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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拜訪(修羅場) 管好你家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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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拜訪(修羅場) 管好你家的貓!……

楚昭在客廳裏逗貓, 門鈴響起,以為是遙遙回來了,過去開了門。

門一開, 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楚昭一楞, 下意識退後了半步,那人卻也往前跟了半步。

“早安,楚昭。”季回的聲音低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審視楚昭。

她身上是件珍珠白的綢緞睡裙, 光滑的面料在日光下波光粼粼, 潑出來的皮膚是岸, 是他日夜肖想,夢中踏足的領地。

他的目光實在不加掩飾, 過於直白,楚昭伸手抱住了胳膊,仿佛想把潑出來的皮膚收回去, 這時一件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宋饒玉輕輕將她攬進懷裏, 微笑著問季回:“季總?稀客啊。怎麽一大清早便私闖民宅?”

季回垂下眼, 直視那只攬住楚昭的胳膊,嘴角抽了抽, 欲笑未笑的模樣:“抱歉, 我的貓丟了, 實在著急。我看門沒鎖就進來了。請問,楚夫人看到我的貓了嗎?”

他完全是盯著楚昭說出這些話的,嘴角微微地勾著,即便楚昭搭上了宋饒玉的外套,他也毫不收斂、肆意地望著楚昭, 十分癡迷,十分愉悅。

同樣是男人,宋饒玉看得出他的眼神不對勁。他大不悅,高聲道:“原來是您的貓。那您可得看好了,讓牠不要亂闖別人的家。”

“哦,”季回環視一圈屋內的布置,看向楚昭,“介意我進去坐坐嗎?”

他故意無視了宋饒玉。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簡直叫宋饒玉不滿。

“當然,”宋饒玉接過話,體面地微笑,不動聲色地將楚昭往自己身後拉,“請坐。”

楚昭說:“失陪,我去換件衣服。”

楚昭換了套露膚度幾乎沒有的長袖長褲,走下來,坐到宋饒玉的身旁。

小貓見楚昭來了,從沙發底下鉆出來,攀著楚昭的腿,爬到她的膝蓋上盤成一團。

“啊,原來我的貓在這裏。”季回原本坐在兩人對面,這時候站起了身,自然地坐在楚昭的身旁。

宋饒玉:?

楚昭:?

“季總,您不覺得……”宋饒玉撐著膝蓋,臉上體面的笑差點被這種厚顏無恥的行為創破了。

“楚夫人,看來這只貓很喜歡你。”季回完全忽視掉宋饒玉,只看著楚昭說話。

楚昭懵懵的,她沒想到在宋饒玉的面前,季回也像這般毫無分寸。宋饒玉在場他都敢這樣,不在場她簡直都不敢想。

氣氛實在難堪,楚昭抱起小貓,站起了身:“季總,您是來找小貓的話,貓現在給您,您請回吧。”

季回笑瞇瞇地跟著她站起了身,伸出手,楚昭以為他是要接貓,還有些不舍得地癟了嘴,沒想到,季回的手突然一頓,轉而越過貓,輕蹭了下楚昭的手背。

楚昭一楞,擡頭瞪他,季回笑望著楚昭,收回了手,微微傾身:“我看楚夫人很喜歡她的樣子,貓就留在您這裏吧。只要,允許我每天來探望探望她就好。”

楚昭背對著宋饒玉,宋饒玉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只能看到季回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被拉近至一種親密的程度。楚昭仰著頭,在宋饒玉看來,那個角度簡直像情人耳語。

宋饒玉以為大度是他最大的優點,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他甚至無法忍受楚昭在他面前仰望另一個男人,即便只是單純因為身高問題。

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不必!”宋饒玉沖過來,拉住楚昭的胳膊,貓受驚跳出了楚昭的懷。他將楚昭拉到身後:“季總,貓而已,我會和楚昭再領養一只,請您還是將您的貓帶回去吧。”

“那真是太遺憾了。”季回越過宋饒玉的肩看向楚昭,眼裏沒有半分遺憾的意思。“我會讓人下午來取。”

“另外多問一句,上回送給您的那幅畫,是否還喜歡?”

此話一出,楚昭臉色變了。倒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宋饒玉猛地回頭,質問她:“昭昭,他說的是什麽?”

楚昭一時失語,她知道處理不好要讓宋先生誤會的,趕緊想合適的措辭:“宋先生,是季總之前送的回禮,是一幅畫,我忘了給您看了。”

宋饒玉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凝了。

季回說:“不要對夫人這麽兇,相信夫人不是故意隱瞞的,對嗎?”

楚昭瞪著季回,她現在有理由猜測季回是否故意的。

宋饒玉吸了口氣:“這是我們的家事,我是昭昭的丈夫,昭昭是我的妻子,麻煩季總不要插手。季總請回吧,我們有些家事要處理。”

“好的。楚夫人,再見。”他微笑著頷首,說再見的口氣像在說再、見。

待季回離開,門被關上的瞬間,宋饒玉質問楚昭:“所以就是他,是嗎?”

楚昭懵了:“宋先生,您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那只用過的安全套,就是他和你的,對嗎?”宋饒玉的聲音繃得很緊,隨時都會斷掉。倘若說之前宋饒玉尚能勸服自己相信楚昭,但楚昭今天的表現無一不在告訴他,她的確對他有所隱瞞。

那麽季回大概率就是那個奸夫。

楚昭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您怎麽能這麽猜測?”

“不是他嗎?不是他,為什麽你要瞞著我他送了你東西?為什麽要說你不知道鄰居是誰?”宋饒玉大聲吼了楚昭。

楚昭被吼懵了,她第一次見宋饒玉發這麽大的火。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已經流下來了,一顆顆砸在了手背上。

見她這副樣子,宋饒玉頓時反應過來,他剛才兇了她。宋饒玉慌了:“昭昭……”

楚昭連忙擦掉眼淚:“宋先生我去趟衛生間。”

說完,她沖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捧了水洗掉臉上的淚。可能是情緒波動太大,楚昭一時有點上不來氣,扶著面池大口呼吸。

“昭昭,你還好嗎?”宋饒玉在門外擔憂地說。

“對不起,昭昭,我不該這麽兇你。我只是,只是。我很沒有安全感。”宋饒玉低聲道。

宋饒玉沒辦法告訴楚昭自己的擔憂。他上次在宴會上見到季回,便覺得此人眼熟。但行為舉止又的確和他在洛裏昂教堂見的人有所差別。

他真的太害怕了。

楚昭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個人還沒有死,那個人隨時有回來的可能。宋饒玉寧願那個人真的死掉。

死人再怎麽樣,也只能活在回憶裏。但活人,還有無限可能。

衛生間的門被拉開,楚昭站在那裏,擡頭望著他。眼眶紅紅的,但臉是笑著的:“我沒事了,宋先生,您不用擔心。”

宋饒玉要去抱她,被她躲開了,她越過了他離開了衛生間。

宋饒玉緊跟著轉過身,看向楚昭單薄的背影,隱約有種完了的感覺。

晚上,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宋饒玉正對著天花板,楚昭側躺著背對他。宋饒玉瞥了她一眼,她微微地垂下眼,睫毛順服地耷拉,貼在下眼瞼上。

宋饒玉忽然覺得很對不起楚昭。

楚昭之前跟他提過,她在越家時,越太太總是因為一個不順心而隨便懲罰她。

他當時想,不會讓她再像待在越家時那樣受委屈。

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她其實沒做錯什麽,她甚至沒說過愛他,是他非要答應她,非要自討苦吃。

“昭昭。”

楚昭沒理他,大概已經睡著了吧。宋饒玉只好作罷,拉了燈,準備明天早晨再和她好好道歉。

深夜,那種陰魂不散的註視感又來了。楚昭睜開了眼,躲在被子裏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楚昭趕緊閉上了眼,然而也只是掩耳盜鈴,那種陰冷的註視感並未消失。

床沈下去了一塊。

有什麽人隔著被子,將她摟到了懷裏。一個極其用力的擁抱。

他輕聲貼在被子上:“別害怕。”

是……宋先生嗎?

白天剛吵過架,他這是在道歉嗎?

這個懷抱似乎不太符合宋先生平日裏的習慣,要更用力,更有侵略感些。

楚昭沒有拒絕他隔著被子抱她。

“宋先生,我不是故意不告訴您的,我只是怕您多想。”

“嗯。”被子外的聲音格外低沈。

“我也是剛知道對面的鄰居是季回。”

“嗯。”

“那……宋先生,晚安。”楚昭小聲道。

“嗯,晚安。”

楚昭很快入了眠,半夢半醒間,忽然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具體違和在哪裏呢?

楚昭想著想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鬧鐘還沒響,她先醒了。身旁的宋饒玉正背對著她安睡。

那種違和感再次湧來。楚昭盯著他的背影,使勁回想昨晚的細節,想弄清楚違和感來自於哪裏。

突然,她渾身汗毛倒豎。

不對。

昨晚,宋先生不是睡在床的左側嗎?怎麽會從右邊抱她?

宋饒玉察覺到了楚昭的動靜,醒了過來,聲音帶著剛睡醒後的慵意:“昭昭,醒這麽早?”

見她臉色慘白,宋饒玉立刻坐起身:“怎麽了?昭昭,又做噩夢了嗎?”

楚昭搖搖頭,沒有說話。

宋饒玉起身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杯牛奶。

“昭昭,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宋饒玉將牛奶遞給她。

楚昭握著溫熱的杯子,垂眼看向杯中白色的漩渦,猶猶豫豫地開口:“好奇怪。這兩天夜裏睡著以後,總覺得有什麽一直盯著我。”

宋饒玉帶著歉意地低聲問:“是不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不不,怎麽會跟您有關系呢?”楚昭沖宋饒玉笑了笑,喝光了牛奶,將杯子遞到他手裏。“謝謝宋先生。”

宋饒玉去上班後,楚昭獨自坐在客廳,一直想著這件事。會有這麽真實的錯覺嗎?不光想到這件事,她還想到不久前,她有內褲被人換掉的錯覺,還有早上醒來酸痛的腰肢,以及格外真實的夢境……結合發生的種種,楚昭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忽然有些動搖了。

手機響了一聲。

亮起的屏幕上方彈出一個日期提醒:今天是阿奪的生日哦。

“哦”字後面帶了個桃心的圖案,照著念還能念出輕快的語氣。

楚昭怔了幾秒,胸口一下緊了,像有一口氣堵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

她以為自己早放下他了,但身邊的人或物,總是會以各種方式千方百計地提醒她,她的身邊曾經有過一個叫越奪的人。

楚昭受不了了,她必須得做點什麽去對抗這種令人迷茫、不安的現狀。

“阿姨,麻煩您幫我告訴宋先生,我想自己出去逛一逛,晚些回來。”楚昭叮囑完保姆,出門打車。

上了車,司機問她去哪裏。

楚昭默了兩秒,說:“天慈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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