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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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齷齪
李赫敏這天做了個噩夢，夢裏面每個人都戴著紅色惡鬼面具，他們奸笑著伸出手，將她視線完全遮掩。
想要大聲呼救，喉嚨被堵住。
這時，一個妝容精致的女生坐在她的面前，對著她的耳邊輕聲說：“赫敏啊，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你要早些下來陪我啊。”
她尖叫一聲，脖子又被死死扼住，那女生面容忽然猙獰無比，對她說道：“李赫敏，李赫敏，李赫敏啊，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不理我？！”
“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對我見死不救！為什麽要眼睜睜看著我被他殺死！為什麽你明明可以救下我卻視而不見！你真的恨我嗎？你問問自己，你真的恨我嗎！？我傷害過你嗎？我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讓你恨我恨到要殺死我？！！”
“李赫敏！！！！！！！你必須要血債血償啊！！！！！！！！”
“呼！”李赫敏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氣，額頭沁出一絲細汗，轉頭看，身邊的人消失了，墻上的鐘表指著淩晨四點，但陳會深已經不見了。
冷靜下來後，李赫敏穿上鞋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那個時候依然覺得心跳很快，便來到院子準備吹吹風。
這一整排的房子都是陳會深的，裝修好了卻沒有出租出去，院子修的很好看，打通之後有很多園林設計，秋天的樹葉是火紅色的，冬天的樹葉會暗綠偏黃，遠處的山脈會有銀白色積雪。
這裏太冷清了，跟以前生活過的地方一樣，冷清到會讓人心悸的程度。
尤其是夜晚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流浪貓狗都不曾出現。她沒有特別的興趣愛好，讀書那會兒一門心思都撲在學習上，應付總是找她茬的學生，沒有喜好能夠在那樣的培養皿中生根發芽。
李赫敏很多時候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不知道人生應該為誰負責，也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特別的追求。
看電視會覺得無聊，讀書是為了在考試中取得優異的成績。
養貓養狗不現實，因為沒有辦法照顧好自己的人是沒有資格對別人生命負責的。
旅游的話，這些年長時間撲在工作上，的確沒有機會去……
這麽一想，好像自己對旅游還算有點興趣。
去見見外面的世界，看看更加廣袤的山河，或是在熱鬧的小鎮住上半年，這些好像都還不錯。
腦子裏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低頭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心悸的感覺淡去，頭頂黑夜如漩渦沒有盡頭，不敢擡頭看，怕看見的是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正準備起身回屋，忽然聽見草坪響起細細簌簌的腳步聲，還不等李赫敏回頭看，一張帶著異香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再一眨眼，意識已然陷入黑暗。
“砰……”
這是一場沒有夢的長眠。
李赫敏醒來後，視線畫面漸漸清晰，目光先是落到地上，光滑大理石磚，往上移動，昂貴又龐大的吊燈，墻紙布滿詭異的圖案。
這裏……
很陌生。
是哪？
她立刻警覺起來，腦海中的遲鈍瞬間煙消雲散。
這時，門打開了。
李赫敏的目光立即落在墻角，果不其然，那裏有一臺監控。
這都是他們行業裏慣用的方式，只是說報應不爽，某天會落臨到自己頭上。
所以是誰？曾經的仇敵？死對頭？
一場蓄意已久的報覆？
在行業裏的確得罪過不少人，確實有不少人想要她李赫敏的命。
“醒了嗎。”
這道聲音一出來，李赫敏就楞住了，先前腦海裏許多的設想在這個時候都徹底化為烏有。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綁架她的人竟然會是自己跟了很多年的議員。
門被推開，外頭的光線爭先恐後湧出，背光的人影逐漸清晰，男人穿著一絲不茍，像是特意精心打扮過才過來的。
那張白凈的臉，精英，內斂，沈靜，溫和，儒雅。
這樣的詞匯都可以用來誇讚議員的外貌，從當初第一只腳踏入這個圈子開始，就有前赴後繼的千金企圖接近他，但那時候的議員一門心思都是利用，真心換來假意的利用，虛情博得利益交換，饒是李赫敏也不得不佩服，這種空心人永遠也無法看透。
論無情，誰能比得過議員呢？
利用起身邊情深意重的人也是絲毫不手軟，更遑論下屬了。
“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仔細聽會發現，李赫敏已經不再帶敬語了。
議員先是看了她片刻，旋即關上門，走到她的面前拉來一把椅子緩緩坐下。
“我不這麽做，你會願意見我嗎？”
李赫敏盯著他：“你心裏不是很清楚？”
“為什麽要這樣傷我的心？”議員同樣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看，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平日總是溫和的，此刻卻因微瞇狹目，帶著幾滴陰郁的滋味。
“我覺得這句話很可笑，議員也有心麽？沒有，為什麽要提到‘傷’這個字眼？”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無情？”
李赫敏一字一句道：“人應該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人，最不該缺乏這樣的品質，否則長期被不懷好意的癡言糾纏，人會逐漸看不清自己。”
“你看。”議員終於笑了：“我說你不能離開我吧，除了你還有誰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李赫敏嘆了口氣：“為什麽非要糾纏我不放呢？核心資料也沒有全權掌控在我的手裏，我不算是知曉機密太多的人，我這樣不上不下層次的人一抓一大把，就算要找個由頭把我滅掉，我也會覺得很冤枉啊。”
“這些年為議員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是想活下來，會有這麽困難嗎？”
議員俯身，雙手交叉，指骨的環戒轉動，李赫敏註意到之前那枚已經消失了，現在取而代之的是別的款式的素戒。
他說：“你還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沒有打算除掉你，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的業務能力真就讓你念念不忘到這種地步？”李赫敏承認，自己之前的確過分‘賣命’，不過那全然是為了自己的升職大計，而非有別的什麽私情。
“赫敏，突然變心的原因是什麽？你認為跟著我是沒有未來的嗎？”
這件事情大概議員怎麽也想不通，因此才會對於這個答案格外糾結。
李赫敏搖頭：“不，我並非變心，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真正確認過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走上這條路，或是打算往上爬，目的都不是為了您。”
“如今改變了想法我也覺得別人能夠理解，只是人生規劃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我不喜歡擔驚受怕的生活，想要安定，平穩，幸福，就這麽簡單。”
議員聞言，說：“安定？幸福？這些是得之不易的東西，你不是很清楚麽？對於你我而言，這些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習慣了風雨飄搖的日子，你真的能適應平凡嗎？”
“赫敏，我的輔佐官，之前你從沒和我說過你也會向往平凡那種可笑的東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明明沒有過那樣的念頭，怎麽會突然萌生出打退堂鼓的想法？”
“是從那個時候麽？遇見陳會深之後，你好像跟變了個人似的，是因為他影響了你，才會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讓你能這麽輕易離開我？”
“……”李赫敏笑了一下，說：“議員，您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好像我們之間仿佛有真感情一樣。”
她的話剛說完，議員已經卡住她的下半張臉：“為什麽沒有？為什麽要否定我們之間的關系？難道在你看來，我對你是完全的虛情假意？”
李赫敏平視著這張曾經令人心神恐懼的臉，頭一次忍住牙齒不再發抖：“我們之間，怎麽會有感情呢？”
“沒有？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好……好極了。”李赫敏自嘲地說：“我當然沒抱有希望你能明白為什麽，只是你居然認為我們之間有真情，這一點讓我感到很意外，因為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對你，產生過一絲一毫忠誠的情感。”
眼前忽然黑掉，男人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下一刻，溫涼帶有薄荷冷意的唇壓住了她的唇角。
她猛地睜大眼睛，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用力掙紮企圖躲開桎梏，但雙手被反綁，男人的舌尖已經強行掠奪進了她的唇齒。
李赫敏蹙眉，用力咬下去，口腔瞬間彌漫血腥味，男人被迫放開她，捂唇後拿開手，掌心接住的是延綿的血絲。
“你……”她神色覆雜地看著議員：“你對我抱有的……居然是這麽齷齪的感情？”
議員的臉色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他顧不上吃痛，吐掉嘴裏的血唾液，拿出手帕擦凈自己的唇，冷聲道：“你把這樣的感情，稱之為‘齷齪’？”
李赫敏並未動作：“是，不止齷齪，還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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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敏這天做了個噩夢，夢裏面每個人都戴著紅色惡鬼面具，他們奸笑著伸出手，將她視線完全遮掩。
想要大聲呼救，喉嚨被堵住。
這時，一個妝容精致的女生坐在她的面前，對著她的耳邊輕聲說：“赫敏啊，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你要早些下來陪我啊。”
她尖叫一聲，脖子又被死死扼住，那女生面容忽然猙獰無比，對她說道：“李赫敏，李赫敏，李赫敏啊，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不理我？！”
“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對我見死不救！為什麽要眼睜睜看著我被他殺死！為什麽你明明可以救下我卻視而不見！你真的恨我嗎？你問問自己，你真的恨我嗎！？我傷害過你嗎？我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讓你恨我恨到要殺死我？！！”
“李赫敏！！！！！！！你必須要血債血償啊！！！！！！！！”
“呼！”李赫敏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氣，額頭沁出一絲細汗，轉頭看，身邊的人消失了，墻上的鐘表指著淩晨四點，但陳會深已經不見了。
冷靜下來後，李赫敏穿上鞋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那個時候依然覺得心跳很快，便來到院子準備吹吹風。
這一整排的房子都是陳會深的，裝修好了卻沒有出租出去，院子修的很好看，打通之後有很多園林設計，秋天的樹葉是火紅色的，冬天的樹葉會暗綠偏黃，遠處的山脈會有銀白色積雪。
這裏太冷清了，跟以前生活過的地方一樣，冷清到會讓人心悸的程度。
尤其是夜晚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流浪貓狗都不曾出現。她沒有特別的興趣愛好，讀書那會兒一門心思都撲在學習上，應付總是找她茬的學生，沒有喜好能夠在那樣的培養皿中生根發芽。
李赫敏很多時候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不知道人生應該為誰負責，也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特別的追求。
看電視會覺得無聊，讀書是為了在考試中取得優異的成績。
養貓養狗不現實，因為沒有辦法照顧好自己的人是沒有資格對別人生命負責的。
旅游的話，這些年長時間撲在工作上，的確沒有機會去……
這麽一想，好像自己對旅游還算有點興趣。
去見見外面的世界，看看更加廣袤的山河，或是在熱鬧的小鎮住上半年，這些好像都還不錯。
腦子裏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低頭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心悸的感覺淡去，頭頂黑夜如漩渦沒有盡頭，不敢擡頭看，怕看見的是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正準備起身回屋，忽然聽見草坪響起細細簌簌的腳步聲，還不等李赫敏回頭看，一張帶著異香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再一眨眼，意識已然陷入黑暗。
“砰……”
這是一場沒有夢的長眠。
李赫敏醒來後，視線畫面漸漸清晰，目光先是落到地上，光滑大理石磚，往上移動，昂貴又龐大的吊燈，墻紙布滿詭異的圖案。
這裏……
很陌生。
是哪？
她立刻警覺起來，腦海中的遲鈍瞬間煙消雲散。
這時，門打開了。
李赫敏的目光立即落在墻角，果不其然，那裏有一臺監控。
這都是他們行業裏慣用的方式，只是說報應不爽，某天會落臨到自己頭上。
所以是誰？曾經的仇敵？死對頭？
一場蓄意已久的報覆？
在行業裏的確得罪過不少人，確實有不少人想要她李赫敏的命。
“醒了嗎。”
這道聲音一出來，李赫敏就楞住了，先前腦海裏許多的設想在這個時候都徹底化為烏有。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綁架她的人竟然會是自己跟了很多年的議員。
門被推開，外頭的光線爭先恐後湧出，背光的人影逐漸清晰，男人穿著一絲不茍，像是特意精心打扮過才過來的。
那張白凈的臉，精英，內斂，沈靜，溫和，儒雅。
這樣的詞匯都可以用來誇讚議員的外貌，從當初第一只腳踏入這個圈子開始，就有前赴後繼的千金企圖接近他，但那時候的議員一門心思都是利用，真心換來假意的利用，虛情博得利益交換，饒是李赫敏也不得不佩服，這種空心人永遠也無法看透。
論無情，誰能比得過議員呢？
利用起身邊情深意重的人也是絲毫不手軟，更遑論下屬了。
“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仔細聽會發現，李赫敏已經不再帶敬語了。
議員先是看了她片刻，旋即關上門，走到她的面前拉來一把椅子緩緩坐下。
“我不這麽做，你會願意見我嗎？”
李赫敏盯著他：“你心裏不是很清楚？”
“為什麽要這樣傷我的心？”議員同樣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看，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平日總是溫和的，此刻卻因微瞇狹目，帶著幾滴陰郁的滋味。
“我覺得這句話很可笑，議員也有心麽？沒有，為什麽要提到‘傷’這個字眼？”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無情？”
李赫敏一字一句道：“人應該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人，最不該缺乏這樣的品質，否則長期被不懷好意的癡言糾纏，人會逐漸看不清自己。”
“你看。”議員終於笑了：“我說你不能離開我吧，除了你還有誰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李赫敏嘆了口氣：“為什麽非要糾纏我不放呢？核心資料也沒有全權掌控在我的手裏，我不算是知曉機密太多的人，我這樣不上不下層次的人一抓一大把，就算要找個由頭把我滅掉，我也會覺得很冤枉啊。”
“這些年為議員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是想活下來，會有這麽困難嗎？”
議員俯身，雙手交叉，指骨的環戒轉動，李赫敏註意到之前那枚已經消失了，現在取而代之的是別的款式的素戒。
他說：“你還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沒有打算除掉你，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的業務能力真就讓你念念不忘到這種地步？”李赫敏承認，自己之前的確過分‘賣命’，不過那全然是為了自己的升職大計，而非有別的什麽私情。
“赫敏，突然變心的原因是什麽？你認為跟著我是沒有未來的嗎？”
這件事情大概議員怎麽也想不通，因此才會對於這個答案格外糾結。
李赫敏搖頭：“不，我並非變心，或者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真正確認過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走上這條路，或是打算往上爬，目的都不是為了您。”
“如今改變了想法我也覺得別人能夠理解，只是人生規劃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我不喜歡擔驚受怕的生活，想要安定，平穩，幸福，就這麽簡單。”
議員聞言，說：“安定？幸福？這些是得之不易的東西，你不是很清楚麽？對於你我而言，這些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習慣了風雨飄搖的日子，你真的能適應平凡嗎？”
“赫敏，我的輔佐官，之前你從沒和我說過你也會向往平凡那種可笑的東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明明沒有過那樣的念頭，怎麽會突然萌生出打退堂鼓的想法？”
“是從那個時候麽？遇見陳會深之後，你好像跟變了個人似的，是因為他影響了你，才會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讓你能這麽輕易離開我？”
“……”李赫敏笑了一下，說：“議員，您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好像我們之間仿佛有真感情一樣。”
她的話剛說完，議員已經卡住她的下半張臉：“為什麽沒有？為什麽要否定我們之間的關系？難道在你看來，我對你是完全的虛情假意？”
李赫敏平視著這張曾經令人心神恐懼的臉，頭一次忍住牙齒不再發抖：“我們之間，怎麽會有感情呢？”
“沒有？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好……好極了。”李赫敏自嘲地說：“我當然沒抱有希望你能明白為什麽，只是你居然認為我們之間有真情，這一點讓我感到很意外，因為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對你，產生過一絲一毫忠誠的情感。”
眼前忽然黑掉，男人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下一刻，溫涼帶有薄荷冷意的唇壓住了她的唇角。
她猛地睜大眼睛，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用力掙紮企圖躲開桎梏，但雙手被反綁，男人的舌尖已經強行掠奪進了她的唇齒。
李赫敏蹙眉，用力咬下去，口腔瞬間彌漫血腥味，男人被迫放開她，捂唇後拿開手，掌心接住的是延綿的血絲。
“你……”她神色覆雜地看著議員：“你對我抱有的……居然是這麽齷齪的感情？”
議員的臉色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他顧不上吃痛，吐掉嘴裏的血唾液，拿出手帕擦凈自己的唇，冷聲道：“你把這樣的感情，稱之為‘齷齪’？”
李赫敏並未動作：“是，不止齷齪，還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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