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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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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

淮祖愫搶先一步握上了蕭茶的手臂,不容拒絕且又強勢的將人往身邊一拉說道:“我見這位少年好似迷路了,跟我走,切莫被‘圖謀不軌之人’拐偏了。”

“呵,應該跟我走才是。”上官青抓著蕭茶另外一邊的衣袖,再次將人往他那邊的反向靠近。

蕭茶被兩人當玩具布偶一般,左右拉扯,臉色變得十分不好看了起來,壓下語氣上的怒意正說道:“你們在乎一下……”

“嚇。”

“一下沒看住,我閣少主怎麽成你們的人了?”

宋柳栢不知何時出現在十米外的地方,他手中拿紙包裹著的南瓜餅,熱油打濕了粗紙,粘上了白皙的指節上。

他臉上因為入魔而顯露出來的魔紋隱藏得很好,蕭茶一眼望過去,差點就被騙過去了,好在僅憑‘宋柳栢’那蠢蠢欲動的殺意,分辨了出來。

上官青扭頭瞧清楚面前的人,原本對持淮祖愫而臉上顯露出的厭惡,被震驚之色占據了半分。

而淮祖愫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藏在金瞳裏翻湧的洶湧被理智壓制著,方才原本他是要和這‘初顯鋒芒’的影樺閣閣主好好談談什麽叫井水不犯河水……他日好相見。

結果這緣分給了他一個好大的驚喜,消失許久的宋柳栢竟然會出現在談判桌上,掌握著上位者的姿態,戲虐既挑釁捏著一個個宗門的命運。

要是換成十年前,他斷不敢想宋柳栢會成為這般人物,不然他絕對不會允許宋柳栢再成長下去。

看走眼了,事已成為定居了。

淮祖愫後退了一步,眼神玩味地在‘宋柳栢’和蕭茶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暗諷道:“這小孩,果然是你的手筆。”

“是想人想瘋了,從哪找出的玩物,有幾分‘他’的姿色嘛。”

“不如,我將琉璃宗這爛攤子,任由你吞食,這小孩給我……不,也給我找一個。”

他與宋柳栢唯一可以交談的恐怕只有資源交換了,因為他知曉,他與宋柳栢之間只有死活之說,而非有‘情’。

蕭茶安靜的聽完淮祖愫說的話,扭頭看戲一般的眼神含著笑意看著身後的人。

目光炯炯的黑眸無聲地似乎在說,你敢暴露我的身份?

‘宋柳栢’承著眼神聳了聳肩,他心中自然不會隨便將蕭茶的身份隨意脫口而出,況且面前這位妖族之王,惦記蕭茶的心思都不屑於去藏匿,又能是什麽‘好人’呢?

“琉璃宗還有一位大乘期宗主坐陣,你既不是門派弟子,又不是人族。”

“我知曉妖族個個長得有些奇特,只是我怎麽不知曉這手也長得太長了幾分。”

‘宋柳栢’說罷視線移動在淮祖愫那觸碰蕭茶的那只手,隨後他頂著眾人的眼神輕車熟路的握上了蕭茶手腕,柔軟的指腹輕輕的在凸出的手骨上。

‘宋柳栢’擡起了頭對著妖族之王慢慢說道:“天快黑了,陛下還是啟程回去吧,不然時間久了,‘仰慕’陛下的人兒可就湧來這,不太平了啊。”

上官青早已經從方才的震驚中醒了過來,瞧見面前的局勢當即站在了宋柳栢身邊,“據我所知,琉璃宗設宴好似並未邀請妖族,冒昧前來可不討喜。”

兩人一唱一和,話裏話外十足威脅的意味。

這被人明晃晃拿‘話’威脅的感覺,讓淮祖愫的感覺十足不好。

淮祖愫一出生便是族中不可冒犯的地位,哪裏有過這般憋屈,當即藏在骨子裏的逆反便冒了出來。

他歪頭修長的手指慢慢地在嘴角劃過,動作透露著一股意味不明的暧昧,偏偏他還盯著面前的蕭茶說道:“我可以走,不過這人宋柳栢你能保多久?”

話音剛剛落下。

淮祖愫身後閃身出現了幾十位元嬰以上的侍衛,甚至角落還不動聲色的站著兩位頭發花白的大乘期。

‘宋柳栢’臉上表情十分平靜,似乎對面的大乘期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只只螻蟻。

“如果陛下只有這些人的話,在我面前挑釁,我可不會留下多少耐心,就算是陛下。”

“就算是陛下?”

淮祖愫瞇起了眼睛,他身後的兩位大乘期修士慢慢上前,醞釀在黑袍底下的翻湧著不知名的危險。

‘宋柳栢’似乎絲毫不知,還在‘肆無忌憚’觸碰著淮祖愫的怒火的邊界。

蕭茶擡起來頭,意料之中瞧見了‘宋柳栢’那恰好提在嘴邊的笑意。

蕭茶默默將視線移動,果然淮祖愫上當了,宋柳栢總是將人弄得失去理智,怒火中燒後引導人陷入更危險的陷阱中。

宋柳栢是一位惡劣之人,這個道理,蕭茶上輩子便知曉了。

也不知是不是蕭茶在心中偷偷罵‘宋柳栢’,被‘宋柳栢’感知到了。

蕭茶只感覺到手骨被人輕輕捏了捏,他轉頭看去。

只見方才狡猾的‘狐貍’,委屈巴巴的朝自己眨了眨好看地眉眼,小聲的說道: “看上別人了?”

蕭茶恍然大悟,意識在方才‘宋柳栢’擺出那表情原來是自己凝視淮祖愫時間久了。

“沒有。”蕭茶微微靠著‘宋柳栢’壓低著聲音小聲回道:“倒是看上你了。”

‘宋柳栢’低眉正好瞧見少年笨拙粗劣的挑逗,心中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癢,想將人拉攏進自己的懷中,撬開他不安分的唇,聽著兩人之間混合心跳,感受溫熱的氣息。

蕭茶哪能不知他腦袋裏面想著什麽,僵硬地移開了視線,後退了幾步,身邊的淮祖愫,示意他這裏事情還沒有解決。

‘宋柳栢’將少年往身前推了推,下一秒手臂環著少年的肩膀,“少主,想要妖族換位陛下嗎?”

耳邊被人輕輕繞上碎發。

蕭茶不由自主的背後身出了幾分癢意。

難道我說換就換啊,‘宋柳栢’說大話也不打稿……

蕭茶原本在心中默默吐槽著,可後知後覺察覺到這話明明就是以玩笑說出的真話。

蕭茶楞住。

恰是這幾秒,淮祖愫保下了一條命,盡管他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宋柳栢’:“今日是替影樺閣第一次與陛下初遇,你性命我不取。”

幾乎是話語聲剛剛落下。

淮祖愫猛然縮緊了瞳孔,如同看一位怪物般,幾分驚恐凝聚在他常年處亂不驚的面孔上。

“下次,相見,我將親手斬殺一切手握罪孽的妖族。”

閆眉倩的死,他沒忘。

‘宋柳栢’冷下語氣,轉身將少年擁進前身,漸漸走遠。

一旁上官青不做任何留念,後跟上了宋柳栢的步伐離開。

淮祖愫站在原地,許久才感覺到腿腳麻木,竟往後跌了一步,好在身後有人扶著,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陛下,那年輕人沒那麽簡單啊!”大乘期的藍衣老頭三思後,隨後再次接著說道:“恐怕我也不敵……”

沒錯,就在剛剛兩人無聲的對持中,淮祖愫是真的動了殺心。身後的兩位老頭一直在試探著宋柳栢本身修為,如果‘宋柳栢’只要展現一絲不足,淮祖愫將會不留餘力如同一只惡狼直接上前撲食獵物。

只可惜‘宋柳栢’自己主動撕開了身上的偽裝,並沒有讓他看見想要看見的東西。

淮祖愫依舊不想相信,他斜過身子緊緊抓著藍衣老頭的衣領,眼底閃過一片猩紅,問道:“長老,你可瞧清楚了,方才他到底是何等修為?”

藍衣老頭木訥地移開了視線,惆悵嘆出了一口氣回道:“我與二長老聯手依舊不敵。”

這等殘忍的話,徹底打破了淮祖愫最後的防線,回想起方才‘宋柳栢’的最後一話,心中不由的後怕了起來。

似乎他已經瞧見了未來‘宋柳栢’是如何再次闖進妖王殿,拿劍要挾自己性命。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這些長老是怎麽當的!!!百年修為還敵不過一位小小人族!”

“那我們接下來,可還要和琉璃宗少宗主合作?”藍衣老頭姿態小心翼翼,生怕淮祖愫將怒火施加在他身上。

淮祖愫重重地閉上了眼睛,手指緊緊的攥緊,握成了一個拳頭,因為用力而發白發抖。

如今要與宋柳栢對上已經成為定局了,在妖界閉門不出,擦幹凈脖子等人殺,還不如主動出擊,琉璃宗或許是一個定下全局的切機。

許久淮祖愫喉嚨沙啞說道:“不。”

“我們不和琉璃宗少宗主合作了?”

淮祖愫甩開了藍衣老頭攙扶的手,站直了身體意味不明說道“不是合作,是利用。”

*

走遠的‘宋柳栢’等人,沒有立刻回到客棧,而是一行人回到了茶樓中。

上樓時,蕭茶心虛地將眼神不敢在流二身上停留,而轉移到慢一步的上官青身上。

上官青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顧著低著走路,似乎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等沈默直到進入了包間才被打破。

‘宋柳栢’邁進茶樓的包間,窗邊的擺放著三杯熱茶,好像早已經意料到上官青的到來。

上官青站在一旁不敢落坐,許久沒有與宋柳栢見面,行為舉止中滿是局促。

“還站著?方才還沒站夠?”‘宋柳栢’瞥了他一眼。

“噢,好好好師哥。”上官青快速坐下。

“恒遠宗不應該來趟這渾水。”

‘宋柳栢’語氣深冷,可話裏卻是替替之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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