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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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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駕崩

李乾擺擺手,隨意的將匕首甩在一旁,張德生馬上奉上潔白的錦帕,正午灼熱的日光打在臉上,晃的眼睛忍不住瞇起來。

擦過手,張德生將染紅了的帕子收起,指揮著幾個人將老道拖出去。

隨著其被拖拽,地上是一道長長的血痕。

先還看著李乾似乎是有心饒恕那老道一命,後卻忽然動手,張德生不語,只當是方才老道口出惡言激怒了李乾。

耳邊是呼過一陣兒風,李乾清楚的聽到自己平緩的心跳聲。

他揉了揉眉間,吩咐張德生,先去慈寧宮。

見李乾臉色有些異常,張德生不敢有誤,忙下去囑咐。

明明已經擦拭過了,不知怎麽的李乾總覺著手指間傳來黏膩的觸感,他看了看自己白凈的掌心,將那心中股異意壓下去。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李乾才坐上出乾清宮的轎子,本就心中不安,耳邊卻聽著急促的重重的腳步聲,他轉頭遠遠的看著,是之前不見的乾清宮裏的大內監馮寒,正沖著他狼狽的奔來。

李乾皺眉,他看著馮寒一身兒外出的束衣,不見宮裏內監的服飾,不禁暗有猜測。

不等馮寒張口,悠長的哀鳴的鐘聲響起,李乾一頓,馮寒跪下,攆轎也停落下來,烏泱泱的跪了一片。

“殿下,陛下駕崩了。”

馮寒終於說完,又不住的磕頭。

方還算輕柔的風,此刻凜冽的猶如刀割,刮過李乾的臉龐,留下一陣陣的頓疼,額前的鬢發被吹的散亂。

李乾和左酈的一去不覆返,讓東宮裏的眾人,也都隱隱猜測,心中漸漸的不安。

直到有宮裏頭的人來報喪,高懸著的心,又被攥緊。

沈全懿竟然有些不安,她撫摸著小腹,在窗前站著,要說她竟也有些沈不住氣了。

劉氏也擰眉,看著沈全懿身上掩蓋不住的憂慮,也嘆嘆息道:“實在是沒想到,皇太後竟然和陛下逝去只相差一日,這老天爺竟這樣安排。”

“如今,也是該稱先帝和太皇太後了。”

壺觴忽然開口,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的身上時,卻微微一笑,眸子幽深:“聽聞昨日太子已覆上朝了。”

沈全懿的手掌猛的攥緊,她頓了頓:“家國不可分,雖先帝駕崩,可國不可一日無君。”

“就看什麽時候安置東宮咱們這些人了。”

壺觴點點頭,只道:“白家的姑娘已經進宮了,咱們也等不了幾日了。”

幾人說話間,就聽著窗下一陣兒腳步聲兒,沈全懿尋聲兒望過去,見內室的暖簾挑了起來,蘇錦正牽著李常九的手進來。

“今兒個倒是不見你睡著了。”

蘇錦笑著看了一眼沈全懿,轉身兒解開李常九身上的披風,熟撚的李常九跑著過去抱住沈全懿的腿。

“這孩子,是同你慣了,愈發的沒大沒小了。”

蘇錦嗔怪了幾句,人在桌前坐下。

秋月拿了果子和牛乳,又哄著李常九到一旁玩兒,沈全懿隨身兒坐在蘇錦對面兒,蘇錦不由的看向她,濃密的烏黑隨意的披在肩上,身上是家常的月色的長衣,接著就是潔白粉的玉容,殷紅的唇角…

打量後,蘇錦驚奇道:“我怎麽瞧著,你這幾日臉兒都圓乎了。”

沈全懿羞澀的將唇角抿了抿,輕聲兒道:“不怕姐姐笑話,如今入春多時,又吃了調養的補藥,這胃口倒是好了,總一個勁兒的吃東西。”

蘇錦眸子輕閃,她默了一瞬,直言道:“你還年輕,有些不懂,你這貪吃貪睡的癥狀,可是不少懷孕婦人該有的,你的小日子如何?”

沈全懿聞言,面兒上微怔,只道:“我知道姐姐這是想聽我的喜,不過我昨個兒才把了脈,還真就是沒把住嘴,把自己吃圓兒了。”

蘇錦欲言又止顯然還不死心,又聽著沈全懿繼續道:“不過,還真是不知道懷孕婦人還有這反應,不知姐姐那時是不是也是如此。”

沈全懿的臉上是淺淺的笑意,眸子清澈倒是不像有旁的意思,似真的是隨口一問。

“這東西誰說的準,總該不能人人都一樣。”

蘇錦說著,握著茶盞的手指輕輕的縮卷起來,她岔開話口子:“聽說,殿下已經上朝了,瞧太子妃娘娘似也在宮裏住下了。”

“不過未行過禮,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呢。”

蘇錦說著沖沈全懿眨了眨眼睛:“咱們側妃娘娘這幾日紅光滿面,高興極了,大概是惦念入宮後能封個什麽位份。”

沈全懿抿唇,拾起茶盞吃了一口,語氣平平的:“惦記的人多著呢,要說起來有誰不惦記呢?”

“我倒是不在乎這些,什麽位份也好,只要阿念在我跟前兒,就是讓我留在東宮也行。”

蘇錦的眸子追隨著正同秋月玩兒的起勁兒的李常九,自打李常九來的次數多了,秋月也跟著搜羅了不少小孩兒的玩耍物。

“瞧咱們的大姑娘,就想起王姐姐來,那三姑娘從生下來,到如今都病了五六場了,這身子實在是弱,然後還得慢慢調養。”

沈全懿語氣有些惋惜,王玲似真的被打擊到了,不怎麽露面,就同孩子在院兒裏。

只是緊照看著,都不敢出門兒,那孩子也是常病。

“你看她嘴上厲害,實則到底是自己的至親骨肉,時日久了,她緩個過來了,自己的孩子哪裏能割舍的掉。”

同為母親,蘇錦還是有些感同身受。

話不多,沈全懿將蘇錦母女送走,用了膳就早歇下了,她如今是愈發的嗜睡了,一沾枕頭就好覺。

再次醒來,還不知是什麽時辰,沈全懿擡起沈重的頭,堪堪睜開眼皮,才覺屋外還黑著。

嗓子幹啞有些疼痛,沈全懿皺眉,下意識的叫了叫秋月,只是無人應答,她便打算起身。

這才發現腰間橫著一粗壯有力的胳膊,穿過她細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環抱住,軟塌上紗幔垂落,只剩小幾上一盞燈燭火搖曳。

那樣熟悉又溫暖堅實的懷抱,沈全懿心中漸漸安定下來,鼻間隱隱聞著一股清淡的草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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