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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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重逢
大雨傾盆而下，很多雨絲在風的作用下打在了剛剛從日料店出來的君一一行人身上，劈面而來的寒氣讓大家驚呼不已。
“我靠，怎麽一會兒雨就下這麽大。”
“好冷啊，我還穿的短袖。”
“你老公來接你了。”
“這會兒恐怕不好打車啊。”
“我們捎你一起吧。”
一瞬間聚在門口的眾人就三三兩兩的離開，這樣的天氣實在是不適合在外久留，
剛剛聚餐結束時，陳素商正打算走時，被孟正明叫住了，表示有話要和他單獨講，陳素商便多留了一下。
等陳素商再陪著孟世明出來的時候，門口除了其他幾個被雨困住的顧客，已經看不到其他同事了。
陳素商看著大雨輕輕地皺了下眉，但身體卻始終保持著微微偏向孟世明的動作，認真地聽著孟世明講話。
“總之後面的項目我都會帶著你，認識一些客戶。”
陳素商的笑容感激但又不諂媚：“謝謝孟律，我會好好努力的。”
孟世明很欣賞陳素商這個樣子，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我女兒和你一樣大，也在M國留學，只不過沒你優秀，改天她回國我一定安排你們見一面。”
陳素商笑容不變：“好。”
這是遠處駛來了一輛車，白色的車燈劈開了雨幕，正朝著陳素商所在的方向駛來，孟正明瞇了瞇眼睛又笑著：“我愛人來接我了，小陳？你家住哪裏，我送你一段。”
陳素商連忙道：“不用了孟律，我已經叫到車了，您先走吧。”
孟正明點點頭，便轉身走下臺階。
日料店門口沒有辦法停車，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孟正明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剛剛踩下第一步臺階身體就搖晃了一下，陳素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送您過去吧。”
孟正明自知狀態不佳，也沒有推辭。
陳素商攙著他冒著大雨一路快步向停車的地方走過去，走到車前和孟世明的愛人打了招呼後，拉開車門，將他扶進去，然後關掉車門說再見，並再一次婉拒了孟世明妻子提出送他的好意。
等車輛駛出視線後，陳素商今晚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就這麽一會兒衣服已經被大雨徹底淋濕了，他轉頭想要快速跑回日料店內避雨，然後再慢慢叫車。
剛回頭就看到剛剛還擠滿了很多人的屋檐下已經空了，店裏的店員也開始打掃衛生，看起來像是要關店了。
雨水順著陳素商的頭發流下來，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遠處樹上的葉子被一陣風吹的四散飄零，有幾片葉子掉到了陳素商的腳邊，被雨水緊緊地黏在了地上。
陳素商用手擦了一下眼睛，看清了葉子的形狀，是一片楓葉，雖然整體還是綠的，但邊角已經開始變黃了。
原來秋天馬上就要來了，陳素商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路邊任何一片落葉了，也再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最喜歡的季節是秋天，這個季節變得和其它幾個季節一樣忙碌又乏味。
這片葉子突然讓陳素商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收回已經準備要跑的姿勢，在原地站定，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反正已經徹底淋濕了，跑快一點又能怎樣呢？
淋雨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可以讓自己疲憊的神經短暫地清醒一下，順便沖刷他這一身的酒氣，免得一會兒回家熏到了陳毅。
陳素商突然間很想看看月亮，幾乎是下意識他就揚起了頭，想要去看天，等雨水進到他的眼睛裏時才醒悟，這麽大的雨是不會有月亮的。
這個想法讓他更加失落，他幹脆閉上了眼睛，繼續仰著頭淋雨。
雨水打在臉上有點痛，但久了竟也習慣了這種痛感。
陳素商原本打算等頭腦稍微清醒一點後就離開的。
卻不想剛淋了一會兒，雨就停了。
不對，他還能聽到雨的聲音，而且更加清晰了。
陳素商疑惑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像夜幕一樣沈重的黑色。
陳素商眨了下眼睛，排出眼睛裏的雨水後，終於看清了，這塊頭頂的黑布是一把傘。
怎麽會有傘？
陳素商微微偏身，順著傘頂移動視線，順著傘骨到傘柄，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這兩年裏這張臉日日夜夜在他的腦海和夢中出現，陌生是因為眼前的這張臉和他記憶力那張臉又好像有點點不一樣。
陳素商微微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時序，還是他喝酒又淋雨後產生的幻覺。
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摸一下眼前的人是否真實，卻不想時序比他先伸出了手。
時序用胳膊將陳素商摟的更近了點，讓他完完全全置身於傘下。
結結實實的觸感終於讓陳素商確信眼前這個人就是時序。
他這一次終於能顫抖著聲音叫出他的名字：“時……序”
聽到後的時序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好像蘊含著很多難以言說的情緒，但陳素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時序就把頭轉開了。
“先上車吧，你都濕透了。”
時序打著傘半摟著陳素商向日料店旁那個大廈門口走去。
陳素商看到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那裏，一個帶著白手套司機模樣的年輕男生看他們走過來趕緊小跑著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和時序一起鉆進車內後，陳素商身上的雨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下流，註意到這一點後，陳素商立刻就想起身，不想弄濕座椅。
卻不想時序在他身體剛剛懸空那一刻，就按著他的肩膀用力讓他坐了下去。
前排的司機遞過來了一個幹凈的毛毯，時序接過遞給陳素商：“擦擦吧。”
又轉頭吩咐道：“把暖風打開。”
時序問清了陳素商家裏的地址後，司機便啟動了車子。
陳素商用寬大的毛巾吸幹了頭上和衣服上的水分，讓自己看起來不再像個水鬼那樣狼狽後才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借著車內的燈光看向時序。
時序也恰好看著他。
目光交匯，陳素商突然有點局促，他攥緊了拳頭，用冰涼的手指扣了扣掌心，才又張口。
“好久不見，時序。”
時序的聲音依舊沒有情緒：“好久不見。”
陳素商繼續找話題：“你應該是今年夏天畢業的吧。”
“嗯。”
“好快啊，我畢業的時候你才大二呢。”
“嗯。”
時序的態度沒有過分冷，但也沒有多餘的話，陳素商垂下眼睛咬著嘴唇，又故作輕松地問道：“那你這次回國是回來過假期嗎？”
時序輕輕靠在了椅背上，輕聲道：“我回明瑞了。”
陳素商有點驚訝，下意識問道：“你沒有繼續讀書嗎？”
他記得之前聽林言澈他們講過，時明遠很想讓時序快點接手明瑞，但時序本人還想一直讀書的，怎麽會本科畢業就直接回國了呢。
“沒有。”
時序的回答依舊簡短，就在陳素商以為沒有下文的時候，他又淡淡開口：“反正對我來說，不管怎麽樣最後都是要回明瑞，什麽學歷又有什麽區別。”
陳素商楞了一下，又彎起嘴角：“也是。”
學歷對普通人來說關系著一份好的工作和以後的生活，可對於時序這樣註定要繼承家業的人來說確實沒有什麽用。
他問起也不是關心他的學歷，他只是想知道時序為什麽會改變想法，沒有按照自己想要的路走。
可是這樣的問題又過於親密了，對於兩年未見的他們來說，好像又不合適。
陳素商沒有再說話了，時序也一直沈默著，車內的暖風催發了陳素商血液裏的酒精，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重，直到徹底閉上。
再次睜眼時車已經停了，車廂內一片黑暗。
陳素商慢慢直起腰，發現已經到了他家樓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烘的半幹，駕駛位的司機不知道去了哪裏。
陳素商身邊的身影一動不動，他以為時序睡著了，正想著要不要叫醒他的時候，時序突然出聲。
“陳素商，你瘦了很多。”
陳素商怔楞了一下，才強顏歡笑道：“上班沒有時間健身了，現在身材比例肯定沒有你好了。”
時序沒有接陳素商的玩笑，又說起了另外的話題。
“林言澈和艾米莉訂婚的時候，你沒有來。”
陳素商收起了笑容，低聲解釋道：“我那個時候家裏走不開”
“我畢業的時候你也沒有來。”
“我……”
陳素商的心中湧出了一陣酸澀，抵在他的喉頭。
“也沒有跟我說畢業快樂。”
“這兩年也沒有聯系我。”
陳素商低下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氣，才慢慢說道：“我忘了，對不起。”
時序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說道：“你記性總是這麽不好。”
陳素商的眼皮抽動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進行這場對話了，他慌張地收拾東西打開車門。
“太晚了我不耽誤你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走了。”
時序沒有回應。
陳素商匆匆地下車關掉了車門，向前走了幾步後又停住。
他突然轉身走過來趴在車窗上對著一直看著他的時序說：“時序，再次見到你我非常高興。”
時序還是沒有反應。
陳素商又笑起來，很溫柔地看著他說：“時序，畢業快樂。”
時序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小時冷靜慣了，有時會讓人忘了其實他比雙兒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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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我還穿的短袖。”
“你老公來接你了。”
“這會兒恐怕不好打車啊。”
“我們捎你一起吧。”
一瞬間聚在門口的眾人就三三兩兩的離開，這樣的天氣實在是不適合在外久留，
剛剛聚餐結束時，陳素商正打算走時，被孟正明叫住了，表示有話要和他單獨講，陳素商便多留了一下。
等陳素商再陪著孟世明出來的時候，門口除了其他幾個被雨困住的顧客，已經看不到其他同事了。
陳素商看著大雨輕輕地皺了下眉，但身體卻始終保持著微微偏向孟世明的動作，認真地聽著孟世明講話。
“總之後面的項目我都會帶著你，認識一些客戶。”
陳素商的笑容感激但又不諂媚：“謝謝孟律，我會好好努力的。”
孟世明很欣賞陳素商這個樣子，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我女兒和你一樣大，也在M國留學，只不過沒你優秀，改天她回國我一定安排你們見一面。”
陳素商笑容不變：“好。”
這是遠處駛來了一輛車，白色的車燈劈開了雨幕，正朝著陳素商所在的方向駛來，孟正明瞇了瞇眼睛又笑著：“我愛人來接我了，小陳？你家住哪裏，我送你一段。”
陳素商連忙道：“不用了孟律，我已經叫到車了，您先走吧。”
孟正明點點頭，便轉身走下臺階。
日料店門口沒有辦法停車，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孟正明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腳步虛浮，剛剛踩下第一步臺階身體就搖晃了一下，陳素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送您過去吧。”
孟正明自知狀態不佳，也沒有推辭。
陳素商攙著他冒著大雨一路快步向停車的地方走過去，走到車前和孟世明的愛人打了招呼後，拉開車門，將他扶進去，然後關掉車門說再見，並再一次婉拒了孟世明妻子提出送他的好意。
等車輛駛出視線後，陳素商今晚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就這麽一會兒衣服已經被大雨徹底淋濕了，他轉頭想要快速跑回日料店內避雨，然後再慢慢叫車。
剛回頭就看到剛剛還擠滿了很多人的屋檐下已經空了，店裏的店員也開始打掃衛生，看起來像是要關店了。
雨水順著陳素商的頭發流下來，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遠處樹上的葉子被一陣風吹的四散飄零，有幾片葉子掉到了陳素商的腳邊，被雨水緊緊地黏在了地上。
陳素商用手擦了一下眼睛，看清了葉子的形狀，是一片楓葉，雖然整體還是綠的，但邊角已經開始變黃了。
原來秋天馬上就要來了，陳素商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路邊任何一片落葉了，也再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最喜歡的季節是秋天，這個季節變得和其它幾個季節一樣忙碌又乏味。
這片葉子突然讓陳素商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收回已經準備要跑的姿勢，在原地站定，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反正已經徹底淋濕了，跑快一點又能怎樣呢？
淋雨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可以讓自己疲憊的神經短暫地清醒一下，順便沖刷他這一身的酒氣，免得一會兒回家熏到了陳毅。
陳素商突然間很想看看月亮，幾乎是下意識他就揚起了頭，想要去看天，等雨水進到他的眼睛裏時才醒悟，這麽大的雨是不會有月亮的。
這個想法讓他更加失落，他幹脆閉上了眼睛，繼續仰著頭淋雨。
雨水打在臉上有點痛，但久了竟也習慣了這種痛感。
陳素商原本打算等頭腦稍微清醒一點後就離開的。
卻不想剛淋了一會兒，雨就停了。
不對，他還能聽到雨的聲音，而且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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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眨了下眼睛，排出眼睛裏的雨水後，終於看清了，這塊頭頂的黑布是一把傘。
怎麽會有傘？
陳素商微微偏身，順著傘頂移動視線，順著傘骨到傘柄，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這兩年裏這張臉日日夜夜在他的腦海和夢中出現，陌生是因為眼前的這張臉和他記憶力那張臉又好像有點點不一樣。
陳素商微微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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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用胳膊將陳素商摟的更近了點，讓他完完全全置身於傘下。
結結實實的觸感終於讓陳素商確信眼前這個人就是時序。
他這一次終於能顫抖著聲音叫出他的名字：“時……序”
聽到後的時序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好像蘊含著很多難以言說的情緒，但陳素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時序就把頭轉開了。
“先上車吧，你都濕透了。”
時序打著傘半摟著陳素商向日料店旁那個大廈門口走去。
陳素商看到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那裏，一個帶著白手套司機模樣的年輕男生看他們走過來趕緊小跑著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和時序一起鉆進車內後，陳素商身上的雨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下流，註意到這一點後，陳素商立刻就想起身，不想弄濕座椅。
卻不想時序在他身體剛剛懸空那一刻，就按著他的肩膀用力讓他坐了下去。
前排的司機遞過來了一個幹凈的毛毯，時序接過遞給陳素商：“擦擦吧。”
又轉頭吩咐道：“把暖風打開。”
時序問清了陳素商家裏的地址後，司機便啟動了車子。
陳素商用寬大的毛巾吸幹了頭上和衣服上的水分，讓自己看起來不再像個水鬼那樣狼狽後才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借著車內的燈光看向時序。
時序也恰好看著他。
目光交匯，陳素商突然有點局促，他攥緊了拳頭，用冰涼的手指扣了扣掌心，才又張口。
“好久不見，時序。”
時序的聲音依舊沒有情緒：“好久不見。”
陳素商繼續找話題：“你應該是今年夏天畢業的吧。”
“嗯。”
“好快啊，我畢業的時候你才大二呢。”
“嗯。”
時序的態度沒有過分冷，但也沒有多餘的話，陳素商垂下眼睛咬著嘴唇，又故作輕松地問道：“那你這次回國是回來過假期嗎？”
時序輕輕靠在了椅背上，輕聲道：“我回明瑞了。”
陳素商有點驚訝，下意識問道：“你沒有繼續讀書嗎？”
他記得之前聽林言澈他們講過，時明遠很想讓時序快點接手明瑞，但時序本人還想一直讀書的，怎麽會本科畢業就直接回國了呢。
“沒有。”
時序的回答依舊簡短，就在陳素商以為沒有下文的時候，他又淡淡開口：“反正對我來說，不管怎麽樣最後都是要回明瑞，什麽學歷又有什麽區別。”
陳素商楞了一下，又彎起嘴角：“也是。”
學歷對普通人來說關系著一份好的工作和以後的生活，可對於時序這樣註定要繼承家業的人來說確實沒有什麽用。
他問起也不是關心他的學歷，他只是想知道時序為什麽會改變想法，沒有按照自己想要的路走。
可是這樣的問題又過於親密了，對於兩年未見的他們來說，好像又不合適。
陳素商沒有再說話了，時序也一直沈默著，車內的暖風催發了陳素商血液裏的酒精，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重，直到徹底閉上。
再次睜眼時車已經停了，車廂內一片黑暗。
陳素商慢慢直起腰，發現已經到了他家樓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烘的半幹，駕駛位的司機不知道去了哪裏。
陳素商身邊的身影一動不動，他以為時序睡著了，正想著要不要叫醒他的時候，時序突然出聲。
“陳素商，你瘦了很多。”
陳素商怔楞了一下，才強顏歡笑道：“上班沒有時間健身了，現在身材比例肯定沒有你好了。”
時序沒有接陳素商的玩笑，又說起了另外的話題。
“林言澈和艾米莉訂婚的時候，你沒有來。”
陳素商收起了笑容，低聲解釋道：“我那個時候家裏走不開”
“我畢業的時候你也沒有來。”
“我……”
陳素商的心中湧出了一陣酸澀，抵在他的喉頭。
“也沒有跟我說畢業快樂。”
“這兩年也沒有聯系我。”
陳素商低下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氣，才慢慢說道：“我忘了，對不起。”
時序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說道：“你記性總是這麽不好。”
陳素商的眼皮抽動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進行這場對話了，他慌張地收拾東西打開車門。
“太晚了我不耽誤你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走了。”
時序沒有回應。
陳素商匆匆地下車關掉了車門，向前走了幾步後又停住。
他突然轉身走過來趴在車窗上對著一直看著他的時序說：“時序，再次見到你我非常高興。”
時序還是沒有反應。
陳素商又笑起來，很溫柔地看著他說：“時序，畢業快樂。”
時序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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