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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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男朋友”
“唉？洗完澡一起吧，很快的。”林言澈叫住陳素商。
“我明天還有考試，突然想到還有個地方沒有覆習，得趕緊回去看看。”陳素商一邊說一邊胡亂將衣服套上。
“不急在這一會兒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好。”林言澈不太明白陳素商為什麽這麽著急，想讓時序幫忙勸勸，卻發現時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他人已經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了，陳素商掃了一眼，拿起包，直接往出走，邊走邊說：“沒關系，挺近的，我先走了。”
直到走出更衣室，看不到其他人，陳素商才漸漸放慢了腳步，剛打完球出的汗此刻都黏在身上，很難受，陳素商迫切地想要回家沖澡。
安靜的場館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快要走到門口時，腳步聲聽起來有點雜亂，不止是他的腳步聲，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陳素商回頭，看到時序連排球服都沒有換，拿著包和衣服走過來，陳素商停住腳步，待他走近後才問道：“你怎麽不去洗澡？”
時序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怎麽不去？”
“我，我急著回去覆習。”
“那你打算怎麽回去？”
陳素商沈默了，他剛剛並沒有太細想過這個問題，他想說準備走回去，可計算了一下走回去的時間比他留在這裏洗個澡再坐車回去花費的時間要多很多，一點也不像急著回去覆習的樣子。
好在時序並沒有指望陳素商給出什麽完美的回答，他把手裏的東西遞到陳素商面前說：“拿著，我去開車。”
陳素商接過，看著時序離去的背影，一時五味雜陳。
坐上車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話，車在轉彎的時候，路燈透過前面的玻璃照在時序身上，陳素商可以看到他脖頸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又看了眼時序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更換的衣服，陳素商轉過了頭。
如果不是他非要走，時序應該會在那裏洗完澡再離開，直接走掉是為了跟他一起回。
陳素商有點愧疚，但同時也慶幸時序沒有繼續追問他為什麽不在那裏洗了再離開，他當然可以用要考試，或者有潔癖不在公共場合洗澡等理由搪塞過去，但他覺得用這種借口來搪塞時序，時序並不會相信。
可是如果讓他說實話，那更不可能，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完全到底為什麽，他就是不想和大家一起洗澡，不想在這群男生面前脫光衣服，坦誠相見，可以前並不是這樣，他以前也打比賽，和很多隊友共用一個更衣室和淋浴間。
為什麽換了一群人就別扭起來？
陳素商覺得這種感覺很怪異，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想到這裏陳素商突然看了一眼時序。
其實，也不是所有人。
他只是不想和時序一起洗澡，不想在他面前脫光衣服。
陳素商覺得自己剪視頻剪出工傷了，自從從加州回來，開始剪那個視頻後，陳素商在看到時序時就總會出現一些和面對其他人時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怪異，他從來沒有感受過。
又或者，更早之前，他在面對時序的時候就已經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陳素商感到很迷茫，但他又覺得自己已經隱隱接近那個答案，就像高中時做數學題一樣，沒有什麽題是他永遠做不出答案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陳素商紛亂的思緒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短暫地停下，他回過神來：“到了？”
“嗯。”
“那我先回去洗澡了。”
陳素商剛打開車門，又聽到時序的聲音：“明天中午再去學校吧，要覆習的不多了。”
“好。”
陳素商關上車門，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停下，意識到了什麽。
他給時序看過自己的考試時間表，時序知道他明天並沒有考試，時序清楚地知道早點回來覆習不過是一個謊言。
他回頭看剛剛下車的方向，車子和時序都已經看不見了。
陳素商站在原地楞了許久，腦子回想著剛剛時序說過的話和表情，以及他沒有換下來的排球服。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算出那道題的答案了。
比賽在陳素商考完最後一場試後的第二天如期而至。雖然已經處於暑假階段，但是來現場觀看的人還是很多。
梁月尋在換衣間隙偷偷跑出去看了一下，回來後誇張地喊道：“外面好多人，座位都滿了，我還以為我們在打奧運會呢。”
林言澈解釋道：“上次在外面圍觀的人本來就很多，後來聽說那個女生又將事情全程發在了網上，種族歧視在M國是很敏感和嚴肅的問題，學校方面都做出了回應，關註的人自然很多了。”
梁月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沒想到那個女生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竟然這麽有魄力。”
林言澈笑笑：“不要以貌取人，總之我們這次比賽不光是我們的個人恩怨，其實也可以類比奧運會，畢竟也是為國出戰嘛。”
梁月尋：“你這麽說我都緊張了。”
不止梁月尋，其他人也緊張起來，前兩天訓練的時候氛圍都很輕松，如今卻有了一絲緊迫感。
更衣室內安靜下來，陳素商感覺他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這時他聽到時序的聲音：“不是本來就是要贏得嗎？”
眾人擡頭。
“這場比賽本來就是必須贏的，和多少人來看有什麽關系。”
時序的語氣沒有波瀾，好像贏對他來說就是註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時序的話和他的態度讓大家原本快速的心跳漸漸平覆下來。
對啊，從頭到尾他們就是抱著必須打贏這場比賽的決心的，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幹就對了。
“走吧走吧！”
“幹翻他們！”
大家重整旗鼓，從更衣室出去，向賽場走去。
陳素商和時序走在最後面，離的很近，當場上觀眾的喧囂聲破入耳膜的那一刻，陳素商用手背碰了碰時序的手背，擡頭笑著看他：“加油。”
時序的睫毛有一瞬間的抖動，然後輕聲道：“加油。”
當場館頂的燈光照在頭頂，人站在場中央被來自四周的聲音包裹時，還是會緊張，但幸好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身邊的人會帶給彼此無限的勇氣。
在路過前排觀眾席的時候陳素商聽到有人在大聲地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就看到Sandy正舉著一個寫有英文字母的牌子朝他揮手，揮手的幅度讓陳素商覺得如果他不回應的話，她會一直搖下去，直到將手揮斷。
陳素商低聲和身旁的時序說：“我過去一下。”然後就向Sandy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陳素商走過來，Sandy更加興奮了，恨不得翻閱觀眾席前面的欄桿。
陳素商趕緊趴到欄桿上，笑著跟她打招呼：“嘿，你也來了。”
“我肯定要來啊。我還專門給你做了牌子呢，你看。”Sandy邊說邊將牌子遞到他的面前，期待著陳素商的反應。
陳素商把那塊牌子拿到眼前，上面用加粗的字體寫著他的名字，旁邊還畫了很多可愛的簡筆畫，陳素商忍不住笑了，發自內心地誇道：“謝謝你，我很喜歡，我會加油的。”
“你們肯定會贏的。”Sandy的整張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卻在視線掃過陳素商身後的時候又有片刻的停滯，然後勉強彎了彎嘴角對陳素商說：“我不耽誤你了，快去準備比賽吧，你男朋友還在等你。”
“男朋友？”陳素商一臉疑惑地轉身，看到他身後的方向時序正抱著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我沒有……”陳素商才想起上次為了拒絕Sandy他用了什麽借口，只好硬生生將後面要說的話咽了下去，然後很生硬地笑著跟Sandy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你上次說。”
“我還沒追到他，而且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怎麽會這樣？”Sandy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難以置信。
想到時序還在身後看著他們，陳素商就覺得如芒刺背，只想快速結束話題。
他迅速對sandy說：“我先走了。”然後就朝時序跑了過去。
一直到他跑到時序身邊，時序還是沒有說話。
盡管知道以這樣的距離剛剛Sandy那句“男朋友”時序應該聽不到，但陳素商還是心虛地主動搭話：“剛剛那是Sandy，你見過的，就上次”
時序打斷：“跟你表白那個。”
陳素商楞了一秒：“啊對，她這次是來給我們加油的。”
“好了，我們快去熱身吧，比賽快要開始了。”
說完陳素商就不顧時序，徑直跑去熱身。
時序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過頭看了眼Sandy，恰巧Sandy一直盯著這邊，兩人的目光對上後，Sandy非常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
時序沒有任何反應，淡定地收回視線，轉身向場中央走去。
【作者有話說】
怎麽還沒開始比賽，賽場上空就已經電光火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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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洗完澡一起吧，很快的。”林言澈叫住陳素商。
“我明天還有考試，突然想到還有個地方沒有覆習，得趕緊回去看看。”陳素商一邊說一邊胡亂將衣服套上。
“不急在這一會兒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好。”林言澈不太明白陳素商為什麽這麽著急，想讓時序幫忙勸勸，卻發現時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他人已經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了，陳素商掃了一眼，拿起包，直接往出走，邊走邊說：“沒關系，挺近的，我先走了。”
直到走出更衣室，看不到其他人，陳素商才漸漸放慢了腳步，剛打完球出的汗此刻都黏在身上，很難受，陳素商迫切地想要回家沖澡。
安靜的場館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快要走到門口時，腳步聲聽起來有點雜亂，不止是他的腳步聲，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陳素商回頭，看到時序連排球服都沒有換，拿著包和衣服走過來，陳素商停住腳步，待他走近後才問道：“你怎麽不去洗澡？”
時序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怎麽不去？”
“我，我急著回去覆習。”
“那你打算怎麽回去？”
陳素商沈默了，他剛剛並沒有太細想過這個問題，他想說準備走回去，可計算了一下走回去的時間比他留在這裏洗個澡再坐車回去花費的時間要多很多，一點也不像急著回去覆習的樣子。
好在時序並沒有指望陳素商給出什麽完美的回答，他把手裏的東西遞到陳素商面前說：“拿著，我去開車。”
陳素商接過，看著時序離去的背影，一時五味雜陳。
坐上車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話，車在轉彎的時候，路燈透過前面的玻璃照在時序身上，陳素商可以看到他脖頸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又看了眼時序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更換的衣服，陳素商轉過了頭。
如果不是他非要走，時序應該會在那裏洗完澡再離開，直接走掉是為了跟他一起回。
陳素商有點愧疚，但同時也慶幸時序沒有繼續追問他為什麽不在那裏洗了再離開，他當然可以用要考試，或者有潔癖不在公共場合洗澡等理由搪塞過去，但他覺得用這種借口來搪塞時序，時序並不會相信。
可是如果讓他說實話，那更不可能，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完全到底為什麽，他就是不想和大家一起洗澡，不想在這群男生面前脫光衣服，坦誠相見，可以前並不是這樣，他以前也打比賽，和很多隊友共用一個更衣室和淋浴間。
為什麽換了一群人就別扭起來？
陳素商覺得這種感覺很怪異，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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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和時序一起洗澡，不想在他面前脫光衣服。
陳素商覺得自己剪視頻剪出工傷了，自從從加州回來，開始剪那個視頻後，陳素商在看到時序時就總會出現一些和面對其他人時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怪異，他從來沒有感受過。
又或者，更早之前，他在面對時序的時候就已經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陳素商感到很迷茫，但他又覺得自己已經隱隱接近那個答案，就像高中時做數學題一樣，沒有什麽題是他永遠做不出答案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陳素商紛亂的思緒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短暫地停下，他回過神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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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洗澡了。”
陳素商剛打開車門，又聽到時序的聲音：“明天中午再去學校吧，要覆習的不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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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在陳素商考完最後一場試後的第二天如期而至。雖然已經處於暑假階段，但是來現場觀看的人還是很多。
梁月尋在換衣間隙偷偷跑出去看了一下，回來後誇張地喊道：“外面好多人，座位都滿了，我還以為我們在打奧運會呢。”
林言澈解釋道：“上次在外面圍觀的人本來就很多，後來聽說那個女生又將事情全程發在了網上，種族歧視在M國是很敏感和嚴肅的問題，學校方面都做出了回應，關註的人自然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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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內安靜下來，陳素商感覺他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這時他聽到時序的聲音：“不是本來就是要贏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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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的語氣沒有波瀾，好像贏對他來說就是註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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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從頭到尾他們就是抱著必須打贏這場比賽的決心的，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幹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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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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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和時序走在最後面，離的很近，當場上觀眾的喧囂聲破入耳膜的那一刻，陳素商用手背碰了碰時序的手背，擡頭笑著看他：“加油。”
時序的睫毛有一瞬間的抖動，然後輕聲道：“加油。”
當場館頂的燈光照在頭頂，人站在場中央被來自四周的聲音包裹時，還是會緊張，但幸好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身邊的人會帶給彼此無限的勇氣。
在路過前排觀眾席的時候陳素商聽到有人在大聲地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就看到Sandy正舉著一個寫有英文字母的牌子朝他揮手，揮手的幅度讓陳素商覺得如果他不回應的話，她會一直搖下去，直到將手揮斷。
陳素商低聲和身旁的時序說：“我過去一下。”然後就向Sandy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陳素商走過來，Sandy更加興奮了，恨不得翻閱觀眾席前面的欄桿。
陳素商趕緊趴到欄桿上，笑著跟她打招呼：“嘿，你也來了。”
“我肯定要來啊。我還專門給你做了牌子呢，你看。”Sandy邊說邊將牌子遞到他的面前，期待著陳素商的反應。
陳素商把那塊牌子拿到眼前，上面用加粗的字體寫著他的名字，旁邊還畫了很多可愛的簡筆畫，陳素商忍不住笑了，發自內心地誇道：“謝謝你，我很喜歡，我會加油的。”
“你們肯定會贏的。”Sandy的整張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卻在視線掃過陳素商身後的時候又有片刻的停滯，然後勉強彎了彎嘴角對陳素商說：“我不耽誤你了，快去準備比賽吧，你男朋友還在等你。”
“男朋友？”陳素商一臉疑惑地轉身，看到他身後的方向時序正抱著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我沒有……”陳素商才想起上次為了拒絕Sandy他用了什麽借口，只好硬生生將後面要說的話咽了下去，然後很生硬地笑著跟Sandy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你上次說。”
“我還沒追到他，而且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怎麽會這樣？”Sandy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難以置信。
想到時序還在身後看著他們，陳素商就覺得如芒刺背，只想快速結束話題。
他迅速對sandy說：“我先走了。”然後就朝時序跑了過去。
一直到他跑到時序身邊，時序還是沒有說話。
盡管知道以這樣的距離剛剛Sandy那句“男朋友”時序應該聽不到，但陳素商還是心虛地主動搭話：“剛剛那是Sandy，你見過的，就上次”
時序打斷：“跟你表白那個。”
陳素商楞了一秒：“啊對，她這次是來給我們加油的。”
“好了，我們快去熱身吧，比賽快要開始了。”
說完陳素商就不顧時序，徑直跑去熱身。
時序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過頭看了眼Sandy，恰巧Sandy一直盯著這邊，兩人的目光對上後，Sandy非常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
時序沒有任何反應，淡定地收回視線，轉身向場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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