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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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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

林予生同樣辭別時滄派,準備拉著謝閑野游歷天涯。

好像回到了他們的初遇,萬物和渾元的相伴相依。

一切都回歸到了林予生謝閑野期盼已久的平靜,他們再也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在離去前夜,謝閑野將林予生拉到極湖邊,望著月光下蕩漾的水波,早荷隨水搖晃。

他從身後摟著林予生,彎腰搭在對方肩頸,吻了吻林予生側邊,只離開分寸,說話時,唇時不時便又觸上去,他認真問:“你真的在這裏洗過澡嗎?”

林予生伸手摸摸蹭著他的臉,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記憶還未恢覆時,他總是擔心暴露,擔心下一秒,便回到異世。

在謝閑野一次又一次說他忘了時,還經歷了許多提心吊膽,為了掩蓋穿越而來的事實,扯了謊,生硬繞過許多話題。

沒曾想,他本來就屬於這裏,他不是這裏的過客,他是這個世界的霜乾。

林予生帶笑的聲音響起,“回到你身邊前,我先降在這裏。”

當時還覺得時滄派弟子冷血無情,對於差點溺水的他,視若無睹。

謝閑野蹭了蹭林予生的掌心,“冷嗎?”

林予生回憶了一下那時的季節,跟現在差不多,搖了搖頭,答道:“跟現在差不多,不冷的。”

今夜,這條青石路格外冷清,在謝閑野最初抱上來的時候,林予生還反抗,擔心被別人看去不好。

但謝閑野不由分說的摟住他,吻了吻他的耳垂,“不會有人的。”

兩人在這裏站了那麽久,竟真沒人。

謝閑野松開林予生,林予生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水砰得炸開,濺起點點水珠,將林予生衣擺染黑。

反應過來後,林予生也並沒急切著去救,成為過往他認為冷血無情的時滄派弟子。

謝閑野當然不會溺水。

他慢慢蹲下來,望著謝閑野漸漸從水中浮現,他伸出一只手,便見謝閑野沾水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謝閑野徹底露出水面,蜿蜒的水順著硬挺的鼻流,眼裏噙著淡淡的笑意。

謝閑野問他,“下來嗎?林予生。”

林予生剛點頭答應,相握的手便傳來一股拉力。

在浸在冰冷的水中前,他先跌入謝閑野溫暖的懷抱。

.

走路,騎馬,或禦劍飛行,都不是謝閑野最喜歡的出行方式。

他還是喜歡讓林予生摟著他,然後不那麽快的瞬移。

還未恢覆記憶的林予生或許不懂,但現在的林予生對謝閑野的小心思,可謂一清二楚。

他睡眼惺忪無奈道:“想要我摟著你,可以直接說。”

謝閑野緊緊摟著他,“可是騎馬走路禦劍,都不能讓你摟著我出行。”

林予生從他懷裏擡起頭望著他,“謝閑野,你怎麽那麽貪心。”

謝閑野湊下去,吻了吻他的鼻尖,“嗯,我就是很貪心。所以你摟嗎?”

林予生現在就摟上謝閑野的腰,用行動做了回答,閉上眼,睡了個回籠覺。

謝閑野的貪心,全是林予生無底線的寵溺慣出來的。

他們又一次踏過許多地方,世間景象早就發生巨變,兩次雲游世界,都是新的體驗。

但這之中,仍是有些許不愉快。

世人對祟坤意見不是一般大。

離通凈山燭南山越遠,凈定神域發生的一切,早就流傳失真。

謝閑野林予生坐在飯館等菜期間,聽到隔壁桌抑揚頓挫正義凜然的閑言碎語。

“唉,才不是陸予域的錯呢!”

他的同伴露出求知若渴的神情,“那是誰!”

“祟坤!”

謝閑野喝水差點噎到,不知這驚天黑鍋,怎麽又扣到他頭上來。

林予生無言地幫他順著氣,兇狠地盯著那桌人。

他的眼神被說話人會錯了意,以為林予生也對這背後的真實故事感興趣,頓時說得更加起勁。

“是祟坤攀上了霜乾!霜乾命令所有人不得將此事傳出,找了陸予域這個替罪羊……”

林予生趕緊按住正欲起身的謝閑野,再晚一秒,那人性命都無。

他輕聲哄慰,“沒事沒事。”

謝閑野簡直氣爆炸,霜乾的名號豈是這群無名之輩可以玷汙的?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不是霜乾,不是林予生,所有人早被造淩吸幹了精氣!

林予生努力轉移謝閑野關註的側重點,“你有沒有攀上我?”

謝閑野理解林予生的良苦用心,壓下心中怒火,“是你牽著我。”

林予生聞言笑起來,壓著謝閑野的手往上,撓了撓謝閑野的下頷,肯定道:“嗯,我牽著你。”

走出飯館,兩人再次踏上落日餘暉照耀下的孤途,林予生微微踮腳吻上謝閑野唇,“你也陪著我。”

圍爐煮茶、聞梅賞雪、踏春賞花……

兩人慢慢游歷於萬千世界,佇立在流逝的時間中。

初遇的那片荷花池,隨著日月變遷,成為翠綠連綿不斷的山。

謝閑野初次成人踏上的連廊,埋在過往的泥土裏,木制水車孜孜不倦的轉。

謝閑野林予生站在水車旁遙望那座遠山,還能感受到最初見面時的欣喜若狂,水珠濺身的清涼。

無論熱夏時的生生不息,還是入秋後的蕭瑟淒清,荷花荷葉都永遠相伴相生。

他們本該是永不分離的戀人,卻從未完整在一起一世。

莫比烏斯環的循環結束,愛即將永恒。

滄海變桑田,唯有我們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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