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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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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血書

蘇錦一時哭了起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木訥:“我給她添妝,給她備嫁妝,可是我這麽做換來了什麽。”

她說到了這裏,沈全懿幾乎是已經猜出了接下來的事兒。

蘇錦的臉色逐漸變成麻木,眼神也滿是陰狠:““她成婚前夕,母親竟然和我說,幼妹天真單純,真的去了東宮,不一定能守住自己,所以我這個做姐姐就應該護著妹妹,便如同她的雜役老媽子一塊兒做了陪嫁。”

蘇錦說到這裏已經幾近崩潰。

她嘶吼起來:“我也是他們的女兒,我也是一個人,憑什麽?我的人生一定要和她綁在一塊,我不想給人家做妾…哪怕那個人是太子!”

只是光聽著,沈全懿幾乎就可以想象到當初蘇錦的痛苦,和掙紮,只可惜這掙紮是無用功。

蘇錦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她的語氣冰冷平淡:“以前我只是覺得她單純,沒想到她是個蠢貨,她在東宮裏,被人吃了,都不覺得人家對她是有圖謀的。”

說到這裏。

結局已經清楚了,沈全懿掐了掐自己發麻的指腹。

蘇錦的人生被裹挾著不由自己往前去了,後來。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那麽就得付出一些東西,或者說做一些事情,擺脫那些束縛。

很顯然,當時的她,面對的最大的束縛,就是她的妹妹了。

蘇錦也知道沈全懿猜了個大概,不過故事一定要有始有終,她繼續說道:“只是,這樣兒的蠢貨,偏偏就是天生命好。”

“太子爺喜歡她。”

蘇錦挑了挑眉,沈全懿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在那眼底情緒覆雜,有羨慕有怨恨亦有憐憫。

這樣的話人也太痛苦了,要做什麽就該被一種情緒占領的徹底才好。

沈全懿瞇了瞇眼睛,她忽然扯了扯嘴角,看著蘇錦:“所以你認為你是幫她解脫了,對嗎?”

忽然的質問,讓蘇錦怔了怔,她沒有立即回話,很顯然她默認了。

半晌,她語氣輕佻:“你不覺得可笑嗎?皇家出來的人也會有喜歡?”

“喜歡有什麽用?那種喜歡,是會奪人性命的,只可惜她實在是太蠢了,她被那一點點愛,迷了眼睛,她以為她高枕無憂了。”

蘇錦不屑的輕嗤,她猶然還記著她天真的幼妹,抱著她的胳膊,和她說,她和太子是多麽的相愛,她要為那個人生個孩子。

她回過神兒:“她有福氣,侍寢沒多久,就有了身子,這點兒她真是命好,我比她還要早,可是沒兩個月就掉了,太醫和我說,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語氣頓了頓,她自嘲一笑:“她可真是過得幸福啊,她可憐我,不能生育,竟然說,我以後可以把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

“所以這一切的不公平,你過得那麽痛苦,她卻那麽幸福,這些幸福你也想要擁有,可是既然沒有,那就靠搶。”

沈全懿接了她下頭的話,蘇錦這回也不裝了,她果斷的點點頭。

後卻又暴怒:“我也沒做什麽,不過是幫了一點兒小忙,是左酈一手做的!她傷天害理!和我有什麽關系!”

“蘇若就算是要化作厲鬼報仇,也該去找左酈,和我犯不著!”

她的淚落下來,眼底一片猩紅,仿佛她才是那個從地獄裏爬回來的厲鬼。

沈全懿頓了頓,忽然往前去,她靠近了蘇錦,伸出的手撫摸上那柔軟的臉頰,她的指尖被蘇錦的眼淚沾濕了,在她觸碰蘇錦的那一瞬,蘇錦迎上了她的手,淚眼朦朧的看著沈全懿。

看著那張臉,也透過那張臉,看向幾近快十年沒有見過的人。

蘇錦漸漸出神,後才喃喃自語,“你…你還是回來了,回來做什麽呢?報覆我?搶走阿念嗎?”

這句話,提醒了沈全懿,她頓了頓,收回手,盯著蘇錦道:“你呢,你願意讓人搶走阿念嗎?”

“我…我當然不願意了!我絕不讓那些人得逞!”

是“那些人”沈全懿聽的很清楚,不知是蘇若,還有白家那些人。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兒,她那麽痛苦的生孩子,我…我還心疼她,為了減輕她的痛苦,我才動的手啊…”

蘇錦帶著哭腔說了這些,她有些語無倫次了,畢竟這些事兒在她的肚子裏埋了快要十年了。今天卻被人狠狠的刨出來了。

她緊緊的攥著拳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又看向了沈全懿,忽然開口反問道:“這個故事你覺得真假如何。”

沈全懿幾乎在下一刻就接了話口兒,她道:“很不錯,姐姐是無辜的,無奈的,沒有辦法的,誰也怪不得姐姐的身上去。”

蘇錦怔了怔,最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她伏在桌上,手掌用力的拍著桌子上,“砰砰砰”的力道可是不小啊。

許久,她漸漸的起身,聲音低啞:“如此,我怕是日後沒有機會再說了。”

沈全懿舔了舔嘴唇:“如此,姐姐不如寫下來,有些東西雖然口不能宣,可是寫出來,卻是可以的。”

這個辦法可是不錯,不過沒有紙筆,蘇錦彎下腰,撕下裙子潔白的內襯,又平靜的咬破了手指。

卻在指尖快要觸碰到布子的時候,微微一頓,擡起頭來:“沈全懿我最後助你一次,如果…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幫一把我的阿念,她…她對你也是曾經有過真心的。”

她說完了這句話,便低頭去寫她的“血書”沈全懿知道,蘇錦聰明,即使後知後覺,可或許心裏有些猜測。

鮮紅的血從指尖流走,蘇錦有些麻木,她感受不到指尖的痛意,可卻是心如刀絞。

滿滿登登的她的血印滿了那潔白的錦布,她的鼻腔中隱隱約約的也發出了類似傷心的啜泣的聲音。

片刻,她擡起頭,擦了眼淚,將麻木發抖的指尖含在嘴裏,漸漸的那疼更是讓她忍受不了,她暴躁的擡頭看向沈全懿:“還楞著做什麽?快點收起來,一會兒只怕是再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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