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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守歲 他真的安分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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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守歲 他真的安分了一整晚。

楚昭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用,還是很生氣。

她二話不說,起身要走。

“姐姐, 去哪裏。”越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楚昭瞥了一眼他和他抓住的腕,冷聲說:“我打算去我丈夫的房間睡, 有問題麽?”

“不許。”越奪撲上來,抱住她的腰。

“不許不許,你怎麽這麽霸道?”楚昭扒他,想把他從身上扒下來, 他始終緊緊擁著雙臂不放。

“我就是霸道, 反正不許。”

——“想讓我動手嗎?”

“那就動啊。被你打不是一回兩回了。”

楚昭氣到極致了, 有點繃不住地冷笑了一聲:“越奪,松手。”

“我說, 松手。”

“我不松……”他比之前略微地底氣不足,但依舊緊緊抱著她,“你是不是又要和他做了?”

“你真是騙子。”越奪前傾著額頭緊緊貼在她的肩上。

“你不是只愛我一個嗎?心裏愛著人, 身體也能和別人將就嗎?”

他越說越哽咽, 眼淚啪嗒啪嗒砸下來, 洇濕了楚昭的肩頭,又順著肩頭滾進了睡裙裏。

越奪側過臉, 被淚水洗的黑亮的眼, 琳瑯地閃著光。他吻了吻楚昭的頸, 平靜而惹人憐愛的語氣:“姐,我只有你了。”

“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了。”

“你不要我,我只能去死了。”

最後這句話,似乎有個字眼觸動了楚昭。她微地垂下眼皮,也許在看他, 也許不在。

她說:“你現在並不是只有我。你還有奶奶,她說你很聰明。你不應該把重心放在我身上。”

“她說我聰明,然後呢,她沒有接別的話?”越奪冷笑了一聲,指尖纏著楚昭的頭發絲兒玩,“我猜她後面接的是,自私、自負、自以為是。”

楚昭張了張唇,安慰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

“姐,”越奪轉而將楚昭的手臂一起,一起攬進了懷裏。

楚昭掙紮著:“這個姿勢別扭,不舒服。”

“坐在我腿上就好了,”越奪低聲請求道,“姐,我不幹別的,就是想抱抱你,和你說說話。”

從前楚昭就受不了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現在也一樣。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會搖尾巴,像條雨中哀哀嚎哭的小狗,求她撿回家。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時候,他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樣子,小鴨子跟著鴨媽媽。

楚昭終究沒能狠下心,還是遂了他的意,僵硬地、猶豫地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距離。

越奪笑了聲,顛了一下,給她顛出了驚呼,然後跌進了他的懷裏。

越奪大大地抱住她,長長地喟嘆,很滿足:“姐。”

“你真好。”他說。

“只有你對我是真好,”越奪靠在她的肩上,“其他人都嫌我麻煩。”

“是嗎?你可是一點也不聽我的話。”楚昭嘲諷道。

嘲諷的話聽來也順耳。越奪微微地笑著:“聽你的話,就要失去你了。姐姐,你這個人,喜歡虛張聲勢,喜歡裝模作樣。不能順著。”

這話叫楚昭沈默不語,她靜靜地任由他靠在她肩上,溫暖的熱氣互相地烘烤彼此。

“你又不說話。”越奪捏了捏她腰上的肉。

楚昭沒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一本正經而認真……地說:“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做回姐弟吧。就像以前那樣。”

越奪的臉凝了一下,碎開了:“什麽叫姐弟?什麽叫像從前?”

“奶奶和我講了母親和越叔叔的事,母親離家前已經懷了越叔叔的孩子。”楚昭平靜著臉陳述著,然而沒忍住還是皺了下眉:“我們之間,我是說——我可能是越叔叔的孩子。”

“所以?”越奪按著楚昭的臉正對他。

——“所以我們做姐弟,不要跨出那個界限了。我以後照樣會愛護你,但是你不要逼我了。”

“你覺得我在逼你?”他追問。

楚昭不說話。

空氣長久的沈默。

越奪笑了笑:“姐,其實在你之前,我對那種事一直感到惡心。”

“我覺得那種行為像動物。”

“但我沒想到你會主動。那一晚上好快樂,我這輩子都沒這麽快樂過……”越奪微微俯身,隔著一層睡裙布料,在她的胸口上落下一吻,熾熱的溫度仿佛透過了布,燒著楚昭。

“姐姐,我喜歡你在我身上到的樣子,你不知道你那樣子有多美麗。”

“很多夫妻終其一生都沒有體驗過同步的快樂。但我們這麽默契,”他說著臉偏向左邊,隔著布料輾轉碾磨著一點,“好幾次一起了。”

“我愛你,你也愛我。為什麽要去在意別的事。”

楚昭沈默著不說話,他笑了一聲,用力下嘴。楚昭嘶得抽了口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到這種時候你就不說話。”越奪望著她,哀哀的,切切的,有一種暢快的恨意,有一種凝澀的愛意:“我從前想不明白為什麽,現在我知道了。不說話,你再開口依舊保有推諉解釋的權利。可是我不想你推諉,也不想你解釋。”

“你為什麽不能和我一起下地獄?”

“越奪!”楚昭按住他的肩膀,即便這無濟於事。她冷聲道:“我已經聊夠了,你可以離開了。”

“可是我還有一肚子的話沒說完。”

楚昭吼道:“可是我不想聽了!”

“你松開我!你出去!你不出去我以後就消失在你面前。你不想做姐弟,我讓你連姐弟都做不了!”

越奪恍了下眼,見楚昭氣紅了臉,眼眶也泛著紅,他知道自己太過,連忙松了手。

楚昭從他身上起開來,去穿拖鞋。

越奪慌忙地下了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膝蓋:“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那些了,你不要去找宋饒玉。求你了。”

“你每次到這種時候才知錯。”

“對不起……”

楚昭閉上了眼,稍微冷靜了一下,再睜開已然平靜下來:“你出去吧。”

越奪沒動。

“我說,出、去。”

越奪擡著頭哀哀地看著她:“姐姐,我可不可以抱著你睡,就一晚上,我淩晨就走,不會讓奶奶看見。”

“你。”楚昭忽然感到很疲憊,和他之間的相處簡直像拉鋸戰。她稍微松一點,他便緊。她一緊,他就松。

見她緊抿著唇,不說話,風雨欲來。越奪立刻松開了手,去搬了條椅子過來,放在床邊。

“姐姐,那我不抱著你睡了。我就坐在這裏,看著你好不好?”越奪用那雙黑黑的眸子望著楚昭,往往這時候顯得格外無辜、純良。“真的,我淩晨就走。”

楚昭懶得再與他拉扯。回到了床上,“啪”得關了壁燈。她想,他再敢越界一次,她真的會讓他連陌生人都做不成。

她背對著越奪,也許是今晚上和他拉扯太多,她太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得很好,既沒做夢,也沒別的。睡得太好,只有隱隱約約聽到一句“新年快樂”。她突然意識到到越奪還在那裏,她猛地醒過來。

已是午陽高照,床邊的椅子已被歸位了,人也消失不見。

楚昭楞了一下神,有點意外。他真的信守承諾,安分了一整晚。

楚昭起床洗漱,打開手機,手機上跳出了很多條新年祝福。

以前的大學舍友王雅說她的工作順利進入了正軌,祝楚昭新年快樂。

黎曉雨和李慶發來了一張合照,背景是福利院的教室,孩子們沖著鏡頭比著耶的手勢。

宋可可去了國外旅游,給楚昭發來了冰島的極光。

楚昭一條條地回著消息。這時候才發自內心地感到幸福。她從前被薛敏恩控制著,根本無法擁有正常的社交,更不要說得到這些發自內心的新年祝福。

她由衷心想:自由真好。

【昭姐,朱倩姐說她不方便聯系你,她讓我替她向你傳達新年快樂。等過段時間方便,她再請你見面。】

陳小松發來了消息。

看到朱倩這個名字,楚昭怔了一瞬,立刻憶起之前的事。

現在越奪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了,當時朱倩到底是想跟她說什麽?後面為什麽又突然消失了?

陳小松再次發來消息:

【OK!傳達完畢。接下來是我非常誠摯的新年祝福,祝昭姐新年快樂,萬事大吉!】

楚昭回他:【你也是。早日當上金牌經紀人!】

楚昭往下拉,點進了那個熟悉的頭像,對話框還停在上次的對話。她心裏沒來由地空了一下。不過她沒多想,主動給耳日太太發了過去:【小朋友昨晚是不是守歲守太晚了?】

過了會兒,耳日太太回覆她:【嗯,昨晚守到了很晚很晚。】

【噗。怪不得。】

楚昭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著,又發。

【新年快樂,祝小朋友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耳日太太:【真的能心想事成嗎?】

楚昭說:【一定可以的!】

楚昭洗過漱,往樓下走,見到了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傭人和廚師。

“奶奶和爺爺呢?”楚昭問。

“噢,夫人和越先生出去了,”傭人抖著眉毛,“過二人世界去了。”

楚昭楞了楞,她之前知道季姝禮和越平山感情好,現在看來的確好。

“越,季回呢?”楚昭問。

“季總啊,他一大早便回去了。”

楚昭心下有些不安。她昨晚拒絕了他,他不會幹什麽傻事吧?

“麻煩您跟我的丈夫打聲招呼,我出去一趟。他不用來找我,我辦完事情會直接回家。”

“哎,好。”

楚昭徑直出門,打了輛車,往家那邊趕,但不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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