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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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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殷勤

左酈像是不在意的,無所謂的笑了笑,可是玉蘭卻看見其那眉間,不經意間露出來的痛苦和恨意。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說不出來話,她擡手替左酈輕輕的按著肩膀,她知道無子,到底是成了左酈的心病。

左酈攥住玉蘭溫熱的手,她頓了頓,還是道:“難為你了跟了本宮這麽多年,其實說起來你早就過了三十了,若是本宮這會兒放你出宮,你也找一戶好人家,別同本宮一樣孤家寡人,也試試為人父母何等滋味。”

“到底還是本宮耽誤了你。”

聞言,玉蘭卻搖了搖頭,她輕笑道:“奴婢自小就跟著娘娘,這輩子也沒想過別的去處,娘娘在奴婢就在,奴婢這輩子都跟著娘娘。”

“一輩子的事兒誰說的準,可是我這一輩不就這樣了。”

左酈的聲音沈沈的,話中又有幾分自嘲的意思,她這回舍了“本宮”的自稱,她轉頭看著玉蘭:“以前才和陛下一塊時,遲遲不見有孕,陛下還寬慰我,我多高興啊,只能一個勁兒的自己安慰自己,想著孩子總會有的…”

玉蘭抿唇,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和慌亂,左酈城的眸子漸漸凝了一層兒霜,溢出深深地恨意。

“那時候陛下待娘娘也很好…”玉蘭說的很艱難,左酈的不屑的笑了笑,她微微將身子往後靠,似乎也回憶起以前來。

“好什麽,自來他就不願意,當初的那個蘇氏,他多寶貝,我入了東宮,做了的太子妃,連召見個侍妾的權利也沒有。”

說到了這兒,左酈的語氣微重,似乎即使相隔這麽多年,當初殘留下來的恨意,也還在。

“就是說句話,陛下都不願意,將她移的遠遠的,好讓我看不見。”

左酈聲音冷硬,她臉上的表情尚平靜,可指尖卻不覺用力的掐著那腕兒上的紫檀木佛珠,她忘記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好一會兒,一陣刺痛,她疼的皺了皺眉。

低下頭,看著指尖滲出來的血,原來是指甲劈了縫兒,好在血不多。

玉蘭察覺到左酈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拿著帕子將左酈染了血的手指擦拭幹凈,又一面兒輕聲道:“只可惜,曇花一現,陛下的寵愛太重了,不是誰都能承的住的,那位是沒有福氣的,年紀輕輕的就地走了。”

“想起來,怎麽不覺可惜。”

聞言,左酈的唇角笑容微綻開,她的視線落在玉蘭的身上,眸色深深,即使如今想起來,也不得不感嘆李乾對於蘇氏的盛寵。

那寵愛不是只幾分愛,李乾為她盤算了一切,後來蘇氏有孕,左酈想起來那時李乾何等殷勤,甚親親進宮,還求當初的皇後,如今的太後,在蘇氏生了孩子後,撫為側妃。

只是隨著蘇氏突然離世,一切落空。

還真是可惜啊…

“陛下自那時後,還是貴妃入了東宮才好些。”說著,左酈瞇了瞇眼睛,她忽然問道:“可是你看如今的沈嬪比之當初的蘇氏如何?”

玉蘭的動作一滯,她將擦拭過左酈手指的帕子收走,忽然莞爾一笑道:“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您說這是好還是不好。”

“如今宮中不過是嬪妃少,就如您說的,來日新嬪妃入宮,更是顏色百樣,陛下天下之尊,什麽樣兒的女人能只得陛下一直守著。”

左酈張了張嘴,似欲言又止,只是她又頓了頓,終於還是無言。

“不說沈嬪,您說若當初那位一直活著,陛下就能寵愛不斷,這種事兒誰也說不準,她們說真的,不過就是這點兒寵愛。”

玉蘭微微擡了擡下巴,她語氣堅定道:“您是皇後,爭與不爭,能夠於陛下比肩的只有您。”

這一番話徹底取悅了左酈,她舒展開緊蹙的眉頭,笑容漸漸擴大,她微微頷首:“你說的沒錯,嬪妃再多,陛下再寵愛,又能如何,本宮是皇後。”

“時候不早了,娘娘該是用膳,今日頭疼又犯了,早些歇息才好。”

玉蘭笑著撫左酈的起身。

隔間兒的晚膳已經送來了,宮人們捧著食盒,見左酈的出來,才將飯菜一一擺開。

服侍左酈的歇下,玉蘭出了殿,她在房檐下站了一會兒,微風吹著,將她耳邊額前散下來的碎發揚起來,又不斷的在臉頰上掃過。

絲絲縷縷的癢意,讓玉蘭心底有些燥悶,她擡手將頭發別在耳後,在殿內待的時間久了,身上沾染了不少殿裏香爐的香味。

都是安神香,她這會兒竟是也有一些犯困了。

劉福手臂上夾著拂塵,笑瞇瞇的湊了過來,聞到玉蘭身上淡淡的香味,他自然也是熟悉,知道這是左酈該睡下了。

他瞥了一眼玉蘭陰沈的臉色,便小聲兒道:“姑姑這是怎麽了,這是誰惹您生氣了,我去給您出氣去。”

劉福的話讓玉蘭回過了神兒,她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淡了些許,她偏頭隨意的瞥了一眼打哈哈的劉福,抿唇道:“大晚上的,你就是這樣的隨意懶散,娘娘的的安全交由你們這些沒心的,我真是放心。”

劉福訕訕地笑著,他連忙從袖子裏逃出來一摞手抄的佛經,輕聲兒道:“姑姑明鑒啊,我可不是偷懶兒,不過是方才楊常在跟前兒的青月來了,說是這是楊常在為皇後娘娘祈福抄寫的佛經,特地送過來的。”

他說著,小心的去打量著玉蘭的表情,玉蘭面色如常,他就繼續道:“娘娘自來疼是愛楊常在,咱們都知道,這樣晚了,可見楊常在實在是個有心的,奴才怎麽能讓這心白費了。”

“想著怎麽好耽擱,正要給姑姑送,這不就碰上姑姑了。”

玉蘭語噎,以前她也是吩咐過了,楊四秋送來佛經,就交給她,她低頭看著劉福手裏,頂上頭的第一張紙頁兒邊角處染了一抹淺淺的紅。

“哎呦,奴才差點兒忘了,青月說楊常在很是用心,紙張鋒利,還割破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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