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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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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奸人

禦花園裏李乾處罰王玲,又將三公主交由蘇錦撫育,且大張旗鼓的拉著沈全懿上了聖駕,一同回甘洛宮。

此事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各宮就都知曉了。

慈寧宮裏,太後狠狠的將茶盞重磕在桌上,茶水晃出些許。

“娘娘可不能置氣。”譚嬤嬤擦去桌上的茶水。

太後冷聲兒一哼,沈聲道:“皇帝為了一個女人,將這後宮攪得天翻地覆,那個沈氏出身低賤,舉止輕浮,竟將她妹子拉進宮裏,姐妹共侍一夫,陛下竟讓這等下賤的狐媚纏住了。”

說罷,氣猶更甚,她擡手拾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擲在地上,頓時瓷片碎裂,茶水四濺。

太後怒道:“她倒是會謀算。”

譚嬤嬤眉心一跳,叫了人進來收拾後,又把人都遣退下去,她才緩緩的勸慰著:“娘娘喜怒,如今陛下登基快兩年了,可後宮一直沒有添新人,想來也就是年輕,陛下覺著新鮮罷了。”

“您瞧,這住的宮裏大半年了,不也沒個名分,這是陛下瞧不上她,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玩意兒,您可不能生氣。“

譚嬤嬤的安撫還是有效果的,太後的臉色漸漸緩和,其實若說只為這件事兒惱火兒,其實不然,前朝裏,福王幾次推薦的派去古國的使者,被李乾駁斥。

顧明亦卻不過,上書一次,李乾便應了他推薦的人。

太後咬牙:“皇帝如今心思重了,別說是胞弟舅父,便是哀家這個親娘他都防備著。”

譚嬤嬤抿了抿唇:“哎呦,您還同陛下置氣呢,若是福王那兒,您不如也勸勸陛下。”

聞言,太後擡手扶額,她的臉上浮起冰冷刺骨的笑意:“皇帝如今怎麽可能願意聽哀家的話,他若是願意聽哀家的,能弄成這樣兒?顧明亦那個奸人一定是蠱惑了皇帝。”

想起福王遞進宮裏的信筏,其內寫的滿是無奈和委屈,太後就心疼小兒子,她的臉色陰沈:“顧妃如今仰仗著大皇子,自己便要飛了天上去,前朝裏那顧家更是綁著大皇子的勢,獨大稱霸,福王幾次上書,不都是他從中挑撥,惹得皇帝發怒,才斥責了福王。”

越說火兒越大,太後胸口起伏不定,一時氣極了:“這還沒立太子呢,若真是立了太子,他們豈不是要反了天,先帝留下的江山難道要…”

“娘娘!”

譚嬤嬤看太後越說越沒譜兒了,只好打斷,她道:“娘娘這是氣話,陛下登基前治水患後定南疆,奴婢雖居宮中,可也聽的眾人說陛下是一心為公,賢明的好君主。”

太後緊緊的抿住嘴,繃成一條線,心中微沈。

譚嬤嬤繼續道:“到底陛下如何抉擇,都自是千般考慮好的,您何必憂心呢。”

“你倒是向著皇帝。”太後淡淡的說著,冷眼看譚嬤嬤,譚嬤嬤頭皮一麻,她忙的俯身跪下了。

“奴婢親緣淺薄,一生孤苦,只是有幸得娘娘厚愛,如今在宮裏度日,只想著如何能好好服侍娘娘,陛下是娘娘親子,奴婢見過娘娘當初如何疼過陛下的,如今只是不願看娘娘和陛下有了嫌隙。”

她說著自己的眼淚滾滾下來,譚嬤嬤的年歲不小了,她比太後小十歲,如今也是四十歲的人了,跟著太後在宮裏摸爬滾打過來幾十年,後來一次次災禍中,她傷了身子,與子嗣再無緣分。

原說年紀到了,也是可以出宮婚嫁的,可她早就沒了那心思,就一直守在太後跟前兒。

太後張了張嘴,覺得自己話重了一些,畢竟譚嬤嬤的跟了她二十多年。

一時無言,氣氛稍滯。

“行了,你起來吧,哀家也是心急。”太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兒,她示意譚嬤嬤的起身。

又繼續道:“你說的倒是沒錯,可福王終究是皇帝的親弟弟,何至於如此。”

太後目光森冷可怖,恨聲道:“福王過了年,就已經申說要回照城,可是皇帝遲遲不同意,把他留在長安,還有五千的親衛,皇帝還令制到了一千,他這是要做什麽?他這是在防範他的親弟弟!這是誅心!誅的哀家的心!”

譚嬤嬤低頭不語,這話她接不了,她心底無聲的嘆息,太後於福王實在太過寵愛,如今李乾才登基,就以此狀繼續下去,她只覺遲早,這母子的心要離了兩半兒。

她望著窗外夏日好春光,熾白的日光耀眼,透過窗戶灑進來,她整個人被籠罩其中,可如今卻試的渾身冰冷。

譚嬤嬤為太後斟了一盞熱茶,她輕聲兒道:“娘娘這是氣話,陛下怎麽會如此傷您的心啊,陛下此舉不是只針對福王,各蕃地的諸王都是要奉照此令。”

太後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可卻依舊不滿道:“可旁人也就算了,那些庶出的東西,本就是該如此管制,可是福王是皇帝的親兄弟,怎麽能和那些庶子同日而語,如此受管制,豈不是沒了尊嚴。”

太後這般言論,讓譚嬤嬤哽住了,太後是不管旁的,只再怎麽樣,自己寶貝的福王不能受一點兒委屈。

轉了轉手腕兒的藍寶石祥雲紋飾手鐲,太後卻想的白家如今的處境,更是恨李乾:“還有他舅父,哀家早就說了,他舅父年歲大了,如何能回嶺南,他卻不聽,將人一直留在嶺南,還把駐守的備軍的軍權換了旁人,他這是忘恩負義!”

“他如今一手遮天,忘了他身上還流著白家的血!他如何做哀家也本不想計較,可他上來就是揪著他的親弟弟和外祖家不放。”

太後放下茶盞,緩緩起身,她在房裏來回渡步:“倘若哀家真的不管,福王和白家就得死在他的手裏!哀家如何能忍心?”

譚嬤嬤忙的上去扶著太後,她道:“娘娘這是關心則亂,陛下不會是那樣的人。”

太後卻扶住她的肩頭,狠狠的攥緊,凝聲道:“他怎麽不是,他是李家的好兒子,可他早就不是哀家的兒子了,他如今這麽做哀家也是料到的,哀家知道更狠的事兒,他還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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