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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就看看 他說就看看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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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就看看 他說就看看能信嗎?

門鈴響起來,楚昭站起來要去開門,越奪的手依依不舍地黏在她的腰上,隨著她的動作扯斷。

門外站著一個清秀的男生,手裏拿著很厚的資料袋。

看到楚昭後明顯一楞。

“你好。”楚昭微微一笑,手從門把手上放下來。

“哦哦。你好,我是越奪先生的前助理,我叫陳小松,來交接工作的。”嗓音也很清秀,細細的,女孩子般的嗓音。

“噢,陳小松,你好。交接工作是嗎?請——”楚昭立刻想到越奪還在房間裏,讓人看見不太合適,一轉話鋒,“我們去五樓的咖啡廳聊吧,聽說這家酒店咖啡做得很有特色。”

五樓咖啡廳為半開放式。

經典乳白色細腿桌椅,支起藍白條紋太陽傘。坐下來,能看到擎著一顆大圓球的都市建築,尖銳的指針向天。

楚昭點了兩杯咖啡,等咖啡時陳小松很興奮好奇地問她:“你是越奪的經紀人嗎?我聽說越奪最近換了新經紀人——你好美麗。”

楚昭驚訝地看向他,驚訝的時候每一根睫毛都替她訝。她在想,如果認為她是經紀人,陳小松為什麽敢用如此親昵的語氣問她。

後來她想到,應當不是所有人都會把上司想成“薛敏恩”(越母)。

“不是哦,我是來接替你的工作的。”

服務生端來兩杯咖啡,說請慢用。

“謝謝,掛我房賬上就好。”楚昭禮貌地笑了下。

陳小松“啊”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謝謝,謝謝。”

接著他把資料袋從桌上推過來:“這個是材料袋,行程表、合同什麽的都在裏面。”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於開了口:“姐妹,你也是來追星的嗎?”

“嗯?”

陳小松繼續說,壓低聲音:“看你應該不是那種很缺錢的人,不缺錢還來來做助理,來追星的對吧?”

“呃,”楚昭不知該如何回答,半肯定半猶豫地點頭,“大概……算吧?”

“那你可得註意著點兒。我當時我也是為了追星才當的助理。當了我才發現,有些人真的只能遠遠地看臉,近看,簡直看不了一點。當然我是說性格。”

說著說著,他用一種同情的眼神打量起楚昭來。

“越奪這個人性格超級奇怪,臉臭,還經常莫名其妙發火,一有點不順心就掛臉。做他助理遭老罪了。”

楚昭表面認真地點頭,實際心不在焉。

“說話也很難聽,又挑食又挑環境,不準別人碰他的東西,碰一下他就會大發脾氣,老嚇人了。”

“這樣啊。”楚昭擡眼盯著他的臉看,然後笑起來,“你的皮膚好好啊,怎麽保養的啊?”

“啊?真的嗎?”陳小松摸著自己的臉笑了,“謝謝姐妹,你皮膚也很好啊。”

兩個人聊了會兒護膚心得,又把話題轉到工作上,最後加上聯系方式,皆大歡喜地散了。

楚昭回到房間,發現越奪縮在沙發上睡過去。她給他蓋了條毛毯,坐到行政區翻看資料袋。資料袋裏什麽都有,楚昭耐心地把文件類型分好,把有關最近行程的文件挑出來,對照交接單一張一張做標記。

做完這些,一擡頭,已經到傍晚。

脖子有點酸,楚昭活動了下脖子,手機屏幕亮了。

打開來看,是班長發來的消息。

班長:現在還有個實習單位差人,不過實習工資不高,比較累。你可以考慮一下。因為已經過了材料提交期,這個可能得你自己過去面試。

楚昭:收到。謝謝班長,班長辛苦啦。

班長發過來相關材料,上面標著星星兒童福利院。

楚昭想著等戲拍完,找個時間過去面試。

“姐姐。”越奪醒了,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頭發淩亂,翹起一根呆毛。

“嗯,醒了?收拾一下,我們去吃飯。”楚昭收拾好資料,看到他的造型,忍不住笑出聲。

越奪茫然地看著她笑,慢悠悠地摸了把頭發,抿唇,面無表情,但楚昭知道他已不好意思,便斂住了笑。

在前往餐廳的路上,越奪要去牽她的手。

嚇得楚昭一下子躲開:“這附近全是你的粉絲,被拍到就不好了。”

越奪緩緩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利害關系。看他的表情,估計在想“看到又怎麽樣”。但楚昭堅決不肯他牽,他只好不開心地摳袖子。

餐廳人很少,楚昭點了幾道清淡的菜。等待的時間裏,越奪又要往她身上貼,楚昭幹脆坐到他的對面去。

越奪委屈地望著楚昭,擺弄手裏的餐盤,銀叉碰白瓷咣當響。

回去的路上,越奪終於忍不住戳了戳楚昭的肩膀,戳泡泡一樣,力道很輕:“我不怕被看見。姐姐,我們牽手回去嘛。”

楚昭擡頭望他,可能在望天。該怎麽向他解釋,如果被人看到,發到網上去,影響到他的演員生涯,越母會吃掉她啊?

她微微一笑,讓人放松警惕的笑。接著吐出兩個堅決的字:“不行。”

“可是之前你明明有牽我的手啊。為什麽當時就可以,現在就不行?”執拗的越奪像一頭非要擋在行人道中間,拉也拉不走的金毛犬。頗有一種如果今天搞不懂為什麽,他就在大街上站一晚上的決心。

楚昭該怎麽解釋,上回是情感沖昏了頭腦,才能幹出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可能是好多天前喝的酒精,根本沒有被循環出去,她腦子一直混混沌沌。

怪來怪去,還是怪在那天喝的酒上。

“我明明已經答應經過允許才親你,要你。為什麽還不給我手牽?”他委屈得眼眶紅了,像白瓷上了紅釉,拿在手中,很易碎的樣子。

楚昭沒辦法,看了眼四周。

路兩邊矗立著商業鋪面和綠化帶,已是傍晚,很多店正在關門。

幾乎沒有行人,應該不太會註意到。

權衡利弊後,楚昭虛虛地拉住越奪的手,太心虛,只握住指頭的前三分之一。越奪立刻收起眼淚,得寸進尺地整個包裹住她的手,非常強硬、固執地要和她十指相扣才滿意。

楚昭拉起他走,有些無奈地心想:這家夥什麽時候學會一言不合就哭?

眼看要到酒店,楚昭想松開手,甩了兩下,沒甩開。他故意握緊了不讓她收回去,力道沒大沒小,差點弄疼她。

就這樣心驚膽戰地進酒店,楚昭已經想好明天早上的熱搜要寫什麽了。

越奪還要進她的房間,被楚昭命令禁止在外面:“晚上不可以來。”

“為什麽?”越奪又要哭。

不要在走廊上哭啊,會打擾到別人的……

楚昭只好打開門:“算了,就今天晚上。”

越奪一下抱住楚昭,抱玩偶的那種抱,雙臂從腋下穿過去,交叉一圈鎖住她整個人。進了門,他用背把門抵關上,完全沒有剛才要哭不哭的樣子。

楚昭反過味兒來。

他不會故意用哭騙她答應吧。

整個人被他抱得被迫踮腳,搖搖晃晃,要倒不倒,很沒有安全感,只能緊緊拽住他的衣服:“你先松開我,我要去洗澡。”

“嗯,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過了會兒,越奪才心滿意足地放她下來。並非心滿意足,只是楚昭一直在拍打他的背,讓他放自己下來。放下是無奈之舉,一種退而求次的做法。

楚昭真是氣得沒話說,拿了睡裙往浴室裏鉆。

卸了遮瑕,底下那塊被親出來的斑顯現出來。顏色淡了,成了淺淺的棕灰色,在白底的皮上如一塊胎記。

洗完澡,楚昭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浴室。開門時,一籠子潮濕的蒸汽一起跑出來。她頭發剛擦完,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後背上。珍珠白的睡裙貼在身上,裙擺波浪一樣晃。

越奪直勾勾地盯著她,手摳進床單裏。

“我要吹頭發。吹風機很吵,你先回房間吧。”楚昭倒了杯水,背對著他。一直沒聽到他的動靜,楚昭疑惑地轉過身,肩膀嚇得一跳。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飄過來的,近在咫尺,腦袋差點撞上他的胸口。

“你。”她開口剛說出一個字,越奪支起她的下巴頜。

“這塊,是我弄的嗎?”他另一只手撫摸古跡一樣,撫摸楚昭臉上的斑。

“是,你弄的。所以下回不要這麽用力,會留痕跡的。”她說的用力是指各個方面的用力。

“好看。”越奪瞇起眼睛,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近乎迷戀,摩挲著她的臉,仿佛在欣賞一件死的藝術品。

她感到一背的汗毛立起來,毛骨悚然。別開臉,抵住了他的胸膛,不讓他再靠近:“太晚了,你該回房間了。”

越奪不想被推開的時候,誰也推不動。

他捉住她的腕,探過頭來細嗅,從腕到手臂,溫涼的鼻尖時近時遠,一點一點,直到湊近她的脖子,嘶嘶地長長地嗅了一嗅。潮濕溫潤的水汽給予他一種安慰:“姐姐,想要你。”

“今晚不行。”楚昭想往另外一邊躲,沒想到他早用胳膊把另一邊擋上。她現在是被人的柵欄圍起來的羊。楚昭只好不偏不倚不躲,認真地看著他:“沒有套,做不了。”

越奪頗為遺憾地嘆氣。楚昭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嘆氣,跟見了鬼差不多。

他抓住她的大腿把她整個人端起來,端在腰上,嚇得楚昭喊出聲:“你!不是答應過我——”

越奪無機質的眼睛眨了眨,緩慢至極,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在空中劃過弧度。他把楚昭端到床上,跪在她的腿間,仰頭望著她,眼神特別誠摯、無辜:“嗯,不做。可以看看嗎?”

的確沒做。

的確看了一晚上。

用嘴看的。

全身上下親了個遍,咬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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