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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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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的親近

在當了一會兒靠墊之後,顧聽瀾垂眸看向懷裏的希茜。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受傷後略顯蒼白的臉頰在睡眠中恢覆了些許血色。

這樣睡覺,真的能睡熟嗎?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即使在睡夢中,那些殘留的封印力量似乎仍在折磨著她。

“希茜?”顧聽瀾低聲喚道,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希茜沒有反應,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顧聽瀾嘆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後背和膝彎,準備將她放平到床上。

就在他俯身的瞬間,希茜的臉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那是他浴室裏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卻莫名變得格外撩人。

顧聽瀾僵住了。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胸口輕微的起伏。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臂肌肉繃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醒她。

“嗯……”希茜在夢中呢喃了一聲,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動物。

顧聽瀾屏住呼吸,緩慢地將她放倒在床墊上。就在他準備抽身離開時,一只柔軟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

“別走……”希茜的聲音帶著睡意特有的軟糯,眼睛卻仍然閉著,“陪我睡……”

顧聽瀾的身體瞬間繃直了。他低頭看著那只揪住自己衣領的小手,指節纖細卻有力,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泛著健康的粉色。理智告訴他應該掰開這只手,但某種更深層的沖動卻讓他動彈不得。

“希茜,你醒著嗎?”他試探性地問道,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

沒有回答,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但顧聽瀾敏銳地註意到她的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她在裝睡。

這個認知讓他既無奈又好笑。按理說他應該拆穿她的小把戲,但看著她蒼白臉色下努力維持的“熟睡”表情,某種柔軟的情緒在胸口蔓延開來。畢竟是因為他家的驅魔器,她才受了這麽重的傷……

“既然你睡著了也離不開我,那就只待一會兒。”他最終妥協道,和衣在她身邊躺下,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床墊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希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隨即翻了個身,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一條腿甚至毫不客氣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顧聽瀾倒吸一口冷氣。少女柔軟的身體緊密貼合著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每一處曲線。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變得更加濃郁,縈繞在他的鼻尖,揮之不去。

“希茜……”他警告性地叫她的名字,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唔……冷……”希茜含混地嘟囔著,反而抱得更緊了,手指甚至不安分地在他腰側摸索。

顧聽瀾閉了閉眼,強忍住將她推開的沖動。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根本不怕冷,魔族的體溫比人類高得多。但愧疚感和心裏想要靠近她的欲望像枷鎖一樣束縛著他,讓他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哪怕是這種……過分的親近。

希茜的指尖悄悄上移,劃過他緊繃的腹肌,故意在每一條肌肉紋理上停留。她能感受到手掌下身體的僵硬,聽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這讓她內心湧起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當她的手指來到他的鎖骨時,顧聽瀾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夠了。”他咬牙道,聲音裏帶著危險的意味,“既然要裝睡那就好好裝。”

暴露了!

希茜刻意伸了個懶腰,裝作剛醒來的樣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顧聽瀾?你怎麽也在床上……”她的演技堪稱完美,如果不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顧聽瀾幾乎要相信她是真的剛醒。

“你說呢?”他面無表情地說,卻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腕。“當然是某只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魅魔強行留下的。”

“是嗎?”希茜眨了眨眼,故作無辜,“我不記得了……可能是封印的後遺癥。”她試著抽了抽手,沒成功,“你使這麽大力氣幹嘛?弄疼我了。”

顧聽瀾立刻松了力道,但沒完全放開。月光從窗簾縫隙中漏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潭望不見底的湖水。

“是不是很好玩?”他低聲問,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

希茜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動作太過親密,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惡作劇可能玩過頭了——眼前的顧聽瀾和平日裏那個冷靜自持的優等生判若兩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我只是……”她罕見地結巴起來,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他突然收緊的手臂困在原地。

希茜恍然想起來,自己可是魅魔,有什麽好怕的。

“就是好玩啊,你要是不樂意。”希茜揚起下巴,粉嫩的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唇角,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既天真又危險。

顧聽瀾的瞳孔驟然收縮,捏著她手腕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突突跳動,血液正不受控制地向身體某個部位集中。

“你玩回來不就行了。”她繼續說著,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誘人。魅魔的本能讓她渴望親近,卻對人類覆雜的情感一知半解。

“希茜。”顧聽瀾的聲音低沈得近乎嘶啞,剛剛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沖動,又被她的幾句話,輕而易舉挑動起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她不服氣地嘟起嘴,這個動作讓她的唇瓣看起來更加飽滿紅潤,“我又不是不讓你玩,是你自己不願意。”

從遇到顧聽瀾到現在,希茜每時每刻都覺得他是一個相當奇怪的人,別人她甚至不用刻意挑撥都會被她所吸引,但他就是不管自己怎麽撩弄都沒反應。

要不是上次他沒忍住親了她,自己差點以為他是一個沒有感情和欲望的機器。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顧聽瀾猛地傾身向前,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希茜終於察覺到危險,本能地向後縮了縮,後背抵上了床頭板。

“你以為我是不願意?”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混合著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我是不敢。”

希茜睜大了眼睛。

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顧聽瀾眼中翻湧的暗潮——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野性的欲望。

“為……為什麽不敢?”她小聲問道,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顧聽瀾的目光落在她鎖骨處還未完全消退的魔紋上,那些暗紫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後退。

“因為你受傷了。”他別過臉,聲音已經恢覆了些許冷靜,“而且你根本不懂這意味著什麽。”

“那我沒受傷的時候,也不見你敢啊。”

“我知道了,你就是慫!”

希茜還想要反駁,卻突然皺起眉輕哼了一聲——她不小心碰到了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立刻被顧聽瀾捕捉到。

“疼?”他立即湊近檢查,所有暧昧氣氛瞬間被關切取代。

“有一點。”希茜老實承認,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內心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暖。

顧聽瀾熟練地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白玉小瓶,裏面裝著淡綠色的藥膏。“轉過去,我給你換藥。”

希茜乖乖轉身,撩起睡裙後擺,露出腰間那道泛著銀光的傷痕。顧聽瀾的指尖沾著藥膏,輕柔地塗抹在傷口上。微涼的藥膏很快滲入皮膚,帶來舒適的清涼感。

“這是什麽?”希茜好奇地問,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草藥香。

“特制的愈傷膏,加了些能中和驅魔符文的成分。”顧聽瀾專註地上藥,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敏感的肌膚,“明天應該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希茜偷偷回頭,看到顧聽瀾低垂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梁線條在月光下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她突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臉,但想到剛才的危險氣氛,還是忍住了。

“還有,你怎麽這麽沒有戒備心?”顧聽瀾輕蹙著眉,不滿道,“輕易地將後背托付給別人。”

“你不講道理!”希茜猛地轉過頭,反駁道,“不是你說要給我上藥的嗎?我要是不願意到時候你又不滿了。”

“說不定還要偷偷傷心。”

被她說中了心事,顧聽瀾耳朵微紅,手上動作一刻也不耽誤,“不會傷心,會高興,你得時時刻刻對任何人都保持著一定的戒備心,包括我。”

“那你別給我上藥了,行了吧。”希茜皺著眉轉身,那小表情,仿佛在說你可真難伺候。

“好了。”見她炸毛,顧聽瀾也不氣,收起藥瓶,順手替她拉好衣服,“不是這個意思,是擦後背這麽親密的事情,你怎麽也得猶豫猶豫,意思意思。”

“切,你的心思真難猜。”

“好了,現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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