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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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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責罰

黃忠臉色不善,他雖說比不上張德生,可是到底也在這宮裏多年了,自也有威望,不過幾個小內侍這樣駁斥他的臉,他怎麽能忍得了。

他口氣帶著幾分嘲意,繼續道:“你命好,張爺爺明裏暗裏地護著你,我們和你不同,不得他老家的眼兒,如今就是吃了回酒,就讓你這樣兒斥責,你不過也是仗勢欺人。”

這樣兒又成了跌倒黑白,徐福氣極了,他忿忿道:“豬油蒙了你們的狗頭!如今竟然還說這樣兒沒心沒肺的話。”

徐福渾身發抖,他強鎮定下來,擡手指著黃忠身側一微胖的小內侍,朗聲道:“王玉,你那時打翻玉盞受罰,司禮監打你,是誰幫了你?啊!是張爺爺!他還給你請了太醫看,給你藥。”

“不然你那開了花兒的屁股,哪能那麽快好了。”

他說完,名叫王玉的小太監明顯表情有些尷尬,他低頭不語。

徐福揚了揚下巴,又猛的看向那黃忠身後躲著的,瘦內侍,他繼續道:“程安你躲什麽,是不是心虛?修補聖衣,你自己忘了,是誰給你頂了罪?”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張爺爺就不該幫你,就該讓你被打的殘了腿,如今起不來,不能去吃酒才是!”

徐福說完了,其餘的人個個垂首不語,害怕徐福冷不丁就點到了自己的名兒。

“二兩貓尿,讓你們這些沒心的東西,都不知天高地厚了,忘了張公公如何疼你們,護著你們了。”

張德生到的時候,就看見自己這外頭瘋傳,他這外人封的“小徒弟”舌戰群雄的場面。

雖然“敵人”眾多,可徐福並不落下乘,張德生心裏松了一口氣兒,他才停了自己那急促的步伐,隨後慢步才過去。

口中輕喝道:“我說怎麽門兒上沒人,都跑到這兒躲清閑了,你們鬧什麽鬧啊。”

聽見張德生的聲音,所有人臉上表情一僵,忙的躬身問好。

王玉訕訕的笑:“爺爺您好,小的這是才在門兒上下了值過來,沒鬧…就是說話解悶兒。”

他說這話,徐福不屑輕哼兒一聲兒,所說方才他是外強中幹,現在張德生過來了,他這一下就像是有撐腰的了,他小步挪著到了張德生的跟前兒。

冷冷的睥睨著黃忠眾人:“爺爺您可為咱們做主啊,您要是不過來,方才咱們就要活不了了,他們這是要咱們的命啊,幸虧您來了。”

徐福的話讓黃忠嘴角抽,時至現在他認為徐福胡說八道的本事可比他們也不遑多讓吧?

程安咬牙道:“徐福你這是汙蔑。”

“汙蔑?”徐福反問,他拉出自己身後一瘦小的年輕內監,他道:“咱怎麽胡說八道了?若不是我過來,你們就要逼得他去跳水了。”

張德生蹙眉,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小內侍嚇壞了不敢說話,徐福就替他說:“爺爺,他們逼著小爐子跪下,從他們的胯下鉆過去。”

聞言,張德生臉色也不大好看了,徐福還繼續:“平日裏他們就總是打罵,小爐子如今身上沒一塊好皮,如今實在欺人太甚。”

“黃忠,你是老人了,下頭這些小的,本就活的艱難,尊你一句,你本該念著大家的情分護著他們,可如今你還自殘害他們。”

張德生的眼神覆雜,他道:“你原來不是這樣兒的人。”

不等黃忠說話,徐福冷冷的插了一句:“您不知道,自打他們出去登了顧家的門兒,吃了顧大人的酒,回來了,就自認為自己是人上人了,咱們便是再比不上了…”

“行了,這事兒不要提了。”張德生打斷徐福的話,又看向黃忠,眼神覆雜:“身在宮廷,一切都得是慎之又慎,外頭他們請吃一頓酒,你們就丟了腦子?”

話畢,沈默許久的黃忠終於開口,他看著張德生語氣平靜:“公公教訓的是,只是這宮裏的人各有各的富貴,各有各的苦衷和難處,公公不似我們,處境不同,何必如此呢。”

張德生一時並不接話,黃忠的反逆實則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沈吟半晌道:“旁的我不說了,你不是那些沒心的小的,心裏頭自己知道,不過你是亂了規矩的,總有的責罰自己接了。”

黃忠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多是譏諷,他甩袖而去,他身後的那些年輕的內侍,卻因為張德生的呵斥沒有敢跟上去。

徐福得意了,他又要說話,張德生冷冷的看他一眼,他就頓住,不敢張口了,張德生看他,示意他跟上來,一邊兒走,一邊兒道:“你做事莽撞一會兒也去領手板。”

徐福急了,他方還想說自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半天他沒敢反駁,張德生嘆息道:“當初他也不是這樣兒。”

徐福知道張德生口中的他是“黃忠”,張德生看著徐福身後才得的小太監,還是囑咐道:“你隨意插手,就得想清楚後果,他們那一夥兒人也是不饒人的,在這宮裏多年,得罪了他們,他們隨意怎麽都能為難你。”

“你年紀輕,可鋒芒太甚了,只怕日後吃的苦頭不少。”

聞言,徐福難得安靜下來,張德生說完了,他也沒開口。

見他不說話,張德生腳步頓了頓,擡手拍了拍其的肩膀,以示安撫。

“公公,奴才也沒別的想法,只是覺著進宮做了這內侍,那都是苦命的,大家夥兒的日子都不好過,該是互相幫扶才對。”

徐福抿了抿唇:“都是一樣兒的人,個中苦楚都受過,那為什麽要如此要折辱一個人,這是什麽道理。”

張德生袖子下的手攥了攥拳,嘴唇微動了動,可卻說不出話來。

道理很顯淺,他隨口就能來,可對上徐福有些楞頭青,他一時沒好怎麽開口。

徐福有些洩氣了,他知道沒道理就是道理,他很是年輕就進了宮,因為說話行事不夠圓滑,也算是吃盡苦頭,可就是如今那剛直的性子,卻還是一點兒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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