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老鼠原來是大貓貓

關燈
小老鼠原來是大貓貓

南宮燁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了身,一只手虛虛攏在腹前,末了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嘲弄

“你這是讓我去送死?”

“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宗門,去犧牲自己嗎?”

南宮燁頓時冷臉,淡淡地吐出兩字,“可笑。”

大神妖侍眼睛半睜,眼尾上眺使周身的氣場散發著神氣,好似高位上的神明在憐憫的蒼生。

“你不會。”

“既然知曉,又何必來問?”南宮燁甩了甩袖子,指尖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

“這些年聽說你和你那位不著調的徒兒,樹立了不少敵人,你現在失去了琉璃宗,便失去了背後的依仗。”

“在這大局下,你覺得就算影樺閣不出手,你還能活下來嗎?”

大神妖侍面色沈著一字一句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刀刺向他最重要的命點。

南宮燁呵笑,笑聲裏裹著幾分魚死網破之色。

就算是被追殺,起碼那樣還能茍延殘喘一段時間,萬一天不絕人之路,踩了狗屎運有一條活路呢。

哪像現在要是應了大神妖侍的話,就直接把自己賣出去了。

到底是生意,南宮燁沒那麽蠢到不留一條活路給自己。

大神妖侍眼見沒得談了。

倒也不著急,只是接著說道:“你還有個徒兒。”

“徒承師恩,他天賦不錯,倒也有點你當年的風姿。”

這句話大神妖侍說出好似在誇耀,實則是在暗示。

南宮燁猛地轉頭,歪打正著對上了大神妖侍那幽深的視線。

大殿中沈默的三秒,便定下了一個人命運。

而那人卻一無所知,踏入了這龍潭虎穴中。

*

蕭茶好不容易下了餐桌,他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心中悲涼四起。

宋柳栢這計謀可真惡毒,想用食物噎死自己。

不過事實上,那一餐桌的菜,蕭茶也只吃了三分之一罷了。

一盤看著賬本的宋柳栢方才說得有多嚇人,這時卻也沒吭聲,約莫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了他一馬。

蕭茶想著消食,剛在房裏踱了兩步,突然聽見了門外,那燭煙花火爆炸之聲。

頓時來了興趣,他朝著窗戶那走去,走到一半時,他忽然感覺有一股冰涼的視線凝固在自己的身後。

毫無疑問,這是來自身後那位主。

蕭茶轉過了身,臉上擠出了完美的笑容,“我去開個窗透個風 ,這總可以吧?”

宋柳栢挑起眉,漫不經心的在他身上慢慢的掃過,最後落下了一個悶聲的“嗯。”

得到了許可,蕭茶心尖松了一口氣,走去支起了一旁的窗口。

“嘭——”夜幕中,恰好一陣花煙火閃過。

蕭茶許久未看到煙花,頓時心中一驚,臉上不自覺浮現如同暖陽的笑。

蕭茶看得入神。

並不知他身後那位原本安靜看著手中賬本之人,這會兒竟也在靜靜地註視著他。

更不知曉蕭茶每每提著笑意時,那人眼中也不自覺的湧出幾分溫柔。

這場煙火持續的時間很長。

宋柳栢也不知自己瞧著窗邊的少年許久,只知他手中那本主記江湖門派勢力的暗中來往交易冊子,一點也沒有翻動,還停留在堪堪第一頁。

只可惜這場煙火並不是一直放,終會有結束的那一刻。

“砰——”

最後一炮,星光閃爍,如同燦爛流星在空中隱隱墜落,聲勢浩大,光耀輝煌,足以讓人震撼。

“結束了。”

蕭茶意猶未盡嘀咕,正要往後退。

而這時蕭茶卻猛地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腰間被人虛虛的環住,緊接著是自己的肩膀傳來一陣沈重。

原來是宋柳栢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走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喜歡煙火?”

“嗯……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蕭茶說的是心裏話,只是以前冷清慣了,偶爾也想貪戀這片刻的熱鬧。

“說回來,你把我綁來,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蕭茶微微斜過眼,白皙的指節沿著窗邊的紋路一點一點揣摩著。

宋柳栢怎會不知他在試探,卻沒給準話,反而反問。

“你覺得我是誰?”

嘖,最討厭謎語者。

蕭茶凝視著遠處,冷靜下來思考著相遇到現在的一切。

忽然他似乎抓到了一個怪異的漏洞。

宋柳栢從未說明自己是誰,而身邊圍繞著的下侍,又個個身手不凡,如果是演戲,恒遠宗就該秉持著同門師兄之情,又哪會如此剝削。

蕭茶忽然將此現象,聯想到了原著中,還記得原著中宋柳栢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笑面虎,最愛玩弄人心,不過略施小計不用出面,便可將一個計謀發揮到最大化。

那麽好似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便是宋柳栢早已暗中儲備了勢力。

“江湖門派眾多,我哪知小公子是何等門派的人?”蕭茶將問題推了回去。

宋柳栢低頭鼻尖蹭過他的發頂,充滿磁性聲音如同誘惑的禁忌果實。

“叫我一聲宋柳栢。”

“我便告訴你。”

蕭茶毫無感情的果斷喊了一聲,“宋柳栢。”

蕭茶心中想到,只是喊一聲罷了,又不會掉一塊肉,能屈能伸是他的人生宗旨。

語氣裏的敷衍藏都藏不住,宋柳栢倒也沒生氣,只是垂頭輕輕吻了吻懷中少年的耳朵。

也不知少年是怕癢還是害羞,往一旁躲了躲。

蕭茶抵著靠近的宋柳栢,理直氣壯的說道:“我說了,總能告訴我了吧。”

還真是機靈,和以前一樣。

宋柳栢心中並沒生出惱怒之色,而是將人往自己懷中帶了帶,“你不必知曉我的身份,只用知曉我做的任何事都不會讓你難堪。”

“相信我。”

“我便是你可靠的後山。”

蕭茶安靜的聽完心中了然。

看來宋柳栢到底還是成為了書中那幕後黑手大boss,不過也行,起碼沒落了個被人欺負的下場。

“好,既然如此,公子如此說,我要……再看一次煙花。”

“可以。”

宋柳栢挑了挑眉,隨意往一旁看去,角落中一個黑色身影一閃而過,便已經有人替他忙碌這煙花之事。

蕭茶毫不知情,只當他胡謅,隨意將身後的人往後推了推說道:“就知道說大話,我阿哥在你那吧?”

宋柳栢握著懷中之人不安分的手往嘴邊湊了湊,含糊不清的說道:“嗯。”

蕭茶能感覺到他對自己近乎無底線的包容,心裏漸漸生出些‘恃寵而驕’的念頭。

“不可虧待他。”

“還有我家阿曉呢?記得給它餵食,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家禽,不可以給我煲成雞湯了。”

蕭茶不動聲色巧妙地將手抽了出來,為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往窗邊靠一靠。

“不會。”

宋柳栢心有感知一般,慢慢地擡起了頭,說完話的下一秒,窗外忽然再次響起了一片的煙花爆竹聲。

蕭茶背靠著窗戶,顯然沒有預料到,身體被嚇得微微哆嗦,而這時他的耳邊貼近了溫熱的掌心。

“這裏不是看風景的絕佳處。”宋柳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茶,抱緊我。”

“什麽?”

蕭茶話還未說完,而他整張臉埋在了宋柳栢的胸膛,聞到了那讓人忍不住安下心神的淡淡檀木香。

然而就是這麽一楞神。

他便感覺腳下一陣浮空,脫離了地面。

等在反應過來時,冷風輕輕的打在了他的臉上,而自己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袍。

宋柳栢踩著屋瓦,手中牽著蕭茶,溫柔地將人引到了屋梁上,隨後他坐了下來。

蕭茶站在原地沒動,垂眸望著他,眼中藏著一絲疑慮。

只因剛才他要是沒聽錯,宋柳栢叫自己的名稱是阿茶,自己何時暴露身份……

“怎麽了?”宋柳栢察覺到他的異常,卻沒意識到是自己方才的脫口而出惹出來的禍。

“沒事。”

“只是我很高興你為我做的這一切,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蕭茶聳了聳肩將猜疑放在了心中,如果他知曉自己的身份,卻又沒有將這窗戶紙捅破,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我既是道侶,何必分得太割舍。”宋柳栢眸光一黯。

蕭茶啊蕭茶,你總該要接受我的。

蕭茶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好像讚同他的觀念,他掂起下擺,坐在了與宋柳栢的身邊兩拳的距離,轉移話題說道:“對了,既然是道侶,你總要喚我一些親密的名字吧。”

“阿茶如何?”

宋柳栢神情頓住,卻又很快恢覆了正常。

果然。

蕭茶抿著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果然是把自己認出來了。

“方才為何要喚我這個名字?”

“因為很熟悉。”

“像是故人。”宋柳栢眼中的眸光快速閃過一絲狡猾,它隱藏的很好。

以至於蕭茶在喘息之間不斷的思考著對策。

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只有幾條街外孩童的吵鬧聲與空中的煙火爆響聲

蕭茶別過了頭,視線停在了別處,眼瞳漸漸失焦放空,他微微的嘆了一聲氣。

“何時認出我的?”

宋柳栢手肘撐著膝蓋,手呈握拳狀停在了嘴邊阻擋著笑意,卻沒有直截了當的回答他的問題。

“不演了?”

“……”

蕭茶眸光閃動,在反思著自己重生以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就讓宋柳栢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難道是那把劍。

那也不對,除了白長青瞧見自己拿劍了,便沒有人知曉這把劍到底是蕭家兩兄弟的誰召喚過來。

況且劍還能認其他主人,誰知這是回歸還是易主啊?

“不演了,陪你玩這些,好是無聊。”蕭茶洩氣般鼓起了一邊的臉頰,他往後靠,手撐著身後,瞧著那煙火燦爛。

蕭茶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你竟然猜出了我是誰,怎麽還隨便親呢?”

“因為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