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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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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面目全非

屋裏頭楊四秋主仆幾人,還一時還發怔,沒反應過來,視線看了過去,就見地上那一團兒東西稍稍散開了,只看見裏頭露出一角,一看清楚那潔白的褥單上繡著的花紋,楊四秋明白是什麽了,她的一張臉霎時紅了起來,不知是羞還是惱。

“你這賤婢實在可惡!”

這簡直是氣得要吐血了,胸口處不住起伏,楊四秋指著秋月:“賤奴,敢如此羞辱我,不要得意,來日我定取你的性命。”

她的一雙眸子是似乎要迸發出火星兒來了,可見秋月卻絲毫不懼,她只能暗自咬了咬牙,收回手,壓了壓一側的鬢角,嘴角擒著冷笑:“聽說沈妹妹又要養身子了,那可得註意些,別一不留神兒再加重了病,這折了命,可就完了。”

“這就不勞姨娘操心了,我們姨娘自有大夫照料,和太子爺的安撫。”

秋月看楊四秋似乎是乏累的厲害,這會兒子耷拉著眼皮,眼窩裏兩抹青色,她冷哼一聲兒:“姨娘也是有本事,各處鉆營,之前在我們姨娘面前扮著可憐,如今又得了太子妃娘娘的青睞,不過就是不知道您這回能裝到幾時去了。”

“畢竟,您可比外頭的戲子演得好,之前還姐妹情深的,可說翻臉,就翻臉不認人了。”

聽著,楊四秋的臉上就火辣辣的燙,她攥了攥拳頭,沒想到秋月是如此不給自己面子,她雖然心中憤怒,可強忍著。

秋月聲音淡淡的,繼續道:“不過確實是不如姨娘身子骨如此硬朗,姨娘可要好好的,看將來的日子怎麽過。”

楊四秋拉下臉,她踢開一側的軟枕,忍著火兒氣:“秋月你說話可不要說的絕了,我到底也同沈妹妹住一個院兒裏的,擡不見低頭見,你這樣,大家日後相處,沈妹妹也要難受。”

一聽這話,秋月就挑著眉頭輕輕的笑:“哎呦,可不敢了,就算是養著一條狗,時日長了,也知道恩情,不說報恩吧,起碼不會反咬一口,可不想有些人,連狗都不如。”

楊四秋臉色黑沈如墨:“這樣的話說出來,別閃了舌頭,積點兒德。”

仿佛是點了笑穴,秋月樂了:“我說話難聽,可哪有姨娘做的事兒惡心了,姨娘才該好好積點德吧。”

“就姨娘這般吧,咱們可不敢一處院兒裏住著,太子爺憐惜我們姨娘,明兒個咱們就搬出去了,姨娘自己獨住一個大院兒,可要高興了吧。”

聞言,楊四秋臉色大變,陣青陣白,她看著,見秋月的眼中全是譏諷之色。

秋月宛若打了勝杖一般,隨意的福了福身兒,挑著簾子出去了。

人走了,可留下一地狼藉,楊四秋黑著臉讓丫鬟將東西扔出去。

“我還是比不上她,她那樣鬧騰,太子爺竟然一點兒不生氣,還拋下我安撫她,如今是看她嫌惡我,甚至是要給她換住處。”

楊四秋閉目,仰首向著上,伴隨著的眼角滑落一滴淚。

青月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替楊四秋擦了擦淚。

這頭,劉氏在門兒上一瞧秋月翹著下巴,從南房出來了,心裏頭就知道是口舌上有占盡了便宜,她忍住了笑,迎上去,掐了掐秋月臉上兩腮的嫩肉。

“哎呦,你這促狹的壞丫頭,又得意了不是,小心點子,人家到底是姨娘,你不要太過火了。”

秋月撇撇嘴,一面兒抱著劉氏的胳膊,眉飛色舞的說著方才自己如何將楊四秋說惱的。

“你可小聲兒一些,姨娘方才吃了藥,才睡下了。”劉氏說著,輕輕嘆氣:“就連壺觴傳來的飯食也沒用,這會兒真是傷著了。”

之前沈全懿對於楊四秋是多看重,多幫襯,如今就傷的有多深。

加之李乾,更是火上澆油了。

當晚是秋月守夜,劉氏跟著也是擔心受怕的一天一夜,年歲也大了,熬不住。

秋月在腳踏前鋪好了褥子,見沈全懿睡得安穩,自己也就那樣靠著,伸手將小幾上的紫金小香爐的銅蓋兒揭開,安神的香點上。

這一夜沈全懿睡得沈,次日醒來更是渾身兒沒了力氣,頭昏腦漲的,仿佛一個木偶就任憑秋月和劉氏隨意打扮,前院兒賞下來的狐皮襖子,緩和的很,領子上圍了一圈兒濃白色的狐貍毛,沈全懿的一張小臉兒藏在裏頭,只露出兩只眼睛來。

屋子裏頭的東西,有前院兒送過來幾個小太監,手腳麻利的都裝了箱子,擔子往肩上一抗,便擡著上了游廊。

劉氏扶著沈全懿出來,回眼兒瞧了瞧,屋裏頭這會兒子幹幹凈凈的,瞧著可寬敞了。

耳邊聽著腳步聲兒,回頭便見楊四秋往上頭來了。

沈全懿靜靜的註視著楊四秋,通亮的雙眸泛著淡淡的光,楊四秋回望過去,只是兩人的目光再也無法像當初那般坦誠了。

楊四秋張了張嘴,不知怎麽的,昨日的火氣消散了不少,這會兒子她心底慢慢地湧出一陣酸澀,她微上前一步。

可一旁的秋月馬上側身兒擋在了沈全懿的身前兒,無視其動作,楊四秋微笑道:“竟是不想有一日妹妹要從這院子搬出去,我心中萬分不舍,萬語訴不盡你我的情意,獨匆忙為你趕制一個香囊,還望你不要嫌棄。”

話落,自袖子裏拿出一個青色的香囊,沈全懿瞥了一眼,上頭繡著綠梅,可她知道楊四秋獨愛紅梅。

沈全懿淺笑著接過,楊四秋便揚了揚臉,輕聲道:““俏爭杏花春,枝青映雪白,正是襯妹妹呢。”

“走的這樣匆忙,我的心簡直是讓妹妹也帶走了。”

楊四秋臉上染上不舍之意,她伸手想去牽沈全懿的手,只是不曾碰到,沈全懿已不著痕跡的躲開,那個香囊也到了秋月的手裏。

“多謝姐姐這般記掛我了,只是此地實在不宜久留,妹妹怕的待下去,姐姐和我都不知,來日的面目要變成何等樣子,與其這樣等下去,不如斬斷的好。”

沈全懿的話溫和又輕柔,可是楊四秋聽著先是微微一怔,接著臉上的的笑容也漸漸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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