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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自刎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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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自刎謝罪

自意識模糊之時睜開眼睛,眼皮的酸脹,讓她不住眨眼,擡手擋住額前的光,她看見左酈於她身前坐著。

“事已至此,你便是將這一雙眼睛都哭瞎了,也沒用,還不是傷了自個兒的身子。”

左酈用帕子為她擦去額前的薄汗。

眼底的淚像是取之不竭,無聲無息的從眼角自滑落,身上溢出來的悲戚似要浸透所有人,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裏,那冰涼便趁機而入,不過一瞬整個人便都似墜入冰窖。

“求娘娘為嬪妾做主。”沈全懿語氣哽咽,她一番落淚已滿是憔悴。

左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最後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繼續道:“莫說本宮了,陛下也在,知道你心裏的委屈,你那妹子既然要修養,暫且讓人接回甘洛宮吧,你們姊妹倆兒在一塊,總還是一個照應。”

“是,娘娘考慮的周全。”

沈全懿哀聲兒說著。

眼看事情已經安頓下來,左酈便緩緩起身,她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興文宮要暫且閉宮。”

左酈的神情寡淡,不過語氣尚還算的上溫柔,她責令眾人快行。

待坐上轎攆時,沈全懿仍覺頭腦漲的很,捂著自己的眼睛,亦輕聲兒的哭著。

直到回了甘洛宮。她由秋月服侍洗漱,泡在浴桶裏,溫熱的水將她包裹住,解去身上的疲憊,她仰起頭,長長的喟嘆一聲兒,緩緩睜開眼睛。

劉氏為其梳理著肩上烏黑的長發,她覷沈全懿的臉色終於輕聲兒道:“娘娘,方聽的說,白家人…進宮了。”

“見的太後,還是陛下。”沈全懿語氣淡淡的,白家人進宮,這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兒。

劉氏頓了頓:“兩頭兒都去了,聽說是先受了陛下責令,才又去的慈寧宮。”

聞言,沈全懿點點頭,再閉住眼睛,整個人靠著浴桶,緩緩的沈進水裏,她有些困乏了。

今夜實熱鬧不斷,尤是慈寧宮,太後已擡手摔了一套玉川釉紋的茶器,她閑靠在軟塌之上,面色不虞。

白拓的臉色亦是如此,他一手握拳,重重的砸在桌上,聲響不小,譚嬤嬤看著那新換上來的玉盞被震的一歪,緊跟著她的心頭一顫。

“娘娘難道就不管了?琉璃到底是白家的女,陛下難道如此不給娘娘面子?”

白拓輕斥,他擡頭看太後,太後卻擡手用袖遮面,不肯無他對視,他有些氣急了:“長姐是什麽意思?就任由他們欺辱我白家嗎?那出身下賤的王氏,又不是死了,陛下竟然如此動怒,竟將琉璃降為貴人!”

“那樣兒的賤婢,便是死了就死了,值什麽?”

他是早日從軍中的,如此火兒一上來,嗓子裏總聲兒放的高亮,這一叫喚,惹得整個殿內都是他的聲兒,太後無奈甩下袖子,冷冷看向的譚嬤嬤。

譚嬤嬤忙的出去,將周遭的宮人侍者都退去遠處,後進來,又將窗門緊閉。

太後看向自己這個怒火沖天的弟弟,實際上她何嘗不一肚子火兒,只是她仍舊強忍下來了:“你急什麽?就如你說的,不過是一件兒小事兒,皇帝為什麽這樣兒做?”

白拓的眉毛一挑,他冷笑著:“我且還沒到了耳聾眼花的地步,將我的熄文送去北疆,如今又把琉璃囚禁起來,他這是做什麽?他這是想要我的命!”

說罷,他已經暴怒起身,一臉便踢開了跟前兒的桌案,嘩啦一聲兒,譚嬤嬤的擔心成真了,桌上的茶盞又砸在地上。

“好啊,既然咱們的陛下如此大費周章,我就送送,省的讓陛下費心費力的。”

他不顧太後愈發陰沈的臉色,雙手叉腰,在房裏來回渡步,他高聲兒喝叱道:“也不必怎麽審問了,我領著琉璃自拿著劍,就跪到他的乾清宮前兒,一脖子抹了去,就死在哪兒,好讓所有人看著,讓陛下放心!”

“放肆!”

太後咬牙,她眼看著白拓暴怒不受控制,只好起身,拉著白拓的胳膊,哪知白拓也在氣頭上,一把甩開她的手。

軍中練出來的勁兒,又不收著,太後養尊處優多年,哪受得住,連著往後退了幾步。

太後擡頭瞪著白拓,擡手指向乾清宮的方向:“好,你有本事,那就去吧,你如今多大歲數了?還這幅腦子,去吧讓琉璃跟著你去,你死了不足惜,讓顧家的人高興吧。”

“當初你們擅作主張,動了那派去北疆的人,才惹得熄文被牽扯其中,如今你還不長記性,難道要真的讓琉璃他們沒了命,你才定的下來?!”

聞言,白拓回看回去,卻不說話,胸前急促的起伏著,他忿忿道:“好,那姐姐說,我該怎麽辦?我年少不得子,如今是年歲大了,才得了她們姐弟倆兒個,可現在一個個的算計著她們兩個去,我還怎麽活?”

太後覺著自己胸口疼,她閉了閉眼睛:“哀家會去和皇帝談的,事情還沒定下來了,你自己不要先亂了陣腳,讓人嗤笑!”

她緩了緩還是繼續道:“哀家預備將玉娥接進宮來,琉璃的性子到底是不夠穩重,玉娥來了也算是多個伴兒,她們姊妹們也能走相互幫襯。”

太後猶自說著,白拓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前幾日接到女兒的信兒,早就明言,太後要舍了他的女兒,接兄長的女兒進宮,倘若之前也就罷了。

可在這麽一個關口,他聽了這樣兒的話,無疑是太後欲舍了他們這一家子。

“如今琉璃還沒怎麽呢,姐姐就著急將玉娥接進來,這真的代替了琉璃,姐姐怕是叫我這個弟弟也不認了。”

白拓似笑非笑的看著太後,他於軍中長住,可並不代表自己看不懂後宅女人們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

太後抿唇,她的心下卻是已經不喜白琉璃,可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她也不可能真的一點兒都不顧,她道:“哀家今日就當你是思女心切,說的氣話,這是宮裏不是你能隨意撒潑的地方!”

話畢,白拓冷硬的目光,終究讓太後逼得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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