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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末尾一段加小玉臺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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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末尾一段加小玉臺詞) “我……

李眠玉一路走來, 也算是有見識的了,但還是被燕寔說的話驚嘆到。

她立刻覺得對方如此有禮,她也得擺出態度, 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將鬢角一縷小碎發撫到耳後,“燕寔~我方才靠著小憩了會兒, 頭發會不會看著太過淩亂?”

燕寔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 偏頭看她, 李眠玉忙仰起臉湊過去,心情振奮雀躍,“如何?”

少年烏黑的眼挑了一下, 他沒說話,眼尾卻似有桃花綻開, 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很好看。”他低聲說。

李眠玉見他這樣笑,神魂又開始飄忽,忍不住要從車裏出來,朝他挨蹭過去, “燕寔~”

馬車卻在此時停了下來, 燕寔長臂一攬, 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他俯首淡聲說:“掌櫃的帶人來了。”

李眠玉一聽這個, 便努力收回了飄忽的神魂, 擡頭看向前方。

山腳下, 八個穿著粗布短褂,露出臂膀的壯漢扛著刀站在那兒,一個個熊腰虎背,古銅色皮膚, 很是健碩,站在那兒像八頭黑熊,神情很是囂張。

李眠玉呆了一呆,遲疑地偏頭看燕寔,“山裏的客棧掌櫃的這樣迎客的?”

燕寔點點頭,認真道:“是。”

李眠玉將目光重新放到那幾個扛刀壯漢身上,心裏驚疑不定,她是沒住過山中客棧,可她又不是傻子,忍不住提醒他不要仗著武功高強放松警惕,謹慎一點,“燕寔~他們手裏都拿刀。”

少年俯首看她,低低的聲音頗有些狷狂了:“沒事,我兩根手指就能折斷他們的刀。”

李眠玉:“……也是。”

她嗔他一眼,假裝什麽都沒看出來,十分配合他,也沒多問,緩緩又看向對面那幾個扛刀壯漢,就見他們傻狗一般呆在那兒。

前面扛著大刀站了半天的幾個土匪不是故意不吭聲,而是心砰砰跳。

穿著天青色襦裙的小娘子皮膚白得發光,手臂上挽著淺橘色披帛,發間的簪著根流蘇步搖輕晃著,腰間的絳帶被風一吹,輕輕揚起,少女初長成,亭亭玉立,靈秀可人,玉凈花明。

李眠玉見他們死盯著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燕寔說他做暗衛那麽多年積攢了不少銀子,給她買了許多輕軟布料的裙子,配飾也一應俱全。

馬車上裝著的都是她一路上用慣了的東西,從衣物到首飾,當初從宮中帶出來的那些也都存著。

李眠玉輕咳一聲,假裝看不到那幾把大刀,端莊文雅地上前兩步,脆聲道:“蒙諸君相迎,跋涉酷夏,勞頓甚盛!諸君這般多人,可還要助栽行囊?掌櫃如此熱腸招待,吾等心懷感念!”

不管對方究竟要做什麽,總要先禮後兵呢!

眾土匪回過神,卻是茫然。

“這小女娘嘰嘰咕咕在說什麽狗屁,怎麽和二首領一樣,說話都聽不懂?”

“但好看,真好看,真他娘好看啊!”

“管他呢!先搶了再說!”

燕寔慢吞吞走到李眠玉身旁,依舊是黑色武袍,身形峻拔如劍,淩厲又俊俏,他目光幽然掃了一圈,淡聲:“她說多謝你們來接我們上山,一會兒還要靠你們搬行李。”

李眠玉聽他稍微歪曲了一下她的話,忍不住又嗔他一眼。

幾個土匪有些茫然,打劫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見到要主動上山的,一時竟然不知該怎麽辦,傻站在那兒,看看那一對俊秀貌美的少年男女。

“莫非……是二首領的親戚?”有土匪想起方才這小女娘文縐縐的話,遲疑道。

一群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地又問:“二首領請你們上山的?”

李眠玉不知道什麽二首領,她心裏覺得古怪,她再次偏頭看了一眼燕寔,向他確認般的眼神。

燕寔看了一眼對面的幾個土匪,再垂目看李眠玉,眼神烏靈清澈,“二首領就是掌櫃的之一。”

李眠玉看他一眼,才是緩緩地矜持地點了點頭,朝對面的壯漢們道:“正是呢!”

土匪們紛紛收刀,其中一個絡腮胡上前來,哈哈笑:“原來是自家人!我說呢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車裏的東西都搬上山?咱們這山不好走,這車廂也得拆了才行,馬得牽著走呢!”還有土匪熱忱道。

李眠玉放下心來,心中心愧,剛才還以為這些人是土匪呢,還好沒直接說出來顯得見識淺薄了。

這麽友善的人就是長得嚇人點怎麽了,黑熊一樣的人也有一顆善良的心啊!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呢!

她站在一旁,懷裏抱著肥碩的兔子,看著燕寔指揮著比他壯碩的漢子們搬行李,忙上前噓寒問暖:“我的行李會不會太多了,這樣熱的天,你們會不會熱得中暑?”

土匪們回身一看,見那小娘子滿臉擔憂,一下挺起胸膛想要展現一下身形的健碩,隨之而來的是布帛撕裂的聲音。

李眠玉震驚地看著,被那滿胸的黑毛刺激到了,眼睛卻很快被捂住,燕寔從她身後過來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身後放,“不看。”

“燕寔~”她拉下燕寔的手,神魂飄著,目光落在他胸口,露出劫後餘生的神色,捂著胸口道:“還好你胸上不長毛。”

燕寔俯首看她神色,低笑聲,“你喜歡沒有毛。”

李眠玉與他漆黑的眼對視一瞬,靈魂卻飄出去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自己又笑了,抿唇看一眼燕寔,幽幽說:“但你身上也有地方毛發旺盛,那回紮得我的手刺癢癢的。”

燕寔呆了一呆,面色倏地就紅了,一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胡說了,目光則凜冽地朝四周看去。

李眠玉眨眨眼,盯著他通紅的耳朵看。

那邊土匪們拆馬車的速度很快,沒多時,背行囊的背行囊,扛板子的扛板子,就是馬也有牽著,一群人一身熱汗,卻幹得熱火朝天,殷勤道:“小娘子要不要坐馬上來?”

燕寔松開手,李眠玉忍不住還看他,抿唇笑,心想,讓燕寔害羞可真不容易,她要多看兩眼!

土匪還想討好那生得仙子一樣的小娘子,手裏的韁繩就被人牽了去,一下擡頭不滿看過去,對上少年一雙黑白分明卻幽深的眼,怔了一下,下意識松開了手。

燕寔朝李眠玉伸手,李眠玉雖然能自己上馬,但這麽多壯漢面前撩裙的動作有些不太文雅,所以雙手搭上燕寔的肩,由著他將自己送上馬。

隨後,燕寔也輕盈上馬,從李眠玉身後牽住韁繩。

土匪們站在下面,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緊接著又聽到那小娘子清脆的聲音:“諸君請帶路吧!”

擡頭再一看,就見小娘子關心地看著他們,立刻又神魂顛倒了,忙爭著到前面帶路。

燕寔慢吞吞操控著馬跟在人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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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頗為艱辛,土匪們好奇這貌美小娘子和二首領的關系,忍不住與她搭話。

“小娘子是我們二首領的什麽人?”

李眠玉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偏頭求助般看向燕寔。

燕寔正漫不經心地環視四周,察覺到她看自己,便俯首朝她看去,見她被曬得鼻尖上冒出汗來,便拿出帕子當做面紗,遮住她的臉,再隨意替她回答:“是他表姑。”

絡腮胡土匪震驚了,“表姑?”

燕寔面不改色,淩厲俊美的臉上是淡然神色,點頭:“是。”

絡腮胡恍惚著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深信不疑,沒有追問下去。

李眠玉卻尷尬得僵住了臉,覺得燕寔這胡說八道有點過分了,她小聲:“燕寔~這樣占人便宜是不是不太好?”

燕寔低頭,一派沈靜淡然:“山裏的客棧就是這樣,尤其此地民風彪悍,你是客棧貴客,就是掌櫃的表姑。”

李眠玉在民間也行走多時了,想到往日去客棧裏店小二哈腰俯首的模樣,猶豫了一下,“真的嗎?”

燕寔餘光看到偷窺李眠玉的土匪,冷冷瞇了下眼看過去,說話語氣卻依舊慢慢的,“真的,反正這座山裏的客棧就是這樣。”

李眠玉很容易信了,她第一次當人表姑,一時有些沒有心理準備,臉上出現了緊張的神色。

燕寔垂目看著她,忍不住低笑一聲,摘下頭上鬥笠,擋在李眠玉面前,俯首在她臉頰上親了口。

李眠玉回過神來,臉一下紅了,餘光看向四周,還好這些壯漢身上背的行囊重,這一段路剛好又有些難走,無人註意到他們。

她忍不住瞭他一眼,嘟噥聲:“你忍一忍!”

燕寔只當沒聽到這一句,忽然低聲說:“我們在山上成親吧!”

李眠玉臉更紅了,心想,她還沒寫文章呢!

現在是六月底,那豈不就是離她原先說的還只剩三個月?

李眠玉臉上熱氣騰騰,輕輕推搡了一下燕寔,又看他一眼,忽然道:“燕寔~你長高了。”

她這話說得忽然,燕寔漆黑的眼中竟又出現短暫的茫然。

李眠玉語氣自豪又說道:“我也長高了。”

燕寔直勾勾看她,沒吭聲,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李眠玉的眼睛在鬥笠陰影下露出笑來,她眼睫輕顫,幾分羞赧,矜持道:“再過幾個月,或許我們還要長高些。”

說完這句,她瞭他一眼,不繼續往下說了。

燕寔靜了會兒,忽然領悟到她的意思,漆黑的眼流光溢彩,湊過去在她臉上又親了口。

他摟緊她,將下巴擱在她腦袋上,聲音低低的,慢悠悠說:“等我們再長高些,就做新衣服。”

李眠玉聽到他這一聲笑,靈魂便飄遠了去,心裏想了一下,燕寔穿紅色的武袍時那樣英武好看,要是穿別的紅色的衣衫,該是如何的風姿?

好不容易爬過一段稍顯陡峭的山路,幾個土匪才有心思回身去看,見那少年還是氣定神閑操縱著馬匹,竟是沒有東倒西歪,一時也驚奇。

“表姑,那他是誰?”還是那絡腮胡,膽子大又好奇心重。

李眠玉看一眼燕寔,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燕寔說:“未婚夫。”

少年聲音清朗,理直氣壯,又答得器宇軒昂,兼並殺手的氣勢和暗衛的沈靜。

絡腮胡臉上露出遺憾,還想再說些什麽,但一對上二首領的表姑的未婚夫的眼神,心裏就發怵,只好老實巴交扛著東西繼續往山上去。

如此炎熱的大中午,山上靜悄悄的,連鳥獸都沒有一只。

帕子都掩不住李眠玉紅透的臉頰,她又看一眼燕寔,沒有吭聲,神魂卻飄了出去,唇角翹著。

皇祖父,你看到我給自己挑的未婚夫了嗎?

我的未婚夫年紀輕輕還未及冠,雖不是才高八鬥溫潤斯文,但沈靜敏捷,武功高強,無人可敵,又生得俊俏挺拔,身姿如劍,寬肩窄腰,雙臂有力,雙腿修長,實乃當世第一美少年!

李眠玉許久沒吭聲,燕寔忍不住俯首朝她看去,見她的魂又不知飄到哪裏去了,靜等了會兒,見她的魂還不飄回來,忍不住伸手在她腰間揉了一下。

“燕寔~”李眠玉輕呼一聲,回過神來,仰臉對上少年漆黑幽靜的眼睛,有些心虛於剛才心裏想的,便移開目光看向四周,隨口說點什麽轉移此刻有些不好意思的心情,“你看山裏風景真好。”

燕寔轉臉看向四周。

光禿禿的山石,長著幾棵草,零星幾棵樹。

李眠玉也看到了,“呃……一顆草一棵樹也有其獨特的風姿。”寧國公主硬著頭皮說道。

燕寔認真掃了一眼那幾棵草幾株樹,再轉過臉低頭看她,一雙眼直勾勾亮晶晶的,“是麽?比起蘭花呢?”

李眠玉心神一晃,忽然想起來在陳家村後山腳下遇到的那株小建蘭。

她曾對燕寔說崔雲祈像蘭花一樣高潔,燕寔就指著旁邊的小野花問她更喜歡哪個,那時她毫不猶豫理所當然答蘭花。

這會兒她再回想那時燕寔的反應,抿著唇看他笑,心裏也生出了急智:“燕寔~我現在最喜歡路邊野生野長的小草,頑強的生命力,令人欽佩不已!你看它顫巍巍的葉片在風中搖曳,等它開出小花,真是絕代風華呢!”

少女清脆的聲音惹得出了一身汗的幾個壯漢土匪也紛紛回頭。

燕寔隨意又朝那幾個土匪看了一眼,淡淡的眼神,幾個土匪莫名心裏又一抖,趕緊背過身繼續往山上爬。

二首領的表姑的未婚夫究竟什麽來路?這麽嚇人!

李眠玉說完話,便抿唇仰頭看燕寔,再次重覆:“燕寔~我現在最喜歡小草。”

燕寔看著她卻幽幽說:“我不可以是花嗎?”

李眠玉呆了一呆,漲紅了臉看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燕寔一板一眼:“我要做花。”

李眠玉從前不覺得燕寔是這樣話多的少年,她覺得自己這會兒怕是要中暑了,所以有些有氣無力起來,“燕寔~那你要做什麽花?”

“我要做你眼裏看到的任何一朵花、一株草。”燕寔盯著她,慢吞吞道,“我也可以是蘭花。”

李眠玉被他這樣盯著,心臟快要從胸膛裏跳出去,她羞赧又雀躍,忸怩了一下,就算此時旁邊有再多人也再忍不住,側過身抱住他脖頸。

她喃聲道:“燕寔~你是我目之所及的任何一朵花、一株草,你當然也可以是蘭花。”

燕寔抱住她,看著懷裏的腦袋。

蘭花有什麽了不起,他現在也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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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處有一段路太過險峻,李眠玉下了馬,被燕寔抱著往上躍,馬則是交給了絡腮胡。

等走過這段路,她一擡頭,便看到盡頭處矗立著一座頗為氣勢的竹樓,竹樓附近還有多處小屋,錯落著簡直成了個小村。村裏男女老少皆有,各個生得壯碩,場地上有許多武器架,架子上擺滿了武器,此時不論原先在做什麽,都朝著她和燕寔看來。

李眠玉告訴自己不能以貌取人,這村子裏男女老少都有,怎麽可能是土匪?燕寔這麽有經驗,不會走錯地方的。

而且就算燕寔弄錯了地方,這些是土匪又怎麽?她和她的暗衛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但李眠玉還是忍不住奇怪,小聲問燕寔:“燕寔~他們為何這樣看我們?”

“因為你好看。”燕寔漫不經心,將鬥笠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裏把玩。

李眠玉不由整理了一番衣裙。

燕寔稍稍往她面前站了點,目光淡淡朝四周看去,身上的殺氣毫不收斂,他漫不經心打量著這些土匪,絲毫不放在眼裏,只目光落在寨子各處的防禦上。

一時整個寨子裏靜得可怕,只有前面幾個背著行囊,扛著木板,衣衫被胸肌撐破的土匪吭哧吭哧喘氣的聲音。

絡腮胡氣喘籲籲也喜氣洋洋,走到最前面,一邊將馬交給小弟,一邊往三層的竹樓裏走,朝裏吼道:“快去叫二首領出來,今日二首領的表姑來尋他了!”

不多時,竹樓裏跑出來個小少年,“哥!二首領今日吃壞了肚子,一直在茅房幾乎沒出來呢!眼看天都要黑了,要不是大首領重傷只能躺著,都要去茅房尋他了,瞧他是不是掉進去了。”

因著二首領要面子,他聲音都說得很輕。

絡腮胡一拍大腿,心想真是不巧了,不管怎麽說,先把小表姑請進來!他立刻召集了弟兄們都到這堂屋裏來,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能缺!

“小表姑!”絡腮胡從竹樓裏又跑了出來,恭恭敬敬喊了聲李眠玉,“裏面請!”

李眠玉一臉莫名,看了一眼燕寔,燕寔神色從容淡定,靜默了一會兒,對她淡淡道:“走吧。”

於是她略有些茫然地走進去,方才外面那些男女老少不知何時都聚集在堂屋中了,見她進來,絡腮胡鄭重向大家介紹:“這是二首領的小表姑,和表姑父,上山來尋二首領的。”

其餘人好像沒有腦子一樣,俱是沖著李眠玉大喊:“小表姑!”

但人都被架在這上面了,李眠玉不自禁挺起胸膛,拿捏起公主的腔調,文雅地說:“都起來吧,不必這樣客氣。”

山裏的土匪一看這貌美小娘子這般模樣,頓時信的不能更信了,二首領不就是這樣文縐縐的調調嗎?

“小表姑,我這就帶你去住的地方!”絡腮胡一揮手,其他土匪就一哄而散了,他則熱忱上前招呼道。

李眠玉來山中客棧就是要過夜的,此時臨近傍晚,她當然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多謝。”

絡腮胡招呼著那些扛行李的土匪,便殷勤地在前面帶路,走去了後面靠山崖的一棟小樓,道:“這一棟竹樓是二首領住的,有兩層……”

李眠玉認真聽著,一雙妙盈盈的大眼默默看著他,心想,掌櫃住的樓帶她來看是做什麽?

真是奇了!絡腮胡黑熊一樣的壯漢,被這樣一看,臉都紅了,又看看小表姑旁邊幽幽朝他看來的黑袍少年,當下粗聲道:“二首領就一個人,也沒拖家帶口,到時就先住到大首領那兒去,這一處樓就給小表姑和表姑父!”

李眠玉震驚不已,“真的可以嗎?”

絡腮胡拍著胸脯道:“當然可以!”

燕寔在旁邊淡聲:“將他的東西收拾走。”

這就是表姑父的氣勢啊!絡腮胡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器宇軒昂的少年,毫不遲疑地點頭,先推開門,再是命人將小表姑的行李暫且放到桌椅上,便招呼著他們去收拾二首領的東西。

做土匪的,講究雷厲風行,不過眨眼的工夫,幾人便收拾了幾個包袱出來。

絡腮胡還想再多停留一會兒,看看靈秀美麗的小表姑,但無奈身旁那少年一雙利眸實在能傷人,只好殷勤道:“小表姑,馬上吃飯了,一會兒我讓人給小表姑送飯來。”

李眠玉當然點頭道謝。

絡腮胡還想多說兩句,燕寔漆黑的眼掃了過去,他莫名身體一顫,忙帶著人走了出去。

小樓門一關,裏面就只剩下李眠玉和燕寔了。

此時天色還未暗下來,窗戶透著光,照得屋裏亮堂堂的,李眠玉一時還沒緩過勁來,回身想與燕寔說話,卻沒看到他人,轉臉一看,他已經走到桌子那兒,長臂一撈,就將上面大大小小的包袱全抓了起來。

“燕寔~我真的覺得這裏怪怪的。”她幾步挨蹭過去,將懷裏的兔子也趁機放了下來,生怕這兔子又要更衣。

不過如今也不算特別害怕,燕寔給兔子做了個兜布,圍在臀上,若是它更衣了,也不至於直接到她身上。

燕寔歪頭看她,黑眸沈靜又無辜:“哪裏怪?”

他提著東西十分淡定往樓上去。

李眠玉跟在後面,本想直接說這像是土匪窩,但想到燕寔這樣信誓旦旦認為這只是山中客棧,定是被別人騙了!

她英明神武又俊俏可愛能幹多智的暗衛萬一接受不了被人欺騙傷心過度怎麽辦?

還不是要她哄?

李眠玉仰臉看他進了二樓寢臥,馬上跟了進去,心裏醞釀著情緒。

燕寔環視了一圈四周,漆黑的目光落在那張床上。

是竹床,看著很不耐用,等明日就讓人去山裏打木頭,他要自己搭一張床,又大又牢固的床,有朝一日去梁渠山前,就住在這裏。

他心裏慢吞吞想著,過去將床上用過的被褥都拿了下來,卷起來丟在一旁,又將床帳拉下來,從一只包袱裏取出一塊幹凈的布擦了起來。

李眠玉就跟在後面,見淩厲又英俊的少年還是那樣勤快,忽然羞愧起來,雖說要養他,但細細想來,活是燕寔幹的,錢是燕寔攢的,她忍不住面紅了。

她想,還是不戳穿這極大可能是土匪窩一事了,免得燕寔傷心。

反正,就算這真是個土匪窩,來都來了,今晚定是住下了,再說了,是這土匪請他們上來的,又不是他們非要來的。

李眠玉東想西想,定了定心神,決心也幫著收拾,她走到一旁窗下竹榻上,大大小小的行李都堆在上面,裏面還有燕寔去臨近小鎮添置的。

她打開一只包袱,發現裏面是一疊肚兜和小褲,各色都有,竟還有透明薄紗的,她呆滯地拿起來看,神色恍惚。

小褲買不到的,得自己做。

所以燕寔什麽時候做的?為何是薄紗的?這穿了和沒穿有何區別?

燕寔將整張竹床擦了一遍,拿出身旁包袱裏的被褥鋪上去,再套上幹凈的被套床單,起身時,察覺到許久沒聽到身後動靜,便回身去看。

他眨眨眼,朝她走過去,故意踩重了一些,發出點聲音。

李眠玉聽到聲音偏頭,她的神魂還在飄蕩,手裏還拿著那薄紗肚兜,看到器宇軒昂的少年朝她走來,臉就紅了。

除了那一次燕寔將她從崔雲祈的小院帶出來,他說想讓她高興便玩了玩外,這一路上,他們只和在陳家村時那樣相擁而眠,未曾再那樣玩過。

至多她摸一摸燕寔漂亮的肌肉。

她仰臉,對上燕寔俊俏的臉,眼神閃爍,“燕寔~你怎麽給我做這樣的小褲?”

少年的目光隨意一掃,沈靜淡定:“晚上穿的,涼快,我也有。”

李眠玉一聽,臉就更紅了,她的神思又飄忽起來,晚上睡在一起,穿得清涼一點又有什麽要緊的,貼在一起也舒服一些。

還未等李眠玉回過神來,燕寔便貼了過來,抱住她俯下身去親她的臉。

她一下神魂歸位,擡眼,他沈靜的眼底有淺淡的笑,啄著她花瓣一樣的唇瓣,低聲:“我穿給你看,你穿給我看。”

“為什麽要這樣穿?”李眠玉被親得心跳紊亂。

燕寔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看她,濃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俊俏又可愛,他低聲:“你不想看我嗎?”他伸手捉著她的手放到他勁瘦的腰上。

李眠玉:“……”她不得不提醒他,“燕寔~小褲本來就遮不住你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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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眠玉:回到上一章末尾,大家是否對“鼎鼎大名的三莽山”有了新的心得體會呀?

燕寔:[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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