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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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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爭辯

挪著麻木的腿腳,臨邁過門坎兒時,又被絆了一下,手裏的水盆兒和她都狠狠的摔在地上,身上濕了大片,手肘磕在了門兒上,揪心的狠狠一抽。

受傷的手腕兒上的傷口似乎又掙來,灼熱的痛感傳來,她忍不住到吸兩口冷氣。

眼眶已經濕潤,漸漸的還是溢出來淚水。

恰這時門簾兒一掀,秋月鉆身兒進來,看著地上狼狽的王曼,先是一怔,隨後忙過去攙扶,可是她看見地上倒扣著的銅盆兒,心底閃過一個念頭。

臉色也沈了下來,看著王曼緩緩起身兒,她咬牙終是忍不住了的問:“陛下和娘娘尚在內室休息,沒有傳召,姑娘為什麽自己一人進去。”

聞言,王曼被這麽突然一問還真是有些羞愧,隨即又擡頭,紅著眼眶看向秋月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只是覺著這幾日來了宮裏,給長姐惹出不少事兒來,難為她為我擔憂,今日便想著服侍她梳洗。”

秋月沈默的看著她,手上微微用力,兩人用力扯出殿門兒外頭去,再也忍不住啊:“姑娘說著話誰信?”

“是打量旁人都是傻子,獨你一人最是聰明。”

王曼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想到昨夜裏頭對她關心備至的秋月,怎麽一下就能變了臉兒,這樣的同她說話,她抿唇,倔強的不肯和秋月對視。

心頭卻微微顫抖,細長如蔥削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裹著紗布的另一個手腕兒,她猶自出神兒,忽略了手上的力度,不覺就忘了。

指尖微微用力,潔白的紗布下又漸漸的滲出殷紅的血來,接著便是鉆心疼痛襲來,王曼疼的額頭上的青筋微微一抽,垂眸去看自己手腕兒上的傷口。

見裝,秋月本來還要問責的話,又堵在了嗓子眼兒,她磨了磨牙:“是忘了自己的傷,怎麽還這樣不知輕重,女醫好不容易止血,你怎麽自己又折騰的,將傷口破開,這樣下去,什麽時候能好。”

說罷,她想拉著王曼回房去,重新換一下紗布,昨夜女醫診治之後,久了藥,她細細的學了,怎麽樣上藥用紗布包裹傷口。

不料王曼眉間閃過一絲不耐煩,她冷冷的看著秋月,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嘲意:“你方才不是還數落我?如今怎麽就假惺惺的關心起來,當初我明明求你幫幫我,你不也棄我而去。”

她連連冷笑,看著秋月臉上的懊悔,卻更加來勁兒了,繼續道:“哦,我知道了。”

秋月擡頭疑惑的看著王曼。

“不過是看我昨日是被陛下送回來,如今知道我入了陛下的眼兒,想著上來巴結我,對不對?”

王曼微微挑眉,得意的揚起下巴。

聽了半天話,秋月被氣的語噎,她默了一會兒才道:“所以你真以為陛下瞧得上你,可是方才你不是自作主張的進去了,那樣的狼狽,不也是被趕出來。”

王曼聽不得這話,她狠狠的剜了一眼秋月,繼續道:“你不過就是嫉妒我,我不過來了幾日就有這樣的機緣,你卻只能做卑賤的宮女。”

說著,她頓了頓,似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染上一抹惡意:“她沈全懿又有多好,不過是個野種,我阿娘看見她都覺得惡心,當初你跟在我屁股後面,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秋月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只是王曼自顧自說著,尚沒有註意到,她輕笑:“你沒見過她,如今高高在上的,好像當了娘娘,就以為自己是主子,可當初她如何搖尾乞憐的在我跟前兒,我現在想起來都想笑。”

壓制住心裏的怒火,秋月沈聲問:“何必這樣說,你如今還喚娘娘一句長姐,這點兒情分也不顧了。”

這話聽的王曼連連輕笑,想起方才被李乾怒呵,她心底無名火起,此刻火燒的她理智全無,語氣便甚是不屑:“她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稱姊妹,不過是受母親的囑托,我礙著臉兒,喚她一句罷了。”

“等來日我也登了尊位,她…”

“男人都是一樣的,自己巴巴的倒貼上去的都看不上,你這樣做不過是自掉身價。”

秋月笑了笑,嫣粉的唇角微微掀起來,露出裏頭銀白的牙齒,臉上的嘲弄之意明顯。

王曼氣極了,下意識的擡手打過去,只是還未落下,就被秋月伸手擒住,秋月看著她原本的還算有幾分溫情的眸子,此刻已然冰涼一片。

她冷聲道:“你這等人若是入宮為妃,實乃可笑。”

“果真是賤人!”王曼臉色驟變,她奮力收回手,將地上的盆子拾起來,狠狠的砸在秋月的身上,自己轉身兒跑開。

額頭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秋月擡手摸了摸,手下觸感試著起了一腫脹的大包,她斂下眸色,彎腰拾起地上的盆子,因著幾次摔下。

圓潤的盆底凹回去幾個坑兒。

“我且說了讓你不要插手,如今你這是自作孽。”

頭頂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秋月沒擡頭都能想象到劉氏何樣黑著臉,避無可避的,她無奈擡頭,對上劉氏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兒。

目光落在秋月潔白的額頭上,那個突兀的紅腫的大包上,劉氏無奈的嘆氣,拉著秋月出了廊下,往房裏去。

秋月默了默還是道:“嬤嬤是不是早就瞧出來王姑娘的心思了。”

劉氏搖頭:“這用想嗎?從她入宮的第一天起,宮裏頭誰不是這樣的心思,你不是傻得,難道會看不出來,不過是現在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如是再怎麽樣到底是一母所生,何必說那樣的話。”

秋月狠狠的咬牙,劉氏看她的表情,秋月攥了攥拳頭,繼續道:“好在咱們的娘娘平日裏看著是個心胸開闊,這樣的話別讓娘娘知道了,可真是讓人寒心。”

聞言,劉氏忽的笑了,接過話茬兒:“這算的了什麽,她能把這樣的話說的這麽輕易,那便是往日就說過的,比這難聽的話,只怕娘娘都聽過了。”

說著,頓了頓,劉氏故意按了按秋月頭上的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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