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無父無母

關燈
第317章:無父無母

話落下,劉娥的臉色微變,銳利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沈全懿,她不似王曼,不過幾句話,便已經琢磨出幾分意味。

她回身兒:“你到底是在做什麽,你在算計曼兒什麽?”

一面兒說著,劉娥的理智漸漸的回籠,沈全懿的性子她不是不知道,這事兒恐還有內情。

“夫人在說什麽,本宮聽不懂。”沈全懿覆又坐了下去,她有些累了,閑閑的靠在椅背上,拾起桌上的茶盞,低眸抿了幾口。

劉娥攥了攥拳頭,挨著沈全懿坐下,她目光如炬:“曼兒肚子裏懷了龍胎,若是日後生下來,生個皇子,對你的處境也是有益的,你為什麽要將她趕出去。”

“夫人這話說的倒是厲害,本宮什麽時候趕她了?”放下手裏的茶盞,沈全懿斜眼兒掃了一眼幾劉娥。

微微笑著,任由劉娥隨意打量著,沈全懿又道:“不過是本宮這裏廟小,恐她是看不上了,貴嬪娘娘出身尊貴,又在她跟前兒向來和善,她對貴嬪娘娘,可比對著本宮親近多了。”

沈全懿這樣兒說著,劉娥大概猜出來了一些,可她仍舊恨沈全懿,她就不信這所有的一切和沈全懿沒關系。

“行了,你計較這些做什麽,曼兒也沒錯,你若是有本事何至於她自己尋出路,不管怎麽說,你先將她接回來。”

說著,便把手裏的茶盞重重磕在了桌上。

沈全懿的笑容淡了幾分,隨意的看了劉娥一眼:“什麽有孕,她可沒有結親,沒出閣的姑娘,哪裏來的孩子,這是在宮裏,夫人說話可是要慎言。”

劉娥眸中微冷:“你什麽意思?在我跟前兒還裝糊塗。”劉娥面色不善,只是她又想起了什麽,接著道:“曼兒已經有孕,陛下難道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個名分,之前不是送出信兒說陛下要封她為妃?”

“夫人哪裏聽來的瘋話,可只能在本宮跟前兒說說了,這要是讓外頭人聽見了,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禍事來。”

沈全懿長嘆一口氣,劉娥聽著心下狠狠一抽,她一掌拍在桌上,震的幾個茶盞為顫,她質問道:“她一直在宮裏,如今懷了孩子,除了會是陛下的,還會是誰的?你別給我打馬虎眼兒,如今孩子也有了,你怎麽不去求陛下給曼兒一個名分?”

“你做姐姐的,就是這樣兒照顧妹妹的?”

她已經發了怒,起身冷冷的盯著沈全懿看,沈全懿不緊不慢的拍拍袖子,才繼續道:“如今被禁足就是為她請名分,惹得陛下不快才落得如此地步。”

可劉娥聽了,卻不耐煩的道:“那是你無能,還說陛下如何寵愛你,不過是這樣兒一點兒小事兒,陛下都不應你,真是沒用。”

沈全懿的眼底的笑容冰涼:“本宮念夫人思女心切,幾番無狀,就不計較了,只是還得提醒一句,她到底是在宮裏,無論怎樣兒,都輪不到你來置喙。”

“別說是有孕,便是那孩子生下了,只要陛下沒說他是皇嗣,沒認她的名分,那麽她就和陛下無關。”

這話聽的劉娥眼皮一跳,她心下有些不安,沈全懿的話還在繼續:“夫人可別仗著自己的一張嘴,外頭去宣揚,最後適得其反,再害了女兒,也害了王家。”

劉娥跌坐回座位上,卻想不通為什麽會落得如今地步,難道她就這麽白白給皇帝送一個女兒?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得意嗎?你們是親姊妹,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這樣兒,你還不想辦法幫她!”

劉娥忿忿不平,看向沈全懿,沈全懿唇邊兒的笑容愈發燦爛,她道:“夫人別忘了,本宮姓沈,家中可沒什麽姊妹,吾父吾母早已仙逝。”

“你!你放肆!”劉娥容色大變,蹭的一下就起身了,實沒想到沈全懿竟然敢對她這樣兒說話,她擡手指著沈全懿。

“好啊,你無父無母,你有骨頭,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劉娥胸前急促的起伏著,她肚子裏的氣兒頂的她肺疼,她呵斥道:“可你就是我肚子裏爬出去的,你留著我的血,若非我,你哪裏來的可勾引人的皮囊,今日的榮華富貴,沒有我,你這輩子也享不到。”

沈全懿和緩而沈靜的起身,現在劉氏的對面兒,語氣平淡:“若是可選的,寧這輩子不活,也不願沾染你半分,只是可笑,你竟還拿著要挾本宮。”

劉娥臉色微白,沈全懿的臉上掛上幾分憐憫:“本宮就勸夫人一句,口舌咬的緊一些,別哪天把自己作死了,可憐王家那五品的官兒,折騰半天才有的,別再折騰沒了。”

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娥嘴唇微抖著,可她究竟是把那冷氣兒沈下來了,她咬牙就要開口,卻被沈全懿搶先:“來人,送王夫人出宮。

話畢,聽著吱呀一聲兒,隨著幾道冷風兒灌進來,劉氏已經躬身兒進來了,她笑著上前:“夫人請,時候不早了,奴婢送您出去。”

劉娥像被人扼住了喉嚨,嗆人的氣節從嗓子眼兒一點兒點兒的冒出來,卻連不成話,她挪動著僵硬的腳步,隨著劉氏出去。

可下了臺階兒她有些不甘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沈全懿在房下站著,輕風微起,其衣袂翩然,神色淡漠的對上她的眸子。

看著那道人影兒漸漸遠去,沈全懿擡手理了理衣襟上的玉扣,不知身側的人是何時湊過來的,她啞聲兒道:“聽著這幾日的動靜,外面兒要熱鬧了吧。”

壺觴為沈全懿披上鬥篷,又規矩的站在一側,斂容正色道:“是,都掛了燈籠,後日開宴席,聽說福王妃和端華郡主已經進宮陪伴太後娘娘了。”

聞言,沈全懿微微一笑,可是她的眉宇之間,有淡淡的黯然之色,她擡手摸了摸冰涼的臉頰,嘆息道:“真是可惜啊,這樣兒的熱鬧,本宮是瞧不得了。”

“王姑娘頭一次在宮裏過年,有些規矩怕不懂,娘娘可要將人接回來。”壺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