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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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楓》
陳素商在第二天睡醒後，回想起前一天當著眾人面與時序針鋒相對的畫面時，不免有些耳熱，感覺完全是小孩子心性，逞口舌之快。
想著時序看著一副高冷成熟的樣子，其實也不過剛滿十八歲，剛剛步入成年人的行列，而自己明明比時序還要大兩歲，怎麽還是被他激得幼稚起來，一時間不免後悔起來。
甚至都有點不太好意思面對林言澈，昨天的事情其他人可能因為語言不通沒有聽懂最後兩人那小學生吵架似的話，可林言澈肯定是聽懂了。
想到這裏陳素商情不自禁得出聲“啊啊”起來，動作很大地把臉埋進被子裏。
最後實在想不出什麽能挽回形象的辦法，決定破罐子破摔，不再去想已經發生的事情。
只是想到罪魁禍首，如今還住在他樓上的時序，陳素商忍不住對著天花板比了個不太友好的手勢。
今天是周末，陳素商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一直賴在床上，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太陽透過玻璃曬到了床上，暖洋洋的，陳素商更加不想起床了，他起身透過窗戶看到中心公園的楓葉已經完全被染紅了，在陽光的照耀下顏色更加鮮艷。
陳素商心中微動，想著這樣美好的早晨不應該浪費在床上和對昨日行為的懊悔中，他決定起床去中心公園跑步。
他一直有保持運動的習慣，不為了練出什麽壯碩的肌肉，只因為運動過程中的多巴胺會讓他更加快樂，澄空的大樓內配有專業的健身房和游泳池，搬到這裏後，就算學習到晚上，他也總會抽出兩個小時去健身或者游泳。
得益於這樣的習慣，加上先天就很優越的自身條件，所以哪怕時常久坐學習，他的身材還是保持的很好，不過陳素商覺得自己沒有變胖最重要的原因是吃的不好。
紐西的物價高的嚇人，尤其是中餐，以前在國內的時候從來沒有對吃產生什麽多大的興趣，出了國之後才發現以前在家吃膩了的家常便飯有多麽難得。
和喬瑞最開始合租生活還算融洽的時候，他們還時常一起做飯，喬瑞雖然也不太精於廚藝，但是比起廚房黑洞陳素商來說已經可以算是大廚級別的了，陳素商是一個做任何事情都會盡全力做到最好的人，除了做飯，大概這一點上的天賦值全被用去填補其它方面了吧。
如果說對之前的合租生活還有什麽懷念的話，恐怕也只有喬瑞做的飯了。
陳素商吃掉一份自己唯一不會翻車的做法簡單的三明治後，換了身運動服下樓跑步。
周末的中心公園很熱鬧，有很多一看就是精英的人士在跑步，也有人在遛狗，陳素商四處望了一一圈，沒有看到那只小貓，不知道它是不是住在這裏。
他原地做了一些簡單的熱身運動，然後戴上耳機，慢跑起來，跑步過程中，還不忘欣賞著四處的美景。
他一直覺得每個季節都有它獨特的氣味，而他現在身處這片小小的楓葉王國裏，就完全被秋天的氣息包裹，這種味道隨著他跑步時每一次的深呼吸滲透進他的身體裏，將他的名字在靈魂中進一步完整和升華。
在這樣的環境裏，陳素商跑了很久依舊不覺得累，正當他覺得自己狀態絕佳，打算再多繞一圈的時候，他感覺前面一個同樣穿著運動服在跑步的背影很眼熟。
當意識到那是時序時，陳素商立刻放慢了腳步。
雖然僅僅是一個背影，但是由於在和時序短暫的相處中，時序留給他過很多次無情的背影，因此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在澄空住了這麽久，上下電梯的住戶有很多，很少會遇到多少熟面孔，就連和他同住一層的鄰居他都很少會見到，但偏偏總是會遇到時序，還是在他根本不想見他的情況下。
陳素商的腳步越來越慢，想要和前面的人拉開距離，他承認他現在有點怕時序，不是時序長得有多麽嚇人，而是每次遇到他都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對此陳素商開始迷信地相信，他和時序大概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八字不合，所以他決定對他敬而遠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可是盡管陳素商已經把速度放慢到接近競走了，但他和時序之間的距離還是沒有拉開，時序好像也在放慢速度。
陳素商覺得這樣下去恐怕沒完沒了，於是他決定戴上衣服上的帽子直接快跑越過他，還沒等他正式實施，前面的時序直接停了下來，等陳素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轉過身，好像早就鎖定了目標一樣，沖著陳素商所在的方向微張嘴唇：“好巧啊，學長。”
他的眼神幽深，即使是寒暄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也帶著點奇怪的味道。
不過陳素商並沒有細細品味這五個字裏蘊含著什麽樣的情緒，他此刻只有一個疑問。
時序的背後長眼睛了嗎？
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而且他為什麽會主動跟陳素商打招呼？
陳素商戴帽子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手還放在身後的帽子上，此刻面對時序的目光，他只好訕訕得放下手，然後努力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走進時序，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確實很巧啊，想不到你也來跑步了，我剛都沒看到你。”
“是嗎？”
時序突然輕笑了一聲，他今天穿了身純白色的運動服，材質柔軟，襯托的他不像陳素商以前看到的那樣冰冷，笑起來竟然有點柔和。
不過下一秒從他口裏說出的話就不是那麽柔和了。
“你在躲我？”
他直截了當地戳穿了陳素商的謊言。
陳素商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否認：“沒有啊？怎麽會？我為什麽要躲你。”
“因為昨天的事情，你還在生我的氣。”
時序用的是陳述的語氣，像是已經篤定的事實。
陳素商懷疑時序的詞典裏根本沒有裝傻和給人臺階下這種詞句，或許這就是他身上和其它人不一樣的地方，也是陳素商害怕他的地方。
沒有人會傻到承認自己真的因為一場辯論賽記仇了，因此陳素商又換了一種玩笑般的語氣說：“真的沒有，昨天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我記性不太好。”
原本以為時序還會不依不饒，沒想到時序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聲說：“你確實記性不太好。”
那一眼裏好像蘊含著很多情緒。
平白無故地讓陳素商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愧疚的感覺，好像他真的因為記性不好做了什麽對不起時序的事情一樣。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一種尷尬的氣氛在逐漸彌漫。
不想辜負好陽光，陳素商便試探性地問道：“我想要慢慢散會兒步，你如果要繼續跑步的話就先去吧，不用管我。”
原本以為時序會瀟灑地再次留給他一個背影，卻沒想到時序雖然確實邁開了腳步，但嘴上說的卻是：“我也散步。”
陳素商只好默默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在樹影斑駁的公園裏散步，期間不停有其它運動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而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肩而行，時序什麽話都沒有說，說是散步就真的只是單純在散步。
陳素商發現他好像很難讀懂時序心裏在想什麽，為了不讓自己將美好的周末早晨都浪費在化解尷尬中，陳素商強迫自己忽略掉身邊的時序，將註意力集中在目之所及的景色裏。
遠處一個白人小女孩正在和她的金毛玩飛盤游戲，金毛順滑的毛發和小女孩的發色一模一樣，金毛玩嗨了之後開心得將小主人撲倒，女孩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陳素商被這幅美好的畫面吸引，不自覺駐足，多看了幾眼。
此刻一陣風吹過，那些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楓葉紛紛飄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雨。
看著這樣的景象，他腦海中突然冒出歌詞，並下意識地哼唱出聲。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一片葉子落在了他的頭上，他伸手拿下來，發現是一片長得及其規整的楓葉，是秋天的顏色，十分適合當書簽，把秋天夾進書裏。
被風吹動的樹葉互相碰撞發出響聲，人在其中被沙沙的樹葉聲包裹，就像是鳥兒置身於林間的巢穴中，充滿了安全感。
陳素商心情大好，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剛剛還在並肩一起走的時序，猛然擡頭，眼底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和幾米外不知什麽時候停下腳步看著他的時序對視。
陽光下，陳素商蓬松茂密的頭發和光滑潔凈的皮膚透出柔和的色澤，整個人好像被聖光籠罩，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罪行都可以在他那裏得到寬恕。
時序手腕上的運動手表無聲地亮了起來。
十秒鐘後，時序擡起手，看了一眼屏幕，又默默按滅，低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反應過來的陳素商連忙跟了上去。
誰知剛剛追上時序，就看到他轉過頭，對陳素商挑挑眉：“比一比？你還能跑嗎？”
陳素商不過比時序大兩歲，剛剛過二十，即使再讓自己成熟還是擺脫不了骨子裏的少年意氣。
面對這樣的挑戰書，還是一個頻頻讓他感到挫敗的男生下的，他沒辦法說不。
他躍躍欲試：“跑多少？”
“繞公園一圈，起點和終點都是這裏，誰先到誰就贏了。”
明明只有兩個人，陳素商卻有種參加萬人馬拉松的緊迫感，他原地蹦跳了幾下，等待時序說了開始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
時序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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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在第二天睡醒後，回想起前一天當著眾人面與時序針鋒相對的畫面時，不免有些耳熱，感覺完全是小孩子心性，逞口舌之快。
想著時序看著一副高冷成熟的樣子，其實也不過剛滿十八歲，剛剛步入成年人的行列，而自己明明比時序還要大兩歲，怎麽還是被他激得幼稚起來，一時間不免後悔起來。
甚至都有點不太好意思面對林言澈，昨天的事情其他人可能因為語言不通沒有聽懂最後兩人那小學生吵架似的話，可林言澈肯定是聽懂了。
想到這裏陳素商情不自禁得出聲“啊啊”起來，動作很大地把臉埋進被子裏。
最後實在想不出什麽能挽回形象的辦法，決定破罐子破摔，不再去想已經發生的事情。
只是想到罪魁禍首，如今還住在他樓上的時序，陳素商忍不住對著天花板比了個不太友好的手勢。
今天是周末，陳素商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一直賴在床上，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太陽透過玻璃曬到了床上，暖洋洋的，陳素商更加不想起床了，他起身透過窗戶看到中心公園的楓葉已經完全被染紅了，在陽光的照耀下顏色更加鮮艷。
陳素商心中微動，想著這樣美好的早晨不應該浪費在床上和對昨日行為的懊悔中，他決定起床去中心公園跑步。
他一直有保持運動的習慣，不為了練出什麽壯碩的肌肉，只因為運動過程中的多巴胺會讓他更加快樂，澄空的大樓內配有專業的健身房和游泳池，搬到這裏後，就算學習到晚上，他也總會抽出兩個小時去健身或者游泳。
得益於這樣的習慣，加上先天就很優越的自身條件，所以哪怕時常久坐學習，他的身材還是保持的很好，不過陳素商覺得自己沒有變胖最重要的原因是吃的不好。
紐西的物價高的嚇人，尤其是中餐，以前在國內的時候從來沒有對吃產生什麽多大的興趣，出了國之後才發現以前在家吃膩了的家常便飯有多麽難得。
和喬瑞最開始合租生活還算融洽的時候，他們還時常一起做飯，喬瑞雖然也不太精於廚藝，但是比起廚房黑洞陳素商來說已經可以算是大廚級別的了，陳素商是一個做任何事情都會盡全力做到最好的人，除了做飯，大概這一點上的天賦值全被用去填補其它方面了吧。
如果說對之前的合租生活還有什麽懷念的話，恐怕也只有喬瑞做的飯了。
陳素商吃掉一份自己唯一不會翻車的做法簡單的三明治後，換了身運動服下樓跑步。
周末的中心公園很熱鬧，有很多一看就是精英的人士在跑步，也有人在遛狗，陳素商四處望了一一圈，沒有看到那只小貓，不知道它是不是住在這裏。
他原地做了一些簡單的熱身運動，然後戴上耳機，慢跑起來，跑步過程中，還不忘欣賞著四處的美景。
他一直覺得每個季節都有它獨特的氣味，而他現在身處這片小小的楓葉王國裏，就完全被秋天的氣息包裹，這種味道隨著他跑步時每一次的深呼吸滲透進他的身體裏，將他的名字在靈魂中進一步完整和升華。
在這樣的環境裏，陳素商跑了很久依舊不覺得累，正當他覺得自己狀態絕佳，打算再多繞一圈的時候，他感覺前面一個同樣穿著運動服在跑步的背影很眼熟。
當意識到那是時序時，陳素商立刻放慢了腳步。
雖然僅僅是一個背影，但是由於在和時序短暫的相處中，時序留給他過很多次無情的背影，因此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在澄空住了這麽久，上下電梯的住戶有很多，很少會遇到多少熟面孔，就連和他同住一層的鄰居他都很少會見到，但偏偏總是會遇到時序，還是在他根本不想見他的情況下。
陳素商的腳步越來越慢，想要和前面的人拉開距離，他承認他現在有點怕時序，不是時序長得有多麽嚇人，而是每次遇到他都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對此陳素商開始迷信地相信，他和時序大概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八字不合，所以他決定對他敬而遠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可是盡管陳素商已經把速度放慢到接近競走了，但他和時序之間的距離還是沒有拉開，時序好像也在放慢速度。
陳素商覺得這樣下去恐怕沒完沒了，於是他決定戴上衣服上的帽子直接快跑越過他，還沒等他正式實施，前面的時序直接停了下來，等陳素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轉過身，好像早就鎖定了目標一樣，沖著陳素商所在的方向微張嘴唇：“好巧啊，學長。”
他的眼神幽深，即使是寒暄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也帶著點奇怪的味道。
不過陳素商並沒有細細品味這五個字裏蘊含著什麽樣的情緒，他此刻只有一個疑問。
時序的背後長眼睛了嗎？
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而且他為什麽會主動跟陳素商打招呼？
陳素商戴帽子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手還放在身後的帽子上，此刻面對時序的目光，他只好訕訕得放下手，然後努力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走進時序，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確實很巧啊，想不到你也來跑步了，我剛都沒看到你。”
“是嗎？”
時序突然輕笑了一聲，他今天穿了身純白色的運動服，材質柔軟，襯托的他不像陳素商以前看到的那樣冰冷，笑起來竟然有點柔和。
不過下一秒從他口裏說出的話就不是那麽柔和了。
“你在躲我？”
他直截了當地戳穿了陳素商的謊言。
陳素商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否認：“沒有啊？怎麽會？我為什麽要躲你。”
“因為昨天的事情，你還在生我的氣。”
時序用的是陳述的語氣，像是已經篤定的事實。
陳素商懷疑時序的詞典裏根本沒有裝傻和給人臺階下這種詞句，或許這就是他身上和其它人不一樣的地方，也是陳素商害怕他的地方。
沒有人會傻到承認自己真的因為一場辯論賽記仇了，因此陳素商又換了一種玩笑般的語氣說：“真的沒有，昨天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我記性不太好。”
原本以為時序還會不依不饒，沒想到時序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聲說：“你確實記性不太好。”
那一眼裏好像蘊含著很多情緒。
平白無故地讓陳素商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愧疚的感覺，好像他真的因為記性不好做了什麽對不起時序的事情一樣。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一種尷尬的氣氛在逐漸彌漫。
不想辜負好陽光，陳素商便試探性地問道：“我想要慢慢散會兒步，你如果要繼續跑步的話就先去吧，不用管我。”
原本以為時序會瀟灑地再次留給他一個背影，卻沒想到時序雖然確實邁開了腳步，但嘴上說的卻是：“我也散步。”
陳素商只好默默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在樹影斑駁的公園裏散步，期間不停有其它運動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而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肩而行，時序什麽話都沒有說，說是散步就真的只是單純在散步。
陳素商發現他好像很難讀懂時序心裏在想什麽，為了不讓自己將美好的周末早晨都浪費在化解尷尬中，陳素商強迫自己忽略掉身邊的時序，將註意力集中在目之所及的景色裏。
遠處一個白人小女孩正在和她的金毛玩飛盤游戲，金毛順滑的毛發和小女孩的發色一模一樣，金毛玩嗨了之後開心得將小主人撲倒，女孩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陳素商被這幅美好的畫面吸引，不自覺駐足，多看了幾眼。
此刻一陣風吹過，那些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楓葉紛紛飄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雨。
看著這樣的景象，他腦海中突然冒出歌詞，並下意識地哼唱出聲。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一片葉子落在了他的頭上，他伸手拿下來，發現是一片長得及其規整的楓葉，是秋天的顏色，十分適合當書簽，把秋天夾進書裏。
被風吹動的樹葉互相碰撞發出響聲，人在其中被沙沙的樹葉聲包裹，就像是鳥兒置身於林間的巢穴中，充滿了安全感。
陳素商心情大好，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剛剛還在並肩一起走的時序，猛然擡頭，眼底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和幾米外不知什麽時候停下腳步看著他的時序對視。
陽光下，陳素商蓬松茂密的頭發和光滑潔凈的皮膚透出柔和的色澤，整個人好像被聖光籠罩，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罪行都可以在他那裏得到寬恕。
時序手腕上的運動手表無聲地亮了起來。
十秒鐘後，時序擡起手，看了一眼屏幕，又默默按滅，低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反應過來的陳素商連忙跟了上去。
誰知剛剛追上時序，就看到他轉過頭，對陳素商挑挑眉：“比一比？你還能跑嗎？”
陳素商不過比時序大兩歲，剛剛過二十，即使再讓自己成熟還是擺脫不了骨子裏的少年意氣。
面對這樣的挑戰書，還是一個頻頻讓他感到挫敗的男生下的，他沒辦法說不。
他躍躍欲試：“跑多少？”
“繞公園一圈，起點和終點都是這裏，誰先到誰就贏了。”
明明只有兩個人，陳素商卻有種參加萬人馬拉松的緊迫感，他原地蹦跳了幾下，等待時序說了開始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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