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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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酒會上人實在太多,喬四相當不耐煩,花了點時間才找到段衡,但一時並沒有上前去。段衡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下止是他,前方那背對著他的兩名女子也正盯著同一個人在看,那種程度的竊竊私語以他的耳力聽來是一清二楚。

“那個就是段衡了。”

“是本人嗎?好像狀態很好的樣子啊。報紙怎麽把他寫得那麽衰。”

毆衡只簡單地穿了黑西裝白襯衫,除了一對袖扣,沒有多餘的裝飾,他送給他的名表珠寶也統統不見了。頭發修剪過,整個人幹凈清爽,笑容溫和燦爛,看起來一派春風得意,不知道是不是西裝剪裁得太好的緣故,莫名的,似乎更挺拔英俊了。

“報紙都亂寫的啦,他過得好著呢。”

“可他解約不是賠了很多錢嗎?去年除了拍電影之外,都沒接什麽工作,廣告產量也很低啊。”

“別傻啦,工作有什麽好接的,他跟著我們施先生一起投資,收益比當藝人強多了。那幾個名氣只差他一截的,去年接了一大堆的主持跟廣告,看起來賺得不少,其實收入還沒他十分之一。”

“嚇!居然這麽厲害……”

“那是哦,你不看看我們施先生是什麽人。”

“唉,他運氣真,起到哪都能有貴人指點。”

“哪裏是運氣,”略微年長的女人大概是施宸身邊的助理,笑了一聲,“要我說,他們倆已經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兩人就圈內男人愛男人與男人愛女人的比例高低討論了一番,話題義回到段衡身上:“不過說實話,他們倆也算般配了。”

“施長很帥啊,總此他原來電影公司那些個什麽高層強得多了吧。”

“那當然,是人都會選我們施先生吧,難道有人受得了那種變態老頭子。”

“對哦,生財有道,人又帥……”

“是啦,所以段衡他幹脆都不當藝人了,明星有什麽好,成天要應付那麽多有的沒的,有個什麽醜聞搞不好就丟了飯碗。像他現在這樣,都不用管那些報紙怎麽寫,他又不靠人氣吃飯了,多自在,換成我是他,求我回去當明星我都下要。”

喬四聽了這麽一通女人間的瑣碎八卦,心裏倒也清晰了然起來。

施宸就是正和段衡相談甚歡的男人,以金融新貴的標準而言,長得算是出類拔萃的了,身材高大,神態風流,以一般人的審美來看,都可以算是很有魅力。

他都不知道段衡什麽時候認識的這個人,段衡交朋友也是很有一套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厲害些。

喬四瞧了他們一陣子,把手揣回袖子裏。他是怕冷的體質,也很久沒讓自己這麽站著,這麽一會兒就覺得還挺累的,也有點無聊,差不多該是時候讓人備車回去休息了。

他打算轉身了,段衡也正好擡起眼,和他視線相接.便露出略微意外的神情:“四他的確是不會在這種場合出現的,所以這也算故人難得的巧遇。段衡雖然已經不在他手底下做事了,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於是走過來,又尊稱了他一聲:“四爺。”

喬四也點點頭:“好。”

“您怎麽會來這裏。”

喬四想一想,好像是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來的了,便說:“就要定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又是無話可說,但也就那麽對視著。

被段衡低頭望著,喬四倒也不走了,只瞧著他。莫名地就覺得他特別好看了。

那樣一雙眼睛,又黑又深又溫柔的,上哪能找到一樣的呢?

那個時候自己怎麽就不把他留下來呢?

沒等喬四想明白,那和段衡一起的男人也走過來,略微輕浮,開口笑道:“段衡,介紹一下吧。”

段衡看了他一眼,對喬四道:“這是是施宸。”

男人笑容可掬地伸出手:“你好。”

喬四依舊將手揣在袖子裏,只點一點頭。

“介紹”太擡舉了,充其量這只能是“引見”。施宸再怎麽了得,對於他來說也只是小輩,他不需要格外恩準這陌生晚輩抑他的手。

男人手停在空中,等不到回應,正要尷尬,段衡往後拉了他一把,低聲說:“四爺不和人握手的。”

聽得他這麽一說,男人伸了一半的手即時便縮回去,面有異色道:“哦哦哦,這位是喬四爺?久仰大名。”

喬四也不管他久仰的到底是什麽大名,只冷淡地陰沈著,居高臨下地又點一下頭。

他一貫很坦然,就算作為褻玩隸屬藝人的變態好色高層,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掩飾和尷尬。

“你和段衡認識挺久了吧。”

施宸這回口氣謹慎很多:“有一年多了。”

“相處得挺好的吧。”

“是,我們很談得來。”

“他做這行,怎麽樣?”

“段衡是個人才,他悟性高,眼光又好。”

喬四“嗯”一聲,轉頭看著青年:“你會有出息的。”

看那兩人並肩而立,都眉目清朗,風神俊秀,的確挺般配的一對。如果把他們一並收了,倒也是種艷福,說不定更有情趣。

喬四才剛這麽想完,立刻也就覺得這樣挺沒意思。他已經不再對這種事情有興趣了,游戲似的歡愛讓人覺得膩,也空虛,他想要點別的什麽。

段衡回了他一句:“謝四爺。”

喬四又“嗯”了一聲,再看一眼青年的臉,便走開了。

他覺得段衡現在這樣真是過得挺好的。

段衡的確不再需要他了,所以那時候會定得那麽幹脆。

要把段衡逼到非得來求他不可,他不是沒有辦法。只是要段衡逼不得已才來投靠他,聽他的話,他想著也覺得很乏味。

害怕他或者有求於他才聽他話的人,已經太多了。

他想要的是別的什麽。

肩膀驀然被人一拍:“老喬。”

喬四回過頭,是個老朋友,當年也是一起血淋淋打拼過來的,是個作風長相都頗粗獷的人。

“你怎麽會來這裏?”

朋友咧嘴一笑:“我那小白兔喜歡熱鬧,又想看明星,就帶他來了。”

朋友年紀比他要大不少,日子過得比他以往更糜爛一些。那些陳年舊帳,隨著年月過去,都被一筆一劃記在臉上了。

明友的五官二十年前也算是好看的,然而到現在,兩頰都陷了進去,眼睛跟牙齒又顯得凸,眉眼之間就有了點猥瑣的味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容易討好,都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麽。好端端的突然就發脾氣了,這樣也不高興,那樣也不高興。”

明友牙疼似的咂嘴,“要親熱一下他就說頭疼,嬌貴得跟什麽似的。”

喬四說:“這種脾氣的,養著都費勁,不如換一個。”

“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他呢。反正這些孩子個個都是得拿東西哄著,換哪個還不都一樣。”

說話問,那長得幾分媚氣的孩子轉過頭來了,朋友就笑嘻嘻地,要做個現在年輕人流行的可愛表情,撅了嘴去跟他打招呼。結果那孩子嫌惡地翻了個白眼,義把頭轉回去朋友“唉”地一聲:“你看吧,他又不高興了,真難伺候。”

喬四皺起眉:“你太慣著他了。”

“沒事,我知道他心裏嫌我呢,我還聽他打電話跟朋友罵我這老頭多思心。”

朋友嘿嘿一笑,臉上略微的有些自暴自棄的猙獰:“那又怎麽樣,他還不是得乖乖躺床上去讓我碰。”

“……”

“包養就是這樣了,我求色,他求財。別的那就不用想了。”

喬四沒反駁什麽,他知道其中的道理,自己跟朋友也是一個樣的。他們都是這個位置上的人,旁人眼裏的大金主和老色鬼。

只不過他現在寵愛的這個,比朋友的那個,要有出息有內在得太多了。他想著也有些高興。

喬四都走到門口了,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喊:“四爺!”

回過頭,看見段衡正從人群裏擠過來,等到了他面前,額上都有些汗。

喬四望著他:“是有什麽事?”

青年喘了一下:“剛才忘了,施宸他想要您一張名片。”

喬四“哦”一聲,想了一想,才伸手探進懷裏,摸索了一下。

段衡把名片接過來,道了聲謝,大概是出於禮貌,又說:“我送送您吧。”

喬四讓他陪著出了大門,一出門,外面的景象讓兩人都為之一怔。不知道從哪來了一準人,黑壓壓聚集在門口,安靜裏有點埋伏的意思。

段衡一出來,現場瞬間就劈裏啪啦炸開了,熱油飛濺的油鍋似的。記者們搶著提高嗓門喊話,過多嘈雜對喬四那敏銳的聽力來說是種酷刑,他一時耳裏只剩嗡嗡聲響。

“段衡,段衡,請你說兩句!”

“聽說你一直是被包養,是真的嗎?”

“對那些照片你打算怎麽解釋?”

喬四耳裏嗡成一片,也不知道段衡說了些什麽,站在段衡身邊,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眼前就亮了好幾次閃光燈,這傷眼的光線弄得他皺起眉,擡手擋住眼,不由惱怒地想他的保鏢們怎麽還不過來。

卻不知道媒體和粉絲組成的人墻,即使是他那些身經百戰的保鏢,一時也苦於難以突破。

混亂裏有些閃光燈幾乎閃到喬四臉上去了,喬四正待要發怒,突然有人說:“就是他!”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包養你的就是這位嗎?”

現場一片嘩然,喬四才意識到他們指的是自己。這些人大概沒有一個知道他是誰,現在卻逮著他一陣猛拍,爭先恐後把麥克風塞到他嘴邊來,推搡裏麥克風甚至戳中他的下巴和臉頰。

喬四長到這歲數,還從未被人如此冒犯過,過度的惱怒已經令他變丫臉色,面前的人們卻因為無知者無畏的關系,無一後退。而他的保鏢們還在掙紮著擠過來的路上。

他喬四竟然會被一群平凡不過的普通人困住,伸展不開手腳,這簡直不可思議。

令他也難以招架的騷亂裏,一雙胳膊仲過來用力摟住他,護著他往前擠,有個聲音在回應那片嘈雜:“對下起,無可奉告。抱歉,請讓一讓。”

底下除了媒體,更多的是段衡的影迷,都是容易被煽動的年紀。段衡這一摟,大概是傳達了錯誤的訊息,那以青少年為主的喧鬧群體頓時就失控了。

喬四耳膜幾乎要破裂,眼裏是一張張通紅的情緒激烈的臉,他甚至感覺得到殺氣,粉絲的狂熱令他吃驚。

幸而保鏢終於趕上來接應,酒會的保安也出動維持秩序,強行在情緒激憤的人群當中分出一條路來。喬四略微松一口氣,勉強定了定神,要在這片激烈的恨意和鄙夷裏往前走。

而不等他邁出兩步,人群中有個什麽東西飛過來,喬四沒能看清那是什麽,就覺得額頭上重重一痛,眼前黑了一黑。

四周安靜了一下,大家都因為這暴力襲擊而有了片刻的遲疑。

喬四擡起眼,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破損了的瓶子,再對著人群從左至右緩緩看了一圈,尋找著那個扔出瓶子的人似的。

血從他頭上流下來,模糊了視野,面容分外可怖,神色陰沈。一時沒有人敢再出聲。

大家從狂熱裏稍微冷卻下來,終於覺察到這個人的陰森,不管是不是扔瓶子的人,都悄悄把腳往後退了一步。

“四爺?四爺?”一塊手絹用力按在他額頭上,胳膊也把他摟緊了,“你沒事吧?”

而後喬四聽到那聲音在罵:“你們他媽的憑什麽啊?!關你們什麽事?!我X你大爺……”

喬四等緩過來,便推開青年的手,也拿下那手絹:“夠了。”

保鏢們誠惶誠恐扶著他,他就在那一千人等的伺候裏,坐進車裏去了。

段衡在車外站著,臉上通紅,胸口還起伏著,對著車裏說:“四爺。”

喬四只看了他一眼,就讓車窗升了上去。

而後就只能看見段衡的嘴形,卻聽不見聲音。

車子回到住處,得到通知的醫生已經在等著了。傷勢並不重,只是喬四皮膚薄,皮肉受苦,血就流得厲害,處理過了也無大礙。

包好傷口,喬四就皺眉在軟榻上靠著,面容陰沈,不發一詞。

喬博送了新熬好的藥湯進來,伺候著他喝,邊小心冀冀道:“四爺,今晚的事,您看是要……”

喬四連眼皮也不擡,慢慢把湯喝了,漱一漱口,再接過手絹擦幹凈,而後才說:“這點事都不知道怎麽解決,我養著你們幹什麽?”

喬博忙應了一聲,出去了。

喬四躺回那一堆皮毛裏,皺著眉閉上眼睛,他現在是傷號,要靜心養傷,那些雞零狗碎的瑣事不需要他親自傷神。

過了一陣,喬博又進來了。

“四爺,外面等著的那些人……”

“我今天不見客。”

“我跟他們說過了,他們等到現在,還是不肯走,非要見四爺您……”

喬四有些厭煩,幾乎懶得答話,怏怏地:“你跟他們說,別把我惹煩了。”

那些在外邊誠惶誠恐著的,是幾家報紙雜志的老板以及相幹人等。沒那個本事,就別在太歲頭上動土:事情鬧大了再來向他求饒,他怎麽會讓他們好過。

喬四不理會閑雜人等生死,自顧自上床去睡了一覺,半夜卻被額頭的痛感弄醒,有些不悅,夜深人靜的時候想些事情,一時也難入睡,就把喬博叫來:“他們都走了?”

喬博回答:“段衡還在。”

年輕人還真是有耐性。段衡現在不必靠他吃飯了,用不著像以前那樣提了顆心伺候他,但出了事,就還是很識趣,趕著來道歉。

“你叫他回去。這事和他沒有千系,帳不會算到他頭上。”

段衡等這一晚上,等的大概也就是這麽一句話。

喬博去了一趟又回來:“四爺,他想見您,看看您的傷怎麽樣了。”

喬四聞言不由輕輕一哼,略覺可笑,也帶點讚賞。段衡盡管已經不在他手下了,也還是牢記他是不可得罪的,行事一貫的周全謹慎,是人才。

他覺得沒什麽好見的,見了面也無話可說。這種利益攸關的見面,不是探望,而只是應酬。

但終究深夜無聊,躺了一會兒,便說:讓他進來吧。”

青年的模樣讓他有些意外,大概是熬到半夜,顯出點憔悴姿態來,眼睛微。

走到床邊,便略微彎下腰:“四爺。”

喬四裹在綢被裏,披了毛領豐厚的大衣保暖,半靠在床頭,算是特別起了身來接待來人。

“四爺的傷還好嗎?”

喬四“嗯”了一聲:“沒事。”

他雖然養尊處優,身分尊貴,以至於太久沒人有膽量敢讓他疼,但他這種人,什麽程度的痛挨不住。這點小傷,從生理上來講,根本不值一提。

青年看著他包得過分小心的頭,聲音嘶啞的:“是我的錯,我的新聞連累你了。”

喬四身亡有些懶,斜斜靠著,只說:“這與你無關。不會追究到你身上,不必擔心”

段衡沈默了一蔔,在他床邊蹲跪下來,視線與他平齊,望著他。青年眼下有了淡淡的黑印,眼角微紅:“四爺,您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那個。”

“你起來吧,別跪著,”喬四有點厭倦地,今時不同往日,你早不是我下邊的人了,不必這樣。”

青年微微低了頭:“四爺,就算不為您做事,我對您也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倒不必。我也知道你長大了,心思也多了,”喬四歇了一歇,“跟了我這麽多年,日子是太長了,再留在我這做事,難免委屈你。”

青年忙說:“四爺……”

“你現在有出息了,跟施宸有交情,前途好,自然不用再伺候我。跟他比跟著我要來得強,你想人往高處走,也是應該的。”

段衡還是跪著,但把頭擡起來了,過了一陣說:“四爺,您這是舍不得我?”

喬四露出被冒犯的神色,皺眉道:“你下去吧。”而後不再看他,只面帶不悅地閉了眼養神。

大約十來秒過去,便聽見關上門的動靜,喬四有點倦怠,怏怏地,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卻略微一驚。

“你……”

嘴唇猛然被堵住,確切地說是被用力咬住了。

這突然的襲擊令喬四猝不及防,還未從被子裏抽出手,青年已經情不自禁似的,在親吻中順勢就把他壓在床上。

喬四想著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做事都不再先問過他的意思了。但被狠狠揉進被子裏,吻得呼吸困難,感覺到那嘴唇的熱度和力度,居然有了神魂顛倒的感覺,被親得骨頭都酥麻,一時竟也不想推開。

喬四綢緞睡衣下面什麽也沒有穿,輕易便讓那手挆進來,愛撫著把褲子褪到膝蓋,露出下身。

這就太放肆了,喬四惱怒地抽出手來,給了他一耳光。

大概是因為身上酥軟的緣故,這巴掌打得一點也不重,不痛不癢的,倒猶如在調情。

段衡挨完那輕輕的一下,抿起嘴唇,眼神濕潤地望著他,順勢抓住他的手掌,拉到下面,按在自己腿問。

那裏已經堅硬如鐵,而且滾燙。感覺到青年的欲望,喬四瞬間脊背都麻了,不及說什麽,段衡又略微粗魯地吻住他,一手伸到那緞子睡衣底下搓弄。

手指碰觸到乳尖,喬四便一陣戰栗,在那撫摸下抑制不住地難耐喘息。太久沒有這樣的愛撫,愉悅得他幾乎都不想阻止了。

段衡強吻了他一陣,嘴唇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衣衫下整。

喘息不定的對視裏,段衡又硬是親了他一下,再一下。吻得重,但又不深入,如此反覆幾次,漸漸便唇舌交纏,而後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喬四在快感之下只覺得渾身無力,中了*一般,連眼睛也快沒力氣睜開了。感覺到段衡把他的腿分開,充滿情色意味地揉著他的胸口,知道段衡是鐵了心要做,不由睜開眼,瞪著青年:“你敢?”

他這一瞪,段衡眼睛的顏色變得更深,還真的“敢”了,一把折起他的腿,把臉湊近他腿間,有些兇狠地含住他。

喬四待要呵斥,又被那靈巧而霸道的唇舌逗弄得心頭酥癢,不由喘息著,把腿環在青年背上。這久違了的快感令人飄飄欲仙:心癢難耐,他甚至開始渴望青年的這一切了。

段衡讓他舒服了一次,而後就不客氣地把他壓在下面。喬四還沒從那釋放的愉悅中回過神來,猶在氣喘,青年結實的胸膛就已經狠狠擠壓著他。

被夾在床和青年之間,勃起的性器頂著他後方微四的部位,沒有後退的餘地。

喬四清楚青年的技術,已經能預料得到那種快感,但又覺得不甘心,感覺到段衡在失去耐性地為他潤滑,便說:“誰準你這麽放肆……”

話末說完,段衡的嘴唇又落在他脖頸上,吻得他一時只剩喘息,而後便握著他的腳踝,壓在他被迫敞開的濕潤股問,緩緩插了進去。

喬四戰栗著喘了一聲,還未能說得出話,青年便不再克制,大幅度地在他體內抽動起來。

喬四在那熾熱的抽插裏,斷續呻吟道:“你……你好大的膽子……”

歡愛到了這種程度,無論他說什麽,段衡都停不下來了,只縱情動著腰,把他弄得呻吟不止。

喬四深陷在床裏,後穴避無可避地被迫吞吐著青年的性器,感覺太過強烈,連腳趾都幾乎抽筋。

被冒犯固然不悅,但青年熱切的愛撫令他欲望高漲,下身已然脹痛,即使覺得青年逾矩了,快感中也再難以制止這場激烈的性愛。

數番激烈的撞擊之後,段衡又從背後進入他,一下扶了他的腰,一手掰開他大腿,全無阻礙地,插得他一陣陣戰栗,不由軟在段衡手裏。

歡愛因為他無法自制的迎合而越發水乳交融,段衡的技巧幾乎令他欲仙欲死,再也無法拒絕了,只任由段衡換著姿勢擺布他。

次日醒來,喬四只覺得額頭發痛,傷口在昨夜的激情裏自然又滲了血,下面也被段衡整晚不知節制地弄得有點疼。

全身都不太舒服。但大概是小別勝新婚的緣故,這一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令他神魂顛倒。

段衡還在沈睡,有著修長睫毛的側臉線條看起來很正直,略微天真,找不出半點昨晚那膽大妄為的狂野勁頭來。

喬四看著這把頭埋在他胸前的青年,心想,他為什麽要放他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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