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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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了
深夜的客廳裏，電視屏幕早已暗下去。希茜蜷在沙發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流蘇。她應該起身回房的，可雙腳像是生了根，怎麽都邁不開步子。
本來又被拒絕了她也沒打算繼續糾纏的，大不了一覺起來又會變小，而這次希茜認為顧聽瀾不會再幫她。她以為自己還是會像之前一樣，不在意自己會不會靈力耗盡之後再次消散 ，以為自己能灑脫地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可此刻，她的身體就像被一種無形中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顧聽瀾懶散地靠在沙發另一端，修長的手指劃著手機屏幕，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希茜偷偷瞄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還不睡？”他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希茜的尾巴尖猛地繃直：“馬、馬上就去。”她慢吞吞地站起來，拖鞋在地毯上磨蹭出細碎的聲響。
走到樓梯口時，她忍不住回頭。顧聽瀾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連頭都沒擡。希茜咬了咬下唇，平時閃亮的赤瞳黯了黯。
其實她並不害怕消散，不喜歡當魅魔，更不願意被迫“永生”。在漫長的記憶中她貌似嘗試了很多種方法，還是沒辦法打破這個該死的詛咒，後來也就隨遇而安了。
可是這次好像不太一樣，希茜並不是很想就這樣散去，然後再轉生。這代表她會失去現在擁有的所有，草莓、零食，漂亮小裙子和獨屬於自己的房間，更重要的是……
希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擡眸望去，沙發上的少年精致的眉眼輕蹙著，似乎正在被手中的事情所煩惱，他嘴唇緊抿，下顎線繃緊。
冷著臉，平時希茜最討厭他冷臉，此刻卻覺得這樣也怪帥的。
她下次轉生可能又要幾百年，那時候，肯定就沒有顧聽瀾了吧，人類的壽命，是很短的。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自己房門口。
希茜緊盯著門把手上掛的那個門牌，上面刻著她的名字，是她來過人間的唯一證明。指尖搭上門把手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站那兒別動。”顧聽瀾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離我這麽遠，你是不打算吸取靈力了？”
希茜楞神的功夫，他已經三兩步跨上來，手臂擦過她的肩膀將她手中已經半松動的門把手鎖緊。
“我……”希茜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聽瀾垂眸看著她發頂翹起的一撮呆毛，突然嘆了口氣：“去我房間。”
希茜猛地擡頭，赤瞳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假的。”顧聽瀾扔下這句話邁開長腿往房間走去，希茜也不耽誤，立馬跟在他身後。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寬闊肩膀和高大的身影，希茜嘴角瞬間扯出一個巨大弧度，笑出了聲。
她就說，顧聽瀾最是嘴硬心軟，不可能放任她自生自滅的。
然而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你答應了的！”希茜盯著顧聽瀾的大床強調，生怕他反悔，“你說可以一起睡！”
顧聽瀾慢條斯理地靠在門口，眼裏帶著明晃晃的調笑，眸光微閃：“嗯，我答應了。”
希茜歡呼一聲，立刻撲到他的床上，抱著被子滾了兩圈，臉頰蹭著柔軟的枕頭，鼻尖全是他的氣息。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得到他的允許下，睡上了他的床，希茜不受控制的深深吸了兩口，將他殘留在床上的氣息全部吸食殆盡。
奇怪的很，顧聽瀾身上總是有一股特別吸引她的味道，一旦靠近，希茜就會異常迷戀，甚至想要“吃”掉他。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不然以他的性格，萬一又惱羞成怒，不讓她靠近了怎麽辦？
殊不知，她這變態的舉動，全然被顧聽瀾收入眼底。他眼底逐漸幽暗，但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愈發覺得口幹舌燥，耳朵好像又在發燙。
但希茜此刻正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並沒有註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見顧聽瀾依舊站在門口，希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期待地看著他：“你楞著幹嘛，上來呀！”
顧聽瀾瞥了兩眼她手輕輕拍打的地方，眉心跳了跳，“你倒是大方，給我留那麽多地方。”說完他終於往前走，但方向卻不是希茜旁邊，他只是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被子，鋪在了床邊地上。
希茜：“……？”
“你睡床，我睡地上。”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希茜瞪大眼睛，尾巴瞬間繃直：“你耍賴！”
“我答應的是“一起睡”，又沒說怎麽睡。”他唇角微揚，眼底帶著幾分得逞的惡劣，“怎麽，不滿意？”
希茜氣鼓鼓地瞪著他，可又沒法反駁，只能不甘心地縮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悶悶道：“……騙子。”
“可是你這樣對我根本沒有任何幫助，我需要和你有所觸碰，才能吸取你身上的靈力。”希茜越說越委屈，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討厭和她有肢體接觸。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又縮進被子，輕輕嗅了嗅。
她身上也不臭啊！
顧聽瀾沒理她，關燈躺下，房間裏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
安靜了幾秒後，希茜窸窸窣窣地翻了個身，趴在床沿往下看。顧聽瀾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顧聽瀾。”她小聲叫他。
他沒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反手與她十指相扣，“這樣，也能幫助你恢覆靈力。”
希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嘴邊不小心溢出“嚶~”的一聲。
時間仿佛停止了兩秒，她輕輕挪動自己的手，借著月光看清了手中握緊的那只大手。兩只手都很白皙，區別在於他的手背皮膚下藏著令人血脈僨張的青筋，脈絡清晰。
希茜忍不住曲起手指，順著青筋的脈絡輕輕摩挲著，越摸越起勁，覺得可好玩了。
“……別摸了。”黑暗中，他的聲音暗啞。
“哦。”希茜乖乖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兩人的手，放在她視野最好又不會讓他感到很累的床沿邊上。
這時候她又想當魅魔了，夜視力好，能將眼前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顧聽瀾沒說話，但也沒抽回手。
沒安靜多久，空氣中又傳來希茜的聲音，“真的不上來睡嗎？”
“為什麽？只是單純睡覺也不行嗎？”
“不行。”顧聽瀾斬釘截鐵地回答她，但並沒有解釋為什麽。
希茜得了點便宜，就更想得寸進尺，不爽道，“我看是你不行才對。”
“希茜！”這兩個字，像是硬生生從他口中憋出來的，語氣極其不善。
希茜被嚇一跳，立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溫熱的觸感讓她滿足地瞇起眼。
過了會，房間裏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走動聲。希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床沿。月光描摹著顧聽瀾的睡顏——平日裏總是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連呼吸都比平時輕緩許多。
“睡著真乖。”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尾巴已經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桃心狀的尾巴尖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腕，見沒反應，立刻得寸進尺地纏了上去。一圈、兩圈、三圈……最後還不忘用最敏感的尾尖在他手背上畫圈。
顧聽瀾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希茜瞇起眼，突然想起前幾天看的偶像劇。她悄悄把腿垂下床，腳趾剛碰到他的浴袍下擺就觸電般地縮了縮。猶豫片刻，還是壯著膽子蹭了上去。
棉質浴袍的觸感比想象中柔軟。她的腳趾先是小心翼翼地描摹著他大腿的輪廓，然後壞心眼地勾住布料邊緣，一點一點往上撩。
就在浴袍即將掀到危險地帶的瞬間，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鉗住她的腳踝。希茜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猛地拽下了床。
“啊——”
天旋地轉間，她結結實實摔在了顧聽瀾身上。鼻尖撞到他堅硬的胸膛，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半夜不睡覺，”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這演什麽午夜兇鈴？”
希茜擡頭，正對上顧聽瀾幽深的眼眸。月光下，他睡衣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誘人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剛才被她尾巴騷擾過的手腕，此刻正牢牢扣著她的腰。
“我、我靈力不夠嘛……”她心虛地移開視線，尾巴卻不老實地纏上他的小腿。
顧聽瀾冷笑一聲，突然翻身把她壓在地鋪上。希茜的驚呼還沒出口就被掐斷在喉嚨裏——他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帶著薄荷牙膏的氣息。
“這麽想要靈力？”他聲音低啞，手指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耳尖，“我教你個更好的辦法。”
希茜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他越靠越近。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顧聽瀾突然錯開臉，在她耳邊輕聲道：
“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做完，保證靈力充沛。”
希茜：……？意義在哪裏？靈力在哪裏？
趁她楞神的功夫，顧聽瀾已經利落地起身，順手把她拎起來扔回床上：“睡覺。再鬧騰下次別想進我房間。”
希茜抱著被子目瞪口呆，直到聽見地鋪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耍了！
“顧聽瀾！”她氣呼呼地踹了下床墊。
回應她的只有一個慵懶的鼻音：“嗯？”
“……”希茜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你等著！”
黑暗中，顧聽瀾的嘴角悄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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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又被拒絕了她也沒打算繼續糾纏的，大不了一覺起來又會變小，而這次希茜認為顧聽瀾不會再幫她。她以為自己還是會像之前一樣，不在意自己會不會靈力耗盡之後再次消散 ，以為自己能灑脫地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可此刻，她的身體就像被一種無形中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顧聽瀾懶散地靠在沙發另一端，修長的手指劃著手機屏幕，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希茜偷偷瞄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還不睡？”他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希茜的尾巴尖猛地繃直：“馬、馬上就去。”她慢吞吞地站起來，拖鞋在地毯上磨蹭出細碎的聲響。
走到樓梯口時，她忍不住回頭。顧聽瀾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連頭都沒擡。希茜咬了咬下唇，平時閃亮的赤瞳黯了黯。
其實她並不害怕消散，不喜歡當魅魔，更不願意被迫“永生”。在漫長的記憶中她貌似嘗試了很多種方法，還是沒辦法打破這個該死的詛咒，後來也就隨遇而安了。
可是這次好像不太一樣，希茜並不是很想就這樣散去，然後再轉生。這代表她會失去現在擁有的所有，草莓、零食，漂亮小裙子和獨屬於自己的房間，更重要的是……
希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擡眸望去，沙發上的少年精致的眉眼輕蹙著，似乎正在被手中的事情所煩惱，他嘴唇緊抿，下顎線繃緊。
冷著臉，平時希茜最討厭他冷臉，此刻卻覺得這樣也怪帥的。
她下次轉生可能又要幾百年，那時候，肯定就沒有顧聽瀾了吧，人類的壽命，是很短的。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自己房門口。
希茜緊盯著門把手上掛的那個門牌，上面刻著她的名字，是她來過人間的唯一證明。指尖搭上門把手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站那兒別動。”顧聽瀾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離我這麽遠，你是不打算吸取靈力了？”
希茜楞神的功夫，他已經三兩步跨上來，手臂擦過她的肩膀將她手中已經半松動的門把手鎖緊。
“我……”希茜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聽瀾垂眸看著她發頂翹起的一撮呆毛，突然嘆了口氣：“去我房間。”
希茜猛地擡頭，赤瞳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假的。”顧聽瀾扔下這句話邁開長腿往房間走去，希茜也不耽誤，立馬跟在他身後。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寬闊肩膀和高大的身影，希茜嘴角瞬間扯出一個巨大弧度，笑出了聲。
她就說，顧聽瀾最是嘴硬心軟，不可能放任她自生自滅的。
然而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你答應了的！”希茜盯著顧聽瀾的大床強調，生怕他反悔，“你說可以一起睡！”
顧聽瀾慢條斯理地靠在門口，眼裏帶著明晃晃的調笑，眸光微閃：“嗯，我答應了。”
希茜歡呼一聲，立刻撲到他的床上，抱著被子滾了兩圈，臉頰蹭著柔軟的枕頭，鼻尖全是他的氣息。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得到他的允許下，睡上了他的床，希茜不受控制的深深吸了兩口，將他殘留在床上的氣息全部吸食殆盡。
奇怪的很，顧聽瀾身上總是有一股特別吸引她的味道，一旦靠近，希茜就會異常迷戀，甚至想要“吃”掉他。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不然以他的性格，萬一又惱羞成怒，不讓她靠近了怎麽辦？
殊不知，她這變態的舉動，全然被顧聽瀾收入眼底。他眼底逐漸幽暗，但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愈發覺得口幹舌燥，耳朵好像又在發燙。
但希茜此刻正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並沒有註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見顧聽瀾依舊站在門口，希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期待地看著他：“你楞著幹嘛，上來呀！”
顧聽瀾瞥了兩眼她手輕輕拍打的地方，眉心跳了跳，“你倒是大方，給我留那麽多地方。”說完他終於往前走，但方向卻不是希茜旁邊，他只是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被子，鋪在了床邊地上。
希茜：“……？”
“你睡床，我睡地上。”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希茜瞪大眼睛，尾巴瞬間繃直：“你耍賴！”
“我答應的是“一起睡”，又沒說怎麽睡。”他唇角微揚，眼底帶著幾分得逞的惡劣，“怎麽，不滿意？”
希茜氣鼓鼓地瞪著他，可又沒法反駁，只能不甘心地縮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悶悶道：“……騙子。”
“可是你這樣對我根本沒有任何幫助，我需要和你有所觸碰，才能吸取你身上的靈力。”希茜越說越委屈，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討厭和她有肢體接觸。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又縮進被子，輕輕嗅了嗅。
她身上也不臭啊！
顧聽瀾沒理她，關燈躺下，房間裏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
安靜了幾秒後，希茜窸窸窣窣地翻了個身，趴在床沿往下看。顧聽瀾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顧聽瀾。”她小聲叫他。
他沒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反手與她十指相扣，“這樣，也能幫助你恢覆靈力。”
希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嘴邊不小心溢出“嚶~”的一聲。
時間仿佛停止了兩秒，她輕輕挪動自己的手，借著月光看清了手中握緊的那只大手。兩只手都很白皙，區別在於他的手背皮膚下藏著令人血脈僨張的青筋，脈絡清晰。
希茜忍不住曲起手指，順著青筋的脈絡輕輕摩挲著，越摸越起勁，覺得可好玩了。
“……別摸了。”黑暗中，他的聲音暗啞。
“哦。”希茜乖乖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兩人的手，放在她視野最好又不會讓他感到很累的床沿邊上。
這時候她又想當魅魔了，夜視力好，能將眼前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顧聽瀾沒說話，但也沒抽回手。
沒安靜多久，空氣中又傳來希茜的聲音，“真的不上來睡嗎？”
“為什麽？只是單純睡覺也不行嗎？”
“不行。”顧聽瀾斬釘截鐵地回答她，但並沒有解釋為什麽。
希茜得了點便宜，就更想得寸進尺，不爽道，“我看是你不行才對。”
“希茜！”這兩個字，像是硬生生從他口中憋出來的，語氣極其不善。
希茜被嚇一跳，立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溫熱的觸感讓她滿足地瞇起眼。
過了會，房間裏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走動聲。希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床沿。月光描摹著顧聽瀾的睡顏——平日裏總是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連呼吸都比平時輕緩許多。
“睡著真乖。”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尾巴已經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桃心狀的尾巴尖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腕，見沒反應，立刻得寸進尺地纏了上去。一圈、兩圈、三圈……最後還不忘用最敏感的尾尖在他手背上畫圈。
顧聽瀾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希茜瞇起眼，突然想起前幾天看的偶像劇。她悄悄把腿垂下床，腳趾剛碰到他的浴袍下擺就觸電般地縮了縮。猶豫片刻，還是壯著膽子蹭了上去。
棉質浴袍的觸感比想象中柔軟。她的腳趾先是小心翼翼地描摹著他大腿的輪廓，然後壞心眼地勾住布料邊緣，一點一點往上撩。
就在浴袍即將掀到危險地帶的瞬間，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鉗住她的腳踝。希茜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猛地拽下了床。
“啊——”
天旋地轉間，她結結實實摔在了顧聽瀾身上。鼻尖撞到他堅硬的胸膛，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半夜不睡覺，”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這演什麽午夜兇鈴？”
希茜擡頭，正對上顧聽瀾幽深的眼眸。月光下，他睡衣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誘人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剛才被她尾巴騷擾過的手腕，此刻正牢牢扣著她的腰。
“我、我靈力不夠嘛……”她心虛地移開視線，尾巴卻不老實地纏上他的小腿。
顧聽瀾冷笑一聲，突然翻身把她壓在地鋪上。希茜的驚呼還沒出口就被掐斷在喉嚨裏——他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帶著薄荷牙膏的氣息。
“這麽想要靈力？”他聲音低啞，手指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耳尖，“我教你個更好的辦法。”
希茜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他越靠越近。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顧聽瀾突然錯開臉，在她耳邊輕聲道：
“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做完，保證靈力充沛。”
希茜：……？意義在哪裏？靈力在哪裏？
趁她楞神的功夫，顧聽瀾已經利落地起身，順手把她拎起來扔回床上：“睡覺。再鬧騰下次別想進我房間。”
希茜抱著被子目瞪口呆，直到聽見地鋪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耍了！
“顧聽瀾！”她氣呼呼地踹了下床墊。
回應她的只有一個慵懶的鼻音：“嗯？”
“……”希茜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你等著！”
黑暗中，顧聽瀾的嘴角悄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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