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五十八頁 願你明亮。……

關燈
第58章 第五十八頁 願你明亮。……

顧湘儀與孟膺川很早就是形婚的存在, 所以每年春節,孟嘉珩都是回顧家。

知道他要帶著女朋友回來,顧家的人翹首以盼, 孟嘉珩一點兒也不覺得誇張, 反倒時不時地挑剔讓他們準備的細致點。

方知漓指責他:“你這樣,會讓他們覺得我很難相處。”

孟嘉珩不語, 就這麽閑閑掃了她一眼, 方知漓頓時領悟他的意思, 憤憤錘他,男人輕笑著將她摟在懷裏:“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是我女朋友,他們出於內心覺得你來這件事很重要, 當然會用心。”他說著,話音一轉, 垂眼看她:“緊張?”

方知漓坦誠道:“其實還好。”

孟嘉珩閑閑說了聲行:“到時候可別緊張到牽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方知漓笑著嗔他:“你想得美。”

-

去顧家這天,她才發現他說的甚至是收斂,顧家上上下下來了幾十口人,見兩人從車上下來, 孟嘉珩的外婆親自過來接她。

老太太牽著她的手, 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方知漓也不明白為什麽, 有一瞬間的鼻酸,幸好孟嘉珩恰時將她攬到了懷裏:“外婆, 我們才剛吃過早飯。”

顧家許多親戚, 其實孟嘉珩自己都不太熟, 也不知道這種遠房的過來湊什麽熱鬧,顧湘儀白了他一眼:“你帶女朋友回來這麽重要的事,他們當然要關心。”

“更何況,哪裏遠房了?大部分不都是你們的同輩?還不是你小時候就知道和漓漓在一塊兒, 不搭理別人,現在才這麽不熟的。”

“......”

方知漓難得裝作乖巧的不說話,孟嘉珩壓根沒有一點兒羞愧的意思,他雙腿交疊,整個人松弛有度,一手還摟著人的腰,漫不經心地端著點架子:“他們能和我女朋友比?”

“.....”

顧湘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等人走後,方知漓也無語:“你這讓我怎麽面對他們?”

“什麽怎麽面對?”孟嘉珩好笑地捏她的臉:“不熟的親戚我都不在意,方知漓,還說你不緊張。”

她的餘光瞥見有小孩在偷看他們,無奈地拍開他的手,不否認,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她不做表情的時候臉色有點兒冷,長輩看到了,路過說了孟嘉珩兩句:“大過年的怎麽還把人惹不高興了?”

方知漓下意識地想解釋什麽,身邊的人已經悠悠嗯了聲:“知道錯了,您就別盯著我們了,她怪不好意思的。”

“......”

等人走後,他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看看他們多護著你。”

方知漓緊繃的情緒稍稍一松,眼底也不由掠起笑意:“你好煩。”

在顧家的孟嘉珩顯得松弛自在許多,不像公司那樣漠然無情,還有心逗她,方知漓懶懶靠在他懷裏,時不時地和他懟幾句,聊著聊著,還見到了他口中的那個小表妹。

表妹很自來熟,沒多久就黏上方知漓了,提起她喜歡的那幾個男生,一問才知道,她又喜歡上了一個。

孟嘉珩對於表妹的花心嗤之以鼻,對方瞬間記仇,說她要找絕對不找哥這樣的,傲慢又自大。

方知漓和女孩子說著悄悄話,但聲音卻壓根沒有降低:“我一開始也的確看不上他,他還總是跟我吵架,我超級煩他。”

孟嘉珩聽得一清二楚,涼涼睨了她一眼,方知漓察覺到了,卻沒有看他。

“那為什麽你們又在一起了啊?”

表妹才問完,就有長輩過來喊吃飯了。

孟嘉珩牽著她的手走在後頭,語調幽幽的很是涼薄:“以前討厭無所謂,但很可惜啊,你現在喜歡我喜歡的要死。”

方知漓哭笑不得地擰了下他的腰:“自戀鬼。”

孟嘉珩也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吃飯的時候,長輩都讓方知漓多吃點,她都笑著說好。

她甚至吃到有點兒撐,孟嘉珩撫著她的小腹,“我平時餓著你了?”

方知漓暈碳,慢半拍地看向他,卻沒有回答,而是說:“原來過年是這麽熱鬧的。”

孟嘉珩心裏仿佛有什麽輕輕軟下去了,他捏了捏她的臉,“傻子。”

他們沒有隨著其他小輩出去玩,方知漓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不在房間。

她的烏發如今又落至胸前,隨意吹至半幹,抹好護膚品,她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他的房間,忽然對那櫃子酒感興趣。

孟嘉珩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她正踮著腳去夠最上方的酒,他走上前,將酒取了下來。

身後擁過來男人的胸膛,方知漓動作一頓,她轉身,他卻沒有離開,左手依舊抵在她身側,單手利落松開酒瓶蓋,往她早就準備好的玻璃杯裏倒,瓶口與杯相碰,圓滾滾的冰球隨之一晃。

方知漓嘗了一口,他依舊接近圈禁的姿態,幽黑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問怎麽樣。

溫潤順滑,她覺得還不錯。

“是麽。”

他也打算嘗嘗,不過沒有喝酒,而是去吻她。

方知漓仿佛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麽做,在他吻過來時,就已經微微仰著下頜去迎接。

她左手往後撐著,另只手拿著酒杯,掌心因為冰塊浸滿了冰涼的水痕,孟嘉珩將她手中的杯子擱到邊上,隨後牽著她的手往上,讓人抱住自己。

方知漓幾乎沒怎麽耗力,就這麽懶懶靠著和他接吻,唇齒間的醇香被寸寸掠奪。

親了好一會兒,她的唇瀲灩著水光,像是可口的漿果,微微張著,他微深的黑眸漸暗,又漫不經心地吻了下去,沒怎麽深入,偶爾輕含吮弄,她倒是挺喜歡這樣溫柔的吻,享受的有些站不穩,他將人抱了起來,換了個地方繼續。

“妹妹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方知漓都有點兒犯困了,他卻忽然提起這件事。

她一時間沒想起來是什麽問題,他悠悠地重覆著:“一開始看不上我,現在還是在一起了,為什麽?”

“.....”

方知漓沒想到他會抓著這問題不放,兩人無聲對峙許久,她不說話,他就繼續親,有點不罷休的意思。

她終是認輸,受不住地往後躲著,但整個人早就被他圈禁在懷裏,也躲不到哪去。

“能是為什麽。”她雙手勾著他的頸,輕嘆著說了他想聽的幾個字:“因為愛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啊。”

孟嘉珩眼底浮現很淡的笑意:“今天這麽乖,問你就說了。”

其實方知漓總覺得,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不需要總是將表白的話掛在嘴邊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大部分時候還是得看做什麽。

但今天,她的心臟像是浸在溫水裏,怎麽也無法冷硬,而這種感覺,從踏進顧家的那一刻就有了。

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好,都是真心歡迎她的到來,真心想要對她好。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漸漸地開始接受別人的好,不再以完全帶刺的狀態警惕相對。

她很感謝顧家的人。

而他是最重要的那個。

所以她覺得,好像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也沒什麽的。

窗外忽然煙花不斷,夾雜著妹妹幾人呼喊的新年快樂。

在零點到來的那一刻,他們的手機不斷有祝福的消息湧進來,卻沒有人去理會。

方知漓主動低頭吻他:“新年快樂。”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愛他,只明白——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

新年這天,方知漓收到了不少的紅包,其他人沒發現,唯有孟嘉珩,輕輕撫了下她眼尾薄薄的皮膚。

“這點錢就容易感動了?”

其實錢真的不少了,方知漓開著玩笑說:“畢竟以前新年哪裏收過這麽多的紅包,也只有媽媽會一直給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垂眼想要將心裏的酸意與難過壓下去,孟嘉珩仿佛沒有察覺她的情緒,只是拿出了一個紅包。

“你不是給過我了嗎?”

她疑惑不已,男人那雙多情深邃的黑眸只是靜靜看向她:“媽媽的。”

方知漓意識到他說的是誰,頓時啞然,張了張唇,喉嚨卻仿佛被堵住,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他說的媽媽,是郝淑雪。

像是忽然開罐的汽水往往不容人反應,她心裏仿佛咕嚕咕嚕冒著酸氣,努力將濕潤斂下,故作埋怨地說:“誰同意你喊她媽媽了。”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如今的情緒總是不受控制,他們對她的好,無孔不入地滲透闖入,導致她的心像是柔軟的海綿,密密麻麻擠滿了別人對她的愛,再也硬不起來。

孟嘉珩將她抱進懷裏,沒有戳穿她的情緒,將紅包塞進她大衣的兜裏,溫柔的吻落了下來:“媽媽會一直愛你。”

“我也是。”

-

在顧家住了幾天,離開時,方知漓說想去看看方家,孟嘉珩就帶著她回去了。

這棟寂寥的別墅和她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原本以為這裏會是她一輩子的陰影,她永遠不會再次踏入,可走進後,她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靜,甚至還有心情和他翻舊賬。

“你之前還站在這裏刁難我。”

她那時候想要回來拿手機,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在別墅,甚至是將這裏買了下來。

孟嘉珩沿著她的視線,唇角牽起寡淡的弧度:“誰讓你這麽氣人。”

連撒個謊騙騙他都不願意。

方知漓當時的確處於極度緊繃,沒打算與他有接觸的狀態。

她輕輕笑了下,卻也反擊說:“你不一樣麽,又冷又刻薄的。”

兩人慢悠悠地往樓上走去,直至到了她曾經的臥室,雖然早有了解,可踏進來的一剎那,仿佛一腳踩入泥濘,緊閉已久的房間裏空氣有點悶,她恍惚片刻,如同打開了時光機,真的回到了從前。

“如果我一直不回來,你就要永遠守著這裏嗎?”

她來到窗前,望向房間正對著的孟家大宅。

“也許吧。”

孟嘉珩就這麽看著她,方知漓撚起一張紙條,看到上面有她曾經留下的青澀筆跡——

「除了勝過孟嘉珩,我還要他喜歡我。」

「因為,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在這兩句話後面,在不知何時有了回應——

【他很早就喜歡你了。】

鋒利飄逸的筆跡,方知漓鼻子一酸,回頭望向他:“孟嘉珩,你是笨蛋嗎?”

顧湘儀告訴了她很多事,比如兩人徹底分開的那天,他還被孟家老爺子打了。

他沒有好好養身體,而是回到了這裏。

孟嘉珩只是靜靜看著她:“心疼我?”

她卻只是上前抱住他,再一次地,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我對你不好。

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這麽久。

孟嘉珩將她擁緊,曾經無數個夜裏,他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覺得她沒有走。

直到這一刻,他不需要靠假性的幻想來讓填補自己的心了。

她是真的,真的回來了。

在走之前,方知漓回頭看了眼住過數年的別墅,她對孟嘉珩說:“你把這裏賣了吧。”

孟嘉珩幾乎沒有思考,就答應了。

曾經買下這裏,是因為他失去了她。

如今她回來了。

過去種種,包括她和郝淑雪的陰影,都該釋懷了。

他們不該被困住,他們還有長久的未來。

-

方知漓29歲這年紮根於事業,他們小小的一間工作室,規模擴展,從只有幾個人,如今小夥伴也越來越多。

康駿和琪琪甚至成了這裏的前輩,以前還總是跟在方知漓身後跑,一些事情還沒辦法獨立處理,現在也能帶著新進來的實習生闖蕩了。

這一年,朱閔陪著父母到處去旅游,也承認了自己開了一家民宿的事。

朱大爺他們想了想,決定支持兒子的事業,同他一起去了民宿。

安晴的酒吧生意依舊不錯,但她的野心不小,打算開一家分店,方知漓支持她,也順便投資了一筆費用。

李牧槐在上個月辭職了,他的心一向不在於此,至於他未來要去哪,他說自己也不知道。

譚靈在這一年懷孕了,她本就被家裏寵著長大的,如今更是寶貝的不得了,蔡亭禮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她身後。

她生寶寶後,方知漓去探望她,有點感嘆,原本有點嬌氣的女孩子,如今竟然做了媽媽。

譚靈看到她的時候眼眶都紅了,方知漓彎下腰,輕聲地問:“太疼了?”

譚靈搖了搖頭,只是很輕地對她說:“漓漓,你也要幸福。”

方知漓因為她的話瞬間鼻酸,卻還是忍著,哄她說:“剛生完寶寶不能哭。”

這一年也不算完全順利,也有磕磕絆絆的狀況,但一切都很好地解決了。

在三十歲即將到臨前,她決定去留學。

留學的材料她很早就開始準備了,一開始,她以為孟嘉珩,還有其他朋友會反對。

畢竟都這個年紀了,按照“常規”的計劃,她應該結婚生子,應該穩定下來。

再加上她如今也算是事業有成,也有了愛人,沒有必要再去闖一闖。

但其實留學這個念頭,她很小的時候就有過。

她原本向往著,去讀自己喜歡的大學,還要去更多的國家,她想要看不一樣的世界,去學習更多。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流浪,如果算,她不覺得害怕,反而充滿了期待。

她向來都是不甘於現狀的人。

只是十八歲那年,她不得不放棄理想,生活的窮迫也讓她無力去想那些。

而如今,她覺得是最好的時機。

孟嘉珩沒有反對她,就連身邊的其他人都很支持。

但在去留學前,她還惦記著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幾天工作室剛搬了地方,她忙得不可開交。

晚上,她在孟嘉珩的辦公室,原本是等他下班的,臨時接到莊敏的電話,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燈火通明的夜景,時不時地回答她幾句,專註至極,甚至沒註意到孟嘉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男人雙腿交疊,幽黑沈靜的目光始終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闌珊的夜景照映,寂靜的環境裏,只剩她條理清晰回答問題的聲音。

孟嘉珩看著她,不由想到了年少時的女孩。

她與那些富家子女是不同的,她根本不會掩藏心緒,那雙幹凈卻倔強的清眸總能暴露她在想什麽。

他一直都知道,她有許多想做的事,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她渴望能夠成為唐千齡那樣優秀的女性,她像是張揚著無限生命力的仙人掌,渾身帶刺,孤傲卻頑強。

而那個在他面前總是不服的少女,也如願成長為獨立的,能力出眾,令人奪目的存在,她從沒有停下來過。

也是因此,孟嘉珩從來都沒想過反對她去留學。

他知道,她就該是這樣自由的存在。

方知漓結束電話,一回頭便撞上了他幽深的目光。

“結束了嗎?那我們回——”

他勾著她的腰讓人坐到他懷裏:“有把握嗎?”

方知漓知道他問的是留學offer的事,點頭:“當然。”

她對自己一向很有信心。

又問了一些有關留學的事,聊到最後,方知漓想了想,忽然對他說:“其實媽媽有問過我,和你在一起會不會有壓力。”

許是怕他誤會,她解釋了一句:“想去留學不是因為有壓力。”

孟嘉珩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

分開的時候,她說厭惡他的高高在上,只有她自己清楚,可能這尖銳的發洩,也是在維護她自己的自尊。

接近他的目的並不單純,她一邊惡心他這種天生優越,傲慢至極的上位者,一邊又要不斷地利用他來給自己撐面子。

就算是相處過程中,兩人互生情意,但她當時處於極度敏感的階段,被那些居高臨下的,飽含蔑視的目光圍剿,其實心裏一直緊繃著。

所以每當她感受到那種差距,感受到那種眼高於頂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傲慢,就仿佛有什麽扭曲在一起,下意識地豎起了防備。

或許,她真的和方聞廷一樣,她流著和他的血脈,註定和他一樣是一個容易不甘的人。

最開始,她不懂為什麽會這麽在意他的傲慢,到後來才明白,或許她當時也挺在意和他之間懸殊的差距,只是她不願意承認而已。

她不懂這算不算自卑,只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好。

年少時的自尊只能用貧瘠的語言來維護,不願意承認自己弱小,厭惡他們奪目的光環,爭吵時企圖用歇斯底裏來掩蓋自己脆弱的驕傲,又仿佛將自己幻想成主角身邊的配角路人甲,不甘又怨恨。

但如今,她總能坦蕩而平靜地面對所有,無論是質疑、不屑或是諷刺,都沒辦法讓她產生波瀾。

原因無他,她有了足夠的底氣。

她帶著媽媽離開家暴的家庭,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從百強企業的總監,再至如今創業。

或許是經濟獨立,又或者是這麽多年摸爬滾打,她不再認為,自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了。

她想,她已經擁有了能夠將一切翻篇的能力,也可以面對未知的未來,面對一切。

“所以。”她話音一頓,望進他的眼裏,語氣稍稍認真,提起了心裏惦記已久的事:“孟嘉珩,你要不要和我求個婚?”

“嗯?”

“我想和你結婚。”

孟嘉珩楞了下,目光始終幽深沈靜:“如果我當時反對你出國,你會不會聽我的話?還會不會有想要結婚的想法?”

她搖了搖頭,卻不是回答,而是說:“我知道你不會反對。”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原來這麽信任我。”

“不是我信任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愛我。”

因為這句話,孟嘉珩眼底的笑意越深:“是因為留學,想要彌補我?”

方知漓再一次否認:“你和我的理想並不沖突。”

孟嘉珩笑得胸膛輕震,捏著她的下頜親了會兒:“忽然這麽乖,讓我覺得像是有什麽陷阱。”

方知漓因為他這句話差點炸毛,狠狠推了他一下:“你不想就算了。”

她很早就想過去留學。

也很早就想過要和他結婚的。

“什麽時候?”

他追問著,方知漓沒瞞他:“我們剛在一起那天。”

她對婚姻,對愛情有所失望是沒錯。

但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孟嘉珩。

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方知漓想了想,又說:“或者我和你求婚也可以。”

“.....”

孟嘉珩輕嘆了聲氣:“求婚應該是一件很驚喜的事,不是嗎?你這樣讓我顯得很沒用。”

方知漓想了想:“行吧,那我之後會裝作很驚喜的,但你盡量快點,最好在我offer下來之前。”

“.......”

他沒有明確地答應,只是這天晚上回去,他撞得很兇,而她也沒有計較他又一次扯壞了她的絲襪,熱情地回應著。

至於求婚,她原本以為不會那麽快到來,起碼應該在她生日之後。

周六和公司的人去團建,地點選的是滑雪場,方知漓玩得挺開心,到後來聽康駿說,今天滑雪場有什麽尋寶活動,會有獎金。

方知漓來了點興致,找了挺久都沒找到,她漸漸往高處走,正專心尋找,忽然雪場燈光驟暗。

她心跳一滯,錯愕間,燈光從最遠處依稀有序地亮起,但是這一次的光,與剛才有所不同,隱隱約約浮現著溫馨與浪漫——

甚至,是從白皚皚的雪地裏盛開出鮮花。

是的,鮮花。

偌大的滑雪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鮮花占滿,方知漓隱隱約約瞧出,是無人機夾著鮮花,壯觀而驚艷的花海,而康駿幾人都恰好消失了,她瞬間意識到了這是誰做的,而他的意圖又是什麽——

露天雪場的頭頂忽然煙花燦爛,五彩斑斕在她眼底倒影光芒。

那一年,她被家人丟下,決定去流浪時,他出現了,並用一場煙花祝她生日快樂。

一晃過去十幾年了,曾經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如今依舊在。

孟嘉珩將護目鏡往上一推,他沒有西裝革履,只是穿著和她同款的黑色滑雪服,他深邃的眉眼,仿佛還是和年少時一樣。

方知漓沒有問他是從哪出現的,而是帶著點鼻音說:“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這樣大規模,不可能在短時間就準備好的。

“去年。”

方知漓楞楞的,“這麽早.....”

他嗯了聲,摘了手套去撫她濕紅的眼尾:“總要早點準備,任何事情,我都想給你最好的。”

方知漓斂著情緒,想到康駿和其他人一直攛掇著要來這裏:“來這裏團建,是你的計劃?”

“嗯。”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為難:“你是打算把我的人都撬走嗎?”

“但我是你的。”

就這麽一句話,令方知漓心底一軟。

孟嘉珩拿出了戒指,如海洋之心般的藍鉆切割著冷調光澤,她知道這個牌子,接近九位數,漂亮到令她險些眼花。

“一直在想,該怎麽和你求婚,該和你說什麽樣的情話。”

孟嘉珩將戒指拿了出來,自顧自地為她戴上:“想來想去,我想說,這一天,我其實等了很久了。卻沒想到,會被你搶先一步。”

方知漓忍著眼淚:“我有說我要戴戒指嗎?你都沒有等我同意,你會不會求婚啊——”

“漓漓,你盡情去追尋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始終會在你身邊。”

他的話,令方知漓所有想說的都戛然而止。

在她眼淚掉下來的一瞬間,他吻住她:“願不願意嫁給我?”

方知漓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願意的。”

她和孟嘉珩都不是沖動的人,可在那一天,他們在雪地裏接吻,兩顆心仿佛滾燙,唯獨蟄伏紮根的愛意,永遠不會磨滅。

.....

在一個很普通的周末,方知漓和孟嘉珩難得在家休息。

她一覺睡到自然醒,這天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和煦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讓人難得犯懶。

他們去顧家吃午飯,用過午餐,她和孟嘉珩去看外婆養的花。方知漓說以後我們的家也有個院子吧,孟嘉珩嗯了聲,很渾吝地說直接把外婆養的挪過去也沒事。

她無語地嗔了他一眼,顧湘儀當時走出來想喊他們進去吃水果,卻見男人就這麽懶懶愜意地攬著人,方知漓說什麽,他都應,只是目光總是落在她的側臉處。

花開得艷麗,陽光明媚,他們的影子靠在一起,顧湘儀覺得自己的心口滾燙,眼尾也泛起了熱意。她不知看了多久,怕兩個孩子被曬,這才喊他們:“快進來吃水果了。”

方知漓回頭哎了聲,兩人回到別墅吃了水果,孟嘉珩陪著她去午睡。

這一覺睡到了將近五點,她睡得很熱,迷迷糊糊地問他是不是把空調關了。

孟嘉珩也剛醒沒多久,他看了眼溫度,嗓音沙啞:“沒關。”

就是抱得太緊了。

他說著,親了親她臉:“頭疼不疼?”

她也知道自己睡太久了,強迫自己的清醒:“有點。”

方知漓靠在他的胸膛上看手機,孟嘉珩把玩著她戴著戒指的手,偶爾問點什麽,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很久,直到保姆喊他們去吃晚飯。

外婆想讓他們留下來,但方知漓明天有早會,回公寓的話她早晨能多睡十五分鐘,便沒留下。

回到公寓,洗完澡。

臥室裏點了兩人都很喜歡的香薰,她隨機選了一部電影,這一天好似很平凡,卻讓她覺得很幸福,就連盲選的電影都如此溫馨治愈。

在電影快結束的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冷白的光線折射在她較好的臉上,看完內容,她眼底溢出笑意,給孟嘉珩看——

就是如此平凡而美好的一天,她的offer下來了。

孟嘉珩由衷地向她道了聲恭喜,除此之外,還對她說了感謝。

“謝什麽?”

人生起起落落,很感謝你能如此勇敢。

願你明亮,願你燦爛而自由,願你可以永遠追尋想要的一切。

而我永遠在你身邊。

-正文完-

-----------------------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很感謝一路的陪伴~

晚上就不更了哦,申請休息幾天,番外10.4開始更新,雖然留學有短暫的異地,但相信我也會很甜的!有其他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眼鏡][眼鏡]

提前祝大家假期快樂~

下本預收《crush暈倒在我家門口後》歡迎收藏~

滿腦子澀澀輕微社恐x斯文敗類男媽媽

-

應蓁宜饞她的鄰居很久了。

每天早上,她會偷偷扒著貓眼看他出門,晚上又掐著點等他回來。

他從來不點外賣,也沒見到有朋友來往,每天準點回家,時常手裏拎著一袋新鮮蔬菜。

應蓁宜猜測他大概是一個孤僻又居家型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倒在了她家門口,醒來卻失憶了。

應蓁宜深知撿來的男人不能要,可看著男人那完美踩在她xp上的臉和身材,每天還像個男媽媽一樣為她洗手做羹,連她的倉鼠都被養得白白胖胖的。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

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應蓁宜時常腦補和宋琢的暧昧畫面,強制溫柔霸道捆綁各種場景都有。

卻沒想到後來,她所有的幻想,竟然真的和男人做了個遍。

可這始終是一場騙局。

逃跑無果,被抓回來的那天,宋琢撕掉了所有溫柔的偽裝,捂住她恐懼的雙眼,病態喃喃:“蓁蓁,你怎麽能怕我。”

閱讀提示:

1、撿來的男人不能要,小說圖一樂,切勿聯想現實,本文男主前期行為皆為自願。

2、男女主各有缺點,非完美人設

3、雙c,he,年上差5歲。

4、反轉預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