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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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琛畢竟跟在自己身邊有一段時間了，因此李赫敏還是願意給他一個賠禮機會的，否則這個時候她已經回到家裏洗漱完畢睡覺了。
返程的路上，議員再次打來電話。
議員的眼線無處不在，沒有什麽能逃過議員的眼睛，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李赫敏已經很清楚了，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議員先是對李赫敏的處理方式誇讚了一番，隨後象征性噓寒問暖，問她還有沒有什麽缺的。
沒錯，能將這件事完滿壓下，對外宣稱意外，徹底翻篇而過，對任何人都沒有影響，怎麽不算是圓滿。
聽到表揚，李赫敏沒有表現出來那麽高興，議員在手機那頭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她含糊幾句便表達自己有些累了，至此通話結束。
她什麽也沒要。
之前議員也半開玩笑地問過她，人人對財趨之若鶩，怎麽輪到她這兒就失效了。
李赫敏沈默了一會兒，說自己要的是議員長命百歲，身體健康，為此可以肝腦塗地，不擇手段。
嗯，果真虛假。饒是議員心中擬過萬千種可能，在聽到這種答案後仍舊是怔了許久，算是成功把他給唬到了。
當然了，那是李赫敏瞎口胡謅的，人都喝得半醉了哪有什麽腦子去想標準答案，只是沒想到，效果居然出奇不錯，議員真的器重她到了現在，一路扶持培養，還給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權力。
“李輔佐官，到了。”
車窗外燈火通明的摩天大廈拔地而起，輕而易舉刺破厚重雲端，頂樓之上的花園掩藏在層霧中，需要仰望才可直視碧藍色信號燈。
“當真出血了。”李赫敏感慨道：“一個月的工資花沒了吧？”
王嘉琛家境非常好，自然是不在乎這點小錢，彼此都知道此番調侃算作相互認可，此前工作上的疏忽在這一刻擺平了。
“位置已經訂好了，我們進去吧。”
王秘平日是個非常紳士的人，尤其是照顧李赫敏的方方面面，在各種細節上可見優秀人品和絕佳涵養。
不僅聲音好聽，吐字清晰，舉手投足溫文爾雅，儀容儀表更是沒得挑。
譬如此刻，他走到李赫敏的位置，親自為她打開車門，胳膊上搭著即將為她披上的外套，若非是他身上的氣質太過正直，恐怕真有人會以為他是她買下一夜的小白臉。
李赫敏有時候會跟他打趣，實在是幹不下去可以去當模特的，擁有這麽好的外形條件，以及令人艷羨的身材比例，完全可以闖進另外的賽道，非要在這累死累活當牛馬幹什麽。
但王秘每次都是笑笑揭過，從沒回答原因。
關於這一點，各人心照不宣，畢竟錢對於不缺錢的家庭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麽，再多的錢，也不一定買得到權，只有權力，才是人類永恒追逐的東西。
嗯，所以只是打趣，並不是提出建議，李赫敏沒有誤人子弟的企圖。
“兩位請跟我來。”
這座酒店是龍洲的新寵，地理位置處於最繁華的市中心，前期投資極其龐大，耗費八年之長才修建完畢，入場資格先從社會地位再到資產測定，非一般人可以隨意進出，因此大多數上層人士的重要談論都會約在此處，保密工作做得好是一方面，能擴大社交圈又是一方面。
李赫敏曾經跟隨議員來過此處，後來也有人單獨約過她，她都沒有同意。
想要私下裏約她，其實不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迎賓兩排都是出挑的帥哥美女，隨便一個放在網上都是網紅級別的長相。領路的是其中一個藍色領帶的帥哥，他將李赫敏和王秘帶到金標包廂，這個房間屬於半開闊類型，燭光晚餐在室內，近處就是玻璃窗臺加偽透明泳池，可以走上去俯瞰都市全夜景，那兒的景色相當不錯，只是微微向下眺望便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世界最高的頂端。
“經常來嗎？”李赫敏半趴在水晶欄桿上，旁邊站著目光遠眺的王秘：“偶爾，我很喜歡這裏的夜景。”
“是啊，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被驚艷到了。”
微風撫過李赫敏的長發，相較平日幹練的高馬尾或盤發，下班後褪去一身牛馬味兒，那垂下的長卷烏發像柔光水亮的黑藻一樣吸引人的視線。
她的皮膚很白，被頭發襯得更白，光是素顏就叫人挪不開目光，那些上位追求者戀戀不忘她的臉，被拒絕後仍然嘗試數次聯系，絕不死心，無一例外。
王秘忽然問：“李輔佐官，當有一天你走到了職業生涯的盡頭，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麽？”
李赫敏看向他，發現他也一直在看自己：“我不會走到那個盡頭的。”
不過，她也沒讓王秘失望，繼續道：“當然了，你給的是假設，假如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向所有我傷害過的人賠罪。”
“這話聽著是不是覺得很裝？”李赫敏笑了笑：“但我真是這麽想的。我所追求的已經畫上休止符號，對我來說就沒有比升職加薪更有意義的存在了。把人生當作打怪練級，每闖一關都會有新奇的感受，正是那樣的勝利喜悅吸引著我，讓我堅持著，可這一切都沒了，BOSS也被擊敗了，那這個游戲於我而言便失去了意義，我不會留戀裏面的一切，或許我會關掉游戲，去看看別的更廣闊的世界，或許，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
“你在想什麽？你不會以為是那個離開吧？”李赫敏目光從王秘臉上移開，指著遠處看不見盡頭的地方，輕聲說：“是離開熟悉的世界，去靈魂的流放之地，俗稱極寒的北國。那裏有雪橇，麋鹿，冰雪，紅綠色圍巾，有引渡走散魂靈的信號塔。”
“李輔佐官，您……”王秘輕蹙眉，看向李赫敏的神色非常覆雜，他很想問李赫敏曾經究竟經歷了什麽？但教養規訓著他，別人的往事不是自己有資格輕易探尋的，除非別人願意主動分享，否則貿然詢問是很不禮貌的。
“想問為什麽對吧？”李赫敏正色道：“那是需要額外付費的內容，一般人我還不開通VIP咨詢通道呢。”
王秘正想說什麽，菜品這時已經全部上齊，二人回到座位上開始享用夜宵。
不，對於李赫敏來說是夜宵，但王秘一整個晚上都在忙前忙後地跑，沒有時間吃晚飯，其實也算作是晚餐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李赫敏放下手中的刀叉，她說：“王秘，其實我覺得你能當個好人，我已經失去那個資格了。曾經我最想成為一個眾口稱讚的好官，現在才明白事事不由人，一步錯步步錯，跟對人，站好隊，至關重要，我已經能預知未來的路坎坷崎嶇，在那個時期到來之前，你一定要另謀出路，別傻傻地跟著我一塊兒淪陷。”
王嘉琛聽出了這番話的意思，這是在推開他，再明顯不過了。
他眸色變深，驀然擡頭看向李赫敏：“你不怕我離開後，再見就是敵人了嗎？”
“不是很有意思麽？我覺得相當有挑戰性，若是輸在你手裏，證明我教學技巧刁鉆，開個培訓班照樣活得下去。”
王秘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在他看來，李赫敏是一個很難看透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也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心。
即便是議員那樣的人。
吃完飯，李赫敏想去露臺上吹吹風，王秘拿著兩個酒杯跟了上去。
他從不主動勸人喝酒，對方自願另說，但他會拿在手裏，怕對方需要而他卻沒有準備。
李赫敏今晚不太想再喝了，但她又不希望讓王秘難堪，主動接過後悄聲放在旁邊的八角桌上，反正也不會有人註意到。
恰好此刻，隔壁包廂傳來嘈雜聲，還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是寅在虎。”率先註意到那邊動靜的是王嘉琛，各個包廂之間都有半米左右的鏤空地帶，但相對來說已經算是很近了，膽子大點高空借火都行。聲音正好就是從旁邊傳來的，地板上濺起來的玻璃碎片都已經飛到了露臺上。
王嘉琛走到李赫敏前方，擋住了她部分視線，卻也讓人安全感升起了許多。
寅在虎，是議員要求她接近的目標人物，也是寅氏財團唯一繼承人，更是這座酒店的股權人之一。
嘖，惹不起的大來頭。
“為了一點小事上綱上線。”從李赫敏的視角上來看，無非是服務生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個空杯，而寅在虎在那裏大喊大叫，像是恨不得把對方大卸八塊。
“我之前和寅在虎打過交道，他似乎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王嘉琛沈思道：“躁郁癥。”
“你見過他？”
“見過，小時候，在家族宴會上。”
“這樣啊……”
李赫敏目光正準備收回，忽然發現隔壁包廂裏的寅在虎像一頭惡狼似的盯住了她。
“議員讓您接近的人，就是他嗎？”李赫敏從沒對某個人感興趣過，更別提主動詢問有關對方的事情，因此王嘉琛很容易就猜到了原因。
她心道麻煩估計要找上門了，卻依然笑瞇瞇地說：“誰不會逢場作戲呢，這可是職場必修課。”
果不其然，視線裏，那寅在虎一步步走近她，直到站在欄桿前才停住，目光穿透眼前的王嘉琛，落在李赫敏面上。
他勾唇，邀約道：“李輔佐官，好久不見，過來喝一杯？”
“李輔佐官！”王嘉琛微側身，壓低聲喊住李赫敏，顯然是希望她不要答應。
李赫敏微笑道：“榮幸之至。”
完美的面具佩戴在美人的面孔之上，宛如滴水不漏的毒藥，即便穿腸破肚，仍引自甘赴死的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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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的眼線無處不在，沒有什麽能逃過議員的眼睛，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李赫敏已經很清楚了，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議員先是對李赫敏的處理方式誇讚了一番，隨後象征性噓寒問暖，問她還有沒有什麽缺的。
沒錯，能將這件事完滿壓下，對外宣稱意外，徹底翻篇而過，對任何人都沒有影響，怎麽不算是圓滿。
聽到表揚，李赫敏沒有表現出來那麽高興，議員在手機那頭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她含糊幾句便表達自己有些累了，至此通話結束。
她什麽也沒要。
之前議員也半開玩笑地問過她，人人對財趨之若鶩，怎麽輪到她這兒就失效了。
李赫敏沈默了一會兒，說自己要的是議員長命百歲，身體健康，為此可以肝腦塗地，不擇手段。
嗯，果真虛假。饒是議員心中擬過萬千種可能，在聽到這種答案後仍舊是怔了許久，算是成功把他給唬到了。
當然了，那是李赫敏瞎口胡謅的，人都喝得半醉了哪有什麽腦子去想標準答案，只是沒想到，效果居然出奇不錯，議員真的器重她到了現在，一路扶持培養，還給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權力。
“李輔佐官，到了。”
車窗外燈火通明的摩天大廈拔地而起，輕而易舉刺破厚重雲端，頂樓之上的花園掩藏在層霧中，需要仰望才可直視碧藍色信號燈。
“當真出血了。”李赫敏感慨道：“一個月的工資花沒了吧？”
王嘉琛家境非常好，自然是不在乎這點小錢，彼此都知道此番調侃算作相互認可，此前工作上的疏忽在這一刻擺平了。
“位置已經訂好了，我們進去吧。”
王秘平日是個非常紳士的人，尤其是照顧李赫敏的方方面面，在各種細節上可見優秀人品和絕佳涵養。
不僅聲音好聽，吐字清晰，舉手投足溫文爾雅，儀容儀表更是沒得挑。
譬如此刻，他走到李赫敏的位置，親自為她打開車門，胳膊上搭著即將為她披上的外套，若非是他身上的氣質太過正直，恐怕真有人會以為他是她買下一夜的小白臉。
李赫敏有時候會跟他打趣，實在是幹不下去可以去當模特的，擁有這麽好的外形條件，以及令人艷羨的身材比例，完全可以闖進另外的賽道，非要在這累死累活當牛馬幹什麽。
但王秘每次都是笑笑揭過，從沒回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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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只是打趣，並不是提出建議，李赫敏沒有誤人子弟的企圖。
“兩位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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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敏曾經跟隨議員來過此處，後來也有人單獨約過她，她都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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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來嗎？”李赫敏半趴在水晶欄桿上，旁邊站著目光遠眺的王秘：“偶爾，我很喜歡這裏的夜景。”
“是啊，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被驚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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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忽然問：“李輔佐官，當有一天你走到了職業生涯的盡頭，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麽？”
李赫敏看向他，發現他也一直在看自己：“我不會走到那個盡頭的。”
不過，她也沒讓王秘失望，繼續道：“當然了，你給的是假設，假如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向所有我傷害過的人賠罪。”
“這話聽著是不是覺得很裝？”李赫敏笑了笑：“但我真是這麽想的。我所追求的已經畫上休止符號，對我來說就沒有比升職加薪更有意義的存在了。把人生當作打怪練級，每闖一關都會有新奇的感受，正是那樣的勝利喜悅吸引著我，讓我堅持著，可這一切都沒了，BOSS也被擊敗了，那這個游戲於我而言便失去了意義，我不會留戀裏面的一切，或許我會關掉游戲，去看看別的更廣闊的世界，或許，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
“你在想什麽？你不會以為是那個離開吧？”李赫敏目光從王秘臉上移開，指著遠處看不見盡頭的地方，輕聲說：“是離開熟悉的世界，去靈魂的流放之地，俗稱極寒的北國。那裏有雪橇，麋鹿，冰雪，紅綠色圍巾，有引渡走散魂靈的信號塔。”
“李輔佐官，您……”王秘輕蹙眉，看向李赫敏的神色非常覆雜，他很想問李赫敏曾經究竟經歷了什麽？但教養規訓著他，別人的往事不是自己有資格輕易探尋的，除非別人願意主動分享，否則貿然詢問是很不禮貌的。
“想問為什麽對吧？”李赫敏正色道：“那是需要額外付費的內容，一般人我還不開通VIP咨詢通道呢。”
王秘正想說什麽，菜品這時已經全部上齊，二人回到座位上開始享用夜宵。
不，對於李赫敏來說是夜宵，但王秘一整個晚上都在忙前忙後地跑，沒有時間吃晚飯，其實也算作是晚餐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李赫敏放下手中的刀叉，她說：“王秘，其實我覺得你能當個好人，我已經失去那個資格了。曾經我最想成為一個眾口稱讚的好官，現在才明白事事不由人，一步錯步步錯，跟對人，站好隊，至關重要，我已經能預知未來的路坎坷崎嶇，在那個時期到來之前，你一定要另謀出路，別傻傻地跟著我一塊兒淪陷。”
王嘉琛聽出了這番話的意思，這是在推開他，再明顯不過了。
他眸色變深，驀然擡頭看向李赫敏：“你不怕我離開後，再見就是敵人了嗎？”
“不是很有意思麽？我覺得相當有挑戰性，若是輸在你手裏，證明我教學技巧刁鉆，開個培訓班照樣活得下去。”
王秘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在他看來，李赫敏是一個很難看透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也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心。
即便是議員那樣的人。
吃完飯，李赫敏想去露臺上吹吹風，王秘拿著兩個酒杯跟了上去。
他從不主動勸人喝酒，對方自願另說，但他會拿在手裏，怕對方需要而他卻沒有準備。
李赫敏今晚不太想再喝了，但她又不希望讓王秘難堪，主動接過後悄聲放在旁邊的八角桌上，反正也不會有人註意到。
恰好此刻，隔壁包廂傳來嘈雜聲，還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是寅在虎。”率先註意到那邊動靜的是王嘉琛，各個包廂之間都有半米左右的鏤空地帶，但相對來說已經算是很近了，膽子大點高空借火都行。聲音正好就是從旁邊傳來的，地板上濺起來的玻璃碎片都已經飛到了露臺上。
王嘉琛走到李赫敏前方，擋住了她部分視線，卻也讓人安全感升起了許多。
寅在虎，是議員要求她接近的目標人物，也是寅氏財團唯一繼承人，更是這座酒店的股權人之一。
嘖，惹不起的大來頭。
“為了一點小事上綱上線。”從李赫敏的視角上來看，無非是服務生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個空杯，而寅在虎在那裏大喊大叫，像是恨不得把對方大卸八塊。
“我之前和寅在虎打過交道，他似乎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王嘉琛沈思道：“躁郁癥。”
“你見過他？”
“見過，小時候，在家族宴會上。”
“這樣啊……”
李赫敏目光正準備收回，忽然發現隔壁包廂裏的寅在虎像一頭惡狼似的盯住了她。
“議員讓您接近的人，就是他嗎？”李赫敏從沒對某個人感興趣過，更別提主動詢問有關對方的事情，因此王嘉琛很容易就猜到了原因。
她心道麻煩估計要找上門了，卻依然笑瞇瞇地說：“誰不會逢場作戲呢，這可是職場必修課。”
果不其然，視線裏，那寅在虎一步步走近她，直到站在欄桿前才停住，目光穿透眼前的王嘉琛，落在李赫敏面上。
他勾唇，邀約道：“李輔佐官，好久不見，過來喝一杯？”
“李輔佐官！”王嘉琛微側身，壓低聲喊住李赫敏，顯然是希望她不要答應。
李赫敏微笑道：“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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