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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舞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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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舞弊真相

蘇桃回到西廂房,齊賀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見蘇桃進來,忙站起來扶住她,問:“阿桃,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剛才怎麽了?”

蘇桃沒有什麽不舒服,只是羊奶膻味太重。

她輕輕搖了搖頭,在婆母跟前她不好意思說,在齊賀跟前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她往齊賀耳邊湊了湊,說悄悄話:“今天起晚了,奶喝著膻味太重,沒忍住。”

說完又盯著齊賀的眼睛加了一句:“別跟娘說,娘一大早起來準備的。”

齊賀呵呵輕笑出聲,分享他十幾年的喝羊奶經驗:“羊奶就得趁熱喝才行,涼了腥膻味就會重些。”

齊賀把蘇桃扶到架子床邊坐下,溫柔而關心地問:“腰腿酸不酸?要不要去床上躺會兒?”

蘇桃腰腿不酸,她微紅著臉搖了搖頭。

兩人成親不過大半年的時間,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她竟是已經習慣了他的折騰。

她雖然能輕松應對齊賀昨日那般的折騰,但過後還是很疲憊的,後面非常困倦只想睡覺。

齊賀見她搖頭,便坐在她旁邊動手動腳起來。

蘇桃推開他,去梳妝臺前收拾早上用了沒有收拾的梳子,還有昨夜被齊賀扔在那裏還沒有蓋起來的胭脂。

齊賀見了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湊在她耳邊低語:“喜不喜歡相公送你的胭脂”

這是她長這麽大擁有的第一盒胭脂,怎麽能不喜歡呢,只是昨天塗上她也沒看到好不好看。

蘇桃將胭脂收進梳妝臺的櫃子裏,輕輕地點了點頭回應齊賀。

齊賀將臉伸她臉的旁邊,拿自己的臉在她臉上緩緩蹭了蹭,而後將嘴巴移到她耳邊,壓著氣音呢喃:“我也很喜歡。”

齊賀聲音裏好似帶著勾子,勾得蘇桃的心癢癢的,在她的腿猛地酸軟一下的時候,她趕緊推開了他坐到床邊兒上。

齊賀暧昧地笑望著蘇桃,蘇桃瞥了齊賀一眼,趕緊問了個嚴肅的問題:“相公,這次去府城,後來的學政大人還沒有將舞弊的事查清楚嗎?”

齊賀望著蘇桃笑,笑得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小娘子還學會轉移話題了。

齊賀思忖以後兩人相處的時間還多的是,他也不急於一時。

於是,他慢慢地走到蘇桃身邊坐下,將他所知道的舞弊真相娓娓道來。

舞弊這件事,考官們都沒有收錢洩題,皆因這次被差遣過來的頭一個學政李真業犯了個大忌。

李真業是丁酉年的榜眼,他有個往昔同窗叫王巾的,才學跟他不相上下,卻屢試不中。

這王巾屢試不中,科考花光了家業,潦倒到需要賣兒賣女的地步。

恰在這時,他偶然聽得長洲府府城富商朱家在招攬清客,生活實在無以為繼的他便找了過來。

因才學出眾被朱大戶看上進了朱家,做了朱家的清客。

剛巧今歲,李真業被派到府城做學政,朱家又迫切地想要家中子弟中舉。

王巾一看這學政是他昔日同窗,他便感覺這是自己發財的一個好時機。

他腦子一轉,就想出了個好法子。

找到朱大戶這樣那樣跟他一說,還沒有成事兒便得了朱大戶給的幾百兩銀子。

他拿著銀子去青樓楚館重金找了個新出的行首。又使盡辦法邀了李真業出來吃酒。

或許是因著往日同窗之誼,那李真業便真出來跟他喝了一次酒。

酒席上王巾極力恭維李真業。

學子時期跟自己學業不相上下的人,極力恭維自己,比什麽都令李真業高興,他一高興便喝多了。

這時,王巾拉出那行首,無比關切地對李真業道:“她是弟家中女使,是個手腳伶俐的。大人來到這長洲府身邊也沒個端茶遞水的,便讓她跟著大人去吧。”

李真業瞇著眼睛望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擡眸脧了他一眼,嬌羞一笑低下了頭。

千嬌百媚,無限柔情,只一眼便勾得李真業心癢難耐,當晚就帶著那女子回了學政衙門。

卻道,這王巾為何要送個青樓女子到李真業身邊?

只因李真業有夢語的毛病,他睡著後嘀嘀咕咕說夢話時,你稍加引導,他便會 隨著引導回答你的問話。

李真業這毛病還是他偶然間得知的。

在縣學時,王巾曾跟李真業住過一個學舍,晚上熄燈睡著後,他時不時的聽到李真業嘀嘀咕咕地背文章。

當時便感慨,李兄真是用功啊!

後面他也學著李真業躺著床上默背文章,背到不懂之處,開口問他,他也嘟嘟囔囔地回應。

翌日,再說起那篇文章,李真業竟然不知道晚上他們討論過。

他好奇,等到他再嘀嘀咕咕背書時,便跑去他床前看,這一看才發現,他哪裏是在背書,分明是在說夢話。

於是,在他得知這次被派到長洲府的學政是李真業時,便想到了這個萬全的計策。

晚上李真業睡沈之後,那青樓女子便按著王巾教的,去引導他說出鄉試的題目,然後又偷偷的傳遞出去給王巾。

王巾問出鄉試的題目後,他自己依著考題做了一篇文章,又找來朱家其他清客做了幾篇。

從中選了這兩篇文章出來,一篇給了朱大戶的兒子朱星昴,一篇給了朱大戶的侄子朱星泉。

讓他們背下來,考試的時候直接默寫出來就是。

朱星昴深感自己鄉試有望中舉,心裏欣喜又亢奮。

他的豬朋狗友請他去吃飯的時候,他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那些友人都是商賈人家出身,自是也非常想要中舉,逼著問他考題。

他抵擋不住,便兩千兩銀子賣給了他們。

後來的學政陸大人受命徹查舞弊。

重考後他把頭次上榜而再次考試沒有上榜的考生都抓了回去,逐個審問。

審到朱星昴的豬朋狗友,這才發現考題是從朱家洩露出去的。

遂把朱家眾人抓捕嚴審,沒用多久就審出了真相。

大胤朝非常重視文人,重視科舉。

他們竟然妄想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擾亂大胤朝選取人才的科舉考試。

這次影響非常惡劣,主謀王巾被判斬立決,王巾家中男女皆被流放發配千裏。

朱家家產充公,男子皆被流放,女子皆被貶為賤籍。

朱家關聯清客及從朱星昴手中買了考題的學子,皆革除功名,永世不得參加科考。

至於那李真業,他因罔顧禮法落入王巾圈套而洩題,罪不及家人,帶回京都革職查辦。

蘇桃聽完好久沒有反應,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律法的威嚴。

後面派來的學政陸大人,這次不僅查明了案件真相,還查封了與之相關聯的朱家。

朱家乃府城大富商,朱家家產充公,這次陸大人真是立了一件大功。

如此想著,蘇桃不禁脫口而出:“學政陸大人此次可真是立了大功。”

齊賀點了點頭,微仰著頭盯著屋頂,聲音輕飄:“如此一來,他回到京城之後,想必定然會得到朝廷的嘉獎和升遷。”

說完這些兩人都沈默了。

齊賀心中想的是:陸大人很優秀,他也需得好好努力。

蘇桃心中想的是:科舉真難,有錢學不好的容易起歪心思,學得好沒錢的也容易斷了科舉路。

為使齊賀能心無旁騖地考後面的春闈,她要不要把她有錢的事給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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