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間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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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長廊中，有個慌亂的身影，跑的亂七八糟的，一閃而過。
希茜慌張地跑回自己房間，門都忘了打開，直接穿門而入。
她狼狽地撲倒在自己的大床上，腦子裏一直回蕩著他對自己說“疼疼我”時臉上染滿情欲、帶點強勢又很脆弱的表情。
太勾引魔了。
到底誰是魅魔啊！
她從混亂中坐起身，伸出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忍不住震驚：好燙！
這讓她覺得很是新奇，又在臉上摩擦了幾下，原來她也是會害羞的嗎？
這不是專屬於顧聽瀾的、人類才會出現的表現嗎？
啊啊啊，好煩！
希茜整理好心情，感受著臉部和耳尖周圍的熱度慢慢降下去，她忽然垂下眼眸，望著自己的手掌心，回想著顧聽瀾之前將臉放在她手中時那溫熱的觸感。
光滑細膩，希茜下意識動了動手指，回味著，並且在心中後悔自己沒抓住機會，明明可以趁此多摸摸的。
所以，現在她和顧聽瀾可以算是電視劇中所謂人類之間的親密關系嗎？
男女朋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之前顧聽瀾也說了喜歡她，她同樣說了自己喜歡他，卻還是沒有增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聽瀾從游樂園回來，對她就像沒表白一樣好，好到無可挑剔，但也還是保持著距離，不願意跟她做親密的事情。
希茜不明白，明明情侶之間親吻，做、愛很正常吧。
他卻連親吻都只是淺嘗輒止，一點也不像希尹口中的法式熱吻那樣熱烈，所以她認為顧聽瀾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歡她，這讓她苦惱。
靠自己是想不通的，於是她去問了希尹，將自己的狀況告訴希尹之後，希尹對她說：“誒~這樣嗎？我也不是很懂。”
“畢竟能和我做親密事情的人類都是食物，我為什麽要跟食物建立親密關系？”或許是看她不太高興了，又補充說，“啊，不是在教育你的意思，但是你這種情況屬實是有點罕見。”
“你都不知道，上次你來問我怎麽做好兒媳時我都驚呆了，你是魅魔誒，怎麽能和自己挑選好的食物結婚？”
“不過既然你樂意，我也不好阻攔什麽，但你要記住，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最好別太投入。”
雖然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但希茜能聽出她不是很建議自己為這些她認為沒必要的事情愁苦，但希茜也控制不住，她什麽都不敢多想，就算顧聽瀾的壽命很短，也只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就在她以為詢問無果時，希尹突然對她說：“要不你試試下次告白的時候說明白點？”
“什麽？”這實在是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難道我喜歡你還不夠直白嗎？況且他也是這樣對她的。
“你就說你對他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什麽鬼？”希茜覺得莫名其妙，她發出疑問，“就算我是魅魔，但很難看出我是可愛的女孩子嗎？”
“是是是，你很可愛，反正你也沒其他辦法不是嗎？就這樣說算了，加油哦。”
希尹說完毫不猶豫就把視頻掛掉了，留希茜一只魔在屏幕前一頭霧水。
她不明白為什麽。
直到剛才顧聽瀾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抱著她，貼著她的胸口說“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的時候，希前恍然大悟，原來他缺乏安全感。
就是電視劇中經常說到的，情侶之間要是有一方缺乏安全感，那這段關系一定不會長久。
所以他才不願意跟她親近，肯定是怕她用完人就跑掉。
明白過來的希茜當時看著可憐兮兮的顧聽瀾，又忍不住想逗他，這才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但是剛剛他提出想跟她親近時，自己卻忍不住跑掉了，難怪他不信她的話。
可是，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跑掉，她只覺得那個時候自己整個身體快要燒熟了，就是想逃跑，想盡快離開那個地方，不然一定會被顧聽瀾那張臉迷惑，然後做出一些荒淫的事情。
等等。
希茜猛地想起自己是魅魔啊，荒淫點怎麽了？
她下次真的不會再逃了，要逃也是他逃。
就這樣，希茜在胡思亂想中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嘴邊還溢出幾句：下次一定要讓顧聽瀾嘗到她的厲害，這是她身為魅魔的尊嚴！
***
熬夜熬太久，希茜又一覺睡到了下午，因為昨天顧聽瀾媽媽把林默關在了地下室，丟下一句相信顧聽瀾能解決就走了，說是有事。
沒有她在，希茜放松了不少。
她慢悠悠走出房間，一路上還在想該怎麽面對他，結果找了一圈客廳廚房都沒有人。
顧家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墻壁上刻滿鎮壓邪祟的符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林默被特制的鎖鏈束縛在石椅上，那些鎖鏈上纏繞著顧家獨有的咒文，每一條都深深勒進他的皮肉，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顧聽瀾坐在他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林默，你並不是驅魔師，”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以前，應該也不認識你。”
林默擡起眼，嘴角還掛著那抹令人厭惡的笑：“你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少爺，哪有空認識我？”他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你說得對，不過是一個垃圾，”顧聽瀾的眼神冷得像冰，“認識你不過是汙染我的眼睛，不值得。”
“顧聽瀾你這個賤人，不就是出生好嗎？沒有顧家你就是個廢物！”林默憤怒地喊叫著。
顧聽瀾嗤笑一聲，絲毫沒有生氣的征兆，“沒猜錯的話，你很早就在學習怎麽利用法器和陣法了，熟練度還不如我這幾天隨便練習的成果。”他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輕飄飄地說，“到底誰廢物？”
林默還想罵，卻被顧聽瀾伸手一把掐住嘴，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
“為什麽一定要抓希茜？”顧聽瀾冷聲問道，“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還要冒險，她對你有什麽用？”
林默嗤笑一聲：“你的人？那個小魅魔？我不過是看她有幾分姿色唔——”
顧聽瀾再次掐住他的嘴，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個木盒，打開後，裏面整齊擺放著幾枚銀針——每一根都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這些是顧家的'問心針'。”顧聽瀾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根，“你應該聽說過它的作用。”
林默的笑容僵了一瞬。問心針——顧家獨有的刑具，能直接作用於魂魄，讓人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承受痛苦，且無法說謊。
“你以為我會怕這個？”林默強撐著冷笑，“顧聽瀾，你真天真。”
顧聽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第一根針刺入林默的鎖骨下方。林默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第一個問題，”顧聽瀾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誰給你提供的顧家法器和法陣？”
林默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但嘴角仍掛著那抹令人厭惡的笑：“你猜啊……”
顧聽瀾面無表情地刺入第二根針，這次是心臟正上方的位置。林默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我耐心有限。”顧聽瀾淡淡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林默大口喘息著，眼神卻依舊瘋狂：“你……又不是……猜不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希茜走了進來。她的目光掃過林默慘白的臉，最後落在顧聽瀾身上：“問出什麽了嗎？”
顧聽瀾搖頭：“嘴很硬。”
但，他大概能猜到跟他父親有關，或許能從他父親那裏得到答案。
希茜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默，你以為你背後的人會來救你？”她冷笑，“你不過是一枚棄子。”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些魅魔身上的烙印，”希茜繼續道，“根本不是普通的血契，而是轉移咒——你在用她們的生命力供養某個人，對嗎？”
血契是專屬於魅魔的標記，魅魔可以在行親密之事時對食物進行標記，這樣自己的食物就不會被其他魅魔占為己有。血契是具有唯一性的，只能對一個人進行標記，雙方都會留下烙印，普通人類看不到這些烙印，但同為魅魔的她能看到。
可是那天，那麽多魅魔身上都有類似於血契的烙印，希茜一瞬間就想通了那是轉移咒，但細想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知道轉移咒這種東西，卻莫名很篤定。
於是，她便借著這個機會想要試探他。
果然，林默的臉色終於變了。
顧聽瀾瞇起眼：“原來如此。”他站起身，“難怪你寧可承受問心針的痛苦也不肯開口，因為你一旦說了，那個人就會立刻要你的命。”
林默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的瘋狂逐漸被恐懼取代。
“不過沒關系，”顧聽瀾拿起第三根針，“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地下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聽瀾的手指停在第三根問心針上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林默本能地繃緊了身體，“那些魅魔身上的傷痕，不只是為了抽取生命力。”
林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先前的恐懼已經消失不見，嘴硬道，“你不知道吧，魅魔的體質，可是上好的玩物。”
希茜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沒忍住一腳踹到他的臉上，力道大的將林默的臉都踹歪了，慘叫聲劇烈，嘴裏再也吐不出一句惡心的話。
但希茜還不解氣，她想起那三個魅魔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鞭痕、咬痕、燙傷……那些傷口新舊交錯，顯然不是一次性造成的。
“你很喜歡玩，是嗎？”顧聽瀾看著暴怒的希茜，眼裏閃過一絲情緒，突然一把掐住林默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把她們當玩具？”
林默的臉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卻還在笑：“她們……本來就是……低賤的……魔族……”
顧聽瀾猛地松開手，林默劇烈咳嗽起來，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
“希茜，”顧聽瀾頭也不回地說，“你先出去。”
希茜沒動：“我不，我要聽他說完。”
顧聽瀾沈默了一瞬，最終點頭。他轉向林默，眼神已經恢覆了冷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
“最後一個機會，”他拿起問心針，“你在為誰提供生命力？”
林默的嘴角抽搐著，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就在問心針即將刺入的瞬間，他突然尖叫起來：“我說！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黑氣突然從他七竅中湧出，林默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膚下的血管像活物一樣蠕動。顧聽瀾迅速後退，一把將希茜護在身後。
“禁言咒！”
林默的慘叫聲在地下室回蕩。他的眼球爆裂，鮮血從眼眶中湧出，緊接著是耳朵、鼻孔、嘴角……
短短幾秒鐘，剛才還囂張的男人就變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希茜胃裏一陣翻騰。她不是沒見過死亡，但這樣殘忍的方式還是讓她感到不適。
顧聽瀾檢查了屍體，臉色凝重：“他被人下了雙重禁制，一旦試圖說出關鍵信息就會觸發。”
希茜盯著林默扭曲的屍體，突然說：“他罪有應得。”
顧聽瀾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那些魅魔……”希茜的聲音微微發抖，“她們經歷的痛苦，比這多千百倍。”
顧聽瀾沈默地點頭。他拿出一張符紙點燃，火焰瞬間吞噬了林默的屍體，連灰燼都沒留下。
他查過，林默無父無母。甚至親戚也沒有。母親說了隨便他處置林默，後面的問題她來解決。
於是顧聽瀾也不打算留著這具惡心的屍體，汙染希茜的眼睛，還會勾起她不好的回憶。
“線索斷了，”他說，“但至少知道一點——能對顧家法術這麽了解，還能設下這種禁制的，一定是內行人。”
這個不難猜，棘手的是，他在為誰提供生命力。
希茜看了他一眼，說，“希尹告訴我，那些魅魔的傷已經養好了，現在林默死了，轉移咒應該也解了吧。”
“嗯，都是你的功勞，是你救了她們。”
希茜低垂著眼：“那她們……算了。”
她眨了眨眼，重新望向顧聽瀾，“有你誇我就行。”
她們討厭我就討厭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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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勾引魔了。
到底誰是魅魔啊！
她從混亂中坐起身，伸出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忍不住震驚：好燙！
這讓她覺得很是新奇，又在臉上摩擦了幾下，原來她也是會害羞的嗎？
這不是專屬於顧聽瀾的、人類才會出現的表現嗎？
啊啊啊，好煩！
希茜整理好心情，感受著臉部和耳尖周圍的熱度慢慢降下去，她忽然垂下眼眸，望著自己的手掌心，回想著顧聽瀾之前將臉放在她手中時那溫熱的觸感。
光滑細膩，希茜下意識動了動手指，回味著，並且在心中後悔自己沒抓住機會，明明可以趁此多摸摸的。
所以，現在她和顧聽瀾可以算是電視劇中所謂人類之間的親密關系嗎？
男女朋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之前顧聽瀾也說了喜歡她，她同樣說了自己喜歡他，卻還是沒有增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聽瀾從游樂園回來，對她就像沒表白一樣好，好到無可挑剔，但也還是保持著距離，不願意跟她做親密的事情。
希茜不明白，明明情侶之間親吻，做、愛很正常吧。
他卻連親吻都只是淺嘗輒止，一點也不像希尹口中的法式熱吻那樣熱烈，所以她認為顧聽瀾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歡她，這讓她苦惱。
靠自己是想不通的，於是她去問了希尹，將自己的狀況告訴希尹之後，希尹對她說：“誒~這樣嗎？我也不是很懂。”
“畢竟能和我做親密事情的人類都是食物，我為什麽要跟食物建立親密關系？”或許是看她不太高興了，又補充說，“啊，不是在教育你的意思，但是你這種情況屬實是有點罕見。”
“你都不知道，上次你來問我怎麽做好兒媳時我都驚呆了，你是魅魔誒，怎麽能和自己挑選好的食物結婚？”
“不過既然你樂意，我也不好阻攔什麽，但你要記住，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最好別太投入。”
雖然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但希茜能聽出她不是很建議自己為這些她認為沒必要的事情愁苦，但希茜也控制不住，她什麽都不敢多想，就算顧聽瀾的壽命很短，也只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就在她以為詢問無果時，希尹突然對她說：“要不你試試下次告白的時候說明白點？”
“什麽？”這實在是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難道我喜歡你還不夠直白嗎？況且他也是這樣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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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希茜覺得莫名其妙，她發出疑問，“就算我是魅魔，但很難看出我是可愛的女孩子嗎？”
“是是是，你很可愛，反正你也沒其他辦法不是嗎？就這樣說算了，加油哦。”
希尹說完毫不猶豫就把視頻掛掉了，留希茜一只魔在屏幕前一頭霧水。
她不明白為什麽。
直到剛才顧聽瀾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抱著她，貼著她的胸口說“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的時候，希前恍然大悟，原來他缺乏安全感。
就是電視劇中經常說到的，情侶之間要是有一方缺乏安全感，那這段關系一定不會長久。
所以他才不願意跟她親近，肯定是怕她用完人就跑掉。
明白過來的希茜當時看著可憐兮兮的顧聽瀾，又忍不住想逗他，這才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但是剛剛他提出想跟她親近時，自己卻忍不住跑掉了，難怪他不信她的話。
可是，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跑掉，她只覺得那個時候自己整個身體快要燒熟了，就是想逃跑，想盡快離開那個地方，不然一定會被顧聽瀾那張臉迷惑，然後做出一些荒淫的事情。
等等。
希茜猛地想起自己是魅魔啊，荒淫點怎麽了？
她下次真的不會再逃了，要逃也是他逃。
就這樣，希茜在胡思亂想中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嘴邊還溢出幾句：下次一定要讓顧聽瀾嘗到她的厲害，這是她身為魅魔的尊嚴！
***
熬夜熬太久，希茜又一覺睡到了下午，因為昨天顧聽瀾媽媽把林默關在了地下室，丟下一句相信顧聽瀾能解決就走了，說是有事。
沒有她在，希茜放松了不少。
她慢悠悠走出房間，一路上還在想該怎麽面對他，結果找了一圈客廳廚房都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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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瀾坐在他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林默，你並不是驅魔師，”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以前，應該也不認識你。”
林默擡起眼，嘴角還掛著那抹令人厭惡的笑：“你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少爺，哪有空認識我？”他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你說得對，不過是一個垃圾，”顧聽瀾的眼神冷得像冰，“認識你不過是汙染我的眼睛，不值得。”
“顧聽瀾你這個賤人，不就是出生好嗎？沒有顧家你就是個廢物！”林默憤怒地喊叫著。
顧聽瀾嗤笑一聲，絲毫沒有生氣的征兆，“沒猜錯的話，你很早就在學習怎麽利用法器和陣法了，熟練度還不如我這幾天隨便練習的成果。”他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輕飄飄地說，“到底誰廢物？”
林默還想罵，卻被顧聽瀾伸手一把掐住嘴，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
“為什麽一定要抓希茜？”顧聽瀾冷聲問道，“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還要冒險，她對你有什麽用？”
林默嗤笑一聲：“你的人？那個小魅魔？我不過是看她有幾分姿色唔——”
顧聽瀾再次掐住他的嘴，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個木盒，打開後，裏面整齊擺放著幾枚銀針——每一根都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這些是顧家的'問心針'。”顧聽瀾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根，“你應該聽說過它的作用。”
林默的笑容僵了一瞬。問心針——顧家獨有的刑具，能直接作用於魂魄，讓人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承受痛苦，且無法說謊。
“你以為我會怕這個？”林默強撐著冷笑，“顧聽瀾，你真天真。”
顧聽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第一根針刺入林默的鎖骨下方。林默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第一個問題，”顧聽瀾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誰給你提供的顧家法器和法陣？”
林默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但嘴角仍掛著那抹令人厭惡的笑：“你猜啊……”
顧聽瀾面無表情地刺入第二根針，這次是心臟正上方的位置。林默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我耐心有限。”顧聽瀾淡淡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林默大口喘息著，眼神卻依舊瘋狂：“你……又不是……猜不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希茜走了進來。她的目光掃過林默慘白的臉，最後落在顧聽瀾身上：“問出什麽了嗎？”
顧聽瀾搖頭：“嘴很硬。”
但，他大概能猜到跟他父親有關，或許能從他父親那裏得到答案。
希茜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默，你以為你背後的人會來救你？”她冷笑，“你不過是一枚棄子。”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些魅魔身上的烙印，”希茜繼續道，“根本不是普通的血契，而是轉移咒——你在用她們的生命力供養某個人，對嗎？”
血契是專屬於魅魔的標記，魅魔可以在行親密之事時對食物進行標記，這樣自己的食物就不會被其他魅魔占為己有。血契是具有唯一性的，只能對一個人進行標記，雙方都會留下烙印，普通人類看不到這些烙印，但同為魅魔的她能看到。
可是那天，那麽多魅魔身上都有類似於血契的烙印，希茜一瞬間就想通了那是轉移咒，但細想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知道轉移咒這種東西，卻莫名很篤定。
於是，她便借著這個機會想要試探他。
果然，林默的臉色終於變了。
顧聽瀾瞇起眼：“原來如此。”他站起身，“難怪你寧可承受問心針的痛苦也不肯開口，因為你一旦說了，那個人就會立刻要你的命。”
林默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的瘋狂逐漸被恐懼取代。
“不過沒關系，”顧聽瀾拿起第三根針，“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地下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聽瀾的手指停在第三根問心針上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林默本能地繃緊了身體，“那些魅魔身上的傷痕，不只是為了抽取生命力。”
林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先前的恐懼已經消失不見，嘴硬道，“你不知道吧，魅魔的體質，可是上好的玩物。”
希茜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沒忍住一腳踹到他的臉上，力道大的將林默的臉都踹歪了，慘叫聲劇烈，嘴裏再也吐不出一句惡心的話。
但希茜還不解氣，她想起那三個魅魔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鞭痕、咬痕、燙傷……那些傷口新舊交錯，顯然不是一次性造成的。
“你很喜歡玩，是嗎？”顧聽瀾看著暴怒的希茜，眼裏閃過一絲情緒，突然一把掐住林默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把她們當玩具？”
林默的臉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卻還在笑：“她們……本來就是……低賤的……魔族……”
顧聽瀾猛地松開手，林默劇烈咳嗽起來，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
“希茜，”顧聽瀾頭也不回地說，“你先出去。”
希茜沒動：“我不，我要聽他說完。”
顧聽瀾沈默了一瞬，最終點頭。他轉向林默，眼神已經恢覆了冷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
“最後一個機會，”他拿起問心針，“你在為誰提供生命力？”
林默的嘴角抽搐著，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就在問心針即將刺入的瞬間，他突然尖叫起來：“我說！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黑氣突然從他七竅中湧出，林默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膚下的血管像活物一樣蠕動。顧聽瀾迅速後退，一把將希茜護在身後。
“禁言咒！”
林默的慘叫聲在地下室回蕩。他的眼球爆裂，鮮血從眼眶中湧出，緊接著是耳朵、鼻孔、嘴角……
短短幾秒鐘，剛才還囂張的男人就變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希茜胃裏一陣翻騰。她不是沒見過死亡，但這樣殘忍的方式還是讓她感到不適。
顧聽瀾檢查了屍體，臉色凝重：“他被人下了雙重禁制，一旦試圖說出關鍵信息就會觸發。”
希茜盯著林默扭曲的屍體，突然說：“他罪有應得。”
顧聽瀾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那些魅魔……”希茜的聲音微微發抖，“她們經歷的痛苦，比這多千百倍。”
顧聽瀾沈默地點頭。他拿出一張符紙點燃，火焰瞬間吞噬了林默的屍體，連灰燼都沒留下。
他查過，林默無父無母。甚至親戚也沒有。母親說了隨便他處置林默，後面的問題她來解決。
於是顧聽瀾也不打算留著這具惡心的屍體，汙染希茜的眼睛，還會勾起她不好的回憶。
“線索斷了，”他說，“但至少知道一點——能對顧家法術這麽了解，還能設下這種禁制的，一定是內行人。”
這個不難猜，棘手的是，他在為誰提供生命力。
希茜看了他一眼，說，“希尹告訴我，那些魅魔的傷已經養好了，現在林默死了，轉移咒應該也解了吧。”
“嗯，都是你的功勞，是你救了她們。”
希茜低垂著眼：“那她們……算了。”
她眨了眨眼，重新望向顧聽瀾，“有你誇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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