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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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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林默盯著指腹上的血,低笑一聲,忽然擡眸,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紫芒。

“真可惜……”他輕聲呢喃,指尖一擡,地面驟然亮起暗紅色的法陣紋路,無數細如發絲的黑霧從四面八方竄出,如活物般朝希茜纏繞而去!

“希茜!”顧聽瀾眼神一厲,手中匕首瞬間化作金光,淩空一劃——法陣的紋路竟如被利刃割裂的綢緞,寸寸崩解!

林默瞳孔驟縮:“怎麽可能?!”

顧聽瀾冷笑:“就這點伎倆?”

“你不知道顧家是絕對的血脈制?”他一手將希茜撈入懷裏,擡頭對上林默,挑釁地笑著,“學什麽不好,偏學顧家陣法。”

顧家不管是法器還是陣法,都被深深地烙印著“認主”的想法,是絕不可能被其他人拿來傷害顧家人的。這也是為什麽之前他能及時找到希茜並從林默手中救下希茜,雖然當時顧聽瀾就已經猜到了原因,但後面這個想法也從古籍上得到了驗證。

這是顧家造完法器之後必須立下的束縛。

當然陣法也一樣,困萬人唯獨不困顧家人。

希茜眼睜睜看著一絲絲詭異的黑霧朝她襲來,但她卻一點也不慌張,雖然她修為很低,但顧聽瀾說過他不會讓她受傷。

既然他放話了,她也堅信著。但真到了自己被保護的時候,心裏說不震撼都是騙人的。希茜此刻直戳戳地盯著顧聽瀾那張臉,眼裏的崇拜之情快要把顧聽瀾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靜擊破了。

顧聽瀾假裝沒感受到她灼熱的視線,專註著嘲諷林默。

“居然這麽帥!”希茜主動從顧聽瀾懷裏鉆出來,眼神堅定,抱著自己也要耍帥的決心,“那我也不能認輸!”

就在法陣完全破碎的剎那,希茜突然擡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淡紫色的靈力,如鎖鏈般猛地纏上林默的脖頸!

“唔!”林默悶哼一聲,被迫仰起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希茜緩步走近,指尖的靈力越收越緊。她盯著林默那雙眼睛——那雙不加掩飾的、充滿占有欲的眼睛——腦子裏突然想起那句沒由來的一句話:

“人類修士,常囚魅魔為禁臠,以秘法豢養,供其取樂。”

“林默。”她聲音冰冷,“你是不是……囚禁過其他魅魔?”

林默的呼吸一滯,隨即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怎麽?你吃醋了?”

希茜眸色一沈,指尖靈力驟然收緊!林默臉色漲紅,青筋暴起,卻仍死死盯著她,眼神瘋狂而貪婪。

“不說?”希茜一看他這副樣子,心裏也大概確認了那個想法,她眼神突然冰冷下來,“那我親自看。”

話音未落,她另一只手猛地按上林默的額頭——搜魂術!

意識到希茜要做什麽的時候,林默慌亂地往自己身上掏,想要緊急使用法器。

一旁的護花使者顧聽瀾只是隨手一揮,手中的匕首脫落,瞬間擊中林默手腕,隨著慘叫一聲,法器“哐當”一聲落地。

剎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面湧入希茜的腦海——

陰暗的地下室……鐵鏈……蜷縮在角落的身影……痛苦的呻吟……

希茜猛地收回手,臉色不對,像是看見了恐怖的東西。林默也因遭受不住搜魂術的消耗,癱倒在地。

“在地下室,”她聲音微顫,“還有其他魅魔,被他用禁制困住了。”

“但是他應該是布下了類似於能屏蔽他人的法術,你能解決嗎?”

“不好說。”顧聽瀾實話實說。

畢竟驅魔人不止顧家,如果他是學的裴頌家的法術,自己還真不一定有解決辦法,可能只能用蠻力。

但對不能百分百確定的事情,他不想說的太絕對,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喜歡誇下海口卻什麽也做不到的騙子。

“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希茜瞬間不滿了,以為他在騙自己,明明他剛剛還很囂張的耍帥,“我不管,我覺得你一定有辦法。”

“對我這麽有信心?”語調高昂帶有興致,顧聽瀾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好啊,那我就做給你看。”

顧聽瀾眼神一冷,擡手掐訣,一道金光直擊地面!

“轟——!”

廠房的地板驟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暗的通道。濃重的血腥氣和腐朽的黴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看起來有點高,希茜和顧聽瀾對視一眼,像是在問這個高度你能下去嗎?

顧聽瀾瞬間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剛要回答她,就感覺到一雙手摟上自己的腰。

一剎那,希茜抱著顧聽瀾毫不猶豫地躍了下去。

地下室內。

“我還沒這麽弱,”停穩之後,顧聽瀾望著矮自己一頭的希茜,急於證明自己,“這個高度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困難。”

“我這不是擔心你並沒有學能夠飛起來的法術嘛,”見他不領情,希茜松開抱住他的手,“算我白擔心了行吧。”她說完,就要大步向前走,卻被顧聽瀾一只手攔了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對不起,但現在這個情況我們最好別分開,好嗎?”

“我沒生氣,我們先去救出我的同類。”希茜語氣有些焦急。

雖然從她出生,印象中就沒有除了希尹之外的同類靠近願意靠近她,她們之間沒什麽感情,但她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雖然不記得為什麽沒有同類願意靠近她,但這次她本來就比她們晚出生,可能覺得不是同一批魅魔,對她沒有歸屬感吧?

或許……前幾次轉生也是因為她晚出生?記不得了。

反正她也無所謂。

穿過幾個拐角,在這條通道的最深處,她發現了異常。

昏暗的燭火搖曳,映照出角落裏幾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一群魅魔,肉眼看來有二三十個,全是女生,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青紫的掐痕和咒印。她們的腳踝被特制的鐐銬鎖住,鐐銬上刻著壓制魔氣的符文,深深勒進皮肉,滲出暗紅的血痂。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們的眼睛——空洞、麻木,仿佛早已失去了對生的渴望。

然而,當希茜靠近時,她們卻微微瑟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希茜楞住了。

“別過來……”其中一名魅魔嘶啞道,聲音虛弱,只能發出很微弱的嗡嗡聲,“求你……別過來。”

但希茜卻聽得清清楚楚,她心臟狠狠一揪。

顧聽瀾快步上前,指尖金光閃爍,鐐銬應聲而斷。魅魔們癱軟在地,卻像是約好了一班,齊刷刷地看向希茜所在的方向,仍警惕地盯著她,仿佛她比人類更可怕。

希茜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最終,她只是低聲道:“別怕……我們帶你們離開。”

魅魔們沒有回應。

她們的眼神,依舊冰冷而疏離。

希茜不明白,她們為什麽這麽害怕她,難道是因為她們認為自己比顧聽瀾更有能力傷害她們?

可是生命樹有規則過,同類之間不能互相交、配,更不能互相殘殺。

而且傷害她們的恰恰是人類,為什麽會更害怕她呢?

“希茜。”顧聽瀾走到她的身邊,彎下身,他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名為傷心的情緒,卻什麽都沒說。

“嗯?”希茜恍然回神,對上顧聽瀾深邃的眼神,他的眼睛很好看,裏面蘊藏著讓人感到安心的情感。

“交給我,”她聽見顧聽瀾說,“剛好學了個陣法,能將她們傳送回魔界。”

“那你直接將她們傳送回生命樹吧,那裏是我們誕生的地方,可以為她們療傷。”

“生命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顧聽瀾問。

他這個法陣只能傳送到魔界,但具體的地方,需要知道長什麽樣,才能具體無誤地傳送。

“沒有,”希茜搖了搖頭,“就是一顆普通的樹,但是不結果,樹陰下面孕育著光球。”

“好。”顧聽瀾摸了摸她的頭,“你等著我。”

希茜怔怔地看著他畫陣、施法、驅趕其他魅魔進法陣,然後傳送,一氣呵成。

最後,他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回家。

直到回到顧家,見到了熱情似火的顧媽媽,她才有了點真實感。

“終於回來了,”紀蕓白如釋重負的笑著,關切地繞著希茜上下觀看,“沒受傷吧?”

“沒有,阿姨。”希茜笑著回答。

“不僅沒有,希茜還救了好多同族。”顧聽瀾替她邀功道。

“哦是嗎?”紀蕓白拉著希茜的手,誇張地從上到下讚美希茜,“那也太棒了!”

“我今天一定做頓好的,好好獎勵你。”

顧聽瀾:“……”

獎勵她可以,但可以停止迫害他嗎?飯又得他來做,但希茜的誇讚、亮晶晶的眼神都被她搶走了。

真無恥。

“真的嗎?”提到要做頓好吃的,希茜將心裏的疑惑和傷心拋向腦後,眼睛一眨一眨,毫不客氣地點菜,“那我還是要吃肉。”

希茜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這頓飯不如我來做好了,你不是說我已經可以出師了嘛?”

“呃……”紀蕓白說,“但這次是獎勵你,怎麽可能讓你來做,你說是吧?”

“哦,這樣啊。”希茜點點頭,“那好吧,下次我再做。”

顧聽瀾:“……”

他眼神示意紀蕓白,你好像給她誇過頭了。

紀蕓白瞪回去:難道你沒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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