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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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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氣病了

王曼整了整領口,她退後幾步,看著沈全懿語氣依舊冷冷的:“日後我的事兒不勞姐姐費心了,若是姐姐真的容不下妹妹,妹妹自有去處,絕不礙姐姐的眼。”

“只是以後再見,只望姐姐不要拿著姐妹之情再來說事兒,我聽了實在惡心。”

話說到了這兒,便似決裂一般,王曼輕輕一哼,便拂袖而去。

夜色之下她離去的身影模糊不清。

見這般,秋月怒極了,她攥緊了拳頭,欲要追上去,卻被沈全懿緊緊的扯住了袖子。

“罷了,她既然這樣兒說了,何必再同其浪費口舌,就由她去吧,本宮如今也算是仁至義盡,倒也沒有虧欠她什麽。”

沈全懿哀哀的嘆息後,轉身兒就要回殿裏去,秋月也不好說什麽,正扶著沈全懿進去,卻看的沈全懿邁了一只腳進去,還沒落地上呢,身子便朝前倒去。

“快!扶住了!娘娘!”

秋月失聲兒叫了出來,忙的上前攙扶著沈全懿,好在有她的手快,人沒摔著了。

人被扶進了內室,沈全懿躺在軟塌之上,已經是不肯睜眼,兩道細長的眉毛緊緊的鎖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秋月擡手覆在沈全懿額頭上試了試,驚覺一片滾燙,她忙的看向劉氏:“這都起了高熱,定然是方才著了風,又聽了那麽幾番話…”

劉氏擡手打斷了她的話,便道:“罷了,此刻說那些也沒用,快去請太醫吧。”

秋月急匆匆離去。

劉氏將屋裏頭服侍的人都遣退下去,軟榻之上,沈全懿終於睜開眼睛,眼裏一片血紅,她忽的爬起來,用拳頭擋著嘴,似想要咳嗽,卻又用力忍著。

劉氏臉上神情凝重,她壓低了聲音,替沈全懿掖了掖被角,她道:“娘娘別擔憂,這藥只是看著猛,不會傷了身,足夠應付過一會兒的診脈。”

沈全懿微微頷首,再一次的躺了回去,最後吩咐一句:“一切你多細心些。”

劉氏便起身出去,吩咐下頭的人做事兒。

而正殿鬧了這麽一出兒,暖閣之中王曼又豈會不知,只是她實在沒料到,沈全懿真的能病了,她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忿忿不平。

“她方才打了我,我還沒叫冤,她自己倒是病了,我看就是矯情,裝的吧。”

說完了,她又仰著頭,看銅鏡裏自己的臉,白皙臉上,清晰的掌印,她便看向正殿的方向,恨聲兒道:“若真是老天爺有眼,她病死了才好!”

這話說的狠毒,嚇得一旁的小宮人打一個激靈,忙跪下道:“姑娘別說氣話,到底娘娘是姑娘的親姐,這樣的話實在大逆不道,方才娘娘同姑娘幾番言論,如今病了,若真是有個好歹,姑娘可是罪人了…”

宮人斟酌著口氣,最後一句,她壓低了嗓音,可王曼聽的清楚,王曼也不是真的不懂,只是心中惡心怨恨不少。

“她到底是怎麽了?”

王曼抿著唇,神情不耐煩,小宮人忙道:“剛才聽她們說,起了高熱,還說…”

“還說了什麽。”王曼冷覷她一眼,可見其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冷笑道:“說她是被我氣的,是不是?”

小宮人的臉上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低頭不語,王曼一肚子火兒,抓起桌上的茶盞就扔在地上,“砰”的一聲兒,瓷片四濺。

緊接著,她又將宮人們都轟了出去。

這裏的鬧騰那頭還不知,這會兒太醫正匆匆趕來,這位也是熟面孔,劉氏領著人進去。

江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小跑過來,這個點兒了,也是難為了,看了一眼軟塌上的沈全懿,江太醫心裏打鼓,一時更是小心。

江太醫將藥箱放下,心底嘆息,陸院判來了一次,回了家,實在讓他心有餘悸,他是恨不得躲著的,只可惜偏今日恰是他在太醫署當值。

好在診脈之後,是染了風寒,又氣火攻心,一時導致的暈厥。

“娘娘這是傷了神兒,按照我的方子吃藥,養個半個月才好。”

江太醫將方子遞給了劉氏,劉氏趕忙解下來,她臉上帶著擔憂,亦是恭送涼太醫出來,到了門兒上,她帶著哭腔道:“這麽晚了,有勞您跑一趟,實在也是沒法子了。”

江太醫連連擺手:“無妨無妨,若是有異,再去找我。”

劉氏點點頭,送出去一個打賞的荷包,江太醫本來想著不收,可看劉氏那模樣,又接下了。

此後,也算是安頓下來,劉氏使人去抓藥。

甘落宮一夜燈火未熄。

消息走的很快,沈全懿忽然病倒了,夜裏請太醫一事,不過天明就傳的沸沸揚揚。

這事兒可是弄得王曼有些不敢出門兒了,他不清楚這話傳承了什麽樣兒,可昨夜她就聽的人說,沈全懿是被她給氣病了。

“晦氣!真是晦氣!如此還要連累我!她怎麽還不去死?!”

王曼一把摔下門簾兒,轉身兒回房,坐在銅鏡裏,擡手將那釵環都拔了下來,重重的扔在桌上,其中一羊脂玉的簪子被磕出了裂痕。

她忍不住接連咒罵,可卻不出屋,趴在桌子上想了想,忽的眸色微閃,她想起什麽,取了紙筆,埋頭寫了一些什麽,一會兒叫人進來。

“手腳麻利一些,躲著他們一點兒,別讓人看見了,悄悄的送去興文宮。”

王曼囑咐著,那宮人懼怕她已久,應下便匆匆而去,只是沒去興文宮,先是把東西給劉氏看了,劉氏看了信中的內容,又還給了宮人。

“去吧,王姑娘信任你,把事兒交給你做,你可別辜負她的信任。”

宮人會意,那些信筏離去。

收了消息,白琉璃人卻在慈寧宮裏,南亭將內容念給了白琉璃和太後聽,白琉璃的臉上露出輕蔑,她隨意點點頭,南亭便將這紙扔的爐子裏燒了。

“不過就是這麽一個蠢貨,陛下竟然也看得上,真是可笑。”

白琉璃懶懶的靠在椅背上,腦海裏不斷想起近些時日王曼在面對她時,臉上那些諂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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