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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灑掃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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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灑掃庭除

劉氏抱著盆子從殿內出來,靠在門兒上,神色有些暗淡,秋月過來,瞧見劉氏的神情,二人不覺視線相碰,眼底都染上些許覆雜和無奈。

秋月率先移開目光,轉首之間她的餘光卻頻頻掃過暖閣的窗,劉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頭:“就當做沒看見,何必生氣,不過是折磨了自己。”

“我何時才能學的嬤嬤那般能沈的住氣。”秋月有些喪氣,她抱著房檐下的柱子,涼爽的穿堂風從她身上掃過,舒爽的她喟嘆一聲兒。

劉氏重重的拍在秋月光潔的額頭上,猛的一下,秋月嘴裏哎呦的叫著。

“這裏的風冷硬的很,再吹兩下,你今兒個夜裏頭可要頭疼了。”

劉氏厲聲說了一通,秋月小心的抿了抿唇,松開了環抱柱子的手。

又扯了扯劉氏的衣袖,輕聲兒問道:“嬤嬤你說,她還回來嗎?”

劉氏張了張嘴,看向暖閣緊閉的窗門兒,斂下眸中的情緒,不過道:“回不回來她說了不算,咱們也猜不出來,橫豎自有見分曉,你急什麽。”

說罷,她垂首,一指探在懷中的水盆裏,又輕輕的轉了轉,帶出幾個漸漸暈開的水波,她擡頭,耳邊忽的響起風聲。

聖駕從甘洛宮出來,原本是要從東處去前頭的,只是臨到了頭兒,李乾變了心思,要去慈寧宮,便往西去。

只是才上了游廊,近不過四五步的距離,忽然有一人竄了出來,直挺挺的就那麽擋在路上。

為首的張德生嚇了一跳,他擡手,幾個帶刀侍衛都到了轎子前將李乾圍住,李乾煩悶,擡頭終見那人跪下,是一瘦弱的女子。

張德生額頭的青筋直跳,忍不住皺眉,心裏暗罵,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跑出來,是不是故意找他的茬兒,氣火攻心之下,他就要張嘴訓斥,可巧在那人擡頭,他見了,微微一怔。

心裏頭的火熄了大半兒,他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李乾:“陛下,奴婢眼拙,才瞧出來這是沈嬪娘娘的妹子。”

聞言,李乾忽而收住了目光,聽著下頭細細的女聲兒傳來,不覺也上下打量了一番。

張德生動了動唇:“放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聖駕,你可知這是為何罪。”

“臣女只是…只是想謝陛下隆恩。”

王曼聲音有些發抖,此刻跪著,她看著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頭頂傳來森嚴的威壓,她忍不住生出幾分膽怯退縮之意。

聞言,李乾沒說話,挑了一下下巴,身後的張德生忙的過來他伸手挽著王曼起身兒,王曼心跳如雷,餘光小心的從李乾臉上掃過,見其面色微沈。

她忙是一震,又道:“臣女是記陛下恩情,那日陛下是天神降臨,臣女已是瀕死,是陛下將臣女救回來,臣女永記著昨日。”

她說著,情緒高漲,帶著幾分深情:“臣女如今的心便是如長姐一般…”

李乾的聽的這樣的話,卻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輕視,可是王曼卻又跪了下去,以額伏在地上,磕了個頭:“陛下是解救臣女於水火,或許在您心裏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可是在臣女的心裏便是恩重如山,臣女一心想要回報陛下,只求…只求陛下給臣女一個報恩的機會。”

這話不知道哪裏說的李乾來了興趣,他閑閑的開口道:“你只為報恩?”

聽的李乾說話,王曼難掩心中的激動,微微咬了咬紅唇,擡起頭,看著李乾俊郎的面孔,那深邃幽深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她。

她壓住亂跳的心,連連點頭:“是,臣女之位報恩。”

話畢,李乾卻不說話了,臉上惡心笑容也漸漸的褪了下去,這一下導致氣氛就有些許的僵持。

李乾懶懶的往後靠了靠,他拾起小幾上的茶盞,不過抿了一口,指尖不覺慢慢的摩挲這杯沿。

跪了一會兒,王曼的膝蓋有些痛,昨日她受了傷,這會兒身上還疼著,她未想到李乾讓她一直跪著,她不敢有話,只能一味忍著痛。

僵持了許久,王曼終於忍不住擡頭看了眼,李乾臉色淡淡的,不見喜怒,她稍頓,輕聲道:“陛下的恩情,臣女願一生去報答。”

聞言,李乾慢慢的放下茶盞,指尖微微扣動著拇指上的藍玉扳指,眸色淡淡地,偏頭低睨了一眼王曼,語氣平靜:“那你想怎麽報恩。”

王曼心中一喜。

張德生卻連連皺眉,他見王曼還未答話,硬著頭皮就插了一句:“陛下疼惜沈嬪娘娘,姑娘是沈嬪娘娘的妹子,陛下自來心慈,也是助你一次…”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要,李乾的打斷:“多嘴。”

張德生瞬時蔫了下來,誰看不出來這個王曼此刻是什麽心思,他沒忍住便替沈全懿說了一句話。

“臣女並無他求,哪怕是跟在陛下身側,只做一個灑掃侍奉的宮女,也心滿意足了。”

王曼眸色明亮,強掩住激動的情緒,呼出一口氣。

李乾看她,陽光下跪了一會兒,臉色微微發白,他心底有些厭惡,這種撲上來的東西,他眸色微閃,遠遠的望了一眼,遠處池子裏滿是已經衰敗的荷花,有熟知水性的內侍和宮人正在修整。

他忽然挑了挑眉,朝著王曼微笑:“既然如此,朕也不忍拂了你的心意,聽說那一日,你是來賞荷花。”

他的語氣一頓,卻讓王曼心頭微滯。

不等王曼反應過來,就又聽著李乾繼續道:“如今已要趕秋灑掃庭除所需人不少,你這麽有心就跟著做幾日。”

下意識的王曼應了聲,正要謝恩,卻才反應過來李乾說的什麽,她滿心愕然,可對上李乾微涼的眸光,她也只能垂下頭木著臉謝恩。

等她再擡頭,便見聖駕已經漸漸離她而去了,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站穩,耳邊兒聽著一道:“請姑娘隨我來。”

王曼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一側的小內侍,這是方才張德生叫過來的,現正是管轄這一片兒灑掃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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