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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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回對於他的登門拜訪,對方像是已有準備,大有等著他大駕光臨的意思。喬四被人客客氣氣帶著,引著進了旁廳。

廳裏燈光不是特別明亮,屋內裝飾都是濃墨重彩的,顏色就顯得有些暧昧。

身材修長優雅的青年斜斜躺在鋪了皮草墊子的軟塌上,眉目如畫,手中紅酒在玻璃杯中的色調襯得他的皮膚雪白。見下人帶了喬四進來,青年便笑道:「喬四爺您這麽晚來,是想和我喝一杯?」

喬四對著他這樣的美色,即使在這樣興師問罪的時候,也不免心中一動,但終究沒那種心情,開口便道:「白秋實呢?」

段衡稍稍坐起身來,胳膊還撐在軟塌上,手掌托著臉頰,笑一笑:「他啊,大家相識一場,請他過來敘敘舊,怎麽?讓四爺您擔心了?」

喬四擡起眼皮,緩緩道:「他現在在哪?」

段衡倒是沈得住氣,依舊笑容不變:「四爺何必著急。難得你我見面,你不想和我談談嗎?」

段衡原本就生得俊美,更清楚用什麽樣的微妙神情,眼光,語氣,能把魅力發揮到極致,這樣一來,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人,真是會臉紅心跳得不能自制。

喬四是怕了他的演技,他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一次,兩次,實在不想栽第三次,於是不為所動,冷森地:「我只問你他在哪裏。」

段衡又笑了一笑,也收起那種蠱惑人心的氣場,站起身來,禮貌道:「既然四爺沒有閑談的興致,那就只喝一杯吧。我這就帶您去見白秋實。」

喬凹皺著眉,但還是接過遞來的酒杯,和他一碰,草草喝了下去。

「四爺這邊請。」

段衡把他帶到樓上臥室,門一打開,就看得見蜷在床上的男人,還有坐在一邊的施宸。喬四也顧不得走路姿勢,忙過去察看,見白秋實氣息平穩,只是睡著了,衣著也並無淩亂,一顆心先放了半顆,伸手去搖醒他。

白秋實被搖了好幾下,才睜開眼睛,還迷迷糊糊的,眼光對上喬四,便要揉眼睛,但使不出力氣。「四爺……」

「你怎麽到這裏來的?」

白秋實想了一想,迷糊中有些困擾:「我記得我在洗碗,然後門鈴響了,我就去開門,然後……」回想之中,眼光對上施宸,他就嚇了一跳:「啊,是他拿針頭刺我……」

「現在沒事了。」喬四摸摸男人的頭,又把他緊緊抱著。這算虛驚一場,他實在是再也禁不起一次類似於痛失喬博的打擊。

段衡在一邊笑了:「啊,他現在是你的命根子了?」

喬四擡眼去看,青年的笑容並不和善,以至於他也生出警惕來:「你們要敢傷他半毫,我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段衡又笑:「這個我倒是知道,四爺您殺我都殺過兩次了,有什麽是您下不了手的呢。」不等喬四再開口,他又說:「施宸,你把你要的領走吧。」

施宸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而後伸於要將白秋實從喬四懷裏扯出來。

喬四正要動手,段衡又按住他肩膀:「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著急麽。」

青年的力量比他想象得要大,喬四一時有些意外,來不及細想,一分心,白秋實便被從他懷裏奪走了。白秋實身上軟綿綿的,急得嘴裏直罵「王八蛋」,還是被施宸抱起來,先笑著對嘴親了一下。

喬四瞧見這一幕,眼底陡然殺機畢現,伸手就去抓。要不是段衡更快一步阻住他的去勢,施宸半邊肩膀估計要保不住。

和段衡交手,他現在竟然占不了上風,大有節節敗退的趨勢,而在這空檔裏,施宸已經趁機抱著白秋實出去了,叼了兔子的狐貍一般。喬四又怒又恨,狠狠道:「段衡,你發過誓不強迫他,寫過字據按過手印的,做人不可言而無信。」

段衡不由笑了:「這倒是沒錯,不過,施宸可沒答應過。」

喬四森然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段衡笑一笑:「你何時變得這麽有情有義,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種人,再得寵的你不也一樣說送就送?那個小兔子是床上功夫了得還是怎麽的,就讓你這麽偏愛了?」

「段衡,你對我有舊怨,何必牽扯到他身上。若覺得我虧欠你,直接來討不是更好?」

青年又笑了:「我是要向你討。不然你以為我們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喬四驀然身上一寒,他也已經覺察到異樣了,自己的速度,力道,都遠不如平常,而且越來越弱。青年好整以暇地化解著他的進攻,冷不防將他一推,他竟然就站立不穩,往後仰天倒在床上,床雖軟,也令他腦中嗡地一響。

「你剛才,給我喝的什麽?」

青年笑道:「當然是和你那寶貝兔子一樣的東西了。」

喬四想起來,不由越發惱怒,口氣冷森:「我勸你不要做令你自己後悔的事。」

青年只居高臨下看著他,笑一笑,並不回答,只說:「對了,你知道施宸現在正對你的心肝寶貝做什麽嗎?」

「啊,你倒是不用擔心那兔子會受苦。施宸的技術那是比你強太多了,你還是擔心你的寶貝別因為太銷魂,食髓知味,就跟他跑了吧。」

對一個男性的侮辱,到這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喬四氣得身上發顫,卻又見青年站著,帶著那點莫測的笑容開始解衣扣。

「你幹什麽?」

「你果然忘性大了。這樣的話也問得出來。」段衡解扣子的速度並不快,悠閑得近乎蠱惑,對話之間也只露出一點胸口,喬四在咬牙切齒之餘,呼吸也不由亂了。

「我看,你跟那兔子待久了,多半已經忘了在下面是什麽滋味。」

「……」

「我今天就讓你想起來。」

喬四到現在,身上已經沒了力氣,只能仰躺著,看青年一點點脫去上衣,那景色自然賞心悅目,卻讓他額上出了汗。而後段衡俯下身,替他解了衣服。

他的衣服被脫得很快,喬四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只感覺得到青年的手指和他低溫的皮膚偶爾的碰觸,而後身下便只剩下床單那絲綢的質感。

喬四睜著眼睛,和俯視他的青年視線相對。

青年睫毛纖長地垂著,那光影遮得眼中深邃,看不清其中神色。他不知道自己在青年眼裏是怎麽樣的,比起被施暴,他此刻更擔憂的竟然是自己的模樣。

「你在想什麽呢。」

「……」

「還在想你家那寶貝?」

段衡又笑了一聲:「你想知道他怎麽樣?他現在也跟你一樣。至於施宸嘛,他也會像我這樣。」說著便俯下頭,在喬四胸口輕微一舔。

喬四背上不由為之一顫,而後那舔舐逐漸往下,經過他的肚臍,再下至大腿內側。

那靈活的舌尖令他禁錮已久,已然半死一般的欲望都覆活過來,全身都戰栗得難以自制。段衡舔過他,又將他前端含進口中,略一逗弄,便覆又吐出來,再用手指去摸索他後方。「施宸也會像我這樣,把他的東西,放進你那兔子的這裏。」

喬四又氣得臉色也變了:「我殺了他!」

段衡直起身來,看著他道:「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眼見他一副越發氣得要出心病的模樣,段衡又親了一親他的額頭,低聲說:「你恨死我了,嗯?」

喬四默不作聲。青年又親了他一下:「你也先別忙著想殺我,你好好重溫一遍跟我在一起有多快活,再恨我也不遲,只怕等下你就要愛死我。」

喬四看著段衡解下皮帶,就忙把眼睛閉上。他有了種奇妙的怯意,不是怕段衡對他怎麽樣,是怕他自己的反應。他完全抵禦不了段衡的調情手段,當年他還享盡美色,饜足膩味的時候,都能被段衡迷得神魂顛倒,更何況現在。

在深入綿密的接吻之後,青年幾乎把他全身上下都親了一遍。

這漫長的前戲無疑是種情色的煎熬,喬四在克制的喘息裏,感覺到腳趾被溫熱的口腔含住,這讓他整個人都幾近痙攣,不由發出聲音來。段衡抓住他的手,手把手地,用他無力的手指來拉下拉鏈,而後探進去握住那火熱的下體。

喬四戰栗著,那觸感令他脊背都發麻,而他只能任段衡擺布,被動地用掌心感受那欲望勃發的器官。而後帶著它到自己腿間,再清晰感覺到它緩緩而有力地進入體內。

喬四顫抖著領略那抽送,他太久沒和段衡有過碰觸了,對這樣的插入簡直沒有抵抗力。青年的身體是健康而強勁的,埋入的時候帶給他火一樣的熱度。

他的自尊和理智讓他不能接受這種任人玩弄的性愛,但生理上的快感無法抗拒,段衡一開始動作,他就連呼吸都不能抑制了。

青年性感地動著腰,帶給他的快樂猶如他做過的春夢一樣,喬四努力忍耐著聲音,但那情潮有增無減,滿面緋紅之後,漸漸連呻吟也克制不住了。

「喜歡嗎?要我插你這裏嗎?」

「啊……啊……你、你給我出去……啊……」

青年反而進得更深,扣住他的腰,一連串律動令他欲仙欲死,聽他呻吟得越發yin靡,邊低聲喘息道:「那人能像我這樣嗎?幹得你這麽舒服嗎?」

喬四自然答不出來,在他那催情的呻吟裏,段衡壓在他腿間前後玩了個夠,又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他腰上,就著這姿勢,更深入地交合,頂得他吟叫不休。

喬四在那幾欲令人癲狂的歡愛裏,突然意識到,他的力氣已經慢慢回來了。他是用過太多藥的人,藥效在他身上的持續時間會比普通人短得多。

他被段衡插得無法抗拒,喘息連連,不再是因為他無力反抗,而是因為他也沈迷其中,欲罷不能。他甚至希望段衡就這麽持續下去,用更多的花樣和他盡情交歡,不要停止。他對於青年的侵犯,簡直難以不迎合。

喬四在床上素來是享樂主義者,這時卻不免痛恨自己這可恥的特性。

而他在藥效過後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攻擊,而是在青年變化姿勢的時候,本能地摟緊青年的脖子。這讓他最後一點自尊也被自己粉碎殆盡。漸漸已不知身在何方,喬四恍惚著也忘了時日,好像還在當年,他們倆還能傾情以對的時候。

折騰到不知何時,喬四睜眼的時候,只知道天色已然大亮。他渾噩了足有一分鐘,才清醒過來,床上淩亂得不成樣子,身邊的青年還在熟睡,而自己腿間滿是幹涸的歡愛痕跡。喬四腦中登時大亂,回想起昨夜的種種,他的失控令自己都害怕。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喬四了。以往他從不用擔憂會受到傷害,他有著最強硬的盔甲,錢財權勢可以抵擋世上一切攻擊,所以他無所畏懼。現在他失去了那種刀槍不入的資本,再怎麽裝腔作勢,段衡也已經能看見他的軟肋。

當年青年在讓他盡興之後,只會俯首親吻他,以示樂意效勞,而現在段衡會在勾得他意亂情迷之後,回頭嘲弄他。喬四在這莫名的恐懼裏,又生出那種自衛的歹毒來,他無聲地拉開床頭櫃子,想找到一些可用的工具,躺在他視野裏的,赫然是一把手槍。

被段衡所輕視機侮辱的想象令他難以忍耐,他曾經因為抱有一絲期望才茍且獨活,但終究物是人非,他那重修舊好的癡心妄想從段衡冷遇他的那一刻就破滅了。

喬四鬼使神差地伸手取了那把槍。他能漠視來自喬澈的羞辱,而無法承受段衡醒來之後會給予他的輕蔑。喬四在幾乎扭曲的自尊心帶來的頭腦發熱中拉開了保險,這也許只是一時沖動,多半他會後悔,但這一刻他控制不住。

大概是那輕微的響動把段衡驚醒了,青年睜開眼睛,睡眠中殘餘的那種近似於溫柔的放松,在看清喬四手裏的槍之後,迅速便褪去了。

喬四已經來不及,只能倉促擡起槍口對住他。兩人僵持著對視片刻,喬四只得開口:「我要你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讓人碰白秋實。」

青年倒也並不懼怕,只用略微嘲諷的笑容對著他:「還有呢?」

喬四萬沒想到他會如此鎮定坦然,一時竟尋不出話來說,只得又道:「今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青年看著他,終於擡手將槍口壓下,笑道:「就這些?」而後站起身,大大方方去打開櫃子,取了浴袍。「你知道嗎,當年我愛慕你的時候,你把我當狗一樣使喚,為了討你開心,我也只好假裝自己是條狗。」

段衡將浴袍拿在手裏,「可惜我終究是個人。我知道,四爺您是沒法容忍一條狗居然能做人事。你當然可以報覆我,隨便你,反正你是睚眥必報的,不是嗎?」

段衡轉頭看著他,「你盡管來殺了我吧。只要你有本事。

「當然,你要的,我還是會給你,」青年像是一笑,「作為昨晚你主動的報酬。」

青年在進浴室沖洗自己之前,又留了一句:「還有,那把槍是仿真的。不過四爺您的狠絕倒是不減當年,我十分的佩服。」

喬四看著青年拉上浴室的門,那不厚的一方玻璃將兩人徹底隔絕開來。

喬四只覺得背上都出了一些汗。他要殺段衡的話,根本不需要用到槍。

現在的他只是下不了手而已。他想打爛的是自己的頭,他想用這種果斷的狠辣來換取青年對他的尊重。只可惜連逞英雄的做派也好像已經過了時。

白秋實終於平安回到家,這讓喬四暫時有了安定感,段衡也果真沒再來煩擾他們,仿佛他那一天的要脅真的很有效似的。然而喬四自己心中也清楚,段衡根本不怕他,又何來要脅有效之說,因而喬四還是保持著如臨大敵的警惕。

段衡記恨他,他能理解,段衡對他的種種為難和輕慢,他更覺得在所難免。

唯獨現在的風平浪靜顯得相當不合情理。像是他有什麽地方料錯了。

果然在數日之後,喬四接到段衡那方的律師電話,客氣地要他前往一趟。喬四自然去了,兵來將擋,他在坐下來談法律條文這方面,是從來不怕的。

天色極其陰沈,還是中午,四處都已不得不紛紛亮了燈,一片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架勢。進了段衡那娛樂公司著名的大樓,喬四已然想好面對段衡之時要擺的氣勢,要說的臺詞。他是萬萬不能落了下風的,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備而來。

段衡那寬大的辦公室裏坐了施宸,還有兩位律師模樣的人物,除此之外再無他人。喬四訝異之餘,還是不動聲色地在那皮沙發上坐了。

「不知叫我來,是有什麽事要談?」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有一些文件需要喬先生來簽署。」施宸一貫都是花花公子的輕薄態度,而這時卻收起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臉上是少有的冷淡和正經,以及厭惡。

喬四眼光在遞到自己面前的那疊文件上一掃,不由一楞。

這一楞楞得有些久,施宸也就不耐煩起來:「這些股權原本是在段衡名下,從今天起,就都是你的了。你還有什麽疑問麽?」

喬四一時理不清來龍去脈,更沒有半分欣喜的意思,只皺眉盯住他。

「當然了,要說起來,原本也就是你的錢,所以你大可不必客氣,趕緊簽名了吧。」

饒是喬四心思慎密,反應敏捷,這時也不免狐疑而困惑,冷冷道:「你什麽意思?」

施宸揮揮手,讓那兩位法律人士先出去,而後道:「這是當年你那一筆錢,也就是你讓任寧遠那班人去殺了段衡的買命錢。喬四爺素來貴人多忘事,不知道這一件你還記得不?」

「……」

「段衡幫你從任寧遠手裏要回來了,他怎麽死裏逃生,拿什麽去跟任寧遠換,這想必你也沒興趣聽。反正現在錢回來了,連本帶利都在,你也就驗收了吧。」

往事重提,喬四腦中瞬間一熱,當年那種種痛楚驀然都回到心口,臉上卻越發地沈下來,將那些文件一推:「施先生,你是明白人,也不必說這糊塗話。這筆錢我給出去,也就沒打算取回來,如今在誰手裏,就該是誰的,你讓段衡拿回去。」

施宸聳一聳肩,往椅子裏一靠,笑道:「你不稀罕這些,段衡也不稀罕,這種財,他還真的不貪。

「我只是瞧不起他一點,你買兇殺他,他也差一些就救不過來了,到那時候居然還不恨你,事後還花那麽多心思把任寧遠要保住的那個人翻出來,拿人命跟任寧遠談判,非得把你那點積蓄討回來。我實在是覺得沒必要,不過誰讓他死心眼呢?。

「哦,對了,後來打聽到消息,不是說你已經跳海死了嗎?把他給折騰得,你真該看看他那時候的樣子。拜你所賜,他臉上有了疤,再也當不成演員,你一『死』,他連活都活不成啦。不過,不管怎麽說呢,好歹是讓我們找到你了。

「可惜你早就已經跟別人搞在一塊兒了。你可真讓我五體投地,段衡如果真死了,到那時候,也算屍骨未寒吧?你倒是好胃口,該玩該樂的,一樣都沒耽誤。」

施辰覆又坐直了身體,將文件重新推到喬四面前:「玩那兔子,是我的主意,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也不用怪到他頭上。你看我不順眼,我其實也不打算繼續當股東,回頭我就把股分賣了。簽了這個,以後您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錢有勢,先恭喜您。」

喬四依舊坐著,他保持了鎮定,和面不改色的冷靜,只是心臟跳得又亂又急,以至於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他不知道他這種錯亂的心悸是因何而起。他以為他和段衡之間的戰爭才剛要開始,也做好了準備,然而卻已經結束了。

段衡不戰而退。他一個人的備戰,就此戛然而止。

喬四站起身來,下一刻他的手指已經在青年喉嚨上收緊:「段衡他在哪裏?」

施宸猝不及防地被掐住脖子,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笑一笑:「這我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他現在對你死了心,徹底擺脫魔障,我很替他高興。」

喬四慢慢道:「就憑你對白秋實做的,還有出言不遜,也夠你死上五、六次。把段衡交出來,我現在可以放過你。」

施宸在那手指下漸漸漲紅了臉,但還是罵道:「喬四,你知道為什麽找不到人真心愛你嗎?因為你人格有缺陷。」

「……」

「你剛愎自用,狂妄自大。你從來沒有信過別人,更不肯為任何人放下身段。你連為了段衡而對我說句客氣話都做不到。」

喬四陰沈下臉來,施宸氣息艱難,依舊罵聲不斷:「我沒見過你這麽膽小如鼠的人,怕丟臉怕得只會把人都殺光。就算段衡現在就在你面前,你也不過是為了臉面多殺他一次,除了耍狠,你還會什麽呢?」

天色越發陰沈,白晝已如黑夜。忽然幾聲爆破一般的炸響,而後悶雷終於從屋頂上空接連不斷滾滾而過,震耳欲聾,積了一個上午的大雨瓢潑而下,整個世界都猶如在瀑布之中。

數分鐘的安靜之後,喬四終於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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