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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真的要教我嗎？”本以為會被他的話嚇到的希茜卻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反應，反而是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她這樣，顧聽瀾真的會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看著她好奇的目光，顧聽瀾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並且又朝著脖頸和臉頰蔓延的趨勢。
“稍微懂點吧。”他像是在跟什麽較勁，一點也不想承認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也有點限制級。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視線飄忽，根本不敢直視床上那堆色彩斑斕、造型大膽的“教學用具”，更不敢看希茜那雙寫滿了純粹好奇和求知欲的琥珀色眼睛。
“你、你先把這個……放下。”他聲音有點發緊，指了指希茜還舉著的那個環狀物。
希茜“哦”了一聲，乖乖放下，卻又立刻拿起那個還在微微震動的粉色小球，遞到他面前，“那這個呢？它一直嗡嗡嗡的，是壞了嗎？”
那細微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且……暧昧。
顧聽瀾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半步，差點撞到床頭櫃。他臉頰爆紅，連呼吸都亂了幾拍，一把奪過那個小球，手忙腳亂地找到開關按掉。
“沒壞！”他聲音略顯緊張，仔細聽甚至都有些變調，他攥著那個小球，仿佛攥著一塊燒紅的炭，“這些，都不是你平時玩的那種玩具。”
“那是什麽？”希茜歪著頭，更加好奇了，跪坐起來，湊近他，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希尹說送給我的禮物啊，還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麽玩？”
顧聽瀾被她逼得節節敗退，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他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她，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著，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算是之前面對再兇惡的妖魔、再覆雜的陣法都沒這麽無措過。
“這些是……是……”他張了張嘴，那幾個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卻怎麽也吐不出來。讓他一本正經地給自己的小姑娘講解這些……簡直比讓他去單挑林家老祖還難。
希茜看著他這副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道，“啊！是不是很貴？所以你心疼了？沒事沒事，下次我讓希尹別買這麽奇怪的……”
“不是貴不貴的問題！”顧聽瀾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一點，說完又立刻後悔，臉頰更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效果甚微。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鼓起勇氣看向希茜，眼神卻依舊閃爍不定。他拿起那個羽毛軟刷，指尖都有些發顫。
“這個……不是用來撓癢癢的。”他聲音幹澀，語速極慢，像是在背誦什麽艱澀的古文，“是……是用來……嗯……增加……情趣的。”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裏。
“情趣？”希茜更困惑了，“什麽情趣？”
顧聽瀾：“……” 救命。
他又拿起那個被誤認為是手環的東西，手指僵硬地比劃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個……不是戴在手上的……是……戴在……別的地方……”
“哪裏？”希茜打破砂鍋問到底。
顧聽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有點後悔之前第一次的時候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亂看，但就算是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猜出這是什麽吧？
她單純過頭了。
他看著希茜那副“好學寶寶”的模樣，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手裏所有的東西都掃到床頭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然後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希茜身體兩側的床鋪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他的臉離她極近，紅得幾乎滴血，呼吸灼熱，眼神裏充滿了羞窘、無奈，還有一絲被挑起的、陌生的躁動。
“希茜，”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再問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做點更‘超綱’的教學了。”
他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希茜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氛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泛著水光的唇和那雙壓抑著風暴的眼睛，她自己的臉頰也悄悄熱了起來，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超、超綱？”她小聲重覆，心跳如擂鼓，卻在看清顧聽瀾驟然泛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眼神時，嘴角那點狡黠的弧度再也壓不住，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轉得飛快，像只發現了秘密寶藏的小狐貍。
“故意的？”顧聽瀾喉結滾動，聲音低啞了幾分，她這點小得意根本瞞不過他。他猛地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到極致的頸側肌膚，帶著懲罰意味的齒尖不輕不重地碾磨著那塊軟肉，留下一個暧昧的濕痕和細微的刺痛。
“嘶——”希茜輕吸一口氣，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卻又軟了半邊。
“下次還敢嗎？”他擡起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眼底墨色翻湧，帶著點危險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希茜頓時不服氣地嘟起嘴，手臂卻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脖頸，仰頭就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反咬了一口，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撒嬌般的挑釁。
“誰故意了？”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栗，“我頂多……就是猜到了一點點嘛。要是我真的什麽都懂，你才該哭呢！”
她理直氣壯地抱怨，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微濕的發梢。
“我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看的劇都是八百年前的老古董，上哪兒知道這些去？”
更何況，對魅魔而言，身體本身就是最天然的誘惑，情趣已經足夠多，何須借助外物。
“所以，”顧聽瀾低笑，手掌安撫地按住她還在他頸間胡亂蹭著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帶來一陣酥麻，“是真好奇？”他聲音裏的緊繃感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沈的、帶著縱容的無奈。
“可以教你，”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感受到那小小的軟肉迅速升溫，“但是……不能後悔。”
“誰後悔誰是小狗！”希茜猛地擡起頭，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眼裏的光芒亮得驚人。
“這可是你說的。”
顧聽瀾的眼神驟然沈了下去，如同陽光瞬間被吸入深海，只剩下幽暗湧動的漩渦。他環在她腰間的雙臂微微用力，不由分說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抱離幾分。希茜以為他要反悔，手指立刻緊張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指尖都泛了白，臉上寫滿了“你居然說話不算話”的控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顧聽瀾低頭看了看她攥得死緊的手，又擡眼對上她那副仿佛被辜負了的表情，喉結上下滾動，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震動帶著磁性。
“這麽急？”他挑眉，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明顯的調侃。
“就急！就急怎麽了？”希茜被他笑得有些惱，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部狗血劇裏聽來的臺詞——“愛一個人就會渴望占有他的全部，身心都是”。
她確實無時無刻不想黏著他，觸碰他，可是……為什麽他好像總在克制？每次都是她主動，他甚至還逃跑？
難道……他其實並沒有那麽想要她？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她的心尖，泛起酸澀的疼。不行！她看上的，死纏爛打也要得到！越想越氣，她攥著他衣角的手猛地用力一拉！
顧聽瀾毫無防備，被她扯得彎下腰來，帶著清冽氣息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她。他剛想開口打趣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就感覺腰身被她緊緊抱住，隨即耳邊響起她帶著鼻音、卻異常執拗的宣告：
“敢跑你就死定了！”她頓了頓，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還有……這次不許遮我眼睛！我、就、要、看！”
顧聽瀾怔住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但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裏那抹不容置疑的認真，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嘆了口氣，所有逗弄的心思都化作了無盡的柔軟，低下頭，用高挺的鼻梁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而寵溺，“好，不跑。隨便你看，想怎麽看都行，想怎麽做也都依你。可以了嗎？”
希茜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緊實的腹肌間，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像只終於被順毛的貓。
真可愛。顧聽瀾心底軟成一灘水，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他語氣裏帶著笑意，“我只是去關個門。”說到這兒，他故意頓了頓，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震驚模樣，“難道……你有開著門的癖好？不怕……突然有人進來？”
雖然這房子裏大概率不會有別人，但……萬一他爸媽心血來潮突然襲擊呢？
希茜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猛地一把推開他，眼神飄忽，語氣卻故作兇狠地催促：“那、那你還不快去關！”
顧聽瀾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低笑著應道，“好。”
他轉身，幾步走到臥室門口。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輕輕一帶。
“哢噠。”
一聲輕響，門鎖落下。
希茜放心地走到“禮物”茜，舉著那個矽膠環，歪著頭，一臉純然的好奇，“那……這個是怎麽用的”
顧聽瀾一步步走近床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緊繃的弦上。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從她手中輕輕取走了那個環，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目光掃過床上那堆色彩旖旎、造型大膽的“禮物”，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拿起那個希茜最初覺得手心癢癢的粉色小球。
“這個,”他按下開關，小球立刻在他掌心嗡嗡震動起來，聲音比在她手裏時似乎更低沈、更暧昧。他牽起希茜的手，將震動的小球輕輕放在她的指尖,“感受一下。”
細微卻密集的震動感瞬間從指尖竄入，順著神經末梢一路蔓延，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希茜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顧聽瀾穩穩握住。
“別怕,”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磁性，“感受它……不同的頻率，會有不同的感覺。”他操縱著小球，讓那細微的震動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像是有生命的電流，在她敏感的指尖跳舞。
希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感覺從被觸碰的地方滋生，讓她有些無措，卻又忍不住想去體驗更多。
顧聽瀾觀察著她的反應，眼底暗色更濃。他放下小球，拿起那柄羽毛軟刷。柔軟的白色羽毛，根根分明，看起來純潔無瑕，此刻卻透著別樣的誘惑。
他沒有用羽毛去刷她的手臂，而是用羽毛的尖端，極其輕柔地、若有似無地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廓。
“嗯……”希茜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觸感太輕、太癢了，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最敏感的皮膚上，瞬間融化，卻留下難以忽視的悸動。
羽毛緩緩下滑，掠過她纖細的脖頸，身體泛起一陣陣細微卻令人難耐的癢意，激得她皮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希茜的呼吸徹底亂了，身體微微發熱，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從小腹深處升起。她看著顧聽瀾近在咫尺的、專註而深邃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被蛛網溫柔纏住的蝶，無力掙紮，也不想掙紮。
然後，他拿起了那個她最初試圖戴在手腕上的環。
“這個,”他低聲解釋，聲音沙啞得厲害，“不是戴在那裏的。”
他引導著她的手，卻不是套上手腕，而是……緩緩地、暗示性地，將那個柔軟而有彈性的環，套上了她一根纖細的腳趾。
冰涼的觸感和被束縛的微妙感覺讓希茜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臉上騰地一下燒紅了。她她似乎……有點明白這些東西的用途了。
顧聽瀾俯下身，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指尖在她敏感的腳心輕輕劃過。套著那特殊環飾的腳趾，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色氣而脆弱。
“接下來的課程,”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迷蒙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弧度,“需要更深入的……實踐教學。”
他低頭，吻落在她套著環的腳背上，溫熱的唇瓣與冰涼的矽膠形成鮮明對比。同時，他重新拿起了那個震動小球，這一次，他沒有放在她的指尖。
嗡嗡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變得異常清晰，伴隨著希茜陡然拔高的、帶著哭腔的驚吟……
窗外的月光羞澀地隱入雲層，只剩下床頭一盞暖燈，將交疊的身影和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教具”剪影，投在微微搖曳的窗簾上。今晚的“火鍋之夜”，註定要以另一種方式“沸騰”到底。
******
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暖慵懶的光影。顧聽瀾罕見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意識回籠的瞬間，第一感覺是臂彎裏沈甸甸的重量和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他微微側頭，希茜還睡得香甜，銀發鋪了滿枕，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長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著，不知做了什麽好夢。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抽回被她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
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回頭又看了她一眼，確認沒吵醒她，才悄無聲息地穿上拖鞋，打算去廚房給她弄點吃的。
剛輕輕帶上臥室門，一轉身，腳步卻頓在了原地。
客廳裏，顧沈和紀蕓白不知何時來了，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陽光勾勒出他們略顯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
顧聽瀾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覆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他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紀蕓白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兒子冷漠的側影，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幹澀，“聽瀾。”
顧聽瀾打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聽見。
“我們……”顧沈也走了過來，站在妻子身邊，語氣沈重地開口，“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們。有些事，必須告訴你。”
顧聽瀾終於停下了動作，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聲音聽不出情緒，“如果是來解釋你們的苦衷，不必了。結果已經擺在這裏。”
“你的出生，從來不是一場算計！”紀蕓白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哽咽，“你是我們期盼已久的孩子！是因為愛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顧聽瀾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顧沈深吸一口氣，接話道，語速加快，仿佛怕一旦停下就再也無法說出口：“我們是在你出生後很久，才偶然從家族最隱秘的殘卷中，得知先祖協助林家、乃至後來鎮魔鈴遺失釀成大錯的真相。我們想彌補，發了瘋一樣尋找鎮魔鈴的下落……”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等我們終於找到它時，才發現它早已在當年的動蕩中受損，力量變得極不穩定，且……似乎只對你身上特殊的血脈氣息有微弱的感應。那時，我們才知道事情遠比想象中覆雜和艱難。”
“就在我們試圖修覆鎮魔鈴，尋找逆轉方法時，林家發現了我們的意圖。”紀蕓白的聲音顫抖起來，“林家家主親自出手，聯合數位長老，用一件極其陰毒的法器……將我們困在了一個時空凝滯的裂隙之中。”
顧聽瀾猛地轉過身，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震驚。
“那裂隙，幾乎隔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顧沈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屈辱和憤怒，“我們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光流逝，看著林家的計劃一步步推進，唯一慶幸的是，那法器似乎也有極限，力量偶爾會出現波動，能讓我們其中一人，極其短暫地掙脫出來片刻。”
紀蕓白眼中蓄滿了淚水：“每一次出來，我們都想立刻找到你，告訴你一切，保護你……可每次時間都太短太短，短到只能遠遠看你一眼，確認你是否安好，就必須立刻返回，否則會被重新拉回那片虛無，甚至可能引來林家的警覺……”
所以，那些童年裏模糊的、一閃而過的身影，並非他的幻覺？
所以，他們並非故意缺席他的人生，而是像困獸一樣，被囚禁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顧聽瀾手中的雞蛋殼不知何時已被捏得粉碎，蛋液順著指縫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他怔怔地看著父母疲憊而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看著母親強忍的淚水，父親緊握的雙拳……
那堵橫亙在他心中、用冷漠和疏離築起的高墻，在這一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原來，不是不愛。
原來，他們也是受害者。
原來，他們一直在用那種絕望的方式，試圖守護他。
廚房裏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陽光中飛舞的細微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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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真的要教我嗎？”本以為會被他的話嚇到的希茜卻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反應，反而是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她這樣，顧聽瀾真的會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看著她好奇的目光，顧聽瀾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並且又朝著脖頸和臉頰蔓延的趨勢。
“稍微懂點吧。”他像是在跟什麽較勁，一點也不想承認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也有點限制級。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視線飄忽，根本不敢直視床上那堆色彩斑斕、造型大膽的“教學用具”，更不敢看希茜那雙寫滿了純粹好奇和求知欲的琥珀色眼睛。
“你、你先把這個……放下。”他聲音有點發緊，指了指希茜還舉著的那個環狀物。
希茜“哦”了一聲，乖乖放下，卻又立刻拿起那個還在微微震動的粉色小球，遞到他面前，“那這個呢？它一直嗡嗡嗡的，是壞了嗎？”
那細微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且……暧昧。
顧聽瀾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半步，差點撞到床頭櫃。他臉頰爆紅，連呼吸都亂了幾拍，一把奪過那個小球，手忙腳亂地找到開關按掉。
“沒壞！”他聲音略顯緊張，仔細聽甚至都有些變調，他攥著那個小球，仿佛攥著一塊燒紅的炭，“這些，都不是你平時玩的那種玩具。”
“那是什麽？”希茜歪著頭，更加好奇了，跪坐起來，湊近他，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希尹說送給我的禮物啊，還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麽玩？”
顧聽瀾被她逼得節節敗退，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他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她，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著，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算是之前面對再兇惡的妖魔、再覆雜的陣法都沒這麽無措過。
“這些是……是……”他張了張嘴，那幾個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卻怎麽也吐不出來。讓他一本正經地給自己的小姑娘講解這些……簡直比讓他去單挑林家老祖還難。
希茜看著他這副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道，“啊！是不是很貴？所以你心疼了？沒事沒事，下次我讓希尹別買這麽奇怪的……”
“不是貴不貴的問題！”顧聽瀾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一點，說完又立刻後悔，臉頰更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效果甚微。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鼓起勇氣看向希茜，眼神卻依舊閃爍不定。他拿起那個羽毛軟刷，指尖都有些發顫。
“這個……不是用來撓癢癢的。”他聲音幹澀，語速極慢，像是在背誦什麽艱澀的古文，“是……是用來……嗯……增加……情趣的。”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裏。
“情趣？”希茜更困惑了，“什麽情趣？”
顧聽瀾：“……” 救命。
他又拿起那個被誤認為是手環的東西，手指僵硬地比劃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個……不是戴在手上的……是……戴在……別的地方……”
“哪裏？”希茜打破砂鍋問到底。
顧聽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有點後悔之前第一次的時候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亂看，但就算是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猜出這是什麽吧？
她單純過頭了。
他看著希茜那副“好學寶寶”的模樣，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手裏所有的東西都掃到床頭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然後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希茜身體兩側的床鋪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他的臉離她極近，紅得幾乎滴血，呼吸灼熱，眼神裏充滿了羞窘、無奈，還有一絲被挑起的、陌生的躁動。
“希茜，”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再問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做點更‘超綱’的教學了。”
他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希茜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氛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泛著水光的唇和那雙壓抑著風暴的眼睛，她自己的臉頰也悄悄熱了起來，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超、超綱？”她小聲重覆，心跳如擂鼓，卻在看清顧聽瀾驟然泛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眼神時，嘴角那點狡黠的弧度再也壓不住，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轉得飛快，像只發現了秘密寶藏的小狐貍。
“故意的？”顧聽瀾喉結滾動，聲音低啞了幾分，她這點小得意根本瞞不過他。他猛地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到極致的頸側肌膚，帶著懲罰意味的齒尖不輕不重地碾磨著那塊軟肉，留下一個暧昧的濕痕和細微的刺痛。
“嘶——”希茜輕吸一口氣，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卻又軟了半邊。
“下次還敢嗎？”他擡起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眼底墨色翻湧，帶著點危險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希茜頓時不服氣地嘟起嘴，手臂卻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脖頸，仰頭就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反咬了一口，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撒嬌般的挑釁。
“誰故意了？”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栗，“我頂多……就是猜到了一點點嘛。要是我真的什麽都懂，你才該哭呢！”
她理直氣壯地抱怨，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微濕的發梢。
“我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看的劇都是八百年前的老古董，上哪兒知道這些去？”
更何況，對魅魔而言，身體本身就是最天然的誘惑，情趣已經足夠多，何須借助外物。
“所以，”顧聽瀾低笑，手掌安撫地按住她還在他頸間胡亂蹭著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帶來一陣酥麻，“是真好奇？”他聲音裏的緊繃感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沈的、帶著縱容的無奈。
“可以教你，”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感受到那小小的軟肉迅速升溫，“但是……不能後悔。”
“誰後悔誰是小狗！”希茜猛地擡起頭，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眼裏的光芒亮得驚人。
“這可是你說的。”
顧聽瀾的眼神驟然沈了下去，如同陽光瞬間被吸入深海，只剩下幽暗湧動的漩渦。他環在她腰間的雙臂微微用力，不由分說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抱離幾分。希茜以為他要反悔，手指立刻緊張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指尖都泛了白，臉上寫滿了“你居然說話不算話”的控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顧聽瀾低頭看了看她攥得死緊的手，又擡眼對上她那副仿佛被辜負了的表情，喉結上下滾動，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震動帶著磁性。
“這麽急？”他挑眉，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明顯的調侃。
“就急！就急怎麽了？”希茜被他笑得有些惱，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部狗血劇裏聽來的臺詞——“愛一個人就會渴望占有他的全部，身心都是”。
她確實無時無刻不想黏著他，觸碰他，可是……為什麽他好像總在克制？每次都是她主動，他甚至還逃跑？
難道……他其實並沒有那麽想要她？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她的心尖，泛起酸澀的疼。不行！她看上的，死纏爛打也要得到！越想越氣，她攥著他衣角的手猛地用力一拉！
顧聽瀾毫無防備，被她扯得彎下腰來，帶著清冽氣息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她。他剛想開口打趣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就感覺腰身被她緊緊抱住，隨即耳邊響起她帶著鼻音、卻異常執拗的宣告：
“敢跑你就死定了！”她頓了頓，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還有……這次不許遮我眼睛！我、就、要、看！”
顧聽瀾怔住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但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裏那抹不容置疑的認真，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嘆了口氣，所有逗弄的心思都化作了無盡的柔軟，低下頭，用高挺的鼻梁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而寵溺，“好，不跑。隨便你看，想怎麽看都行，想怎麽做也都依你。可以了嗎？”
希茜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緊實的腹肌間，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像只終於被順毛的貓。
真可愛。顧聽瀾心底軟成一灘水，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他語氣裏帶著笑意，“我只是去關個門。”說到這兒，他故意頓了頓，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震驚模樣，“難道……你有開著門的癖好？不怕……突然有人進來？”
雖然這房子裏大概率不會有別人，但……萬一他爸媽心血來潮突然襲擊呢？
希茜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猛地一把推開他，眼神飄忽，語氣卻故作兇狠地催促：“那、那你還不快去關！”
顧聽瀾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低笑著應道，“好。”
他轉身，幾步走到臥室門口。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輕輕一帶。
“哢噠。”
一聲輕響，門鎖落下。
希茜放心地走到“禮物”茜，舉著那個矽膠環，歪著頭，一臉純然的好奇，“那……這個是怎麽用的”
顧聽瀾一步步走近床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緊繃的弦上。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從她手中輕輕取走了那個環，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目光掃過床上那堆色彩旖旎、造型大膽的“禮物”，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拿起那個希茜最初覺得手心癢癢的粉色小球。
“這個,”他按下開關，小球立刻在他掌心嗡嗡震動起來，聲音比在她手裏時似乎更低沈、更暧昧。他牽起希茜的手，將震動的小球輕輕放在她的指尖,“感受一下。”
細微卻密集的震動感瞬間從指尖竄入，順著神經末梢一路蔓延，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希茜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顧聽瀾穩穩握住。
“別怕,”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磁性，“感受它……不同的頻率，會有不同的感覺。”他操縱著小球，讓那細微的震動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像是有生命的電流，在她敏感的指尖跳舞。
希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感覺從被觸碰的地方滋生，讓她有些無措，卻又忍不住想去體驗更多。
顧聽瀾觀察著她的反應，眼底暗色更濃。他放下小球，拿起那柄羽毛軟刷。柔軟的白色羽毛，根根分明，看起來純潔無瑕，此刻卻透著別樣的誘惑。
他沒有用羽毛去刷她的手臂，而是用羽毛的尖端，極其輕柔地、若有似無地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廓。
“嗯……”希茜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觸感太輕、太癢了，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最敏感的皮膚上，瞬間融化，卻留下難以忽視的悸動。
羽毛緩緩下滑，掠過她纖細的脖頸，身體泛起一陣陣細微卻令人難耐的癢意，激得她皮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希茜的呼吸徹底亂了，身體微微發熱，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從小腹深處升起。她看著顧聽瀾近在咫尺的、專註而深邃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被蛛網溫柔纏住的蝶，無力掙紮，也不想掙紮。
然後，他拿起了那個她最初試圖戴在手腕上的環。
“這個,”他低聲解釋，聲音沙啞得厲害，“不是戴在那裏的。”
他引導著她的手，卻不是套上手腕，而是……緩緩地、暗示性地，將那個柔軟而有彈性的環，套上了她一根纖細的腳趾。
冰涼的觸感和被束縛的微妙感覺讓希茜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臉上騰地一下燒紅了。她她似乎……有點明白這些東西的用途了。
顧聽瀾俯下身，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指尖在她敏感的腳心輕輕劃過。套著那特殊環飾的腳趾，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色氣而脆弱。
“接下來的課程,”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迷蒙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弧度,“需要更深入的……實踐教學。”
他低頭，吻落在她套著環的腳背上，溫熱的唇瓣與冰涼的矽膠形成鮮明對比。同時，他重新拿起了那個震動小球，這一次，他沒有放在她的指尖。
嗡嗡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變得異常清晰，伴隨著希茜陡然拔高的、帶著哭腔的驚吟……
窗外的月光羞澀地隱入雲層，只剩下床頭一盞暖燈，將交疊的身影和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教具”剪影，投在微微搖曳的窗簾上。今晚的“火鍋之夜”，註定要以另一種方式“沸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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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暖慵懶的光影。顧聽瀾罕見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意識回籠的瞬間，第一感覺是臂彎裏沈甸甸的重量和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他微微側頭，希茜還睡得香甜，銀發鋪了滿枕，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長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著，不知做了什麽好夢。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抽回被她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
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回頭又看了她一眼，確認沒吵醒她，才悄無聲息地穿上拖鞋，打算去廚房給她弄點吃的。
剛輕輕帶上臥室門，一轉身，腳步卻頓在了原地。
客廳裏，顧沈和紀蕓白不知何時來了，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陽光勾勒出他們略顯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
顧聽瀾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覆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他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紀蕓白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兒子冷漠的側影，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幹澀，“聽瀾。”
顧聽瀾打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聽見。
“我們……”顧沈也走了過來，站在妻子身邊，語氣沈重地開口，“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們。有些事，必須告訴你。”
顧聽瀾終於停下了動作，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聲音聽不出情緒，“如果是來解釋你們的苦衷，不必了。結果已經擺在這裏。”
“你的出生，從來不是一場算計！”紀蕓白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哽咽，“你是我們期盼已久的孩子！是因為愛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顧聽瀾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顧沈深吸一口氣，接話道，語速加快，仿佛怕一旦停下就再也無法說出口：“我們是在你出生後很久，才偶然從家族最隱秘的殘卷中，得知先祖協助林家、乃至後來鎮魔鈴遺失釀成大錯的真相。我們想彌補，發了瘋一樣尋找鎮魔鈴的下落……”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等我們終於找到它時，才發現它早已在當年的動蕩中受損，力量變得極不穩定，且……似乎只對你身上特殊的血脈氣息有微弱的感應。那時，我們才知道事情遠比想象中覆雜和艱難。”
“就在我們試圖修覆鎮魔鈴，尋找逆轉方法時，林家發現了我們的意圖。”紀蕓白的聲音顫抖起來，“林家家主親自出手，聯合數位長老，用一件極其陰毒的法器……將我們困在了一個時空凝滯的裂隙之中。”
顧聽瀾猛地轉過身，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震驚。
“那裂隙，幾乎隔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顧沈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屈辱和憤怒，“我們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光流逝，看著林家的計劃一步步推進，唯一慶幸的是，那法器似乎也有極限，力量偶爾會出現波動，能讓我們其中一人，極其短暫地掙脫出來片刻。”
紀蕓白眼中蓄滿了淚水：“每一次出來，我們都想立刻找到你，告訴你一切，保護你……可每次時間都太短太短，短到只能遠遠看你一眼，確認你是否安好，就必須立刻返回，否則會被重新拉回那片虛無，甚至可能引來林家的警覺……”
所以，那些童年裏模糊的、一閃而過的身影，並非他的幻覺？
所以，他們並非故意缺席他的人生，而是像困獸一樣，被囚禁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顧聽瀾手中的雞蛋殼不知何時已被捏得粉碎，蛋液順著指縫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他怔怔地看著父母疲憊而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看著母親強忍的淚水，父親緊握的雙拳……
那堵橫亙在他心中、用冷漠和疏離築起的高墻，在這一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原來，不是不愛。
原來，他們也是受害者。
原來，他們一直在用那種絕望的方式，試圖守護他。
廚房裏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陽光中飛舞的細微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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