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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那就去死吧,裴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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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那就去死吧,裴無咎。“……

“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庭院內一男子蹲在池塘邊看著暢快游動的魚兒灑下一把飼料,看向自從他來就未說過一句話的謝盞青身上。

謝盞青自始至終就站在那籠子前,臉上的不悅幾乎溢了出來,聽到那人的提問,他手下動作微微一頓,放下手中的鳥食,蹙眉道:“我不喜歡頻繁的修改,可是老陳總是會幹擾我。”

許邊嶺嗤笑一聲,拿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你怎麽沒被懶死呢?”

語落他向謝盞青丟過去一顆瓜子,謝盞青也是不惱伸手接住捏開,將瓜子仁丟進嘴裏,“多來一些,這一幕還沒結束呢,真正好玩的才要開始,但是……”

謝盞青坐在許邊嶺面前微笑道:“你不許再摻和進去,我也不去摻和了,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改多少內容。”

這是對許邊嶺的警告。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許邊嶺眸色沈了沈,躺在搖椅上,“反正老子也挺懶,正好看看你這多好玩。”

謝盞青臉上玩味更甚,“好啊,這故事馬上要到高潮了,一起看著吧。”

他將腳邊的石頭一下踢進湖中。

“咚”的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聲響,陸沈壁皺了皺眉從地上拾起身。

那男人離去的身影仿佛還在眼前,她轉過頭四處搜尋卻始終沒有看到裴無咎的身影,陸沈壁抿了抿唇,餘光卻看見關在那密室中的動物怯懦的縮在角落。

“發生什麽了……”

陸沈壁喃喃著,站在門口仔細看了看裏面。

裏面的一些籠子被帶走了,而在空氣中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在看見陸沈壁時,那些動物也躁動起來。

看向青銅棺裏面,卻只有一些珠寶還有……陸沈壁看向棺材內壁,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血字。

“我恨,我恨!!!!”

“我要他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阿母,阿母……”

剛開始那些字寫的遒勁有力,之後逐漸弱了下來,密密麻麻的阿母在陸沈壁眼前。

陸沈壁忽然回想起那男人出來時,手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雖然雙手粗糙,而虎口則是長期握劍造成的繭子。

那人怎麽看都不會是被關在這個棺材裏面的人。

他雖然形狀瘋癲,但卻不像是長期囚禁造成的。

長期被囚禁在黑暗中的人對光很敏感,對出去的渴望會越來越強烈,而那男子在出來第一時間居然是襲擊。

陸沈壁看了看周圍明亮的燈光皺了皺眉,在棺材那樣密閉狹小的空間之中出來,第一反應就和人剛剛睡醒一樣睜不開眼。

看著那厚重的棺材,一陣荒唐感湧了出來。

那人是在等著他們!

而說的那些話不僅僅是為了拖時間,也有其他的信息。

目前陸沈壁最好奇的,就是原來關在棺材裏面的人去哪裏了?

看著這偌大的密室,陸沈壁搜尋起來,除去他們進來的路,這密室裏絕對還有另外一條路,而這條路,就是被關的人的去向!

陸沈壁用醋霧找了距離棺材最近的骨頭熏了起來。

剛進來的時候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棺材身上,對這些骨架……倒是忽略了不少。

時候差不多了,陸沈壁皺眉看著上面顯現出來的刻痕,她一一讀著上面的內容,在離棺材最近的那副骨頭前時,她久久緩不過神。

“綏安十九年,陛下下令滅了陸氏,當朝廷眾人知曉時,陸氏滿門只有兩人生死不明,朝臣激憤,跪在禦書房整整一夜卻不被陛下召見,直至第二日,才得到後公公的消息,陛下失蹤!

“朝廷眾人聽從太後建議,立陛下年僅九歲的弟弟朝安王為帝,太後垂簾聽政,攝政王從旁輔佐,而陛下舊時親信被全部罷免。直到長安街頭剔骨狂魔的出現帶來陛下是被抓走的消息時,我們幾十把老骨頭一起前往靈山尋找陛下,卻中埋伏被關在密室之中,而棺材裏面就是我們心心念念的陛下。

“當毒霧漸起,我們知道活不了了,一齊叩首下跪,是跪陛下,也是求那人,能將一切留下來,以上所言,均為事實,被我留在血衣之中,若您能看到,請用永恒的方法將這些內容留存!”

看完她又看了看這些骨架,而骨架主人的年紀大都在不惑之年。

在空曠的密室裏面,並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陸沈壁掏出鞭子向四周墻壁甩了過去,可是沒有聽到那獨特的聲音。

陸沈壁只能停下動作重新觀察這間密室,最突兀的,還是被放在正中央的棺材。

她瞇了瞇眼,緩緩走上臺階,蹲下身子敲了敲地面。

空的!

“呵,原來在這裏。”

陸沈壁用鞭子纏住棺材,在幾步遠的地方屏住呼吸。

只聽“咣當”一聲!

棺材整個被從高臺之上扯下來,周圍的骨架被砸的霹靂哐啷的散了一地。

而在棺材剛剛所處的正下方,是一塊異形的凸起。

陸沈壁將拿東西擡了起來,一條密道出現在眼前,她剛下密道,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

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面前時,她停住了。

眼前的人,赫然便是在煙水村的大娘!

大娘躺在血泊中,胸口被用刀劃開,兩手緊緊捂住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一雙眼中滿是怨恨和恐懼。

“大……大娘,你怎麽會……”陸沈壁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看到了那人手中的銀票。

她拿起銀票一看,上面是宗祥王的標記。

而宗祥王,是太後最親近的親王……

不管一切如何,所有線索都直直指向太後,當今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大娘看見陸沈壁,抽搐幾下咳出一口血便沒了聲息。

陸沈壁蹲下身子,仔細看了起來。

在胸口是一道長長的劃痕,脖頸處被狠狠紮了好多刀,她的指甲縫中還有著一些血跡和人體皮屑。

傷勢很重但卻在她來的時候沒有死亡,周圍的血液還在蜿蜒。

陸沈壁暗道造孽,起身向外追去。

可是一直到走出密室,陸沈壁都沒有看到任何身影,更別說她的猜測了,女子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只得將目光放在來時的路上。

那人既然知道他們會來,那必然是留下了線索的。

陸沈壁一路下來,隱隱覺得有什麽事在脫離原來的軌跡,想要回到骨驛的心也更加急切了,可是她卻遠在百裏之外。

“呼呼——”

徹骨寒冷的風不間歇的吹著,卷起滿地的狼藉,只餘下被摧殘過的淒涼,陸沈壁的心一點點沈了下來,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步,有些懷疑的歪了歪頭。

這才,多少天啊?

偌大的骨驛便已空無一人,眾人的屍體齊齊躺在蒼白的月光之下,已無血色的臉讓人毛骨悚然,可陸沈壁不覺得害怕,反倒是又向前走了幾步。

每一張臉,都曾對她笑,躺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曾親切的喚她一聲,“小陸大人。”

陸沈壁頓覺一陣難受,倚著樹吐了起來,撐著樹的手臂顫抖起來,她分不清這是舊傷還是別的什麽了,那雙風情的眼中漣漪已然散去,只餘下猩紅一片。

“姐……”

陸沈壁動作驟然一滯,猛然轉過頭去,只見江九歌紅著眼抿嘴看著她,想哭卻不敢哭,在確定是她後,一滴清淚緩緩落了下來,他幾步沖上前抱住陸沈壁,聲音離是藏不住的哽咽。

“你怎麽,才來啊……”

這個故作堅強的十六歲少年終是在信賴之人面前卸下了自己的面具。

“哭什麽,我還沒哭呢。”陸沈壁嘆了口氣輕輕柔柔地拍著江九歌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大家……”

江九歌抽抽搭搭的說不出話,此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暗處浮現,聲音卻是冷靜而沈穩,“謝梵回來了,他說自己被骨驛使囚禁了十三年,骨驛之人,有謀逆之心。”

陸沈壁擰了擰眉,幾度欲言卻是只能張張嘴,“證據呢……證據呢!就是因為他的幾句話,我骨驛眾人就該去死嗎?!”她推開江九歌,拉住陳久的衣領,“這是誰幹的!告訴我!”

“兵部和……大理寺。”

聞言陸沈壁忽然卸了力,“裴無咎呢?”

“大人他,因為和骨驛走的太近,被軟禁在大理寺,直至這件事結束才恢覆了少卿身份。”

陳久說完,看著陸沈壁麻木的眼神,又接著道:“其實大人並不知曉這件事,而且……現在你和江九歌都被通緝了,他們在滿京城的找你們,這段時間最好還是避避風頭。”

陸沈壁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看向江九歌,“老地方等我。”話語剛落就向長安奔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蹲在了裴無咎臥房的屋頂上,她剛揭起一片瓦,就被一雙手按住了,“你還敢來這裏?”

熟悉的清冽聲傳入耳中,她垂下眸子剛要去拿腰間的長鞭卻被裴無咎攔腰抱起,運功向著遠處而去。

看著男子清冷的眉眼,她不自覺伸手描摹著裴無咎的眉眼,然後視線落在那潔白細長的脖頸處,一陣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陸沈壁眼神一狠,張口咬了上去,一滴淚順著她的臉緩緩落在裴無咎的胸口。

裴無咎的呼吸逐漸加重,抱著女子的雙臂不自覺的更緊了一些,就在他心緒不寧之際,垂眼卻看見陸沈壁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覆雜情緒。

陸沈壁察覺到裴無咎投來的視線,淒涼的笑了笑,“我不應該去查這案子的,我也不應該認識你,那樣的話,大家都還好好的……大家都……”

“參與過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她聲音變得哽咽,一雙好看的眉緊緊蹙在一起,瀲灩如水的眸子泛起了紅。

裴無咎見此,停在一處角落將陸沈壁抵在墻上,拭去女子眼角的淚花,軟了聲音道:“和你沒有關系,這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腰間一空,一柄利刃直直刺進他的胸口。

看見他臉上的愕然,陸沈壁嗤笑一聲,“少卿大人,你在同一個坑裏栽倒了兩次,那就去死吧,裴無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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