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唱一次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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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再唱一次給你聽
自從那天機場送走方雅筠回來和時序表白後，陳素商就一直住在時序那裏，直到辭職後突然擁有了大把私人時間，陳素商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第二天陳素商就從時序家離開回家住了，打開門的那一刻，陳素商感覺自己聞到了像是來自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那種特有的灰塵味道，但實際上家裏只是僅僅幾天沒有人住而已。
陳素商不想自己曾經對於他來說是最溫暖舒適存在的地方如今帶給他這樣的感覺。因此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將房子裏裏外外、徹徹底底地打掃了一遍，陳素商曾經也很抗拒這些家務，可是如今他開始享受這樣的過程，這樣什麽都不用想，單純的體力勞動。
等他結束大掃除，並將成果拍給遠在大洋彼岸的方雅筠，最後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本以為經歷了白天那樣賣力的大掃除，晚上會直接累到閉眼就睡，結果陳素商閉上眼睛半小時後還是沒有睡著。
一旦他閉上眼睛，他的耳朵就像是慣性記憶一樣開始警覺地關註可能會聽到的聲音，那些曾經總需要他在黑夜裏關註的聲音，徹夜不停的咳嗽聲，保持固定頻率的呼吸機聲，若有若無的交談聲，甚至還有試圖掩蓋的哭聲。
明明什麽都聽不到，可是閉上眼睛，這些聲音就開始在陳素商的腦海中縈繞，讓他無法安然入睡，這些聲音曾經對他來說是負擔，是煩惱，可是如今更像是——一種想念。
多次嘗試無果後，陳素商幹脆放棄掙紮，睜開了眼睛。
月光勾勒出他房間的輪廓，這個他居住了十幾年的房間，如今竟然帶給他一種陌生感，他的身體似乎將另一個地方認作了港灣。
猶豫許久後，陳素商還是給時序打去了電話。
“怎麽還沒睡？”
時序接電話的聲音好像被設置了固定的語調和音量，一如既往得冷靜平和，根本無法從聲音中辨認出他是睡著還是清醒狀態。
陳素商不再像剛剛那樣睡得端正，他翻了個身問道：“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剛剛準備躺下。”話音剛落陳素商似乎真的聽到了身體和床墊摩擦的聲音。
“好吧。”陳素商抿了抿嘴唇說：“我睡不著。”
“嗯。”時序好像並不想探尋陳素商睡不著的原因，他只是用很平常的語氣問道：“今天回家去都做了什麽？”
“打掃衛生啊。”
“做了一整天？”
“對啊，我頭一次感覺到我家原來這麽大，有這麽多東西，你說為什麽我們在家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刻意打掃，家裏看起來也沒有很臟，可是一旦沒有人住，就會多出這麽多灰塵，都是從哪裏來的？”
一個小小的家務話題很快延伸出了很多內容，陳素商一直在說，時序默默的聽著，時不時會給出一點反應表示自己在聽。
“我後來把從成果給我媽媽發過去的時候，她看起來非常驚訝。”
話題轉換的間隙，耳邊驟然安靜下來，陳素商這才意識到大晚上自己竟然拉著時序說了這麽久這樣日常無聊的話題，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三點鐘了，而時序第二天還要上班。
他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竟然不知不覺嘮叨了這麽久，太晚了要不”
“沒關系。”時序打斷道：“還早，你繼續說。”
對於時序睜眼說瞎話的行為，陳素商覺得有點好笑，同時又感覺到很有安全感，他將已經變得滾燙的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輕聲說：“時序，其實是我有點想你。”
“我知道。”
雖然時序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但陳素商的直覺告訴他，時序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一定彎起了。
“哦……” 陳素商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麽，應該順勢撒嬌還是怎樣，他好像還沒有習慣談戀愛，更沒有習慣和時序談戀愛。
“嗯……那我掛了。”
對面沒有動靜，陳素商以為時序睡著了，正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時序突然又出聲叫了他的名字。
“陳素商。”
“嗯？”
“搬過來和我住吧。”
陳素商有點懵，雖然他最近幾天都住在時序那裏，可是他知道時序現在口中的邀請和之前是不一樣的，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應，如果同居的話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有點太快，盡管他很願意。
“我……”
還在糾結中時序突然又問道：“不是說好讓我養你嗎？”
再次被提起，陳素商終於意識到時序對於這個沒被他當真的約定是認真的，並且很在意。
意識到這一點後所有的糾結都一瞬間不重要了。
他點點頭說：“好。”
陳素商和時序都是行動力很強的人，陳素商第二天一早起來就開始像出門遠行一樣，收拾起自己的行李，而時序下班時間直接過來接他。
這還是時序第一次到陳素商家裏，陳素商便帶著時序象征性得參觀一下。
和大部分人的家裏同樣的布局和陳設，沒有什麽特別，相比於時序的各個家來說更是普通，但是時序卻看起來很有興趣，尤其是對陳素商的房間。
陳素商出去了一會兒再進來發現時序站在他房間的一面照片墻前。
陳素商端著水杯邊走近邊說：“這些照片都是一些生日，畢業，獲獎的一些重要時刻，我爸說這些時刻必須要記錄下來，這種重要的節點連接了我的成長，不過太多了，很多沒有掛在這裏。”
時序只是點點頭，但眼睛依舊盯著招聘墻，陳素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他緊緊盯著的只是其中一張照片。
陳素商湊近，發現那是一張小小的他穿學士服的照片。
“這張，好像是幼兒園畢業的時候。” 陳素商想到了什麽，突然激動道：“這天你是不是也在！？”
時序看起來早就知道了，他看著陳素商，眉眼間有篤定還有一點得意：“就在你鏡頭外不到10米的地方。”
陳素商有點驚訝於時序如此清楚的記憶，他再次看向照片墻，那張照片突然變成了動態視頻的一幀，按掉暫停鍵後，畫面動起來，鏡頭拉遠，陳素商看到了不遠處小小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盯著他一臉委屈的小小時序。
命運的兩根紅線在那一刻同時啟程，漸行漸遠，多年後，又再次匯聚。
陳素商忍不住可惜道：“那時應該拍張合照的。”
“以後會有很多合照的。”時序的語氣雲淡風輕，但陳素商知道其中的重量，他緊緊靠著時序說：“到時候單獨掛一面墻。”
陳素商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好，他平時出門旅行行裝都很簡單，可是這次是直接搬去別的地方住，雖然還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應該不會短，因此要帶的東西很多。
光衣服都要帶不少，陳素商打開衣櫃，正思索著要帶什麽的時候，就見時序指著他衣櫃裏一套很顯眼的用防塵罩罩的嚴嚴實實，保護程度明顯和其它正裝不一樣的西裝。
“這是？”
陳素商點點頭：“是你當年在機場送我的那一套。”
時序將它拿出來，看了一眼後說：“好像沒見你上班穿過。”
“確實沒穿過。”時序的眉頭還沒來得及皺起來，陳素商就撇撇嘴說：“上班不配讓我穿它。”
時序輕笑一聲：“那應該什麽時候穿。”
陳素商看起來也有點苦惱：“好像還真沒有適合的場所，一直放著好可惜。”
時序卻將衣服拿起來看了一眼說：“帶上吧”
“帶上幹嘛？”
時序看著他語氣微妙：“晚上穿。”
陳素商剛開始還以為晚上有什麽重要場合，過了一會兒漸漸回過神來，結合時序剛剛的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麽，臉漸漸有點發燙，他偏過頭不再看時序，專心致志地開始疊衣服，最後還不忘將那套西裝放進行李箱裏。
衣服裝好後基本就打包好了，陳素商再次環顧了一眼房間遲疑道：“應該沒有什麽需要帶的了吧，不過什麽忘了再回來取就好了，我們走吧。”
剛要走就聽到時序問：“吉他不帶嗎？”
陳素商腳步頓住，轉身看著已經被他束之高閣，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的吉他，眼神覆雜。
以前還在國內上學的時候，他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在這個房間裏彈一會兒吉他，後來出國也要漂洋過海帶出去，可是自從他畢業回國時候，就再也沒有碰過吉他了。
久到陳素商有時候突然看著手指上的繭一瞬間都想不起來它們是哪裏來的了。
陳素商看著吉他足足沈默了一分鐘，他很想說不帶了，他都快忘了怎麽彈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他還是上前將吉他取下來。
陳素商拉開袋子上的拉鏈，將裏面的吉他取了出來，袋子表面的灰塵伴隨著抖動漂浮在了空氣中。
他摸了摸吉他的弦，低聲呢喃：“這把吉他還是我爸爸送給我呢。”
“試試吧。”時序看著他，眼神中帶著鼓勵。
“太久沒彈了，和弦都不記得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陳素商還是嫻熟又陌生地開始調弦。
當手指再次放在琴弦上時，陳素商才發現曾經背過的譜子伴隨著零碎的記憶都逐漸湧現上來，原來從來都沒有遺忘，只是被其它東西掩蓋住了。
“還記得我當時跨年時唱的那首歌嗎？”陳素商抱著吉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時序，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記得。”
“再唱一次給你聽。”
陳素商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撥弦，同時哼唱出聲：“啦啦啦啦啦啦啦。”
這首陶喆的《二十二》，第一次唱的時候陳素商還沒有二十二，第二次再唱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二，同樣的歌曲，同樣的聽眾，時隔幾年再唱心境卻已經大不相同。
當唱到“他常會向往能回到那年他二十一，只需要好好上學生活單純沒有憂愁。”時。
陳素商卡頓了一下，聲音變小，最後哽咽起來。
吉他聲也變得斷斷續續。
時序保持專註地聽著，仿佛並沒有發現陳素商的異樣。
直到陳素商徹底發不出聲音，彈吉他的動作也完全停止，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時，時序才走過去將陳素商輕輕擁在懷裏。
陳素商將臉埋在時序的腹部，任由眼淚打濕他的衣服。
直到這一刻，他才懂得那句“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當年不懂的歌詞如今終於親身體會過，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也那樣盼望著回到以前的日子，懷念這以前的自己。
等情緒過去後，陳素商帶著鼻音紅著眼睛看著時序說：“時序，我都不會彈吉他了，也唱不出以前的感覺了。”
時序捧著他的臉，低下頭，輕輕吻他的嘴唇，溫柔地說：“沒關系，你還要很多的時間重新練習，慢慢找回你想要的狀態。”
陳素商眼睫輕顫，紅著眼睛點點頭。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三章內容，7月31號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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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不想自己曾經對於他來說是最溫暖舒適存在的地方如今帶給他這樣的感覺。因此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將房子裏裏外外、徹徹底底地打掃了一遍，陳素商曾經也很抗拒這些家務，可是如今他開始享受這樣的過程，這樣什麽都不用想，單純的體力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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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閉上眼睛，他的耳朵就像是慣性記憶一樣開始警覺地關註可能會聽到的聲音，那些曾經總需要他在黑夜裏關註的聲音，徹夜不停的咳嗽聲，保持固定頻率的呼吸機聲，若有若無的交談聲，甚至還有試圖掩蓋的哭聲。
明明什麽都聽不到，可是閉上眼睛，這些聲音就開始在陳素商的腦海中縈繞，讓他無法安然入睡，這些聲音曾經對他來說是負擔，是煩惱，可是如今更像是——一種想念。
多次嘗試無果後，陳素商幹脆放棄掙紮，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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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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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不再像剛剛那樣睡得端正，他翻了個身問道：“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剛剛準備躺下。”話音剛落陳素商似乎真的聽到了身體和床墊摩擦的聲音。
“好吧。”陳素商抿了抿嘴唇說：“我睡不著。”
“嗯。”時序好像並不想探尋陳素商睡不著的原因，他只是用很平常的語氣問道：“今天回家去都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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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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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家務話題很快延伸出了很多內容，陳素商一直在說，時序默默的聽著，時不時會給出一點反應表示自己在聽。
“我後來把從成果給我媽媽發過去的時候，她看起來非常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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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竟然不知不覺嘮叨了這麽久，太晚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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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時序睜眼說瞎話的行為，陳素商覺得有點好笑，同時又感覺到很有安全感，他將已經變得滾燙的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輕聲說：“時序，其實是我有點想你。”
“我知道。”
雖然時序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但陳素商的直覺告訴他，時序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一定彎起了。
“哦……” 陳素商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麽，應該順勢撒嬌還是怎樣，他好像還沒有習慣談戀愛，更沒有習慣和時序談戀愛。
“嗯……那我掛了。”
對面沒有動靜，陳素商以為時序睡著了，正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時序突然又出聲叫了他的名字。
“陳素商。”
“嗯？”
“搬過來和我住吧。”
陳素商有點懵，雖然他最近幾天都住在時序那裏，可是他知道時序現在口中的邀請和之前是不一樣的，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應，如果同居的話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有點太快，盡管他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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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只是點點頭，但眼睛依舊盯著招聘墻，陳素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他緊緊盯著的只是其中一張照片。
陳素商湊近，發現那是一張小小的他穿學士服的照片。
“這張，好像是幼兒園畢業的時候。” 陳素商想到了什麽，突然激動道：“這天你是不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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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有點驚訝於時序如此清楚的記憶，他再次看向照片墻，那張照片突然變成了動態視頻的一幀，按掉暫停鍵後，畫面動起來，鏡頭拉遠，陳素商看到了不遠處小小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盯著他一臉委屈的小小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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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忍不住可惜道：“那時應該拍張合照的。”
“以後會有很多合照的。”時序的語氣雲淡風輕，但陳素商知道其中的重量，他緊緊靠著時序說：“到時候單獨掛一面墻。”
陳素商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好，他平時出門旅行行裝都很簡單，可是這次是直接搬去別的地方住，雖然還沒有具體的時間，但應該不會短，因此要帶的東西很多。
光衣服都要帶不少，陳素商打開衣櫃，正思索著要帶什麽的時候，就見時序指著他衣櫃裏一套很顯眼的用防塵罩罩的嚴嚴實實，保護程度明顯和其它正裝不一樣的西裝。
“這是？”
陳素商點點頭：“是你當年在機場送我的那一套。”
時序將它拿出來，看了一眼後說：“好像沒見你上班穿過。”
“確實沒穿過。”時序的眉頭還沒來得及皺起來，陳素商就撇撇嘴說：“上班不配讓我穿它。”
時序輕笑一聲：“那應該什麽時候穿。”
陳素商看起來也有點苦惱：“好像還真沒有適合的場所，一直放著好可惜。”
時序卻將衣服拿起來看了一眼說：“帶上吧”
“帶上幹嘛？”
時序看著他語氣微妙：“晚上穿。”
陳素商剛開始還以為晚上有什麽重要場合，過了一會兒漸漸回過神來，結合時序剛剛的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麽，臉漸漸有點發燙，他偏過頭不再看時序，專心致志地開始疊衣服，最後還不忘將那套西裝放進行李箱裏。
衣服裝好後基本就打包好了，陳素商再次環顧了一眼房間遲疑道：“應該沒有什麽需要帶的了吧，不過什麽忘了再回來取就好了，我們走吧。”
剛要走就聽到時序問：“吉他不帶嗎？”
陳素商腳步頓住，轉身看著已經被他束之高閣，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的吉他，眼神覆雜。
以前還在國內上學的時候，他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在這個房間裏彈一會兒吉他，後來出國也要漂洋過海帶出去，可是自從他畢業回國時候，就再也沒有碰過吉他了。
久到陳素商有時候突然看著手指上的繭一瞬間都想不起來它們是哪裏來的了。
陳素商看著吉他足足沈默了一分鐘，他很想說不帶了，他都快忘了怎麽彈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他還是上前將吉他取下來。
陳素商拉開袋子上的拉鏈，將裏面的吉他取了出來，袋子表面的灰塵伴隨著抖動漂浮在了空氣中。
他摸了摸吉他的弦，低聲呢喃：“這把吉他還是我爸爸送給我呢。”
“試試吧。”時序看著他，眼神中帶著鼓勵。
“太久沒彈了，和弦都不記得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陳素商還是嫻熟又陌生地開始調弦。
當手指再次放在琴弦上時，陳素商才發現曾經背過的譜子伴隨著零碎的記憶都逐漸湧現上來，原來從來都沒有遺忘，只是被其它東西掩蓋住了。
“還記得我當時跨年時唱的那首歌嗎？”陳素商抱著吉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時序，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記得。”
“再唱一次給你聽。”
陳素商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撥弦，同時哼唱出聲：“啦啦啦啦啦啦啦。”
這首陶喆的《二十二》，第一次唱的時候陳素商還沒有二十二，第二次再唱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二，同樣的歌曲，同樣的聽眾，時隔幾年再唱心境卻已經大不相同。
當唱到“他常會向往能回到那年他二十一，只需要好好上學生活單純沒有憂愁。”時。
陳素商卡頓了一下，聲音變小，最後哽咽起來。
吉他聲也變得斷斷續續。
時序保持專註地聽著，仿佛並沒有發現陳素商的異樣。
直到陳素商徹底發不出聲音，彈吉他的動作也完全停止，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時，時序才走過去將陳素商輕輕擁在懷裏。
陳素商將臉埋在時序的腹部，任由眼淚打濕他的衣服。
直到這一刻，他才懂得那句“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當年不懂的歌詞如今終於親身體會過，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也那樣盼望著回到以前的日子，懷念這以前的自己。
等情緒過去後，陳素商帶著鼻音紅著眼睛看著時序說：“時序，我都不會彈吉他了，也唱不出以前的感覺了。”
時序捧著他的臉，低下頭，輕輕吻他的嘴唇，溫柔地說：“沒關系，你還要很多的時間重新練習，慢慢找回你想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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