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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香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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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香斷了

欣貴人有些得意了,她努了努嘴,準備是再添油加醋的告蘇錦的黑狀。

可是李乾似乎是沒了興致,他瞇了瞇眼睛,欣貴人立刻就不敢張嘴了,不過方才的那幾句話,也是夠下蘇錦的面兒了。

蘇錦臉色憋的通紅,這會兒真是覺得自己無地自容,她低下頭,雙手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指節兒都微微發白,可見用力之大。

李乾直了直腰,他前頭掃過屋裏頭的眾人,視線微頓,手邊兒欣貴人殷勤的為他斟茶,他接過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看著沈全懿道:“鎣兒和稷兒如何?”

突然被點名,沈全懿起身,她輕聲兒道:“陛下掛念,兩個孩子都很好。”

李乾悶悶的應了一聲兒。

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左酈看準時間,她立刻道:“陛下,明日回宮,今日您可要親自上香,求卦。”

“皇後說的是,朕一會兒就去。”李乾放下了茶盞,他微笑著看著左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笑容,本來是很溫和。

此刻一直盯著,竟然有一些可怖,左酈硬著頭皮不肯躲閃。

李乾忽的起身,這會兒門兒上也傳來了張德生的聲音,似乎是有要事,李乾擺擺手,便起身出去了。

房內留下一眾女眷。

欣貴人攏了攏自己的袖子,她端坐著,腰間的香囊依舊是“明目張膽”蘇錦自然是也看見了,她怨恨的剜了一眼欣貴人,這會兒她也是氣的不肯顧忌左酈還在場了。

她驟然起身,直直的就沖著欣貴人去了,原本是還安然坐著的欣貴人,嚇得一激靈,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她指著蘇錦:“蘇嬪娘娘,皇後娘娘還在,難道你要當著皇後娘娘的面子行兇嗎!”

蘇錦卻冷笑一聲兒,沈全懿像模像樣的也站起來,攔了攔,餘光卻是在看左酈的表情,見其神色如常,絲毫不見波動。

不由得沈全懿心下有些不安。

左酈閑閑的掀起眼皮,她語氣慵懶:“夠了,蘇嬪,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不要自掉身價。”

蘇錦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因為方才哭的厲害,而此刻還在發燙的臉頰提醒著她,如今如小醜一般被人戲弄。

蘇錦被玉蘭拉著胳膊同欣貴人拉開了距離,蘇錦知道自己是情緒起來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晶瑩的淚珠立刻掉了下來。

她立刻忙仰起頭,盡力的維持著自己的體驗,不可能讓人看見它的狼狽,盡管她的狼狽已經一覽無餘,她擡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左酈看著她的動作,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下去收整收整,誦經罷。”

蘇錦低下頭,忍住淚悶悶的應了一聲兒,隨後自己低著頭就出去了。

氣氛沈寂下來,左酈被玉蘭扶著起身,在她的眼裏,現在所有的人不過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日。

不過她現在是興致不錯,她看著欣貴人,似笑非笑的:“欣貴人,宮裏頭的規矩,本宮是看你還不夠明白,日後還得是教導一番,不過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這話一出,欣貴人只知道自己是被左酈厭惡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左酈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沈全懿的心急促的跳動著。

幾乎是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

左酈擡了擡下巴,便道:“行了,你們都別在這兒杵著了,去前頭誦經罷,今日可是最後一日了。”

話中的深意,無人得知,只當是明日要回宮,這日是在感業寺的最後一天。

從偏殿出來了,沈全懿覺著自己一身兒的冷汗,她緊緊的攥著劉氏的手。

劉氏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壓低了聲音詢問:“娘娘,要不然再緩緩?”

“無妨。”

沈全懿咬了咬牙,只是心中暗自祈禱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了正殿,一切照舊如常,僧人們還在繼續,沈全懿依著位置繼續跪下來,不過是心不在焉的麻木的念著那些誦詞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頭忽然有人驚呼起來:“皇後娘娘,香斷了。”

眾人聞聲看過去,果盤間佛像前的大鼎裏才上的三支香不過燒了個頭,這會兒忽然齊刷刷的從腰間斷了。

“娘娘,還是重新點罷。”

僧人說著,左酈眸光輕閃,緊接著不讓眾人反應過來,身後一陣急促沈重的腳步聲兒響起。

沈全懿怎麽形容呢,那人穿著禦前侍衛的盔甲,已然是渾身是血。

他一進來,就跪下了,聲音哀戚。

“娘娘,陛下在祈年殿上香,忽遇賊人,此刻生死不明!”

這侍衛的話才落下,場內一時眾人都驚的站了起來,反應最激烈的愈貴人,猛的沖過去,她冷聲質問:“大膽!你實在放肆!竟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皇後娘娘在此,你胡言亂語,還有人將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蘇錦的臉色驟然煞白一片,她手裏緊緊的攥著帕子,看著那侍衛身上染著的血,明明和她相隔甚遠,可是她的鼻子動了動。

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惡心的要死,他就像是聞到了那刺鼻的血腥味。

蘇錦被紫煙攙扶著,她腿軟的癱在了地上,這會兒像是反應過來,她忙的轉身兒緊緊的揪住了左酈的裙擺,她的動作來的突然,左酈沒料到,不由得被她揪得身子不由輕輕的晃了一下。

沈全懿的臉色微變,不過她到底是還沒有蘇錦那樣兒的失態,不過心中恐慌也是要有的,劉氏心跳如雷,耳中嗡嗡的,什麽聲兒都聽不見。

卻是下意識,往前兩步,緊緊的扶住了沈全懿的胳膊,以免她似蘇錦一般倒下。

可是劉氏抓緊了沈全懿的胳膊,偏沈全懿卻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劉氏一頭的冷汗,回頭去看沈全懿的,見其臉色微白,她想問些什麽,卻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話說到了這份兒上,眾人也不能再不能再自欺欺人,事實已經擺明了,室內都是女人,這會兒聽著真是天塌了一般,一時之間愈貴人身上的勁兒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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