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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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喬四擡起眼皮,鏡子裏的男人身形瘦高,臉色蒼白,嘴角繃緊,有些陰霾和神經質的長相,眼下還有未消的陰影。

年輕時候荒淫無度的生活,到如今只給他留下殘餘的一點病態的英俊。三十多歲和十八歲畢竟是不一樣的。

他現在只穿綢緞,戴玉器,連正眼看人的力氣也懶得使。他無所謂好看不好看。到他這地位,不需要去取悅別人,而是別人要來取悅他。

再不堪的樣貌也不會影響別人對他討好的程度。他只要舒服,盡量讓自己放松和舒服。

但櫃子裏還是掛了一套剛送來的訂制西裝,衣服經過他反覆的試裝,為一個細節的服貼修改過多次,晚上他出席宴會需要穿。

今天是喬澈生日,喬澈不喜歡重要場合有人穿得太隨便。

喬澈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長得跟他並不十分像,猶如神話裏那些憂郁俊美而身世悲涼的王子一般,不開口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那種冷淡孤傲的美感。

他自從十八歲的時候見過喬澈,在父親的書房裏,那人只是一個回望的淡漠眼神,他就如中魔咒,再不能忘懷。

只是雖然他在那年紀已經是個人物,樣貌也堪稱上乘,喬澈卻只當他是癩蛤蟆一般的存在。

於是他日後不管養過多少美貌的男孩,如何淫靡荒唐:心頭始終有個影子。

“四爺,段衡來了。”

“嗯。”

喬四依舊閉眼在溫水裏泡著,鼻腔裏滿是中藥材混雜的味道,藥浴也是他現在的習慣。在晚上之前,他還有半個下午的時間讓自己氣血順暢,經絡疏通些。

腳步聲遠去了又進來,來的是個年輕人的步子,謹慎地放輕了。

“四爺。”

喬四睜開眼,池子邊上站著的人風塵仆仆的,個子很高,肩膀很寬,長眉斜飛起,眼角微微上挑,鼻直唇薄,完全是已經成年了的男子的氣場和味道,令他沒有多看的興致。

千裏迢迢把段衡召回來,是因為喬澈明確表示了對最近上檔的這都電影的欣賞,尤其對男主角段衡演技的讚賞。

段衡的職業是影視演員,以走紅程度而言該說是天王巨星。喬四當年讓他陪同那個自己寵愛的孩子去試鏡的時候,沒想到他會得到導演賞識,日後又得了評審的賞識,第一次出演就拿了最佳配角獎,從此大紅大紫,一路青雲直上,勢不可擋。

但再怎麽樣的大明門生,在他面前,也什麽都不是,依舊不過當年那個對他畢恭畢敬的孩子,翅膀還未長硬。他手下出來的人,有成就的並不少,段衡只是其中比較出色的一個罷了。

“晚上喬澈的生曰宴,你準備準備。”

男人略微面露難色:“我晚上已經有了安排,機票都……”

喬四只說一句:“你看著辦。”

喬澈的生日,喜歡的他都要給他弄來。誰不給喬澈面子,就是不給他面子。

“是,四爺。”

段衡縱然很有天賦,現在的成就卻也不是誰單槍四馬就能闖得出來的。少不了喬四這座大靠山的人脈和財力在起作用。段衡當然該知道,再大的事也大不過四爺的“不高興”。

答應過後,段衡卻也沒有馬上離開,猶豫著什麽似的。

喬四又睜了眼:“你不是忙嗎?”

“這一下午是空出來的。”

“那你也來泡一泡罷。”

水裏加足了上好藥材,段衡一路趕來看起來也是需要解乏,這就當是給他聽話的獎賞。

段衡答應了一聲,先去沐浴。喬四閉目養神,過了一陣便聽見踩入水中的輕微聲響,水波也動了一動。

“四爺。”

睜眼的時候,正對上段衡探詢的眼睛,喬四“嗯?”了一聲。

“您是不是要……”

喬四會意,抽動嘴角笑一笑:“你想多了。”

他對段衡並沒有性趣,除非那身體再柔韌一點,嬌小一點,他現在其實算是很寵段衡了,因為的確是個人才。段衡相當聰明,異常勤奮,年紀尚小的時候就知道要少說話,多做事,少動嘴,多跑腿。一個人頭腦清醒,目的明確,能收斂脾氣,善於制造和把握機會,通常會比其他人要成才一些。

在他看來這樣的孩子雖然不吸引人,但必然是有出息的。

在段衡機緣巧合踏進演藝圈之前,喬四原本是打算把這少年培養成自己的左右手。

但他從來也談不上對段衡有什麽欲望,甚至在段衡最漂亮的年紀裏他也沒有足夠興致去寵幸。

他喜歡小鹿般圓大雙眼的少年,最好睫毛能像蝴蝶翅膀一樣的,而段衡卻是不折不扣的單眼皮,眼角上挑,的確也不能說那雙眼睛不漂亮,但不是他中意的類型。

他喜歡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下的孩子,要的就是少年那種柔韌青澀的感覺。而段衡很快就長得超出標準了,而且迅速地離標準越來越遠,令他更加大失所望。

符合他喜好的美貌男孩子有很多,他從來都不缺,自然不會再考慮染指一個自己沒什麽性趣的對象。

在催人人眠的水溫和靜謐裏,聽著段衡清晰的呼吸聲,漸漸的倒清醒過來,了無睡意。泡得也差不多了,喬四索性站起身來,踏出池子。

對面的男人跟著起身:“四爺,讓我來吧。”

段衡指的是捧上浴巾為他擦幹,伺候他穿上幹凈衣物之類的事。

以段衡的地位已經不需要做這些了,但討好是不會被嫌多的。

段衡是聰明人。這圈子裏要快速成功的人都一樣,在值得討好的人面前就得隨時隨地都能放得下身段。喬四心想,這孩子能飛黃騰達不是沒道理。

喬四讓他服侍著穿上浴袍,回到房間,卻有些氣息不穩。

藥浴很提神,有點太提神了,被人揉搓撫摸了全身,雖然隔著毛巾,也很難沒感覺。

喬四並不是喜歡壓抑自己的人,段衡就在他面前站著,低頭望著他,一雙眼睛黑如點漆,畢竟是俊帥的,也沒什麽好挑了。

喬四朝他示意,命令道:“用嘴吧。”

段衡甚至沒有半分遲疑,二話不說便跪下來,解了他的浴袍,扶住他的臀都,把臉湊上去。

從未試驗過,都不知道這男人的唇舌功夫如此了得,能吸人魂魄一般。喬四漸漸腿軟得站不住,段衡也相當盡職體貼,一把將他抱起來,讓他順勢仰在床上。

喬四對這種程度的熱心服侍並不陌生,盡情享受著,喘息著將手指插入那一頭黑發,揉搓婆娑。

男人的唇舌熱烈而靈巧,簡直讓他通體舒暢,雖然有點過於強勢了,與其說是在滿足,不如說是在操縱著他的欲望。

等順利讓他達到高潮,男人也並不停下,依舊擡高他的雙腿,從前往後地濕潤親吻,噬咬他大腿內側。

喬四漸漸覺得有些異樣,按住他的頭,坐起身來:“好了。”

段衡也立刻停下來,移開嘴唇,調整著呼吸,擡起眼和他對視。

喬四看他嘴唇嫣紅,眼神帶了濕意,眉梢眼角都是情色,有種和平日不同的味道,分外性感,倒也略微的有些動心,瞬間變了主意。

“躺下吧。”

段衡依言在大床上躺著,甚至主動解了自己的袍子。

喬四也有些意外於他如此的情願被寵幸。伏在他上方,審視他的面容身材的時候,對那超出自己喜好標準的肩膀胸膛略微掃興,幸而細腰長腿是完美的,足以令人垂涎。

喬四低下頭,在那顏色尚且美好的乳尖上咬了一口,立刻得到一聲難抑的喘息。

男人並不纖細的身體竟然會如此敏感,這也是喬四始料未及的,經過他的開發,這人會成為難得的尤物也說不定。

帶著這美好的設想,喬四坐在那纖瘦有力的腰上,俯身要開始更細致的品嘗。男人也是全然的迎合,微微弓起身體,伸手扶住他的腰臀。

身體交疊疊著摩擦,情緒很容易就投入了,感覺來得很快。一開始喬四並沒有接吻的打算,但那嘴唇的形狀和色澤都很好,微張著喘息的樣子很性感,便低下頭。

嘴唇才靠近,就像遇到巨大的磁力一般,“啪”地就被吸過去了,咬住一般,粘著拔都拔不開。

積極主動的歡愛對象,喬四也有過不少,但段衡不太一樣。別人的主動是出於誘惑姿態,而他好像饑渴了點。

嘴唇柔軟而有力的觸感很新鮮,段衡的吻技沒讓他失望,甚至超出預期,喬四連引導的力氣都不用使,只顧得上享受。

動作相當熱烈,床輕微搖晃著,光接吻就弄得跟激情交歡一般,呻吟連連,高潮疊起。喬四喘息著把手探到男人雙腿之間。

那裏已經熾熱地硬挺起來,程度令他嘆為觀止,他滿意於這樣反應熱情又絲毫不做作的對象,即使長相不是他偏愛的類型,這表現也完全可以打高分。

兩人下身濕潤地糾纏,已經是箭在弦上。喬四品嘗般地撫摸身下男人的胸口,線條優美的腰腹,手指逗弄了一陣那高昂的部位,再往後方探去,段衡也積極回應以加倍的愛撫,大手托住他的臀都。

“四爺。”

這時候的敲門聲很煞風景,但剎不住車,段衡的舌頭靈活得跟蛇一樣,又有力。

“給五爺的賀禮剛送來了,您是不是要再看看?”

五爺就是喬澈。喬四專門訂了一對玉雕,石頭費了大功夫得來的,手藝精湛的老玉匠也直刻到今天才完工。

段衡依舊眼泛桃花的,面包微紅,手還留在他腰上。一片春意蕩漾裏,喬四二話不說便停了下來,翻身起床。

段衡也沒抗議,只識趣地跟著起身,替他把衣服取出來,一件件穿上,扣子扣好,單膝跪下來整理他的襪子和褲腿。

“你也備份禮,換套衣服再過去。”

“是,四爺。”

喬四輕輕一拍他的頭頂。段衡在討人歡心方面的本事,確實是一等一的。

生曰宴會來了不少人,滿堂賓客,喬澈站在人群之中,什麽也不做,就是比其他人醒目,不用任何的提醒,人人都會知道他是主角。

喬四看得有些迷了心竅,他真覺得不是他的偏見,憑心而論,他環顧全場,確實看不到一個比喬澈更出眾的人。

喬澈像是也發現了他的存在,開始頻頻往他這裏投來眼光。和素來的輕慢不太一樣,眼神裏多少有些在意,甚至還朝他輕微一點頭。

喬四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對玉雕的功勞,他送過喬澈許多東西,能討喬澈喜歡的,這恐怕還是第一件。

喬澈緩緩穿過三三兩兩交談著的賓客,像是在朝他走近過來。喬四心頭一緊,盯住那冰雪般的臉,呼吸也有些不順暢。

算起來喬澈很久沒拿正眼看過他了,被那漆黑的眼珠直接望著是什麽滋味,他光是想著,就有種吸食迷幻藥過後的奇異飄忽感。

喬澈終於是真的走到他眼前,但多了一步,動了嘴唇。

“段衡?”

喬四不由地跟著轉頭去看貼身跟在他背後的男人,喬澈正直勾勾望著那個人,一貫冷漠的臉上起了個笑容,手伸著。

“真高興你來了。”

段衡也忙握住那只指節修長的手,兩人對視著,都驚為天人一般,握的時間比禮貌的程度要久了些。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哪裏。您才是。”

喬四覺察得到那一瞬間空氣裏劈裏啪啦的化學反應,他對這種無形的東西很敏銳,但它不是他能控制的。喬澈的一切都在他控制之外。

那人甚至不曾留意到是他把段衡帶來的,連這一分感謝也沒給他,他只成了兩人對話之外那塊陰霾的布景。

喬四陰沈著,但他動不了喬澈一根手指頭,他縱有一百種手段,也是不能用在喬澈身上,他舍不得。

他從未認真打量過段衡,他知道段衡是比他年少,挺拔,英俊。可還不配作為他的敵手。

這次是他第一回正眼去看段衡。

這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長得比他高出許多了,面目猶是年少時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同。

宴終人散,段衡還是本分地陪在他身邊,喬四不經意似的問他:“你覺得喬澈怎麽樣?”

段衡看了他一眼,謹慎地:“五爺自然是,人中龍鳳。”

“那是,我喜歡的怎麽會有錯,”喬四笑了笑,歇一會兒,又說,“不過,你也大了,什麽是你能碰的,什麽不能碰,不用我再教你。”

段衡臉色略微有變,但還是笑著:“四爺提醒的是。”

為了那口氣裏並非百分百的心甘情願,喬四在上車前又停了一下:“你現在是出息了。但也要記得,能把你捧得多高,我就能讓你摔得多慘。”

段衡“是”了一聲,朝他低了頭,幫他拉開車門。

回到家裏,洗過澡,換上柔軟滑膩的衣服鞋子,喬四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半坐。今晚站了一晚上,就些微地覺得累。

他不說話,段衡也不擅自開口告辭,只識趣地靜靜等他差遣。

“我腿酸了。”

段衡不用他說第二遍,就脫了西裝外套,卷好襯衫袖子,把他的腳揣在懷裏。

腳是喬四最下功夫保養的地方,比美女保養她們的臉還要用心。

他知道自己大不如前了,年輕的時候過度揮霍身體資本,負下的債,到了一定年紀,就要加倍來償還。

他相信腳是第二個心臟,百穴匯集,照料得好對養生大有益處。每天都要專人按摩,定期修剪,敷各種各樣的藥。

因而他的腳和人一樣瘦而薄:水遠都有著中藥的輕淡味道,也是顏色蒼白,只有腳底和腳跟透著微微的粉色,腳趾修長,趾甲修得短而圓,弓高背窄,沒有半點被擠壓變形和龜裂斑駁的痕跡,大概因為從來都不用受委屈去穿那些好看而不好受的鞋子。

讓段衡伺候他的腿腳,未免是委屈了這個現在受盡追捧的男人。而喬四今晚就是要也委屈。

腿上按摩的手勁剛剛好,喬四舒服之下放松了聲音,輕聲喘息,幾乎要昏昏欲睡。

逐漸按摩到腳底,腳被那溫暖有力的手掌包裹著,恰到好處地按壓揉捏,那出色的手法讓他身體漸漸都起了熱意。

喬四不由睜了眼,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孩子的確是俊美的,勝過他。

他想著喬澈對他的不屑,對這人的青眼相加,在嫉恨裏身上的熱度又上了一層。心口有一股惡氣,便用另一只腳戳著那胸膛,腳趾猥褻地摩擦。

段衡擡眼看他,喬四並不理會那視線,依舊把腳塞在他懷裏,惡意地動著,二個腳趾隔著襯衫夾著那乳尖,聽見段衡倒抽了口氣,而後越發惡劣地慢慢往下移。

堅實的胸膛的觸感並不差,用腳去猥褻,感覺和用手又大不同,有種微妙的,高高在上的淫穢感。

“你的力氣哪去了?”喬四帶著惡質,“要是手酸了,就下去吧。”

段衡應了一聲,動作緩下來了的手指又重新加上力氣,只是眼睛還看著他。

被那漆黑的眼睛望著,他就變本加厲地放肆起來,腳從下往上探進襯衫裏面,感受那繃著的,緊實的腹肌,腰側,而後索性探進褲子裏。

段衡臉色微紅,垂下眼睛,抿住嘴唇,不知道是因為受辱還是別的什麽。

喬四把腳停在那部位之上,隔著裏層薄薄的布料輕微摩擦,感覺得到男人的繃緊和顫抖。

他倒也不是想把他給怎麽樣汙辱了,他只是要提醒他,他是他養著的,水遠在他腳底下,別造反。

汗已經從男人的額上滴下來了,喬四最後用腳趾不重不輕地夾了他一下。

段衡手驀然停住,但沒有出聲,只是額上青筋都浮出來了,不堪忍受似的。

喬四望著他低垂的臉上那模糊的陰影,依然帶點稚氣的,繃緊的額頭線條。突然覺得,這又是何必呢。

再怎麽說,段衡對他也是少有的懂事和貼心,從小到大在他身邊,凡事順著他的心意,沒做過一件忤逆的。

就算想討他歡心的人再多,能做到段衡這樣的也很不容易。

段衡終究算是個難得的,又沒有做錯事,他何以這樣折辱他。

喬四把腳收回來,踏在軟墊上:“你起來。”

男人還在猶疑似的,並沒有動作。

“下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這一句就等於赦免狀。

喬四閉眼養神,免得讓他太尷尬。聽見他出了長長一口氣,而後是起身的動靜,關門離開的聲響即使輕微,也聽得出其中的倉促。

剩下喬四一個人躺在軟椅上,瞌睡了一會兒,寂靜的困乏裏又想起過去的一些人和事。

以前段衡還沒長大,還不曾被他這樣猥褻,尷尬過。以前他和喬澈之間,也並不是這樣的。

年輕的時候,他們也曾經胸口怦怦亂跳地狂亂過,只要一個眼神心裏就直發軟,一個笑容就頭暈。他甚至還記得第一次接吻的感覺,雖然只有三秒鐘。

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味的呢。

他發現喬澈其實是在暗地裏架空他的勢力的時候,還是他把他們殺得七零八落,再強行侵犯了喬澈的時候?

這世界就是個戰場,別人對他的親近都是有目的。這一條教訓,他到那時候終於能理解,也不得不承認。

的確就他自身而言,要長了什麽樣的神經的人才會真心在迷戀他。那種人怎麽可能既然他是這種角色,那麽他就要做他這種人該做的事,拿回他受騙那麽久該得的補償。於是他強暴了喬澈,就這樣。

喬澈和他,究竟誰羞辱誰比較多,誰比較對不起誰,這點說不清。只是這麽多年以後,他已經原諒了喬澈對他的利用,喬澈卻還是不能忘記他對他的侮辱。

畢竟他和他,用情是不一樣的。

窗戶沒關緊,喬四也懶得起身,就在那微涼的夜風裏,一個人睡了過去。

第二天喬四派人去買了份禮物,送去機場給段衡。不錯的一支表,鑲的都是真鉆,當是對他前一晚受的委屈的安慰。

果然段衡一收到就戴上了,在新電影一系列的相關活動上,段衡每一擡手,記者就能拍到他手上那過於搶風頭的名表,簡直時刻不離身。

這樣的東西,誰不喜歡呢。而能隨意送得起這種東西的人,即使他是喬四,都照樣會有許多人對他柔情似水,曲意逢迎。

權勢是他最迷人的,也是唯一迷人的地方。就像美人那一張臉上的濃妝。

段衡演的新電影票房大熱,連續數周穩坐榜首,看樣子還會繼續坐下去,更是得獎的熱門之選。雖然喬四根本不知道演的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電影公司是他開的。

片子的投資成本並不高,帶來的收益卻嚇人地不可限量。

票房沖破某個天文數字之後,又開了場慶功宴。有功勞的人很多,擺第一位的該是段衡。

這幾年他出演的作品成績都很鮮亮,喬四這個公司原不是為賺錢,卻也因為他而風生水起。

段衡不光是有票房號召力,他有演技,更有眼光,只要他肯接的劇本,投資下去就不會有錯,很是讓人省心和放心,不獎他獎誰呢。

喬四心情不錯,酒桌上喝得有點過了,段衡在他身邊坐著,他就擡手摸一摸那臉:“要什麽獎賞,你說吧。”

他素來出手闊綽,都是隨人家開口,豪宅香車珠寶美女,沒有一樣是他不會大方點頭的。

段衡還是有些靦腆,笑了一笑,並沒有說話。

喬四記得段衡大概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仍是介於男人和男孩之間的年紀,身上就有些成熟混著稚氣的矛盾特質。要說他習性老練,有些時候又露點天真的神情出來,要說他幼稚,那又是絕對沒有的事,他做事想得比誰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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