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雙歸時（2）:見她的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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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雙歸時（2）:見她的爺爺奶奶
陸嵐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或是人參、燕窩等補品，也有茶葉與酒，還經售貨員的強烈推薦，買了兩個按摩儀。
他想著這兩位定是阿雲從前帶他去佛前介紹的最重要的長輩。他雖不知他們為何會忽然來了這地方，但見長輩，還是得守禮數。
這兒的銀錢並不用貫來計數，新的銅板也與他錢袋裏的大不相同，倒是有些很像交子的錢幣。
見她的家人，怎的能一直花阿雲的錢。
他用不了銅錢與碎銀，卻發現金子無論在哪裏，都很值錢。
衛錦雲覺得陸嵐怕是買不夠似的，就差沒再買些東西背在自個兒身上了。
她帶他去金店，他當場掏出枚金餅，把售貨員看得目瞪口呆，直念叨，“帥哥，你......富幾代？”
在換了以萬字開頭的不少錢後，陸嵐還想再掏，衛錦雲趕緊將他拉了出去。
陸嵐覺得神奇又不解。
這兒的錢可以兌到阿雲手上拿著的發光板子上，不用提著走，很是安全。
但他明明還可以給她兌更多的錢。
阿雲卻說，再兌便要被抓起來了。
就是被與他差不多職位的人抓起來盤問。
他花自家的金餅，還要被抓起來？
但阿雲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
在將錢給了阿雲的發光板子後，他自己還收了一部分現錢，若是遇到漂亮玩意兒，他還是要買些討她開心。
見關池打量他，陸嵐微微躬身，恭敬道，“爺爺，晚輩陸嵐，字長策。”
阿雲說，叫爺爺奶奶，會更顯親切。
關池“噢”了一聲，重新戴上了老花鏡，“會說中文。”
他湊到衛錦雲身邊小聲道，“小雲朵啊，你這男朋友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又是行禮又是表字的......不會是什麽古風博主吧。”
衛錦雲本想著給陸嵐換件衣裳的，就他給爺爺奶奶怕是買不夠似的東買西買，最後兩人也給忘了。
“爺爺，他就是姑蘇本地人，家裏頭有點混血基因。”
衛錦雲無奈道，“就是人比較有禮貌。”
她教了好幾遍只需要打招呼，這廝行禮躬身像是藏在骨子裏似的，轉頭就忘！
“那蠻好。”
關池低聲笑了笑，“人長得也滿靈的。”
他幫著接過陸嵐手中的禮品，又與他小聊了幾句。
正聊著，衛秀英系著碎花圍裙從鋪子裏走了出來，銀白的頭發用一支烏木簪綰在腦後，瞧見衛錦雲就笑呵呵。
衛錦雲好久都沒有見到奶奶了。
奶奶還是那麽慈祥，最喜歡對她笑。
衛錦雲眼眶瞬間通紅，當場撲了過去，“奶奶！”
“幹嘛呀這是，哭哭啼啼的，在外頭闖禍了。”
衛秀英伸手接住她，手掌拍著她後背，目光卻越過她落在陸嵐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囡囡高中畢業就把人帶回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藏得這麽好，連你奶奶都不告訴。”
關池拍了拍衛錦雲的後背，“小雲朵今早起床就怪怪的，跟沒見過我們似的。爺爺奶奶不是一直都在嘛，好了，別在外頭站著吹風。這位陸......陸嵐是吧？一起進來坐。”
幾人掀開透明門簾往裏走，店裏的甜香氣和雲來香相比，並無什麽不同。
老式糕點店的櫃臺是深褐色的實木，一旁的玻璃櫃放著層層疊疊的酥餅，蟹殼黃、松子糕......墻上掛著塊木牌，寫著“秀英點心鋪”五個字。
陸嵐跟著走到店裏，幾人順道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坐下。
陸嵐背脊挺得端正，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衛秀英端著托盤過來，先把一杯米花茶放在陸嵐面前，玻璃杯裏飄著幾粒雪白的米仁，混著半勺糖，熱氣和米香往上冒。
“不要客氣，叫你什麽好？”
“奶奶可以叫晚輩長策。”
“哎唷，這麽有禮貌。”
衛秀英被逗得一樂，將盤子遞過去，“嘗嘗奶奶做的海棠糕，剛出爐的。”
她轉頭和衛錦雲開玩笑道，“奶奶還以為你只喜歡你那些律法書。”
陸嵐拿了海棠糕，小心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豆沙餡裹著葡萄幹的酸香在嘴裏散開。
他的眼裏淡開一點笑意。
原來阿雲的手藝都來自她的奶奶。
陸嵐咽下後，認真看向衛秀英，“奶奶，您做的點心真好吃，特別好吃。”
衛秀英笑著回，“好吃你就多吃點，奶奶這兒別的沒有，點心很多，不夠再給你拿。”
她說著就挪到了衛錦雲身邊，小聲道，“這個小夥子看著蠻好的，囡囡，你是真喜歡他啊？”
衛錦雲輕輕點頭，“嗯，喜歡，很喜歡的。”
“哎唷，個麽要好好處。”
衛秀英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又瞥了眼乖乖坐著的陸嵐，“長得是真靈，說話也客氣。”
她家孫女從小就愛看些警匪片，想當警察。奈何她到了高中時，喝了多少牛奶個子還是不太夠，只能淚眼汪汪道——
奶奶我要棄武從文。
這麽多年，只紮書堆，聽話得很。
現在一畢業就帶回家，肯定是非常喜歡了。
另一邊關池正翻著陸嵐帶來的禮品袋，拿出裏面的養生茶和燕窩，忍不住念叨，“長策帶這麽多東西幹嘛，爺爺奶奶天天看店和坐坐診，吃的用的都不缺，你剛剛高中畢業吧，你家裏人知不知道你買這些。”
他看了一眼那些牌子。
貴死個人噢。
“家中人知曉。”
陸嵐坐直了些，語氣誠懇，“爺爺，晚輩第一次登門，這點東西是應該的。”
衛秀英聽見這話，又湊到衛錦雲耳邊小聲問，“囡囡，他平時跟你說話也這麽‘晚輩晚輩’的？”
衛錦雲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嗯，他這人吧......還是比較有禮貌。”
奶奶的店裏鋪了瓷磚，沒有縫讓她鉆。
這一下午的時光過得格外快。
陸嵐跟著衛錦雲在點心店裏沒閑著，見衛秀英揉面揉得直捶腰，他立刻走過去，掌心扣著她的肩輕輕按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解乏，給衛秀英哄得眉開眼笑。
他轉頭陪關池坐在椅子上，從商周傳奇聊到隋唐科舉，那些關池只在史書裏看過的典故，被他講得鮮活生動，聽得他頻頻點頭，連說“這小子咋啥都懂”。
後來又被他寫的字征服。
這書法這麽棒的！
傍晚時分，因陸嵐良好的表現，被帶去松鶴樓吃飯。
他吃到了有番茄汁調味版松鼠桂魚，滑嫩的響油鱔糊，鮮美彈牙的清炒白蝦仁，鮮得能拌兩碗飯的蟹黃豆腐。
飯後回去的路上，衛錦雲又拉著他買了盒花雕熟醉蝦。透明的餐盒裏，蝦個頭足有手掌大，蝦殼透著紅亮的酒色，裹著一層晶亮的醬汁。
陸嵐坐在車裏，先挑了只最大的，拿著手套靈巧地剝去蝦殼，遞到衛錦雲嘴邊，“阿雲先吃。”
等衛錦雲咬下蝦肉，他又剝了幾只放在餐盒裏，給衛秀英和關池，輕聲說，“給爺爺奶奶吃。”
關池想要伸手撈一只，被衛秀英敲了一下，“好好開車！”
最後他才給自己剝了，花雕酒的醇厚混著蝦肉的清甜，還有淡淡的姜香中和了腥味。
“阿雲，這蝦好大。”
他嚼著蝦肉，轉頭看向身邊的衛錦雲，綠眸裏滿是溫柔，“而且味道很好，阿雲從前在這裏生活，一定很開心。”
“這叫太湖一號，是新品種。”
衛錦雲看著他雀躍的模樣，回道。
陸嵐沒有不適應，能瞧出來非常開心，且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強。
回到家時已近深夜，關池早困得打哈欠，領著陸嵐去了客房。
可躺下後，陸嵐翻來覆去睡不著。陌生的床品、窗外不同於大宋的車流聲，還有枕邊沒人，都讓他渾身不自在。
折騰了半宿，他索性輕手輕腳溜下床，赤著腳摸到衛錦雲的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
才走到床邊，衛錦雲就猛得翻身坐起，看清是他後拍著胸口，“你嚇我一跳！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幹嘛？”
陸嵐挨著床沿坐下，一字一句道，“阿雲，我看你在這兒過得很好，街上有吃不完的點心，買東西也不用帶銀錢，什麽都方便。可和我在一起時，連你愛吃的辣菜都沒有......”
衛錦雲楞了一會，還沒開口，就聽他又到，“我日後去尋你說的土豆、找辣椒，把它們種在院子裏。”
“笨......”
衛錦雲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都二十二歲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較勁，從前那個冷著臉斷案的陸大人，跑到哪兒去了。”
陸嵐捉住她的手，“那阿雲嫁給我，到底開不開心，會不適應嗎，我們能把發光的板子帶回家嗎。”
“開心，當然開心。”
衛錦雲伸手推了推他，“別這麽肉麻了，快回去睡覺。”
“可我認床。”
陸嵐往前湊了湊，“阿雲親親我，我們都成親一年多了，為什麽還不能在一張床上睡。”
衛錦雲連忙按住他的肩膀，“不一樣的，這不一樣。”
她聲音壓得很輕，生怕吵醒隔壁的爺爺奶奶，“在他們眼裏我才滿十八，剛畢業，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成親了......”
陸嵐點點頭，“好，那至少親我一下，親完我就回去睡。”
衛錦雲傾身飛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可剛要退開，就被陸嵐伸手扣住後頸，溫熱的唇瓣瞬間覆了上來，帶著點急切的吮咬，把那點淺嘗輒止的溫柔，揉成了更纏綿的力道。
直到衛錦雲推了推他的胸口，陸嵐才緩緩松開，氣息還有點不穩。
她命令道，“忍著。”
陸嵐眼底的情愫慢慢褪去，只剩下乖乖的順從，低聲應道，“好，聽阿雲的。我這就回去，你早點睡。”
衛錦雲仰頭時，目光忽然落在頂燈上懸著的一串串千紙鶴上，窗外明明有風拂過窗簾，紙鶴的翅膀卻紋絲不動，像被定格在空氣裏的虛影。
她心裏忽然酸酸的，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千紙鶴不動，是不對勁的。
夜裏睡得不沈，半夢半醒間，衛錦雲似乎聽見細碎的女聲在耳邊繞，“姐姐又和陸大人蜜游到哪裏去了，快些回來吧，府裏的絲瓜結了那麽多，該回來給我們分擔了......”
這話才響起一會兒，腦海中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這種感覺就像她第一次去大宋。
她恍惚間覺得，或許下一刻，他們就要被拉回去。
衛錦雲再睜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臥室裏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她穿上拖鞋走到陽臺，伸手去碰落在掌心的陽光，暖洋洋的觸感很真實，卻讓她想好好珍惜這難得的時光。
哪怕是虛幻的，能再陪爺爺奶奶一起多吃幾頓飯，也是好的。
她站了一會，樓下忽然傳來喊聲。
“衛同學！要不要一起去游樂園？”
衛錦雲低頭，看見同班的男生正仰頭朝她揮手。
她想回話，身後就傳來陸嵐的聲音，“阿雲，用朝食了，我給你做了小餛飩。”
陸嵐穿了件昨夜剛買的短袖，領口松松垮垮落著，下身是條簡單的黑色休閑褲，襯得他雙腿愈發修長。
他一頭長發沒紮，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肩頭。
他手裏端著個瓷碗，熱氣混著餛飩的鮮香飄過來，碗裏浮著翠綠的蔥花和嫩黃的蛋絲，胖乎乎的小餛飩浮在湯裏。
陸嵐走過來，低頭擺弄勺子的動作頓住，他垂眸看向樓下，目光落在拿著一束花的男生身上，眉頭微蹙。
他輕聲重覆了一遍。
“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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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有沒有人把這個古風小生拖走[托腮]
陸大人：阿雲說，我是阿雲寶[星星眼]（衛同學[小醜]？
（下章周四[眼鏡]太湖一號堪稱河東小青龍，超級無敵螺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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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覺得神奇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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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雲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
在將錢給了阿雲的發光板子後，他自己還收了一部分現錢，若是遇到漂亮玩意兒，他還是要買些討她開心。
見關池打量他，陸嵐微微躬身，恭敬道，“爺爺，晚輩陸嵐，字長策。”
阿雲說，叫爺爺奶奶，會更顯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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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他就是姑蘇本地人，家裏頭有點混血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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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了好幾遍只需要打招呼，這廝行禮躬身像是藏在骨子裏似的，轉頭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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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雲好久都沒有見到奶奶了。
奶奶還是那麽慈祥，最喜歡對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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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秀英伸手接住她，手掌拍著她後背，目光卻越過她落在陸嵐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囡囡高中畢業就把人帶回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藏得這麽好，連你奶奶都不告訴。”
關池拍了拍衛錦雲的後背，“小雲朵今早起床就怪怪的，跟沒見過我們似的。爺爺奶奶不是一直都在嘛，好了，別在外頭站著吹風。這位陸......陸嵐是吧？一起進來坐。”
幾人掀開透明門簾往裏走，店裏的甜香氣和雲來香相比，並無什麽不同。
老式糕點店的櫃臺是深褐色的實木，一旁的玻璃櫃放著層層疊疊的酥餅，蟹殼黃、松子糕......墻上掛著塊木牌，寫著“秀英點心鋪”五個字。
陸嵐跟著走到店裏，幾人順道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坐下。
陸嵐背脊挺得端正，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衛秀英端著托盤過來，先把一杯米花茶放在陸嵐面前，玻璃杯裏飄著幾粒雪白的米仁，混著半勺糖，熱氣和米香往上冒。
“不要客氣，叫你什麽好？”
“奶奶可以叫晚輩長策。”
“哎唷，這麽有禮貌。”
衛秀英被逗得一樂，將盤子遞過去，“嘗嘗奶奶做的海棠糕，剛出爐的。”
她轉頭和衛錦雲開玩笑道，“奶奶還以為你只喜歡你那些律法書。”
陸嵐拿了海棠糕，小心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豆沙餡裹著葡萄幹的酸香在嘴裏散開。
他的眼裏淡開一點笑意。
原來阿雲的手藝都來自她的奶奶。
陸嵐咽下後，認真看向衛秀英，“奶奶，您做的點心真好吃，特別好吃。”
衛秀英笑著回，“好吃你就多吃點，奶奶這兒別的沒有，點心很多，不夠再給你拿。”
她說著就挪到了衛錦雲身邊，小聲道，“這個小夥子看著蠻好的，囡囡，你是真喜歡他啊？”
衛錦雲輕輕點頭，“嗯，喜歡，很喜歡的。”
“哎唷，個麽要好好處。”
衛秀英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又瞥了眼乖乖坐著的陸嵐，“長得是真靈，說話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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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死個人噢。
“家中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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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秀英聽見這話，又湊到衛錦雲耳邊小聲問，“囡囡，他平時跟你說話也這麽‘晚輩晚輩’的？”
衛錦雲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嗯，他這人吧......還是比較有禮貌。”
奶奶的店裏鋪了瓷磚，沒有縫讓她鉆。
這一下午的時光過得格外快。
陸嵐跟著衛錦雲在點心店裏沒閑著，見衛秀英揉面揉得直捶腰，他立刻走過去，掌心扣著她的肩輕輕按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解乏，給衛秀英哄得眉開眼笑。
他轉頭陪關池坐在椅子上，從商周傳奇聊到隋唐科舉，那些關池只在史書裏看過的典故，被他講得鮮活生動，聽得他頻頻點頭，連說“這小子咋啥都懂”。
後來又被他寫的字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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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因陸嵐良好的表現，被帶去松鶴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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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回去的路上，衛錦雲又拉著他買了盒花雕熟醉蝦。透明的餐盒裏，蝦個頭足有手掌大，蝦殼透著紅亮的酒色，裹著一層晶亮的醬汁。
陸嵐坐在車裏，先挑了只最大的，拿著手套靈巧地剝去蝦殼，遞到衛錦雲嘴邊，“阿雲先吃。”
等衛錦雲咬下蝦肉，他又剝了幾只放在餐盒裏，給衛秀英和關池，輕聲說，“給爺爺奶奶吃。”
關池想要伸手撈一只，被衛秀英敲了一下，“好好開車！”
最後他才給自己剝了，花雕酒的醇厚混著蝦肉的清甜，還有淡淡的姜香中和了腥味。
“阿雲，這蝦好大。”
他嚼著蝦肉，轉頭看向身邊的衛錦雲，綠眸裏滿是溫柔，“而且味道很好，阿雲從前在這裏生活，一定很開心。”
“這叫太湖一號，是新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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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嵐沒有不適應，能瞧出來非常開心，且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強。
回到家時已近深夜，關池早困得打哈欠，領著陸嵐去了客房。
可躺下後，陸嵐翻來覆去睡不著。陌生的床品、窗外不同於大宋的車流聲，還有枕邊沒人，都讓他渾身不自在。
折騰了半宿，他索性輕手輕腳溜下床，赤著腳摸到衛錦雲的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
才走到床邊，衛錦雲就猛得翻身坐起，看清是他後拍著胸口，“你嚇我一跳！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幹嘛？”
陸嵐挨著床沿坐下，一字一句道，“阿雲，我看你在這兒過得很好，街上有吃不完的點心，買東西也不用帶銀錢，什麽都方便。可和我在一起時，連你愛吃的辣菜都沒有......”
衛錦雲楞了一會，還沒開口，就聽他又到，“我日後去尋你說的土豆、找辣椒，把它們種在院子裏。”
“笨......”
衛錦雲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都二十二歲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較勁，從前那個冷著臉斷案的陸大人，跑到哪兒去了。”
陸嵐捉住她的手，“那阿雲嫁給我，到底開不開心，會不適應嗎，我們能把發光的板子帶回家嗎。”
“開心，當然開心。”
衛錦雲伸手推了推他，“別這麽肉麻了，快回去睡覺。”
“可我認床。”
陸嵐往前湊了湊，“阿雲親親我，我們都成親一年多了，為什麽還不能在一張床上睡。”
衛錦雲連忙按住他的肩膀，“不一樣的，這不一樣。”
她聲音壓得很輕，生怕吵醒隔壁的爺爺奶奶，“在他們眼裏我才滿十八，剛畢業，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成親了......”
陸嵐點點頭，“好，那至少親我一下，親完我就回去睡。”
衛錦雲傾身飛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可剛要退開，就被陸嵐伸手扣住後頸，溫熱的唇瓣瞬間覆了上來，帶著點急切的吮咬，把那點淺嘗輒止的溫柔，揉成了更纏綿的力道。
直到衛錦雲推了推他的胸口，陸嵐才緩緩松開，氣息還有點不穩。
她命令道，“忍著。”
陸嵐眼底的情愫慢慢褪去，只剩下乖乖的順從，低聲應道，“好，聽阿雲的。我這就回去，你早點睡。”
衛錦雲仰頭時，目光忽然落在頂燈上懸著的一串串千紙鶴上，窗外明明有風拂過窗簾，紙鶴的翅膀卻紋絲不動，像被定格在空氣裏的虛影。
她心裏忽然酸酸的，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千紙鶴不動，是不對勁的。
夜裏睡得不沈，半夢半醒間，衛錦雲似乎聽見細碎的女聲在耳邊繞，“姐姐又和陸大人蜜游到哪裏去了，快些回來吧，府裏的絲瓜結了那麽多，該回來給我們分擔了......”
這話才響起一會兒，腦海中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這種感覺就像她第一次去大宋。
她恍惚間覺得，或許下一刻，他們就要被拉回去。
衛錦雲再睜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臥室裏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她穿上拖鞋走到陽臺，伸手去碰落在掌心的陽光，暖洋洋的觸感很真實，卻讓她想好好珍惜這難得的時光。
哪怕是虛幻的，能再陪爺爺奶奶一起多吃幾頓飯，也是好的。
她站了一會，樓下忽然傳來喊聲。
“衛同學！要不要一起去游樂園？”
衛錦雲低頭，看見同班的男生正仰頭朝她揮手。
她想回話，身後就傳來陸嵐的聲音，“阿雲，用朝食了，我給你做了小餛飩。”
陸嵐穿了件昨夜剛買的短袖，領口松松垮垮落著，下身是條簡單的黑色休閑褲，襯得他雙腿愈發修長。
他一頭長發沒紮，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肩頭。
他手裏端著個瓷碗，熱氣混著餛飩的鮮香飄過來，碗裏浮著翠綠的蔥花和嫩黃的蛋絲，胖乎乎的小餛飩浮在湯裏。
陸嵐走過來，低頭擺弄勺子的動作頓住，他垂眸看向樓下，目光落在拿著一束花的男生身上，眉頭微蹙。
他輕聲重覆了一遍。
“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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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有沒有人把這個古風小生拖走[托腮]
陸大人：阿雲說，我是阿雲寶[星星眼]（衛同學[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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