有貓咪在適當的時候把零食餵到嘴邊。
夏油傑：“......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有點不爽。”
這家夥怎麽過得這麽滋潤！
五條悟堅信：“只是在通過吃零食麻痹自己罷了！”
他提高聲音：“餵餵，卡斐，有看見我給你發的東西嗎——”
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對方說有就乘勝追擊，如果說沒有這種和現實不符的話說明在示弱，自己更要乘勝追擊。
不管怎麽樣都得聽見卡斐的尖銳爆鳴才行！
話出口後，目光一直黏在自己手裏平板上的黑發少年終於看了過來。
連七海建人都忍不住全神貫註，註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這麽尷尬的同人內容，這麽尷尬地配對，這麽尷尬的cp，這麽尷尬的上下位關系。
這家夥總該有反應了吧！搞快點，他們想看卡斐破防！
被三雙眼睛註視著的家夥舉起手裏的平板，向他們展示上面的內容。
屏幕上面，上面赫然是剛才發過來的文其中之一！
卡斐：“在看呢在看呢，還有沒有別的？這幾篇都好短根本不夠看！我喜歡長篇連載的！”
他甚至向屏幕對面的三人展示了自己的追連載專用床位：
恰到好處高度的靠背，零食，奶茶，隨手就能擼到的奶精貓貓。
卡斐感慨：“而且你們的粉絲群體偏好都好明顯啊！下次每套照片各拍兩種不同的風格好了，這樣就能完美達到公說公有理嬤說嬤嬤你的平衡，滿足每個受眾的口味！”
幾人：“........”
夏油傑快速道了句“不了謝謝之後見”後掛斷了電話。
五條悟：“........”
他震撼：“這家夥的羞恥心少到連我都自愧不如！！”
七海建人：“這種東西也沒什麽好比較的吧！”
而且卡斐不僅沒有，甚至看得津津有味好嗎！就差把“搞快點”寫在臉上了！
最強被打敗了。
他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化成了一灘柔軟貓貓液體，表情嚴肅：“這樣的抗壓能力，絕對不是人類。”
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悟透了真相。
夏油傑隨手把他的手機放到一邊，正準備躺下，在餘光瞥見屏幕時，突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緩緩開口，語調很像往日裏兩個人執行任務時，突然發現了某個盲點時的語調。
冷靜的，但透露著一股寒冷：“悟。你剛才到處找同人文的時候，用的是什麽賬號？”
五條悟：“什麽什麽賬號，我沒看。”
夏油傑舉起手機，緩緩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你知道用社交媒體賬號，點讚和收藏會被其他人看見嗎。”
五條悟：“.......”
他猛得搶過對方手機，一把解鎖打開某軟件切換成夏油傑的賬號，然後循著聊天記錄進行了一連串的點讚。
等夏油傑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五條悟舉著手機：“現在兩個人都點過就沒事了！！”
夏油傑深呼吸。
他沈默一會兒，然後和反應過來的五條悟一起，將目光緩緩移向現場的另一位。
七海建人：“.......”
冷汗出矣.jpg
他捂住自己裝著手機的口袋。
這兩個人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這麽默契啊！！！！
——*
不怎麽關註娛樂訊息的夜蛾正道，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又引發了怎麽樣的軒然大波。
他在外面徘徊，猶豫，沈思，還是決定堵上教師尊嚴進行一波和卡斐的面談話療。
以更了解自己前學生的擇偶選擇。
但是——要去哪裏找呢？
他們之前有交換過聯系方式，但是發出去的消息對方一直未讀，他決定尋求學生的幫助。
即使是老師，在冥冥那裏問消息也需要付費。
交出自己的處理學生突發狀況津貼後，他得到了卡斐的可能出沒地點全集。
夜蛾正道在打開前，有點抱歉。
這畢竟也是打探學生隱私的行為，在談話結束之後，他會和對方說這件事。
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那卷紙，看見上面整齊地羅列著十幾個前綴都相同的名字。
——麥勞(XX商場店），麥勞（XX街店），麥勞（XX廣場店），麥勞（XXX區塔樓店）。
夜蛾正道：“......”
現在倒是不擔心侵犯學生隱私了。他擔心自己學生的營養問題。
而且這個靠譜嗎？
滿腹疑惑的夜蛾正道，在第二個麥當勞看見了自己叛逃的學生。
夜蛾正道：。
真就在這幾家麥當勞隨機刷新啊！！
他又想到了從叛逃起找到現在，連人衣擺都沒找到過的咒界高層們。
但凡有人知道來麥當勞守株待兔，早就看到了！！
他走過去，還沒找到對方的桌子邊，就聽見卡斐像是料到他回來一樣，突然開口了。
卡斐：“夜蛾老師。我突然發現，有的時候追求的東西，好像到手後並不盡如人意。”
他語氣裏帶著些平時不會有的低落。
夜蛾正道停下腳步。
他第一次見卡斐這種表情，很明顯在思考什麽，甚至帶著點後悔。
他選擇站定在對方後面，同樣用一種比較嚴肅的語氣說：“不管是多大的錯誤，都有挽回的可能。至少我會幫你盡力爭取的。你遇到什麽事情了？”
他記得卡斐當時叛逃的理由是想睡懶覺，這個太過頑劣的理由很像是一時興起。
夜蛾正道覺得對方想繼續回來上課也是有可能的，或者是其他事情，不管怎麽說自己至少當過他的老師，應該幫忙。
卡斐深吸了口氣，道：“魷魚酥，沒那麽好吃了。”
夜蛾正道：“想回學校我也可以試.......什麽魷魚酥？”
卡斐：“可惡啊，我只不過是想在看小說的時候搭配一點什麽東西，魷魚酥這麽好吃，為什麽吃到三袋之後突然感覺了無意趣了呢！！”
他（含淚）：“難道我要背叛你了嗎，魷魚酥——”
夜蛾正道：“.......”
所謂的得到了卻沒有好結果，指的就是這個嗎？就這麽點事啊！！！
只有系統是真正了解卡斐的人，它的語調毫無波瀾：【吃膩了而已。你點杯可樂吃倆雞塊換個口味就好了。】
卡斐依舊：QAQ！
夜蛾正道看不下去了，給了買了一杯冰可樂。
卡斐：噸噸噸.jpg
他：“好了，我重新愛上你了，魷魚酥。”
作為冰可樂的感謝，他給夜蛾正道贈送了自己和魷魚酥愛的結晶——
鹽漬魷魚酥酥脆白酒拿鐵。
夜蛾正道看著面前散發著黑氣，魷魚酥死不瞑目浮在上面的咖啡，婉拒了。
他準備把話題拉回來。
夜蛾正道擺出和學生談話的姿勢，先一招過渡：“最近過得怎麽樣？”
卡斐：“很好！”
他翻出了最近公司推出的新品：“公司出新品了請多多支持。”
夜蛾正道低頭一看，和手托上自己某金發學生四目相對。
他猛得閉上眼睛。
無法直視.jpg
夜蛾正道勉強收下了，並且試圖生硬地轉移話題：“嗯，是...七海拍的。對了說到七海，這幾個同學，你比較喜歡誰...？”
太幹巴了！幹巴到對了說到大有的一拼！
在場但凡換一個人聽都能察覺到對方語氣裏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卡斐只選擇自己愛聽的信息，完全沒察覺到問題。
他振奮起來：“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風味！比如五條悟18歲和28歲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夏油傑攻擊性強的一面和很有破碎感的一面都非常美味，七海也是大有可為——”
夜蛾正道又被迫聽了自己學生最受市場歡迎的地方在哪裏。
他愈發局促，愈發窘迫，要不是有墨鏡和大胡子的偽裝，恐怕已經要在對方面前維持不住表情。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是嗎！！
卡斐：“灰原雄——暫時坐在小孩那桌。”
他這個廣告大手居然慘遭滑鐵盧，暫時沒有發現灰原雄的賣肉方式！！
夜蛾正道在心裏為灰原雄松了口氣。
他趁著對方停下來的間隙連忙打斷：“...那你覺得，如果只能選一個人.....呃，拍廣告，會選誰。”
卡斐：“一個人？”
他陷入沈思。
幾秒後，卡斐得出了答案：“all in不可以嗎，我家裏還有兩個呢。”
為什麽只能選一個啊！！
正在戰術性喝水的夜蛾正道瞬間把嘴裏的水都噴了出來！
他：“咳咳咳咳咳！！！”
啊？啊？？為什麽你家裏還有兩個啊！！！
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學生問題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奇怪，感覺自己誤入了什麽今天補課的時候看過的後宮番劇。
——等等。
夜蛾正道偷偷拿出手機，像個剛接觸智能機的老年人一樣皺著眉頭，一指頭一戳地按照記憶點進那個番劇的界面，細細查看角色表。
黑發看上去很抽象但總在正經時候靠譜的普通人（自稱）男主。
夜蛾正道看了眼對面正在攪拌冰塊的卡斐。
發色異於常人的傲慢大小姐......
黑長發溫柔系的學姐......
戴著眼鏡金發一絲不茍的班長......
活潑開朗黑發雙馬尾天然萌學妹......
性感長發紅唇風衣社會人士姐......
頹廢慵懶失意鄰居姐......
——對上了！居然全都對上了！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
他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在手機屏幕和卡斐臉上瘋狂切換。
最後做出了重要決定——不管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學生的感情狀況自己根本管不了！
他被迫釋然了。夜蛾正道沈默地來，又沈默地離開。
他站起來準備走，但轉過身後想到什麽，還是轉過來說：
“雖然你剛才說的話不是因為我想的原因，但是我說的一直有效......”
黑發少年沒有應聲。
他目光看向這邊，但又好像只是看著一片虛無，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夜蛾正道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的眸色有些幽深，但很快就轉瞬即逝。
卡斐從位置上站起來。
他甚至把剛才說什麽都要點的麥樂雞塊遺忘在桌子上，邁步往外走，在擦肩而過的時候略微停頓，輕聲道：“我知道，夜蛾老師。”
“不要因為這件事愁眉苦臉的。”他道，“而且，沿著一直以來規定的跑道，說不定抵達終點後，什麽都沒有哦。”
夜蛾正道一楞，但馬上追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秘密~”對方走出餐廳，忽然轉頭沖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但眼底的情緒卻很冷，甚至連往日偽裝的笑意都沒了。
他將食指豎在唇邊，“不過，夜蛾老師說不定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夜蛾正道蹙眉在原地站了許久。
沿著軌道向前，終點卻什麽都沒有嗎。
...有的時候，或者說有很多時候，他懷疑只讓學生學會祓除咒靈，然後又一次次在沒有盡頭的任務裏磨損，到底是不是正確的軌跡。
成為咒術師就意味著犧牲的風險。但是——如果這本就可以避免，即使避免不了，也可以降到最低呢。
夜蛾正道在原地沈思了許久。
半響後他才有些頭疼地走出快餐店，還沒等仔細思考最後那句話的深意，就聽見了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
夜蛾正道接過，頭頂逐漸浮現出一個問號。
自己的學生在網上靠點讚打起來了是什麽意思......？
啊？？？
——*
剛才沖著夜蛾正道說了一番深沈話語的卡斐，真的悟道了。
他匆匆穿過馬路，被貓貓列車帶著抵達公司某僻靜角落，用一種參透人生的語氣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統，我已經悟了。”
他哈哈一笑：“就像目標根本不在跑道上....統，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剛才發現了什麽扭扭捏捏半天，還是在宿主和夜蛾正道說話的時候坦白了的系統再次扭捏起來：
【呃，就是那個.....抱一絲。】
系統：【剛才仔細查了一下術式使用指南，琴酒豆好像是...不在福利咖啡袋的咖啡豆範疇裏。】
它：【（目移）（吹口哨）（心虛）。】
卡斐：“你怎麽也開始了！！！”
他悲傷：“咖啡豆福利袋裏沒有琴酒豆，就像是西方沒有耶路撒冷，肯基沒有原味雞和蛋撻，楊枝甘露裏沒有芒果——詐騙，這就是赤裸裸的詐騙！！！”
他：“我要舉報！！！”
系統：【放心我已經舉報過了！剛才立刻強烈譴責了1w字投遞到主系統郵箱裏了！！】
卡斐冷笑：“主系統分配的術式，投訴到主系統郵箱，這和堂下何人狀告本官有什麽區別？！我的琴酒豆呢！在哪裏！！”
系統不好意思道：【那什麽我剛才認真看了一下，琴酒豆是初始綁定的呢親。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再幫忙投訴。】
它還是很心虛！
卡斐：“........初始綁定？”
原本已經做好大戰系統的卡斐突然改變姿勢，解除了戰鬥姿態。
他語速飛快：“沒有確認咖啡豆福袋卡池是一款我的問題，酒浸咖啡術式是總系統出品特別好用的術式，我永遠追隨你謝謝麽麽紅豆泥阿裏嘎多請問我的琴酒豆在哪裏領取呢？”
系統：【.......】
它：【你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說要投訴的骨氣呢！被琴酒豆吃掉了嗎！！！
-----------------------
作者有話說：卡斐（掏出魔杖）：琴酒豆飛來！
明天繼續補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操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開始大家只以為這是一場戰爭, 直到傷害波及到了每一個人。
三個人疲憊地躺在地上，五條悟嘴裏還在狡辯：
“什麽叫我的最多，明明傑的最多, 連本子都有了！”
夏油傑：“因為我那個廣告題材本就會——我為什麽要給你科普這個啊！”
七海建人：精疲力盡.jpg
五條悟直喊：“停戰停戰，奇怪, 我總感覺該在這裏被這些東西攻擊的另有其人。”
三人陷入沈思, 夏油傑緩緩問：“...說到底，罪魁禍首是誰來著？”
幾人：“.......”
停頓幾秒, 他們同時坐起來湊到五條悟旁邊, 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夏油傑：“這本也打包發給他！”
七海建人的手機ai勤勤懇懇地說著話：“建議把這篇也加上。”
五條悟：“還有這個！！！”
他們經過剛才的大聲朗讀已經完全了解了，卡斐和五條悟配在一起就是政治聯姻夫夫, 什麽大小姐和大少爺的模特生涯, 什麽金風玉露一相逢，卡斐的人設通常在“霸道冷落五條悟的總裁”和“與聯姻對象五條悟不對付結果被霸王硬上弓的冷淡下位”兩個極端區間內活動。
夏油傑和七海建人的就簡單多了，因為他們兩個的照片裏元素太過明顯。夏油傑那邊不是病嬌就是已黑化, 七海建人這裏不是字母就是訓誡就是上下位，總之光是聽上去都帶著點顏色。
五條悟趁熱打鐵精挑細選了一批, 他邊挑邊噗嗤笑：“看這個。什麽‘黑發男人將夏油傑的手拉到自己脖頸，從那裏蒼白的皮膚一路到心臟的位置’，這家夥怎麽可能幹這種事, 放進去放進去！”
真的在卡斐喝醉的時候被對方拽著摸過脖頸，差點就要真摸心臟了的夏油傑：“..........”
他幹過啊！！！！
五條悟還在輸出：“還有這個。前面的黃色內容省略，黑發的那人笑瞇瞇看著他顫抖的身體，說‘如果忍不住了, 就說出來吧，我會幫你的’。哈哈哈這個臺詞是誰想出來的，放進去放進去！”
真的被對方說過大差不大的話, 而且後面真的兌現了的夏油傑：“......”
他說過啊！！！！
怎麽回事，這些事情放在當時沒問題，但拎出來放在這些文裏聽上去怎麽這麽奇怪！！
五條悟挑挑揀揀半天，轉頭一看奇怪道：“怎麽回事，傑，你的臉這麽綠了？”
夏油傑回過神來，一把按住他的手機屏幕，艱難道：“換個人的吧。”
五條悟不疑有他，嘟囔了一句“小氣”後又去翻七海建人的同人。
他：“這個也好，‘作為交換，七海，我要你把整個自己都給我’，噗，根本想象不出來卡斐說這句話什麽樣子！”
真的和對方有過差不多對話，只是更隱晦一點的七海建人：“.......”
他臉也變成了和夏油傑差不多的顏色。
在這一刻，兩個人的心理活動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本來已經免疫了，但發現這些詞現實裏面都出現過後，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羞恥起來啊！！！！
而且。
卡斐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之前說過這麽多怪話！
——*
他們精選了一批神秘同人文發過去，卡斐秒讀。
然後沈默了。
聊天框對面的人久久無言。
夏油傑：“沒有回覆。”
五條悟露出了計劃通的表情：“哼哼，肯定是被嚇到了！我可是精選了所有值得看的片段，就算不點進鏈接也能看到！”
他已經想象到對方那張一直帶著冷漠的臉裂開，瞳孔地震的樣子了！
五條悟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撥通了視頻電話。
那邊也足足過了十幾秒才接通，看視角手機應該是被奶精的觸手卷起來的。
畫面開始是一片半灰半白的色調，然後乍然明亮，終於能看清眼前是對方臥室裏鋪著深色床單的床鋪。
卡斐躺在床上，身邊的幾個觸手各別舉著奶茶、切塊西瓜、薯片蝦片等膨化食品和垃圾食品魷魚須鹽酥雞。
他躺在中間，甚至不需要伸手就有貓咪在適當的時候把零食餵到嘴邊。
夏油傑：“......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有點不爽。”
這家夥怎麽過得這麽滋潤！
五條悟堅信：“只是在通過吃零食麻痹自己罷了！”
他提高聲音：“餵餵，卡斐，有看見我給你發的東西嗎——”
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對方說有就乘勝追擊，如果說沒有這種和現實不符的話說明在示弱，自己更要乘勝追擊。
不管怎麽樣都得聽見卡斐的尖銳爆鳴才行！
話出口後，目光一直黏在自己手裏平板上的黑發少年終於看了過來。
連七海建人都忍不住全神貫註，註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這麽尷尬的同人內容，這麽尷尬地配對，這麽尷尬的cp，這麽尷尬的上下位關系。
這家夥總該有反應了吧！搞快點，他們想看卡斐破防！
被三雙眼睛註視著的家夥舉起手裏的平板，向他們展示上面的內容。
屏幕上面，上面赫然是剛才發過來的文其中之一！
卡斐：“在看呢在看呢，還有沒有別的？這幾篇都好短根本不夠看！我喜歡長篇連載的！”
他甚至向屏幕對面的三人展示了自己的追連載專用床位：
恰到好處高度的靠背，零食，奶茶，隨手就能擼到的奶精貓貓。
卡斐感慨：“而且你們的粉絲群體偏好都好明顯啊！下次每套照片各拍兩種不同的風格好了，這樣就能完美達到公說公有理嬤說嬤嬤你的平衡，滿足每個受眾的口味！”
幾人：“........”
夏油傑快速道了句“不了謝謝之後見”後掛斷了電話。
五條悟：“........”
他震撼：“這家夥的羞恥心少到連我都自愧不如！！”
七海建人：“這種東西也沒什麽好比較的吧！”
而且卡斐不僅沒有，甚至看得津津有味好嗎！就差把“搞快點”寫在臉上了！
最強被打敗了。
他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化成了一灘柔軟貓貓液體，表情嚴肅：“這樣的抗壓能力，絕對不是人類。”
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悟透了真相。
夏油傑隨手把他的手機放到一邊，正準備躺下，在餘光瞥見屏幕時，突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緩緩開口，語調很像往日裏兩個人執行任務時，突然發現了某個盲點時的語調。
冷靜的，但透露著一股寒冷：“悟。你剛才到處找同人文的時候，用的是什麽賬號？”
五條悟：“什麽什麽賬號，我沒看。”
夏油傑舉起手機，緩緩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你知道用社交媒體賬號，點讚和收藏會被其他人看見嗎。”
五條悟：“.......”
他猛得搶過對方手機，一把解鎖打開某軟件切換成夏油傑的賬號，然後循著聊天記錄進行了一連串的點讚。
等夏油傑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五條悟舉著手機：“現在兩個人都點過就沒事了！！”
夏油傑深呼吸。
他沈默一會兒，然後和反應過來的五條悟一起，將目光緩緩移向現場的另一位。
七海建人：“.......”
冷汗出矣.jpg
他捂住自己裝著手機的口袋。
這兩個人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這麽默契啊！！！！
——*
不怎麽關註娛樂訊息的夜蛾正道，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又引發了怎麽樣的軒然大波。
他在外面徘徊，猶豫，沈思，還是決定堵上教師尊嚴進行一波和卡斐的面談話療。
以更了解自己前學生的擇偶選擇。
但是——要去哪裏找呢？
他們之前有交換過聯系方式，但是發出去的消息對方一直未讀，他決定尋求學生的幫助。
即使是老師，在冥冥那裏問消息也需要付費。
交出自己的處理學生突發狀況津貼後，他得到了卡斐的可能出沒地點全集。
夜蛾正道在打開前，有點抱歉。
這畢竟也是打探學生隱私的行為，在談話結束之後，他會和對方說這件事。
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那卷紙，看見上面整齊地羅列著十幾個前綴都相同的名字。
——麥勞(XX商場店），麥勞（XX街店），麥勞（XX廣場店），麥勞（XXX區塔樓店）。
夜蛾正道：“......”
現在倒是不擔心侵犯學生隱私了。他擔心自己學生的營養問題。
而且這個靠譜嗎？
滿腹疑惑的夜蛾正道，在第二個麥當勞看見了自己叛逃的學生。
夜蛾正道：。
真就在這幾家麥當勞隨機刷新啊！！
他又想到了從叛逃起找到現在，連人衣擺都沒找到過的咒界高層們。
但凡有人知道來麥當勞守株待兔，早就看到了！！
他走過去，還沒找到對方的桌子邊，就聽見卡斐像是料到他回來一樣，突然開口了。
卡斐：“夜蛾老師。我突然發現，有的時候追求的東西，好像到手後並不盡如人意。”
他語氣裏帶著些平時不會有的低落。
夜蛾正道停下腳步。
他第一次見卡斐這種表情，很明顯在思考什麽，甚至帶著點後悔。
他選擇站定在對方後面，同樣用一種比較嚴肅的語氣說：“不管是多大的錯誤，都有挽回的可能。至少我會幫你盡力爭取的。你遇到什麽事情了？”
他記得卡斐當時叛逃的理由是想睡懶覺，這個太過頑劣的理由很像是一時興起。
夜蛾正道覺得對方想繼續回來上課也是有可能的，或者是其他事情，不管怎麽說自己至少當過他的老師，應該幫忙。
卡斐深吸了口氣，道：“魷魚酥，沒那麽好吃了。”
夜蛾正道：“想回學校我也可以試.......什麽魷魚酥？”
卡斐：“可惡啊，我只不過是想在看小說的時候搭配一點什麽東西，魷魚酥這麽好吃，為什麽吃到三袋之後突然感覺了無意趣了呢！！”
他（含淚）：“難道我要背叛你了嗎，魷魚酥——”
夜蛾正道：“.......”
所謂的得到了卻沒有好結果，指的就是這個嗎？就這麽點事啊！！！
只有系統是真正了解卡斐的人，它的語調毫無波瀾：【吃膩了而已。你點杯可樂吃倆雞塊換個口味就好了。】
卡斐依舊：QAQ！
夜蛾正道看不下去了，給了買了一杯冰可樂。
卡斐：噸噸噸.jpg
他：“好了，我重新愛上你了，魷魚酥。”
作為冰可樂的感謝，他給夜蛾正道贈送了自己和魷魚酥愛的結晶——
鹽漬魷魚酥酥脆白酒拿鐵。
夜蛾正道看著面前散發著黑氣，魷魚酥死不瞑目浮在上面的咖啡，婉拒了。
他準備把話題拉回來。
夜蛾正道擺出和學生談話的姿勢，先一招過渡：“最近過得怎麽樣？”
卡斐：“很好！”
他翻出了最近公司推出的新品：“公司出新品了請多多支持。”
夜蛾正道低頭一看，和手托上自己某金發學生四目相對。
他猛得閉上眼睛。
無法直視.jpg
夜蛾正道勉強收下了，並且試圖生硬地轉移話題：“嗯，是...七海拍的。對了說到七海，這幾個同學，你比較喜歡誰...？”
太幹巴了！幹巴到對了說到大有的一拼！
在場但凡換一個人聽都能察覺到對方語氣裏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卡斐只選擇自己愛聽的信息，完全沒察覺到問題。
他振奮起來：“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風味！比如五條悟18歲和28歲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夏油傑攻擊性強的一面和很有破碎感的一面都非常美味，七海也是大有可為——”
夜蛾正道又被迫聽了自己學生最受市場歡迎的地方在哪裏。
他愈發局促，愈發窘迫，要不是有墨鏡和大胡子的偽裝，恐怕已經要在對方面前維持不住表情。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是嗎！！
卡斐：“灰原雄——暫時坐在小孩那桌。”
他這個廣告大手居然慘遭滑鐵盧，暫時沒有發現灰原雄的賣肉方式！！
夜蛾正道在心裏為灰原雄松了口氣。
他趁著對方停下來的間隙連忙打斷：“...那你覺得，如果只能選一個人.....呃，拍廣告，會選誰。”
卡斐：“一個人？”
他陷入沈思。
幾秒後，卡斐得出了答案：“all in不可以嗎，我家裏還有兩個呢。”
為什麽只能選一個啊！！
正在戰術性喝水的夜蛾正道瞬間把嘴裏的水都噴了出來！
他：“咳咳咳咳咳！！！”
啊？啊？？為什麽你家裏還有兩個啊！！！
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學生問題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奇怪，感覺自己誤入了什麽今天補課的時候看過的後宮番劇。
——等等。
夜蛾正道偷偷拿出手機，像個剛接觸智能機的老年人一樣皺著眉頭，一指頭一戳地按照記憶點進那個番劇的界面，細細查看角色表。
黑發看上去很抽象但總在正經時候靠譜的普通人（自稱）男主。
夜蛾正道看了眼對面正在攪拌冰塊的卡斐。
發色異於常人的傲慢大小姐......
黑長發溫柔系的學姐......
戴著眼鏡金發一絲不茍的班長......
活潑開朗黑發雙馬尾天然萌學妹......
性感長發紅唇風衣社會人士姐......
頹廢慵懶失意鄰居姐......
——對上了！居然全都對上了！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
他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在手機屏幕和卡斐臉上瘋狂切換。
最後做出了重要決定——不管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學生的感情狀況自己根本管不了！
他被迫釋然了。夜蛾正道沈默地來，又沈默地離開。
他站起來準備走，但轉過身後想到什麽，還是轉過來說：
“雖然你剛才說的話不是因為我想的原因，但是我說的一直有效......”
黑發少年沒有應聲。
他目光看向這邊，但又好像只是看著一片虛無，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夜蛾正道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的眸色有些幽深，但很快就轉瞬即逝。
卡斐從位置上站起來。
他甚至把剛才說什麽都要點的麥樂雞塊遺忘在桌子上，邁步往外走，在擦肩而過的時候略微停頓，輕聲道：“我知道，夜蛾老師。”
“不要因為這件事愁眉苦臉的。”他道，“而且，沿著一直以來規定的跑道，說不定抵達終點後，什麽都沒有哦。”
夜蛾正道一楞，但馬上追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秘密~”對方走出餐廳，忽然轉頭沖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但眼底的情緒卻很冷，甚至連往日偽裝的笑意都沒了。
他將食指豎在唇邊，“不過，夜蛾老師說不定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夜蛾正道蹙眉在原地站了許久。
沿著軌道向前，終點卻什麽都沒有嗎。
...有的時候，或者說有很多時候，他懷疑只讓學生學會祓除咒靈，然後又一次次在沒有盡頭的任務裏磨損，到底是不是正確的軌跡。
成為咒術師就意味著犧牲的風險。但是——如果這本就可以避免，即使避免不了，也可以降到最低呢。
夜蛾正道在原地沈思了許久。
半響後他才有些頭疼地走出快餐店，還沒等仔細思考最後那句話的深意，就聽見了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
夜蛾正道接過，頭頂逐漸浮現出一個問號。
自己的學生在網上靠點讚打起來了是什麽意思......？
啊？？？
——*
剛才沖著夜蛾正道說了一番深沈話語的卡斐，真的悟道了。
他匆匆穿過馬路，被貓貓列車帶著抵達公司某僻靜角落，用一種參透人生的語氣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統，我已經悟了。”
他哈哈一笑：“就像目標根本不在跑道上....統，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剛才發現了什麽扭扭捏捏半天，還是在宿主和夜蛾正道說話的時候坦白了的系統再次扭捏起來：
【呃，就是那個.....抱一絲。】
系統：【剛才仔細查了一下術式使用指南，琴酒豆好像是...不在福利咖啡袋的咖啡豆範疇裏。】
它：【（目移）（吹口哨）（心虛）。】
卡斐：“你怎麽也開始了！！！”
他悲傷：“咖啡豆福利袋裏沒有琴酒豆，就像是西方沒有耶路撒冷，肯基沒有原味雞和蛋撻，楊枝甘露裏沒有芒果——詐騙，這就是赤裸裸的詐騙！！！”
他：“我要舉報！！！”
系統：【放心我已經舉報過了！剛才立刻強烈譴責了1w字投遞到主系統郵箱裏了！！】
卡斐冷笑：“主系統分配的術式，投訴到主系統郵箱，這和堂下何人狀告本官有什麽區別？！我的琴酒豆呢！在哪裏！！”
系統不好意思道：【那什麽我剛才認真看了一下，琴酒豆是初始綁定的呢親。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再幫忙投訴。】
它還是很心虛！
卡斐：“........初始綁定？”
原本已經做好大戰系統的卡斐突然改變姿勢，解除了戰鬥姿態。
他語速飛快：“沒有確認咖啡豆福袋卡池是一款我的問題，酒浸咖啡術式是總系統出品特別好用的術式，我永遠追隨你謝謝麽麽紅豆泥阿裏嘎多請問我的琴酒豆在哪裏領取呢？”
系統：【.......】
它：【你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說要投訴的骨氣呢！被琴酒豆吃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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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斐（掏出魔杖）：琴酒豆飛來！
明天繼續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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