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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壽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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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壽誕

殿內一片寂靜,眾人卻都不覺去看太後的臉色,可見太後神色如常,豪言壯語已經放出去的白拓,看著上座的李乾久久不表態,甚有些著急,揚聲道:“陛下難不成是覺老臣不及葉駙馬?”

李乾卻忽的嘆息,他的臉上微露難色,敲擊著桌面的手指微微縮了回去,沈聲道:“朕怎麽會這般想,朕只是有心舅父年歲大了,這些事兒是該由他們年輕人去,怎麽好勞動您受累。”

聽了此番言論,白拓忽的朝著李乾跪下又拱手作揖,只是道:“臣謝陛下能如此關心,只是老臣豈會是那貪生怕死之人,求陛下恩準!”

李乾面兒上又是無奈,他微調轉目光,只為難道:“不知道母後如何絕意。”

太後頓了頓,忽然拾起桌上的酒盞,笑道:“哀家是後宮裏頭的人,這樣事關國家社稷的事兒,如何能插手,皇帝身為天下萬民之主,一切該有你決定。”

聞言,李乾挑了挑眉毛,擡手示意白拓起身,朗聲道:“如此,朕又怎麽能傷了您的一片心意,就依你所言,主帥為您,就請葉將軍輔佐罷。”

話落,葉紋的眉頭一跳,心中些許不安,卻也知道此刻他只能應下。

李乾臉上的笑意漸濃,他道:“不過若是眾卿都這般勇猛無畏,這天下何愁。”

眾人接著一場跪拜,口中便是效忠。

高坐上的李乾神色淡淡的看著跪拜的著的眾人,他將手裏的酒盞放下,卻不見從側門兒匆匆進來一人,張德生先問安。

一看那一臉的急色,李乾就猛的一驚,張德生小心的湊在李乾耳邊兒說著什麽。

臉色驟變,他手指緊緊扣住扶手,這一番動作卻也惹得左酈回首,她眸光輕輕閃動,細長的眉毛微皺起來,輕聲道:“不知道為何陛下這樣著急,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李乾略微沈吟:“是沈貴人要生了。”

聽聞,左酈臉上也是大驚,忙道:“這確實是要緊的事兒,想來她頭胎不好生,要受些罪,也是婦人們的鬼門關。”

她語氣頓了頓,還是道:“陛下可是不放心,要去瞧瞧?”

李乾面兒上甚猶豫,似一時決定不了,太後一直留意李乾的動作,見狀,也好奇問道:“皇帝怎麽是這個臉色,哪裏不舒服了?不然讓他們快傳太醫吧。”

李乾搖了搖頭,左酈笑著接話:“是大喜事,母後可要再得了孫兒了,如今母後不是常說後宮裏頭子嗣尚淺,方才有人通傳,說是甘洛宮的沈貴人要生了。”

這確實出乎意料,方才的話沒有遮掩,下頭的人自然也聽得見,太後點點頭也道:“沈貴人頭胎沒經歷過,或許艱難,日後就好說了,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說著,又瞥了一眼李乾,似笑非笑:“皇帝若是憂心,就去瞧瞧吧,總得也是你登基後的頭一個孩子。”

李乾的微頓,一時沒說話,左酈的笑著招了招手,吩咐一側的玉蘭給甘洛宮送賞賜去。

長公主漸漸的回神兒,她閑閑的開口:“小小的貴人生個孩子,架子倒是擺的大,就是還不知是公主還是皇子呢。”

說著,她貼上來,挽住了太後的胳膊,輕聲兒道:“母後您覺著是孫子還是孫女。”

太後眼底劃過一抹寒光,她側頭看了長公主一眼,笑道:“這哀家哪裏算的準,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哀家的孫子。”

“不過如今宮裏頭只有大皇子一個,倒是有孤寂,還是得有個親兄弟的伴兒才好,男孩子跟前兒總得是男孩子。”

說罷,她擡頭看李乾,繼續道:“哀家前幾日見了福王的嫡子,那孩子可養的好,人伶俐的很,只是人小,若是同大皇子年歲差不得,正好二人還是伴兒。”

“是,母後說的極是。”

提起兒子,李乾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淡了,而下首的憋了半天沒說話的,顧檀幾乎要將手裏的茶盞扔出去了,她寒涼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太後。

左酈的餘光看見顧檀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唇邊即將要挑起來的不屑的笑容,被她硬生生的壓下去。

“太後娘娘說的極是,就可惜如今機緣未到,那孩子是個老實孩子,人說呢,到底是疼小的,如今福王歸來沒幾日,出生才過百天的幼童做了福王世子,聽說是您的恩典。”

“咱們世子很得太後娘娘喜愛呢,且不說日日賞賜不斷,咱們的大皇子可也羨艷呢,只是那孩子不知怎麽,似沒緣分沒能同您親近幾分。”

說到了這兒,顧檀略略嘆氣,太後額頭上的青筋又抽著,顧檀沒給她緩氣兒的時間,繼續道:“聽說福王長女如今是封了郡主,人還在慈寧宮太後跟前兒住著呢。”

太後嗓子一噎,漆黑幽什眸子冷冷凝視著顧檀,口中的語氣也十分冷硬:“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倒是計較起來了,那大皇子如今還輪不到哀家這兒,有皇帝在前頭帶著,哀家也是只能抽空兒看看。”

“到你這兒口口聲聲的,怕要給哀家編排個偏心的罪名了。”

“嬪妾不敢。”

顧檀抿了抿唇要繼續,卻被人搶了話口兒:“太後娘娘說的極是,福王與陛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如今可是再親不過的。”

白拓輕聲兒道:“這事兒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裏頭,自己雖子嗣稀薄,可親兄弟的兒子,說來也是可以頂半個兒子的,不少為保血脈後代,過繼後嗣也是有的。”

氣氛凝重,白拓卻似沒有察覺,他繼續道:“畢竟都是一個祖宗出來的,血脈傳承總不會有錯。”

白拓說的雲淡風輕,旁人聽的心驚肉跳,而聽了半天這話的顧檀幾乎是要從凳子上跳起來了,可她不敢,這些話是荒唐,可她看太後眼角的得意,自己李乾平靜如水的面龐上,辯不出喜怒。

太後壓抑心中的情緒,只是輕呵道:“你這人歲數大了,吃了酒說什麽呢。”

白拓微微一笑,他將酒盞倒扣,裏頭的酒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滲入紅絨制的地毯裏,隨後再不見蹤影。

“臣可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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