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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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日禮物
微仰著頭的原因，陽光有點刺眼，陳素商眨了好幾下眼睛。
時序眉頭皺起來：“沒事吧？”
陳素商立刻回道：“我沒事。”然後又回頭去看那個女生，女生已經被梁月尋護在了身後，陳素商低聲問道：“沒事吧。”
女生淡定地搖搖頭，即使被暴力對待也依然沒有表現出害怕。
梁月尋沖著那群人用他一貫吊兒郎當的語氣喊道：“一群人對一個女生動手也下作了吧。”
雖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笑，但是身邊幾個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站在前面的那個白人學生頓了一下，用一種不耐煩地語氣說：“那又怎麽樣？怎麽又來這麽多中國佬，滾回你們的國家去。”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人嘴裏又開始蹦出一些侮辱性的詞語，其中有個身材很高大魁梧的黑人擠眉弄眼地喊著“東亞病夫”。
其它人仿佛找到了趁手的武器一樣，也紛紛重覆起來。
梁月尋臉色一沈，揮著拳頭就要上前，被林言澈攔住了，林言澈低聲說：“犯不著為了他們違反法律和校規。”
見梁月尋停下來後林言澈向四周看了一眼後突然高聲喊了起來：“快來看，這裏有人種族歧視。”
本來他們這裏的動靜就已經引起很多人的註意了，如今被林言澈這麽一喊，越來越多的人都圍觀起來。大概了解到發生了什麽後，很多正義的學生也站出來開始聲援他們。
林言澈看著面露尷尬的幾人微笑道：“不好意思，請把你們剛剛說的在大家面前重覆一遍。”
那幾個學生雖然已經噤聲，但是他們仍然沒有道歉，從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迫於其他人的眼光而已。
一直站在身後的時序突然站出來冷冷地說道：“你們也不用道歉，迫於壓力的道歉我們也不接受，既然你這麽不服氣，那不如比一比怎麽樣？”
“怎麽比？你覺得你們打得過我們？”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說道。
“已經21世紀了，是文明社會，當然要用更文明的方式解決。”
“什麽方式？乒乓球嗎？那我認輸。”那個白人語氣嘲諷地說完後，他身後的幾個人又忍不住開始小聲的笑了起來。
時序冷哼一聲：“任何體育方式都應該受到同等的尊重，既然你看不起乒乓球，那你來挑吧，不然到時候輸了又找理由。”
對面的幾人對視幾眼後，似乎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主意，最後為首的那個白人說：“排球怎麽樣？”
梁月尋突然搶先道：“可以，不過輸了是要有條件的。你們輸了必須在學校舉著”China no.1”的牌子游行還要在現場和社交媒體上公開向我們道歉。
對面幾人似乎認定自己不會輸，很快就答應了。
比賽時間定在了這學期期末結束。身邊的同學聽到後紛紛為他們加油，並稱會去比賽現場支持他們，得到了解決辦法後大家便準備離開了，離開之前林言澈又看著他們說：“和你們同在一個校園讓我感到羞恥。”
那個白人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中國人都不是考進來的，你們都是花錢進來的。”
林言澈突然笑了，意味深長地說：“我想學校比你更希望我們不是考進來的。”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那些人楞楞地站在原地。
走遠後梁月尋先喊起來：“靠太賤了吧，氣死我了，幹嘛攔我！我要揍死他們，反正再來100個醫藥費也賠的起。”
林言澈拍拍他的肩膀：“別氣了，跟他們不值得，留著後面賽場上教訓他們。”
梁月尋聞言轉怒為笑：“他們竟然挑了排球，他不知道我和時序高中時帶領我們校隊打遍天下無敵手嗎？”
見梁月尋的樣子幾人都笑出了聲，原本有點沈重的氣氛又輕松起來。
那位女生趁機笑著和陳素商幾人道謝：“謝謝你們，要不是有你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梁月尋像英雄一樣笑著：“英雄救美，應該的。”
陳素商則誇道：“你很勇敢。”
女生無奈地笑笑：“其實我也很害怕，但是如果面對這種情況不勇敢站出來的話，這種情況只會愈演愈烈。”
陳素商認同地點點頭，眼神更加的欽佩。
女生向他們揮揮手：“我先走了，後面比賽的時候我會到場為你們加油的。”
女生走遠後陳素商又疑惑地問林言澈：“你剛說的什麽意思啊？”
林言澈笑著道：“我最開始讀高中的那所學校會故意讓我期末掛科，這樣就可以從我父母那裏拿到高額的重修費用。後來我就換學校了，所以我想或許比起小序這樣以SAT和托福近滿分的成績考進來，校長或許也希望他直接捐幾棟樓進來吧。”
陳素商註意到了重點，下意識轉頭看向時序：“你SAT和托福近滿分考進來的？”
時序挑眉：“你真覺得我是捐樓進來的。”
陳素商又沈默了，最開始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以時序的身份，任何人在最開始看到他考入G大的新聞時，都會不可免俗地這樣想吧。
不過從他和時序相處的越來越久，更了解了他的性格和優秀，又在期末時見識過時序的勤奮後，他漸漸也不會再那樣想了。
這樣來看，家庭背景太過強大，也不是一件好事，有時候會掩蓋自身的實力。
陳素商還在深思，又聽到時序問他：“陳素商，你到底對我還有多少刻板印象？要不一次都說出來。”
陳素商連忙擺手：“沒有了，真沒有了。”
時序看著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陳素商只好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比這個更重要的是你要過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時序淡聲道：“無所謂，沒什麽想要的。”
如果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話，陳素商會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客氣，可是時序用這樣的語氣說，陳素商真的相信他確實不在乎收到什麽，他從小到大物質上想要的東西應該都可以滿足。
不過不可能因為時序什麽都不缺，他就什麽都不送，送禮物講究的是心意，陳素商覺得一定有什麽東西對時序來說是珍貴但用錢買不到的。
陳素商像是在做試題一樣認真地思考著，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時序看著他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麽，但又沒有說出口。
時序的生日很快隨著春假一起來了，放假當天，一行人就踏上了前往洛杉磯的飛機，梁月尋穿著一身比平時更浮誇度假風的衣服沖著陳素商喊道：“哇，商商你帶了相機，一定要多給我拍幾張大片。”
陳素商笑著說沒問題，但實際上總是抓住空隙就把相機對準時序，這次出行大家坐的都是經濟艙，林言澈對此的解釋是他們應該學會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鋪張浪費，學會省錢。
明明跑車都可以空運過去，這一點機票錢對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陳素商雖然心裏明白，但也沒有問出來，好像他們坐經濟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其他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陳素商沒有任何別扭地接受了大家的好意，然後不停地抓拍一些大家美好自然的瞬間
經濟艙的座位之間離得很近，時序剛剛好坐在陳素商的旁邊，太近的距離讓陳素商好幾次想要舉起鏡頭，都被時序察覺，對視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這樣幾次後陳素商已經放棄拍攝的時候，一轉頭卻發現時序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像睡著了。
平時睜著眼睛時不太能註意到，但如今時序閉上眼睛陳素商才發現時序的眼睫毛原來這樣濃密，這樣垂下來的時候難得有幾分柔和的感覺，就像小時候那樣。
陳素商心念一動，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時序，時序沒有反應，陳素商再次舉起相機，對準時序的臉拍起了大特寫。
陳素商思來想去得出的結論是能夠無視身份和財富，對任何人平等又珍貴的就是時間，每個人每個時期都有著獨特的記憶，陳素商想用相機幫時序記錄下屬於他18歲末尾的自己和時光。
陳素商原本就對自己的拍攝技術很有自信，雖然他並沒有系統學過，但從他6歲生日收到自己的第一臺相機時，他就已經開始學會用相機記錄他眼中的世界。
這麽多年的經驗積累下來拍攝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也不差。甚至在陳素商當初申請G大的材料裏就有附帶一個他自己拍攝的記錄片。
如今看著取景器裏時序被放大的臉，陳素商不由更加確信他這次一定會拍出很好的作品，因為他有一個很好的模特。
陳素商只需要取材幾秒鐘，很快就將相機放下了，放下的那一瞬間，眼睛和取景器都沒有註意到時序的睫毛有一瞬間的抖動。
從機場一走出來陽光像暴雨傾盆而下，頭上是藍的像海一樣深不見底的天空，飛機從距離地面很近的頭頂飛過，陳素商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又吐出來。
好像所有的煩惱都可以被海風吹散了。
下車後有司機來接，一行人又坐上車前往梁月尋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一座海邊別墅。
【作者有話說】
除夕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也希望新的一年我可以勤奮努力，多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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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眉頭皺起來：“沒事吧？”
陳素商立刻回道：“我沒事。”然後又回頭去看那個女生，女生已經被梁月尋護在了身後，陳素商低聲問道：“沒事吧。”
女生淡定地搖搖頭，即使被暴力對待也依然沒有表現出害怕。
梁月尋沖著那群人用他一貫吊兒郎當的語氣喊道：“一群人對一個女生動手也下作了吧。”
雖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笑，但是身邊幾個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站在前面的那個白人學生頓了一下，用一種不耐煩地語氣說：“那又怎麽樣？怎麽又來這麽多中國佬，滾回你們的國家去。”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人嘴裏又開始蹦出一些侮辱性的詞語，其中有個身材很高大魁梧的黑人擠眉弄眼地喊著“東亞病夫”。
其它人仿佛找到了趁手的武器一樣，也紛紛重覆起來。
梁月尋臉色一沈，揮著拳頭就要上前，被林言澈攔住了，林言澈低聲說：“犯不著為了他們違反法律和校規。”
見梁月尋停下來後林言澈向四周看了一眼後突然高聲喊了起來：“快來看，這裏有人種族歧視。”
本來他們這裏的動靜就已經引起很多人的註意了，如今被林言澈這麽一喊，越來越多的人都圍觀起來。大概了解到發生了什麽後，很多正義的學生也站出來開始聲援他們。
林言澈看著面露尷尬的幾人微笑道：“不好意思，請把你們剛剛說的在大家面前重覆一遍。”
那幾個學生雖然已經噤聲，但是他們仍然沒有道歉，從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迫於其他人的眼光而已。
一直站在身後的時序突然站出來冷冷地說道：“你們也不用道歉，迫於壓力的道歉我們也不接受，既然你這麽不服氣，那不如比一比怎麽樣？”
“怎麽比？你覺得你們打得過我們？”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說道。
“已經21世紀了，是文明社會，當然要用更文明的方式解決。”
“什麽方式？乒乓球嗎？那我認輸。”那個白人語氣嘲諷地說完後，他身後的幾個人又忍不住開始小聲的笑了起來。
時序冷哼一聲：“任何體育方式都應該受到同等的尊重，既然你看不起乒乓球，那你來挑吧，不然到時候輸了又找理由。”
對面的幾人對視幾眼後，似乎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主意，最後為首的那個白人說：“排球怎麽樣？”
梁月尋突然搶先道：“可以，不過輸了是要有條件的。你們輸了必須在學校舉著”China no.1”的牌子游行還要在現場和社交媒體上公開向我們道歉。
對面幾人似乎認定自己不會輸，很快就答應了。
比賽時間定在了這學期期末結束。身邊的同學聽到後紛紛為他們加油，並稱會去比賽現場支持他們，得到了解決辦法後大家便準備離開了，離開之前林言澈又看著他們說：“和你們同在一個校園讓我感到羞恥。”
那個白人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中國人都不是考進來的，你們都是花錢進來的。”
林言澈突然笑了，意味深長地說：“我想學校比你更希望我們不是考進來的。”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那些人楞楞地站在原地。
走遠後梁月尋先喊起來：“靠太賤了吧，氣死我了，幹嘛攔我！我要揍死他們，反正再來100個醫藥費也賠的起。”
林言澈拍拍他的肩膀：“別氣了，跟他們不值得，留著後面賽場上教訓他們。”
梁月尋聞言轉怒為笑：“他們竟然挑了排球，他不知道我和時序高中時帶領我們校隊打遍天下無敵手嗎？”
見梁月尋的樣子幾人都笑出了聲，原本有點沈重的氣氛又輕松起來。
那位女生趁機笑著和陳素商幾人道謝：“謝謝你們，要不是有你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梁月尋像英雄一樣笑著：“英雄救美，應該的。”
陳素商則誇道：“你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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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認同地點點頭，眼神更加的欽佩。
女生向他們揮揮手：“我先走了，後面比賽的時候我會到場為你們加油的。”
女生走遠後陳素商又疑惑地問林言澈：“你剛說的什麽意思啊？”
林言澈笑著道：“我最開始讀高中的那所學校會故意讓我期末掛科，這樣就可以從我父母那裏拿到高額的重修費用。後來我就換學校了，所以我想或許比起小序這樣以SAT和托福近滿分的成績考進來，校長或許也希望他直接捐幾棟樓進來吧。”
陳素商註意到了重點，下意識轉頭看向時序：“你SAT和托福近滿分考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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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又沈默了，最開始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以時序的身份，任何人在最開始看到他考入G大的新聞時，都會不可免俗地這樣想吧。
不過從他和時序相處的越來越久，更了解了他的性格和優秀，又在期末時見識過時序的勤奮後，他漸漸也不會再那樣想了。
這樣來看，家庭背景太過強大，也不是一件好事，有時候會掩蓋自身的實力。
陳素商還在深思，又聽到時序問他：“陳素商，你到底對我還有多少刻板印象？要不一次都說出來。”
陳素商連忙擺手：“沒有了，真沒有了。”
時序看著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陳素商只好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比這個更重要的是你要過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時序淡聲道：“無所謂，沒什麽想要的。”
如果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話，陳素商會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客氣，可是時序用這樣的語氣說，陳素商真的相信他確實不在乎收到什麽，他從小到大物質上想要的東西應該都可以滿足。
不過不可能因為時序什麽都不缺，他就什麽都不送，送禮物講究的是心意，陳素商覺得一定有什麽東西對時序來說是珍貴但用錢買不到的。
陳素商像是在做試題一樣認真地思考著，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時序看著他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麽，但又沒有說出口。
時序的生日很快隨著春假一起來了，放假當天，一行人就踏上了前往洛杉磯的飛機，梁月尋穿著一身比平時更浮誇度假風的衣服沖著陳素商喊道：“哇，商商你帶了相機，一定要多給我拍幾張大片。”
陳素商笑著說沒問題，但實際上總是抓住空隙就把相機對準時序，這次出行大家坐的都是經濟艙，林言澈對此的解釋是他們應該學會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鋪張浪費，學會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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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艙的座位之間離得很近，時序剛剛好坐在陳素商的旁邊，太近的距離讓陳素商好幾次想要舉起鏡頭，都被時序察覺，對視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這樣幾次後陳素商已經放棄拍攝的時候，一轉頭卻發現時序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像睡著了。
平時睜著眼睛時不太能註意到，但如今時序閉上眼睛陳素商才發現時序的眼睫毛原來這樣濃密，這樣垂下來的時候難得有幾分柔和的感覺，就像小時候那樣。
陳素商心念一動，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時序，時序沒有反應，陳素商再次舉起相機，對準時序的臉拍起了大特寫。
陳素商思來想去得出的結論是能夠無視身份和財富，對任何人平等又珍貴的就是時間，每個人每個時期都有著獨特的記憶，陳素商想用相機幫時序記錄下屬於他18歲末尾的自己和時光。
陳素商原本就對自己的拍攝技術很有自信，雖然他並沒有系統學過，但從他6歲生日收到自己的第一臺相機時，他就已經開始學會用相機記錄他眼中的世界。
這麽多年的經驗積累下來拍攝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也不差。甚至在陳素商當初申請G大的材料裏就有附帶一個他自己拍攝的記錄片。
如今看著取景器裏時序被放大的臉，陳素商不由更加確信他這次一定會拍出很好的作品，因為他有一個很好的模特。
陳素商只需要取材幾秒鐘，很快就將相機放下了，放下的那一瞬間，眼睛和取景器都沒有註意到時序的睫毛有一瞬間的抖動。
從機場一走出來陽光像暴雨傾盆而下，頭上是藍的像海一樣深不見底的天空，飛機從距離地面很近的頭頂飛過，陳素商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又吐出來。
好像所有的煩惱都可以被海風吹散了。
下車後有司機來接，一行人又坐上車前往梁月尋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一座海邊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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