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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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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逼上梁山

“陛下息怒。”張德生立刻跪下,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內侍,亦在門兒上跪著,他們的手中捧著托盤高高的舉過頭頂。

似乎是一件兒衣裳。

“那是什麽東西?”

李乾不耐煩的擡手指了指,張德生馬上道:“是,是…屈禦史的遺書。”

他命人將那件衣裳展開,白色的裏衣上,猩紅點點。

這是血書。

李乾招了招手,幾個內侍膝行進來,依舊跪著,李乾翻看了幾下,怒火中燒,抓住那血衣狠狠扔在爐子邊兒,他嘴唇微抖:“他竟敢指責朕!”

李乾沒把那血衣看完了,橫豎也都是指責他的話,他咬了咬牙:“將他的屍體扔去亂葬崗!告訴所有人不許給立碑!去做他的孤魂野鬼。”

張德生嗓子一梗,心中本想著再勸慰幾句,可是一看李乾臉色猙獰,便知道這會兒可是說什麽也不對,再不小心更要惹火上身了。

他點點頭,領著幾個內侍出去了。

一出門兒張德生的腿都軟了,幾個內侍也是害怕,連忙攙扶著他坐下。

張德生冷汗涔涔,他搖了搖頭,看著遠處天邊漸漸起來的燈光,何處都知道屈禦史的死信了,他無奈:“屈禦史做事如此決絕,這真是在誅陛下的心,這人真是長了一副硬骨頭。”

他的話剛說完,一個內侍“咚咚咚”跑上廊上,他跪下給張德生問好兒,急得一頭汗:“爺爺,咱們已經把命令傳下去了。”

“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張德生這會兒覺得腦仁疼,這個時候了,李謙淮怎麽跑過來,李乾氣頭上,這人過來了,非得是…

掐了掐指腹,張德生擰眉:“你告訴太子殿下,就說陛下龍體不適,讓他明日再來。”

內侍一臉無奈:“爺爺,可是…殿下說了,如果陛下不見他,他…他就要撞死在門上。”

這個時候過來,無論是誰看了都知道不合時宜,太子下面不是沒有人,想來該勸的都早勸過了,這會兒大概是都沒勸住。

“罷了罷了,我去報給陛下。”張德生起身,狠狠的搓了一把臉,讓自己精神精神。

他還沒走到殿門兒上,看著裏頭人影綽綽,窗前倒映出一手執浮塵的人影來。

張德生識趣兒的在門上多等一會兒,一直等著道人出來了。

“公公今夜可是辛苦了。”寶常仙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他語氣溫和,張德生勉強一笑,“不敢,都是分內之事。”

他眸子閃了閃,餘光往屋裏頭一暼,他斟酌著開口:“仙人已經給陛下服了丹藥…”

“是,陛下此時情緒已經好了很多,公公快進去吧,別耽擱了正事兒。”

寶常仙人微微側開身子,給張德生讓了路,張德生道謝之後,忙的進去。

“又有什麽事兒。”李乾臉色漲紅,半個身子靠在軟榻上,他手裏捏著一個珠子,是寶常仙人給他的。

張德生低著頭彎著腰,語氣平靜:“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不見,讓他給朕滾出去!”李乾一想起李謙淮這會兒是恨的不行,張德生腿軟的跪下來,他磕頭:“陛下,太子殿下說了,您若不見他,他要撞死在門上,您…就見見殿下吧。”

李乾冷笑一聲兒:“他倒是威脅起朕了,真是有骨氣,現在就死,他要是死了,朕也省心了。”

張德生一抖,他不敢說話了,只聽著李乾粗粗的喘息幾聲兒,他吸了寶常仙留下的藥。

半晌,才語氣沈沈的開口:“讓他滾進來。”

張德生忙不失疊的爬起來,急急的去了,北苑兒大門兒上,李謙淮正和幾個內侍推搡著,他要撞在門口的石獅子上。

張德生咬了咬牙,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殿下殿下,您可不能說氣話,好好的,陛下讓您進去說話呢。”

一聽這話,李謙淮猛的轉頭,迎上去,一把抓住了張德生:“父皇說要見孤了?”

“是是是,殿下快進去吧,好好的說,別惹陛下不高興了。”

張德生訕訕的笑著,李謙淮神色微微,他抿唇:“勞煩公公了,孤問一句,方才那個屈禦史的死訊傳進來,父皇是何反應。”

這話問的等於沒問。

李乾總可能會高興,張德生面露難色,他無聲的搖了搖頭,李謙淮的心涼了半截兒,他今日在午門跪了半天了,他的身上又有傷。

在午門跪到了時辰,人都已經起不來了,還是東宮太子妃派人將他擡回去。

沒想到剛喘下一口氣,就聽說了屈禦史死在了牢中,他嚇得魂兒都要沒了,這個屈禦史這是非逼著他也去死。

手下的門客分析一番,他聽的直冒冷汗,再也是坐不住了,一瘸一拐的被人扶著過來。

“殿下,此時無論如何,您不要爭辯了,陛下此事也為難。”

張德生好心的又勸了一句,李謙淮壓根兒聽不進去,麻木的點點頭,便讓人扶著往裏頭去了。

到了門兒上,他又像是近鄉情線不敢進去了,李乾冷冷的看著他,方一呵斥,他便是嚇得推開了身側內侍,自己連滾帶爬的進去了。

“你還有臉過來!”李乾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李謙淮有些委屈,他之前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背上還隱隱作痛,膝蓋也腫的不成樣子。

渾身疼的他直抽抽。

他趴在地上,伸手扯住了李乾衣角:“父皇…父皇兒子知道錯了,您別廢了兒子,兒子以後一定好好做事兒,再不犯錯了,求您給兒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非要進來,就為和朕說這些話?”李乾有些嫌惡李謙淮了,李謙淮怔著沒反應過來。

李乾一看,心頭一股無名火,抓著桌上的茶盞往他身上砸:“你個蠢貨,朕給你鋪路,你倒是走了歪門邪道,白費了朕的一番苦心,朕再也不想看見你,給朕滾。”

李謙淮沒躲開,額頭上被崩濺過來的瓷片兒劃傷了,溫熱的血液從額上滑落,鮮紅的血色,配上他驚駭的眼神和猙獰的表情,他仿佛是才從地獄爬上來的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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