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睡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覺得不對勁了……

關燈
第50章 “睡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覺得不對勁了……

或許是自己記錯了吧。

楚昭不自信, 沒有人會特意去記自己穿的什麽顏色的內褲。何況她的內褲顏色都比較素,款式大同小異。

她努力回想,沒想出個所以然。或許真是錯覺吧。

楚昭不再想這件事。換好衣服, 去福利院接遙遙回家。

在車上,遙遙一直在跟楚昭分享在福利院發生的小趣事, 楚昭耐心地聽著。

“媽媽,我今天又看到卡西莫多了。”瑤瑤說。

“我看見‘卡西莫多’①送了小胖禮物。”

楚昭一時沒反應過來:“誰是卡西莫多?”

“就是上次的卡西莫多呀。”遙遙天真地說。

楚昭一頭霧水。遙遙口中的卡西莫多顯然不是在說書中的角色。她想了想,興許是遙遙給誰起的綽號吧。

“媽媽,你怎麽了?”遙遙晃了晃她的手。

“沒什麽, ”楚昭回過神來, 揉了揉遙遙的腦袋, “媽媽在想,遙遙下回不要再偷偷跟蹤小胖了。小胖不告訴別人, 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要尊重別人的意願,不要讓別人難堪。好嗎?”

遙遙乖巧地點了:“知道了,媽媽。”

下午, 楚昭帶遙遙到後院澆花, 完成本周的親子實踐作業。

正是陽光最烈的時候, 陽光照得骨頭暖酥酥的。楚昭趿著拖鞋,和遙遙各自拿了一根水管, 給院子裏的樹木澆水。

“媽媽你看, 有小彩虹。”遙遙一根手指堵住水管, 往空中灑水,水珠濺散在空中,變出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我也試試。”楚昭也想試一試,卻不小心把水濺到了遙遙和自己身上。

遙遙擡胳膊抹著臉,咯咯地笑個不停。

楚昭同樣忍俊不禁, 趕緊拿來幹毛巾給遙遙擦臉。

澆了一下午樹,遙遙吃完晚飯就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楚昭把遙遙抱回房間,出來時見保姆手裏捧著一幅框好的畫,迎了上來。

“這是什麽?”楚昭接過保姆手裏的畫,垂眼一看,是一幅素描畫。畫上只有一個女人,穿著一條白色吊帶裙,手裏拿著水管,水珠四濺,女人笑容燦爛肆意。

……這人怎麽有點像自己?

既像又不像。她細細打量第二遍,才慢慢確定畫上的女人的確是自己。

“夫人,這是對面鄰居送來的,說是感謝您上回送的餅幹,這算是回禮。”保姆說。

“鄰居送的……”楚昭微微點頭,收起了畫,帶回了房間。

楚昭看著擺在桌上的畫,越看越感到不對勁。

畫的角度選取的很好,怎麽看都像在俯視。楚昭下意識站起身,走近陽臺往對面看過去,陽臺正對著的就是對面的別墅。對面別墅二樓同樣有個外伸的陽臺,但此刻對面陽臺的門緊閉著,深色窗簾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到房間內的情況。

難道說,她和遙遙在院子裏嬉鬧的整個下午,那個人就一直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這個發現令她毛骨悚然。

畫上沒有遙遙,只有她。如果是為了送她一幅表現家庭和滿的畫以表祝願,應該同時畫上她和遙遙才對,怎麽獨獨只畫了她?這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吧。

一陣涼颼颼的風從門縫吹進來,拂過她的腳踝。楚昭一個激靈,低頭才發現,陽臺的推拉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拉開了一道縫隙,金屬鎖扣懸掛著被風撥得搖搖晃晃。

她心裏發毛,哢噠一聲鎖死門窗,猛地拉上窗簾。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了個嚴實,縈繞在心間的不安才稍微好一些。

【姐姐,昨晚睡得舒服嗎?[貓貓歪頭.JPG]】

手機收到了來自耳日太太的消息。看到屏幕上可愛的表情包,楚昭不自覺地放松,抿著唇笑:【嗯,挺好的,睡完一覺起來,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嘻嘻。】

楚昭繼續回:【就是,不知道是我神經敏感,還是什麽,我總覺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有點害怕。】

【害怕嗎?別害怕,姐姐,晚上我陪著你。】

楚昭噗嗤笑出聲:【哈哈,難道在夢裏陪我嗎?】

【嗯。】

對面異常認真地單發了一個“嗯”字。楚昭突然不知該說點什麽,只好用開玩笑的口吻:【看來我今晚得早點睡了。】

耳日太太沒有回覆她。楚昭便將手機放在一邊,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也許是和耳日太太開的玩笑在潛意識裏發揮了作用,一種漸漸攀上來的困意逐漸取代了不安和害怕。

哢噠。半夢半醒間,她隱約聽到了鎖芯咬合的聲音。

床尾微微地凹陷,那凹陷是一點一點擴大的,直到她旁邊半張床整個凹陷下去。床仿佛傾斜了,她滾進了某個溫暖幹燥的懷抱裏。

粗壯健碩的胳膊穿過她的頸下,將她的腦袋輕輕放在了上面。

她微微地屈膝,蜷縮,那圈住她的身體也跟著她的動作,屈膝,蜷縮。

但“它”好像比她大上好幾圈,哪怕以蜷曲的姿態,也能輕而易舉地圈住楚昭整個身體。

“它”緩緩地伸出食指,半屈著,溫柔地、迷戀地撫弄她臉頰上的小絨毛。

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

“它”的動作一頓,修長的手臂輕而易舉越過楚昭的腦袋,抓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宋饒玉:【昭昭,我這裏是中午十二點,你……睡了沒有?】

“它”略帶嘲諷地冷哼了一聲,用下巴蹭著楚昭的臂膀,一邊翻著她和宋饒玉的聊天記錄,一條條地看上去,一條條地翻下來,巡視領地一般。

巡視到最後,他發:【睡了。】

【這樣啊,那昭昭,晚安。】

楚昭一覺醒來,渾身舒坦,感覺很久沒有睡過這麽放松的一覺了。

她如常起床,換衣。

換衣的時候再次發覺不對勁。

這條內褲……她昨晚身上穿的是這條嗎?

這已經是第二次覺得不對勁了,楚昭懷疑自己是否有些神經敏感。

“昭昭!”

楚昭聽到了從樓下傳來的的聲音,是宋饒玉。

她拉開門趴在欄桿上往樓下看,宋饒玉正站在客廳中間笑盈盈地看著她。她沒想到宋饒玉提前了半個月回來,因此有種意料之外的驚喜,小跑著到了樓下。“宋先生,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宋饒玉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他笑道:“那邊事務提前交接結束了,回來看看你……和遙遙。”

到嘴邊的話一出口改了意思。他此番出差本想借此淡化自己對楚昭的情感,但這種情感不僅沒淡,反而因為空間的拉長而愈發地濃烈。他亟需地見到楚昭。

他現在要感謝遙遙這個借口,能讓他說出二分之一的真心話。

“爸爸回來了!”遙遙從房間裏鉆出來,撲上來抱住宋饒玉的大腿。宋饒玉笑著彎下腰將她抱在了懷裏,連同楚昭的那份也算在裏面。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了早餐。早餐過後,司機送遙遙去上學。宋饒玉要回婚房裏拿點什麽東西,但一進了門,他立刻皺起了眉頭。憑借雄性對領地範圍敏銳的嗅覺,他嗅到了這間房間裏,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進來過。

“昭昭,這幾天是誰來過家裏嗎?”宋饒玉高聲問書房裏的楚昭。

楚昭從書房裏探出頭,而後走進了婚房裏,困惑地答道:“這段時間沒有誰拜訪家裏呀。宋先生怎麽這麽問?”

楚昭的表情困惑、茫然,宋饒玉很難不相信她的表情,但也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直覺。

宋饒玉環視了一圈,面上表情依舊溫和,但那溫和是冷卻了的溫和,有點假。

他闊步邁出兩步,猛地從垃圾桶裏撿出一只用過的安全套。輕聲質問:“這是什麽?”

楚昭徹底懵了,她當然認得那是什麽。“我,我不知道……”

宋饒玉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昭:“昭昭,你。”他失望地搖搖頭,將那東西扔回了垃圾桶,抽出手帕,擦拭著手指,五官已經徹底地崩掉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宋饒玉的聲音冷到打顫,“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能有尊重。”

可是楚昭還處於宕機裏,根本沒辦法回答宋饒玉這個問題。

她也想知道為什麽房間裏會出現這種東西。

她試圖解釋:“宋先生,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房間裏會出現這個。我真的沒有……”

“對不起昭昭,我想先去冷靜一下。”宋饒玉打斷了她,沒說信,沒說不信,只是疲憊地垂下了眼,故作疏離地往外走。

楚昭沒有挽留他,當下的情況說不定越解釋越亂。於是想等他冷靜一點再說。

但她沒想到,到了晚上宋饒玉沒有回婚房睡覺,而是睡在了客廳。

楚昭後知後覺宋饒玉是真的生氣了。

早上楚昭從房間裏出來,見宋饒玉坐在沙發上正在翻報紙。

楚昭走過去:“宋先生,我能和你說兩句話嗎?”

他從報紙裏擡起頭:“怎麽了,昭昭。”

他面色如常,但楚昭能感覺到他表情背後的勉強。

楚昭說:“宋先生,不管你心裏怎麽想,你聽我說,我不知道為什麽垃圾桶裏會出現那種東西,我也從來沒有把男人往家裏帶。”

“或者,宋先生還是沒辦法相信我,是嗎?”

宋饒玉放下了報紙,目光沈靜地看著她:“協議上說,互不幹涉對方私人生活。從協議的角度來說,你沒有錯。”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是,能否不要帶到我們的家裏?”

楚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才能相信了,但是事實證據擺在面前,她再解釋反而像欲蓋彌彰。“如果你堅決這麽認為,那我明白了。”

“我只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遙遙。在孩子面前,我們不要冷戰。”

楚昭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到有種殘酷的意味。宋饒玉難過而不知從何難過。

“嗯,當然。”宋饒玉微微一笑,重新拿起報紙擋住了臉,“下周會有個商業宴會,對外……我們同樣要維持好夫妻的形象。到時候,也希望你能扮演好你的角色。”

-----------------------

作者有話說:①前一章忘記解釋“卡西莫多”了,這裏補充上。“卡西莫多”出自維克多·雨果的作品《巴黎聖母院》。在書中,“卡西莫多”是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因為其長相醜陋而受到眾人恐懼和孤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